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也許我才是最大的怪物
倫敦，伊頓公學，音樂教室。
音樂教師波佩端坐在鋼琴前，十指如精靈般在黑白琴鍵上跳動，奏響神聖宏偉的樂曲。
1年級2班的二十七名學生分站三排，皆穿著黑紅色的教袍，第一排學生捧著聖公會厚重的教典，後兩排學生捧著象徵聖潔的百合花，齊聲高唱聖歌。
「啊——誰在黑夜中慟哭，誰在黑夜中泣訴！」
「哦——萬王之王已到來，救贖一切有罪人！」
「喲——祂尊名為保惠師，所過處凱歌高唱啊啊啊！」
吱！
音樂聲驟停。
音樂教師波佩停下彈奏，神情嚴肅的望向隊伍，點名剛剛發出不和諧音調的學生。
「埃拉拉·羅德斯，出列！」
埃拉拉魂不守舍，仿佛沒聽見波佩的聲音。
還是好友瑪琳推了一把，她才向前邁出一步。
「這首教典第197的聖歌，本是在歌頌保惠師的偉大，應該使用C3調唱出黑暗中黎明到來的救贖感，你尖叫是幾個意思？」波佩聲音冷冰冰的，極為嚴厲。
「波佩老師，我......我......好像聽見了保惠師的聲音！」埃拉拉語無倫次的說。
波佩怔了一下：「你是說，你對聖歌發生了共鳴？」
「我也不知道......」埃拉拉哭喪著臉：「我只是覺得如果在黑暗中得到救贖，看見保惠師的話，應該會激動的叫出聲......」
「不是C3調而是更加歡快明亮的C1自然大調嗎？很有參考價值的想法。」波佩點了點頭，神色無比認真：「埃拉拉，我能把你的靈感，加入我負責編寫的第197首聖歌當中嗎？」
「可以的老師，當然可以，這是我的榮幸。」埃拉拉緊攥小手，急的都要哭出來了：「我能去廁所嗎？」
「雖然這不是我該管的事，但淑女的禮儀，不能將上廁所說的如此直白。」波佩提醒：「要是被國禮課的烏蘇拉老師知道，一定會罰你站女姿的。」
現在似乎不是講究淑女禮儀的時候......埃拉拉帶著哭腔，小手疊在身前，微曲膝蓋頷首：「請允許我暫時離開。」
「當然，羅德斯小姐，這是你的自由。」波佩回以同樣的禮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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埃拉拉扭頭衝出教室，一口氣跑到陽台上，扶著鐵製欄杆，解開壓迫胸口的緊身內衣。
隨著繫繩松解，舒暢的呼吸感回來了，她大口大口喘著粗氣，聽著腦海中響起的聲音。
「教授，羅伯特男爵，智者給予回應了。」
回應？
明明是你利用啟示書強行召喚了我！
埃拉拉有點抓狂，她知道啟示書有問題，可沒想到問題這麼大，更沒想到有人能知道她的真名！
這是怎麼做到的？
「放過我......」埃拉拉不停祈禱。
而她的想法，也如實顯現在了啟示書上。
「智者說了什麼？」奧康奈爾教授問。
「智者說......」
看著啟示書上浮現的『放過我』這言簡意賅的幾個單詞，夏普舔了舔嘴唇，「猴子玩偶確實屬於『羊系』，擁有十分特殊的能力。」
「還有呢？」奧康奈爾教授繼續追問。
「智者在思考。」夏普說。
於是奧康奈爾教授和羅伯特不再追問，耐心等待。
其實是夏普在思考。
他在羅列自己的訴求。
首先，他需要知道羊系的含義，知道咒文的秘密。
但他不能直白詢問，否則就會暴露自身不知曉這些秘密的事情。
同時，最好能解決必須通過啟示書才能聯繫智者的不便之處。
一一詢問需要太多時間......奧康奈爾教授和羅伯特還在等待，不能拖太久。
綜合考量，夏普決定先解決與智者聯繫的問題。
只要能和智者隨時溝通，探究神秘學知識自然也不算什麼難事了。
「我需要一件你製作的，類似啟示書的神秘物品。」
夏普的聲音在埃拉拉腦海中響起。
埃拉拉身體一震，聽到這個要求後，她緊張的心情略微平復。
有要求不可怕，可怕的是沒有要求！
有要求，說明她還有價值！
埃拉拉開始考量夏普的要求。
在夏普已經接觸到啟示書的情況下，多一件指向她的神秘物品不會造成更可怕的後果。
如果夏普準備通過這件物品對她做什麼，有啟示書就足夠了，幹嘛還要多此一舉呢？
藉助啟示書，埃拉拉看向會客廳內的場景。
坐在長桌左側的羅伯特，是啟示書的擁有者。
長桌右側的奧康奈爾教授，是儀式的主持者，以前曾多次召喚過她。
而夏普，擔任的是靈媒師。
埃拉拉忽然意識到，也許只有在舉行儀式的時候，夏普才能與她溝通。
造成這一情況的直接原因，是啟示書屬於羅伯特，而非夏普！
一個上位者，想要與自己建立穩定且長期的聯繫......
他可以傷害自己，但沒有那樣做......
更沒有設法搶奪屬於羅伯特的啟示書......
或許，夏普沒有對她抱以惡意？
如果是這樣。
「沒問題！」埃拉拉給出肯定的回應：「我該怎麼交給你？」
「寄到曼徹斯特郵局，收件人填斯特凡·達文波特。」
說完，夏普切斷了與埃拉拉的聯繫。
奧康奈爾教授和羅伯特已經等的有些焦慮了，畢竟智者從未有過如此長久的遲疑。
「智者說，猴子玩偶已經失去了靈性。」夏普盯著啟示書，裝作念出智者回答的樣子。
「失去靈性？」羅伯特心中一緊：「智者的意思是，猴子玩偶完全沒有價值了對嗎？」
「是的。」夏普點頭。
230金鎊固然令人心痛，但更可惜的，是那份羊系源質！
望著因沒有得到羊系源質而悲痛的羅伯特，夏普忽然想到一件事。
埃拉拉看不清他的原因，真的是羊皮卷嗎？
夏普看向狀態欄，盯著需要花費3點數才能消除的足部異常。
抽離猴子玩偶的羊系源質，如此重要卻只花了1點數。
而與生俱來的足部異常，竟然需要3點數才能消除。
再加上貝爾蒙特這個讓奧斯卡等人都緊張的姓氏。
夏普漸漸意識到，埃拉拉發現不了他的原因，或許不是羊皮卷，而是他自己本身。
有沒有可能......
他，才是真正的怪物？
音樂教師波佩端坐在鋼琴前，十指如精靈般在黑白琴鍵上跳動，奏響神聖宏偉的樂曲。
1年級2班的二十七名學生分站三排，皆穿著黑紅色的教袍，第一排學生捧著聖公會厚重的教典，後兩排學生捧著象徵聖潔的百合花，齊聲高唱聖歌。
「啊——誰在黑夜中慟哭，誰在黑夜中泣訴！」
「哦——萬王之王已到來，救贖一切有罪人！」
「喲——祂尊名為保惠師，所過處凱歌高唱啊啊啊！」
吱！
音樂聲驟停。
音樂教師波佩停下彈奏，神情嚴肅的望向隊伍，點名剛剛發出不和諧音調的學生。
「埃拉拉·羅德斯，出列！」
埃拉拉魂不守舍，仿佛沒聽見波佩的聲音。
還是好友瑪琳推了一把，她才向前邁出一步。
「這首教典第197的聖歌，本是在歌頌保惠師的偉大，應該使用C3調唱出黑暗中黎明到來的救贖感，你尖叫是幾個意思？」波佩聲音冷冰冰的，極為嚴厲。
「波佩老師，我......我......好像聽見了保惠師的聲音！」埃拉拉語無倫次的說。
波佩怔了一下：「你是說，你對聖歌發生了共鳴？」
「我也不知道......」埃拉拉哭喪著臉：「我只是覺得如果在黑暗中得到救贖，看見保惠師的話，應該會激動的叫出聲......」
「不是C3調而是更加歡快明亮的C1自然大調嗎？很有參考價值的想法。」波佩點了點頭，神色無比認真：「埃拉拉，我能把你的靈感，加入我負責編寫的第197首聖歌當中嗎？」
「可以的老師，當然可以，這是我的榮幸。」埃拉拉緊攥小手，急的都要哭出來了：「我能去廁所嗎？」
「雖然這不是我該管的事，但淑女的禮儀，不能將上廁所說的如此直白。」波佩提醒：「要是被國禮課的烏蘇拉老師知道，一定會罰你站女姿的。」
現在似乎不是講究淑女禮儀的時候......埃拉拉帶著哭腔，小手疊在身前，微曲膝蓋頷首：「請允許我暫時離開。」
「當然，羅德斯小姐，這是你的自由。」波佩回以同樣的禮儀。
【記住本站域名 TW 看書網書庫全，𝔰𝔥𝔲.𝔱𝔴任你選 】
埃拉拉扭頭衝出教室，一口氣跑到陽台上，扶著鐵製欄杆，解開壓迫胸口的緊身內衣。
隨著繫繩松解，舒暢的呼吸感回來了，她大口大口喘著粗氣，聽著腦海中響起的聲音。
「教授，羅伯特男爵，智者給予回應了。」
回應？
明明是你利用啟示書強行召喚了我！
埃拉拉有點抓狂，她知道啟示書有問題，可沒想到問題這麼大，更沒想到有人能知道她的真名！
這是怎麼做到的？
「放過我......」埃拉拉不停祈禱。
而她的想法，也如實顯現在了啟示書上。
「智者說了什麼？」奧康奈爾教授問。
「智者說......」
看著啟示書上浮現的『放過我』這言簡意賅的幾個單詞，夏普舔了舔嘴唇，「猴子玩偶確實屬於『羊系』，擁有十分特殊的能力。」
「還有呢？」奧康奈爾教授繼續追問。
「智者在思考。」夏普說。
於是奧康奈爾教授和羅伯特不再追問，耐心等待。
其實是夏普在思考。
他在羅列自己的訴求。
首先，他需要知道羊系的含義，知道咒文的秘密。
但他不能直白詢問，否則就會暴露自身不知曉這些秘密的事情。
同時，最好能解決必須通過啟示書才能聯繫智者的不便之處。
一一詢問需要太多時間......奧康奈爾教授和羅伯特還在等待，不能拖太久。
綜合考量，夏普決定先解決與智者聯繫的問題。
只要能和智者隨時溝通，探究神秘學知識自然也不算什麼難事了。
「我需要一件你製作的，類似啟示書的神秘物品。」
夏普的聲音在埃拉拉腦海中響起。
埃拉拉身體一震，聽到這個要求後，她緊張的心情略微平復。
有要求不可怕，可怕的是沒有要求！
有要求，說明她還有價值！
埃拉拉開始考量夏普的要求。
在夏普已經接觸到啟示書的情況下，多一件指向她的神秘物品不會造成更可怕的後果。
如果夏普準備通過這件物品對她做什麼，有啟示書就足夠了，幹嘛還要多此一舉呢？
藉助啟示書，埃拉拉看向會客廳內的場景。
坐在長桌左側的羅伯特，是啟示書的擁有者。
長桌右側的奧康奈爾教授，是儀式的主持者，以前曾多次召喚過她。
而夏普，擔任的是靈媒師。
埃拉拉忽然意識到，也許只有在舉行儀式的時候，夏普才能與她溝通。
造成這一情況的直接原因，是啟示書屬於羅伯特，而非夏普！
一個上位者，想要與自己建立穩定且長期的聯繫......
他可以傷害自己，但沒有那樣做......
更沒有設法搶奪屬於羅伯特的啟示書......
或許，夏普沒有對她抱以惡意？
如果是這樣。
「沒問題！」埃拉拉給出肯定的回應：「我該怎麼交給你？」
「寄到曼徹斯特郵局，收件人填斯特凡·達文波特。」
說完，夏普切斷了與埃拉拉的聯繫。
奧康奈爾教授和羅伯特已經等的有些焦慮了，畢竟智者從未有過如此長久的遲疑。
「智者說，猴子玩偶已經失去了靈性。」夏普盯著啟示書，裝作念出智者回答的樣子。
「失去靈性？」羅伯特心中一緊：「智者的意思是，猴子玩偶完全沒有價值了對嗎？」
「是的。」夏普點頭。
230金鎊固然令人心痛，但更可惜的，是那份羊系源質！
望著因沒有得到羊系源質而悲痛的羅伯特，夏普忽然想到一件事。
埃拉拉看不清他的原因，真的是羊皮卷嗎？
夏普看向狀態欄，盯著需要花費3點數才能消除的足部異常。
抽離猴子玩偶的羊系源質，如此重要卻只花了1點數。
而與生俱來的足部異常，竟然需要3點數才能消除。
再加上貝爾蒙特這個讓奧斯卡等人都緊張的姓氏。
夏普漸漸意識到，埃拉拉發現不了他的原因，或許不是羊皮卷，而是他自己本身。
有沒有可能......
他，才是真正的怪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