第6章 實操考核
帝國曆1872年3月11日，一則因鐵路工人失誤而造成的火車對撞慘案震驚全國。
本應扳下的換軌器，不知為何沒有落下。
事故造成84人死亡，121人受傷。
3月12日，倫敦方面派出了調查組，對此事進行了全面調察。
3月16日，官方給出最終結果：工人失誤，忘記扳動換軌器，加上大霧天氣惡劣等諸多巧合，最終導致兩輛火車發生對撞。
這起事件造成的影響極其深遠，甚至逼得帝國鐵道部迅速出台了增設鐵路安全員的政策。
事發之後，夏普也遭到了輿論攻訐，所以才在後來轉到了曼徹斯特濟貧院而不是家鄉索爾福德的濟貧院。
對話發展到這裡，再問就不禮貌了。
奧康奈爾教授沒有繼續追問，莉莉也覺得自己有些失態，旋即將矛頭對準了一旁傻眼的埃德蒙。
「你對學術研究的看法是什麼？」
「啊.....我，我......」埃德蒙搜腸刮肚的想詞。
他來應聘之前也做過功課，知道奧康奈爾教授喜歡什麼，可他準備的回答，跟夏普一比高下立判。
更主要的是，有夏普珠玉在前，他實在是說不出口。
用糙一點的話術比喻——就像兩個人並排上廁所，一個人掏出來很大，另一個就不好意思掏了。
「我對學術研究的看法......和他一樣。」
憋了許久，埃德蒙憋出這樣一句。
聽得莉莉當場翻了個白眼。
學術領域，沒有自己的東西是大忌。
論文還要查重呢。
何況面試了。
𝗧𝗪看書📕𝘀𝗵𝘂.𝘁𝘄
莉莉當場在埃德蒙的表格上打了個叉：「感謝您選擇我們奧康奈爾異常研究室，和他一樣先生。您的學術水平令人驚嘆，但很抱歉，您並非我們尋找的人才。」
「......」
「出口在您身後，和他一樣先生。」
「我叫埃德蒙......」
「好的，和他一樣先生。」
埃德蒙垂頭喪氣的走出了研究室。
原本他心情是很失落的，可當他看見其他的排隊者之後，一種幸災樂禍的感覺瞬間湧上心頭。
他確實沒通過，可其他人就能通過了嗎？
助手名額只有一個，夏普占了，其他人就一定會被刷下來！
和他一樣！
啪！
莉莉在夏普的表格上蓋下紅戳，遞還給他：「拿著表格去休息室等候，面試結束會進行筆試環節。」
「謝謝。」
夏普拿著表格走進休息室，挑了個角落的位置落座。
屋子裡的氣氛很沉悶，沒有人說話，只是在夏普進門時，所有人都抬頭看了他一眼。
當夏普坐下，來自周圍的視線就消失了。
靠近窗戶的白牆上有一座黃銅掛鍾，時間是上午11：17分。
而礦場的午飯時間是11：30。
難怪夏普覺得肚子有些餓了。
該吃飯了。
他從外套兜里拿出一塊用餐布包裹的，巴掌大的雙層三明治，放到膝蓋上小心攤開。
這是早上出門前，米婭專門為他準備的午飯。
三明治的麵包表皮用黃油煎過，呈現好看的棕褐色。米婭知道他不愛吃麵包邊，特意切掉了。
裡面夾著炒雞蛋和大半片培根，調味料只撒了鹽，但味道特別香。
夏普細嚼慢咽的吃著，看向他的目光又多了起來。
過了一會兒，一個男生突然站起，大步走出休息室，詢問正在面試的莉莉：「能出去吃午飯嗎？」
「可以，但請儘快回來，筆試很快就要開始了，遲到太久算棄權。」
呼啦一下，屋內的人出去了大半。
夏普依舊不急不緩的吃著。
幾分鐘後，他吃完了最後一口，看見餐布上殘留著一些酥脆的麵包渣，便用手指捻起，放進嘴中。
直到餐布乾乾淨淨，一點殘渣也沒剩下，他才把餐布疊成方塊，揣進兜里。
一抬頭，坐在對面手拿一本書的女生，正饒有興趣的看著他。
「家人做的？」對上視線後，女生問了一句。
「嗯。」
「什麼味道？」
「買不到的味道。」
聽到這個答案，女生會心一笑，低下頭繼續看書。
秒針跳動了十四圈，最後一位通過面試的應聘者跟在莉莉身後走進了休息室。
「現在開始筆試。」
試卷連同紙板、炭筆一起放到面前，夏普看了看周圍空蕩蕩的座位，發現還有很多人沒趕回來。
「筆試時間一個小時。」莉莉說：「從現在開始計時，遲到15分鐘算棄權。」
夏普低頭看向試卷，他沒有第一時間開始答題，而是先把試卷翻轉過來，看背面還有沒有題目需要作答。
合理規劃時間，也是能力的一環。
試卷背面有三道大題，夏普簡單掃了一眼，發現是考驗思維邏輯的題型，每道大題20分，三道題一共60分，要知道試卷滿分也才不過100。
看來背面的三道邏輯題才是筆試重點.....
夏普將紙板墊在膝蓋上，放好試卷，開始正式答題。
第一頁題目，考察的是帝國語水平。
對於讀過幾年公學的夏普來說，這些題並不難，他只用15分鐘就全部作答完畢。
檢查一遍沒發現什麼問題後，將試卷翻到背面。
深吸口氣，提起十二分的精神。
【Q1：設，1=5，2=15， 3=215， 4=2145，那麼5=？】
【Q2：屋裡三盞燈，屋外三個開關，一個開關僅控制一盞燈，屋外看不到屋裡。
請問：怎樣只進屋一次，就知道哪個開關控制哪盞燈？】
【Q3：旅人在沙漠中迷路了，他沒有攜帶任何可以辨別方向的工具，但他依然找到了北方，請問他是如何辨別方向的？】
看完三道問題，夏普笑了。
他還以為是什麼難題，感情是腦筋急轉彎。
第一題的答案是5=1，因為題目一開始就告訴你了1=5。
第二題就更簡單了，重點在於溫度。
先開一盞燈，足夠長時間後關了，開另一盞，進屋看，亮的為後來開的，摸起來熱的為先開的，剩下一盞自然也就確定了。
有些難度的是第三題。
如何在沒有工具時，辨別沙漠中的方向。這不光考驗思維邏輯能力，還考驗到了地理知識，同時還需要學生舉一反三的把知識活用起來。
夏普思索片刻，提筆寫到：
「旅人在白天的時候，站到太陽下方，在影子的頂點處留下第一個印記，靜等十幾分鐘，影子發生偏移，在頂點處留下第二個印記......」
太陽東升西落，通過軌跡能夠確定東西。
由於陽光不是從正上方射下，所以會出現影子，而影子與光線移動方向是相反的，太陽向西，影子就會向東。
也就是說，第一處印記的落點是西，第二處印記落點是東，左腳踩住第一處印記，右腳踩住第二處印記，正面便是北方。
如果是南半球則正好相反。
考慮到這個世界並非地球，太陽可能不是按照東升西落的規則運行，夏普並未直接在試卷上寫出『東升西落』這種具備明顯導向的答案。
他只把核心原理寫了下來。
全部回答完畢，夏普放下筆，發現筆試時間才過去了25分鐘。
他只用10分鐘就答完了三道大題。
絕大多數人還在盯著題目愁眉苦思，但也不乏有人已經滿臉輕鬆的準備交卷。
當夏普起身交卷時，坐在他右前方的男生搶先一步站了起來，把試卷交給了正在吃奶油吐司的莉莉。
交卷的同時，他還不忘回頭挑眉。
「我是第一個。」
「確實是第一個，第一個筆試不及格的。」莉莉的聲音響起。
「什麼？」
男生閃電般回頭，看見莉莉把試卷翻了過來，這才發現背面還有三道大題。
「恭喜，第一名先生，門在那邊。」
「......」
「你呢，小夏普？」
莉莉托著腮，看著夏普，足尖挑著鞋子晃來晃去，嘴角帶著壞笑：「要不要再檢查一遍？」
「我檢查好了。」
夏普遞上試卷，掃了眼莉莉的腳。
「既然你已經準備好了......」
莉莉接過試卷，看也不看第一頁的帝國語題目，直接翻到背面，檢查三道邏輯題。
看完第一題，她沒什麼反應。
看完第二題，她下意識的點了點頭。
看完第三題，她收起了臉上的笑容。
「你真的只讀過幾年公學？」
「索爾福德聖教會公學，我當時排年級第二。」
「年級第一是誰？」
「安德魯·辛克萊爾。」
「這種天才應該很出名才對，我怎麼沒聽說過？」
「哦，那天下午他乘坐我父親駕駛的火車去曼徹斯特看望姑媽......」
夏普說著說著，看見莉莉捂住了臉，肩膀微微顫動。
像是在為天才的逝去哀傷。
也可能是在笑。
許久之後莉莉停止『哀傷』，她一邊揉酸痛的臉頰一邊說：「你筆試通過了，直接去找教授，他會當面對你進行實操考核。」
「好的。」
在數道目光的注視中，夏普走出休息室，懸著的心微微落定。
面試、筆試，他都順利過關了。
接下來的實操考核，對別人是最難，但在擁有羊皮卷的他看來，這或許是最輕鬆的一關。
夏普抬頭望向右前方的紅色房門。
沒有猶豫，上前敲響。
咚咚！
「進。」
夏普推門進入房間。他本以為門後是實驗室，可走進來才發現這裡其實是一間會客廳。
腳下鋪陳著昂貴的紅羊毛地毯，左手邊牆壁上是雕花紅磚壁爐、兩米高的貴婦人全身畫像，以及客廳中央一張一看就很柔軟的酒紅色真皮沙發。
滿頭銀髮的奧康奈爾教授背對房門，站在壁爐旁的小圓桌前，將一柄黃銅鑰匙插入酷似收銀機的橡木酒瓶架，輕輕轉動，取下壓在酒瓶上方的橫杆，拿起裝滿琥珀色液體的玻璃酒瓶，給自己倒了一小杯。
「教授，莉莉小姐讓我過來找您參加實操考核。」
奧康奈爾教授端著酒杯轉身，眼鏡後方透出審視的目光：「你是第一個完成筆試的？」
「第二個。」
「第一個人呢？」
「他不知道試卷背面還有題目，所以不合格。」
「那你還是第一個。」
奧康奈爾教授掏出腹前的掛鏈金懷表看了眼。
「不到30分鐘......莉莉直接讓你來找我進行單獨考核，說明她很看好你。」
說著奧康奈爾教授指了下沙發：
「坐。」
夏普聽話落座。
「實操考核的內容很簡單。」
奧康奈爾教授將三件提前準備好的物品擺到夏普面前的桌上。
一把表面坑窪不齊的生鏽匕首。
一枚質地古老帶著些黑色包漿的神秘金幣。
一顆表面如同鏡子般光亮的黑色珠子。
「這裡面有一件異常物品，我不會跟你說具體是哪一件，你自己觀察，選一個寫份分析報告出來。」奧康奈爾教授抿了口酒，語氣平靜。
原來實操考的是對神秘事物的感知和觀察力......
這不正是他擅長的嗎？
夏普低頭看著面前的三件物品，光從外觀根本看不出端倪，每一個都很可疑。
想來奧康奈爾教授也不會留下一眼就能洞悉的破綻。
既然如此......
夏普伸出手，空中遲疑了一下，拿起最左邊的生鏽匕首。
羊皮卷沒反應。
他又拿起中間的神秘金幣。
還是沒反應。
直到他指尖觸碰黑色珠子，羊皮卷才終於發出顫動。
【發現異常，正在解析......進度1%】
本應扳下的換軌器，不知為何沒有落下。
事故造成84人死亡，121人受傷。
3月12日，倫敦方面派出了調查組，對此事進行了全面調察。
3月16日，官方給出最終結果：工人失誤，忘記扳動換軌器，加上大霧天氣惡劣等諸多巧合，最終導致兩輛火車發生對撞。
這起事件造成的影響極其深遠，甚至逼得帝國鐵道部迅速出台了增設鐵路安全員的政策。
事發之後，夏普也遭到了輿論攻訐，所以才在後來轉到了曼徹斯特濟貧院而不是家鄉索爾福德的濟貧院。
對話發展到這裡，再問就不禮貌了。
奧康奈爾教授沒有繼續追問，莉莉也覺得自己有些失態，旋即將矛頭對準了一旁傻眼的埃德蒙。
「你對學術研究的看法是什麼？」
「啊.....我，我......」埃德蒙搜腸刮肚的想詞。
他來應聘之前也做過功課，知道奧康奈爾教授喜歡什麼，可他準備的回答，跟夏普一比高下立判。
更主要的是，有夏普珠玉在前，他實在是說不出口。
用糙一點的話術比喻——就像兩個人並排上廁所，一個人掏出來很大，另一個就不好意思掏了。
「我對學術研究的看法......和他一樣。」
憋了許久，埃德蒙憋出這樣一句。
聽得莉莉當場翻了個白眼。
學術領域，沒有自己的東西是大忌。
論文還要查重呢。
何況面試了。
𝗧𝗪看書📕𝘀𝗵𝘂.𝘁𝘄
莉莉當場在埃德蒙的表格上打了個叉：「感謝您選擇我們奧康奈爾異常研究室，和他一樣先生。您的學術水平令人驚嘆，但很抱歉，您並非我們尋找的人才。」
「......」
「出口在您身後，和他一樣先生。」
「我叫埃德蒙......」
「好的，和他一樣先生。」
埃德蒙垂頭喪氣的走出了研究室。
原本他心情是很失落的，可當他看見其他的排隊者之後，一種幸災樂禍的感覺瞬間湧上心頭。
他確實沒通過，可其他人就能通過了嗎？
助手名額只有一個，夏普占了，其他人就一定會被刷下來！
和他一樣！
啪！
莉莉在夏普的表格上蓋下紅戳，遞還給他：「拿著表格去休息室等候，面試結束會進行筆試環節。」
「謝謝。」
夏普拿著表格走進休息室，挑了個角落的位置落座。
屋子裡的氣氛很沉悶，沒有人說話，只是在夏普進門時，所有人都抬頭看了他一眼。
當夏普坐下，來自周圍的視線就消失了。
靠近窗戶的白牆上有一座黃銅掛鍾，時間是上午11：17分。
而礦場的午飯時間是11：30。
難怪夏普覺得肚子有些餓了。
該吃飯了。
他從外套兜里拿出一塊用餐布包裹的，巴掌大的雙層三明治，放到膝蓋上小心攤開。
這是早上出門前，米婭專門為他準備的午飯。
三明治的麵包表皮用黃油煎過，呈現好看的棕褐色。米婭知道他不愛吃麵包邊，特意切掉了。
裡面夾著炒雞蛋和大半片培根，調味料只撒了鹽，但味道特別香。
夏普細嚼慢咽的吃著，看向他的目光又多了起來。
過了一會兒，一個男生突然站起，大步走出休息室，詢問正在面試的莉莉：「能出去吃午飯嗎？」
「可以，但請儘快回來，筆試很快就要開始了，遲到太久算棄權。」
呼啦一下，屋內的人出去了大半。
夏普依舊不急不緩的吃著。
幾分鐘後，他吃完了最後一口，看見餐布上殘留著一些酥脆的麵包渣，便用手指捻起，放進嘴中。
直到餐布乾乾淨淨，一點殘渣也沒剩下，他才把餐布疊成方塊，揣進兜里。
一抬頭，坐在對面手拿一本書的女生，正饒有興趣的看著他。
「家人做的？」對上視線後，女生問了一句。
「嗯。」
「什麼味道？」
「買不到的味道。」
聽到這個答案，女生會心一笑，低下頭繼續看書。
秒針跳動了十四圈，最後一位通過面試的應聘者跟在莉莉身後走進了休息室。
「現在開始筆試。」
試卷連同紙板、炭筆一起放到面前，夏普看了看周圍空蕩蕩的座位，發現還有很多人沒趕回來。
「筆試時間一個小時。」莉莉說：「從現在開始計時，遲到15分鐘算棄權。」
夏普低頭看向試卷，他沒有第一時間開始答題，而是先把試卷翻轉過來，看背面還有沒有題目需要作答。
合理規劃時間，也是能力的一環。
試卷背面有三道大題，夏普簡單掃了一眼，發現是考驗思維邏輯的題型，每道大題20分，三道題一共60分，要知道試卷滿分也才不過100。
看來背面的三道邏輯題才是筆試重點.....
夏普將紙板墊在膝蓋上，放好試卷，開始正式答題。
第一頁題目，考察的是帝國語水平。
對於讀過幾年公學的夏普來說，這些題並不難，他只用15分鐘就全部作答完畢。
檢查一遍沒發現什麼問題後，將試卷翻到背面。
深吸口氣，提起十二分的精神。
【Q1：設，1=5，2=15， 3=215， 4=2145，那麼5=？】
【Q2：屋裡三盞燈，屋外三個開關，一個開關僅控制一盞燈，屋外看不到屋裡。
請問：怎樣只進屋一次，就知道哪個開關控制哪盞燈？】
【Q3：旅人在沙漠中迷路了，他沒有攜帶任何可以辨別方向的工具，但他依然找到了北方，請問他是如何辨別方向的？】
看完三道問題，夏普笑了。
他還以為是什麼難題，感情是腦筋急轉彎。
第一題的答案是5=1，因為題目一開始就告訴你了1=5。
第二題就更簡單了，重點在於溫度。
先開一盞燈，足夠長時間後關了，開另一盞，進屋看，亮的為後來開的，摸起來熱的為先開的，剩下一盞自然也就確定了。
有些難度的是第三題。
如何在沒有工具時，辨別沙漠中的方向。這不光考驗思維邏輯能力，還考驗到了地理知識，同時還需要學生舉一反三的把知識活用起來。
夏普思索片刻，提筆寫到：
「旅人在白天的時候，站到太陽下方，在影子的頂點處留下第一個印記，靜等十幾分鐘，影子發生偏移，在頂點處留下第二個印記......」
太陽東升西落，通過軌跡能夠確定東西。
由於陽光不是從正上方射下，所以會出現影子，而影子與光線移動方向是相反的，太陽向西，影子就會向東。
也就是說，第一處印記的落點是西，第二處印記落點是東，左腳踩住第一處印記，右腳踩住第二處印記，正面便是北方。
如果是南半球則正好相反。
考慮到這個世界並非地球，太陽可能不是按照東升西落的規則運行，夏普並未直接在試卷上寫出『東升西落』這種具備明顯導向的答案。
他只把核心原理寫了下來。
全部回答完畢，夏普放下筆，發現筆試時間才過去了25分鐘。
他只用10分鐘就答完了三道大題。
絕大多數人還在盯著題目愁眉苦思，但也不乏有人已經滿臉輕鬆的準備交卷。
當夏普起身交卷時，坐在他右前方的男生搶先一步站了起來，把試卷交給了正在吃奶油吐司的莉莉。
交卷的同時，他還不忘回頭挑眉。
「我是第一個。」
「確實是第一個，第一個筆試不及格的。」莉莉的聲音響起。
「什麼？」
男生閃電般回頭，看見莉莉把試卷翻了過來，這才發現背面還有三道大題。
「恭喜，第一名先生，門在那邊。」
「......」
「你呢，小夏普？」
莉莉托著腮，看著夏普，足尖挑著鞋子晃來晃去，嘴角帶著壞笑：「要不要再檢查一遍？」
「我檢查好了。」
夏普遞上試卷，掃了眼莉莉的腳。
「既然你已經準備好了......」
莉莉接過試卷，看也不看第一頁的帝國語題目，直接翻到背面，檢查三道邏輯題。
看完第一題，她沒什麼反應。
看完第二題，她下意識的點了點頭。
看完第三題，她收起了臉上的笑容。
「你真的只讀過幾年公學？」
「索爾福德聖教會公學，我當時排年級第二。」
「年級第一是誰？」
「安德魯·辛克萊爾。」
「這種天才應該很出名才對，我怎麼沒聽說過？」
「哦，那天下午他乘坐我父親駕駛的火車去曼徹斯特看望姑媽......」
夏普說著說著，看見莉莉捂住了臉，肩膀微微顫動。
像是在為天才的逝去哀傷。
也可能是在笑。
許久之後莉莉停止『哀傷』，她一邊揉酸痛的臉頰一邊說：「你筆試通過了，直接去找教授，他會當面對你進行實操考核。」
「好的。」
在數道目光的注視中，夏普走出休息室，懸著的心微微落定。
面試、筆試，他都順利過關了。
接下來的實操考核，對別人是最難，但在擁有羊皮卷的他看來，這或許是最輕鬆的一關。
夏普抬頭望向右前方的紅色房門。
沒有猶豫，上前敲響。
咚咚！
「進。」
夏普推門進入房間。他本以為門後是實驗室，可走進來才發現這裡其實是一間會客廳。
腳下鋪陳著昂貴的紅羊毛地毯，左手邊牆壁上是雕花紅磚壁爐、兩米高的貴婦人全身畫像，以及客廳中央一張一看就很柔軟的酒紅色真皮沙發。
滿頭銀髮的奧康奈爾教授背對房門，站在壁爐旁的小圓桌前，將一柄黃銅鑰匙插入酷似收銀機的橡木酒瓶架，輕輕轉動，取下壓在酒瓶上方的橫杆，拿起裝滿琥珀色液體的玻璃酒瓶，給自己倒了一小杯。
「教授，莉莉小姐讓我過來找您參加實操考核。」
奧康奈爾教授端著酒杯轉身，眼鏡後方透出審視的目光：「你是第一個完成筆試的？」
「第二個。」
「第一個人呢？」
「他不知道試卷背面還有題目，所以不合格。」
「那你還是第一個。」
奧康奈爾教授掏出腹前的掛鏈金懷表看了眼。
「不到30分鐘......莉莉直接讓你來找我進行單獨考核，說明她很看好你。」
說著奧康奈爾教授指了下沙發：
「坐。」
夏普聽話落座。
「實操考核的內容很簡單。」
奧康奈爾教授將三件提前準備好的物品擺到夏普面前的桌上。
一把表面坑窪不齊的生鏽匕首。
一枚質地古老帶著些黑色包漿的神秘金幣。
一顆表面如同鏡子般光亮的黑色珠子。
「這裡面有一件異常物品，我不會跟你說具體是哪一件，你自己觀察，選一個寫份分析報告出來。」奧康奈爾教授抿了口酒，語氣平靜。
原來實操考的是對神秘事物的感知和觀察力......
這不正是他擅長的嗎？
夏普低頭看著面前的三件物品，光從外觀根本看不出端倪，每一個都很可疑。
想來奧康奈爾教授也不會留下一眼就能洞悉的破綻。
既然如此......
夏普伸出手，空中遲疑了一下，拿起最左邊的生鏽匕首。
羊皮卷沒反應。
他又拿起中間的神秘金幣。
還是沒反應。
直到他指尖觸碰黑色珠子，羊皮卷才終於發出顫動。
【發現異常，正在解析......進度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