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調查
夏普依舊第一個下車。
踩在泥濘的土路上，鞋底傳來濕滑的觸感。前天剛下過雨，積水還沒幹透，導致貝德福德集市髒兮兮的，地上都是黃湯狀的泥漿。
不過空氣較下雨前清新許多，呼吸時沒有吸進顆粒的滯澀感，難得爽快。
夏普深吸幾口新鮮空氣，看向集市內部。
異常吃人的消息效果顯著，貝德福德集市的客人愈發少了，只能偶爾看到幾個來買菜的居民，多數店鋪都沒生意，老闆們站在門口愁眉苦臉，不知道這種情況要持續到什麼時候。
這倒是方便他們行動了。
身後，頭戴圓頂禮帽的奧斯卡下了車，拿著手杖轉身，彎腰伸手，接住跳上來的凱薩琳，小心放進胸前口袋。
經過短暫休息，凱薩琳恢復了些許精神，可以如常行動了，但還是有點萎靡，所以奧斯卡沒有讓她參與戰鬥的想法。
「好好休息，一切有我。」
安慰了一聲，奧斯卡踏了踏腳下泥濘的地面，開始觀察周邊環境。
來回看了兩圈，他沒發現什麼異常，從商鋪數量不難看出貝德福德集市往日的輝煌，客人少說明不了什麼，再好的商業街，也會因百貨大樓的建立而衰落。
這是時代發展的必然，不能強行和異常掛鉤。
「按照正常流程，在懷疑某處地點出現異常後，神秘事務司會調遣負責該區域的調查員進行實地偵查，然後根據調查結果派出外勤人員進行處理。」
因為周圍沒人，所以奧斯卡放開了聲音，沒有刻意壓低。
「不過看樣子，調查員好像不在，不等他了，我們自己調查。」
「你也會查案？」莉莉瞥了他一眼。
「什麼話，我可是懸疑小說的狂熱粉絲！」
提到偵探小說，奧斯卡眼睛發出亮光，像是來到了他感興趣的領域，趕緊跟夏普二人推薦：「最近有一位叫居伊·德·華勒蒙的新人作家很厲害，他寫的小說太有靈氣了！」
喜歡小說？
正好，夏普也認識一位喜歡看小說的漂亮女士。
不過是黃色小說。
夏普掃了眼身旁的莉莉，發現莉莉也在看他，那雙好看的藍色眼睛裡帶著淡淡殺氣，似乎是在威脅他最好老實把嘴閉上，裝啞巴。
夏普把頭埋下去了，他感覺自己如果說些有的沒的，要留清白在人間的莉莉真敢跟他同歸於盡。
那可不行，他的命有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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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人走進集市。
「這裡竟然還有賣生蚝的！我來一個！」
路過生蚝攤，奧斯卡停下腳步，甩出一枚銅便士，選了一枚帶殼生蚝。
老闆拿起鬃毛刷，熟練刷洗生蚝外殼，待到附著泥沙全部洗去，才用小刀精準插入殼縫，輕輕一撬，生蚝便打開了。
再擠上兩滴檸檬汁，遞到奧斯卡手中。
奧斯卡用三根手指托著生蚝底殼，嘴巴撅起，吸溜一聲，肥美的生蚝肉便滑進了他的肚子。
抹抹嘴，奧斯卡心滿意足，發出一聲舒暢的嘆息。
「這才是真正的美食......剛才我說到哪兒了？」
「前天早上的小說。」
「對對……」
自從來到貝德福德集市，奧斯卡就卸下防備，徹底放鬆了下來。
他一邊講述居伊·德·華勒蒙的小說，一邊用握著鐵頭手杖的右手來回擺動，滔滔不絕，看不出半點緊張和警惕。
夏普看出來了，奧斯卡打心底里不認為貝德福德集市有異常，所以才如此鬆懈。
不過還是有點奇怪。
這一點從對付丁香路29號的怪物就能看出來，奧斯卡是表面粗心，實則謹慎。
等等……
這傢伙不會已經被異常影響了吧？
看了看面頰紅潤，精神高度亢奮的奧斯卡，夏普確定了。
這傢伙就是進入了自己都沒意識到的『情緒異常』狀態。
和當初的他一樣。
「居伊·德·華勒蒙在小說中寫過一句話：謠言止於智者。」奧斯卡還在侃侃而談：「我就是個智者，從不相信集市上有異常這種謠言。」
「......」
看著越來越離譜的奧斯卡，夏普覺得不能再放任下去了，否則這傢伙非上天不可。
當初他能意識到自己情緒異常，是因為看見了鏡中一反常態的自己。
也就是說，打斷異常影響的前提，是抓住『情緒』本身。
只有意識到自己不對勁，才能恢復一絲理智。
而要想做到一點，照鏡子是最直接也最便利的方法。
於是夏普拉住奧斯卡，拽著他來到商店櫥窗前。
透過玻璃倒影，奧斯卡看到了自己精神亢奮的模樣。
他瞬間愣住，瞳孔收縮，興奮勁漸漸消退，嘴角笑容一點點消失。
取而代之的，是瞳底亮起的金色輝光，以及嚴肅的神情。
他終於認真了。
「凱薩琳。」
奧斯卡的手指探進胸前口袋，讓凱薩琳順著爬到手背上。
「通知總部，貝德福德集市有污染類異常出現。」
凱薩琳舉起前爪晃了兩下。
「不，不需要支援，唔......我是說，我體內的聖天使力量還有大半，如果連我都不能解決這裡的問題，那其他二級外勤來了也沒多大用處。」
凱薩琳又揮了兩下前爪，這次有些急切。
「一級外勤出手的話，貝德福德集市恐怕都要被夷為平地，你可以將這裡的消息報告總部，但不要讓他們插手，我先嘗試解決，不行再交給他們。」
凱薩琳抱住了奧斯卡的手指。
瞧見她這副模樣，奧斯卡微微一笑，用另一隻手戳了戳她的腦袋：「傻姑娘，我只是不讓他們出手，又不禁止他們來現場，你可以把他們帶過來嘛。到時候我去打頭陣，我頂不住再讓他們接力，不就行了？」
聽到這話，凱薩琳才將信將疑的放開奧斯卡，看了他一會兒，跳到地面上，嗖嗖嗖跑沒了蹤影。
目送凱薩琳離去，奧斯卡直起腰，忍不住吐槽：「如果貝德福德集市的異常太弱，我回去肯定被費舍爾他們嘲笑......」
「所以你希望這次的異常強一點？」莉莉斜眸看他。
「不，還是弱一點吧。」
寒風吹過，奧斯卡按住險些飛起的圓頂禮帽，望向集市深處：
「比起被嘲笑，我更希望貝德福德集市安然無恙。」
踩在泥濘的土路上，鞋底傳來濕滑的觸感。前天剛下過雨，積水還沒幹透，導致貝德福德集市髒兮兮的，地上都是黃湯狀的泥漿。
不過空氣較下雨前清新許多，呼吸時沒有吸進顆粒的滯澀感，難得爽快。
夏普深吸幾口新鮮空氣，看向集市內部。
異常吃人的消息效果顯著，貝德福德集市的客人愈發少了，只能偶爾看到幾個來買菜的居民，多數店鋪都沒生意，老闆們站在門口愁眉苦臉，不知道這種情況要持續到什麼時候。
這倒是方便他們行動了。
身後，頭戴圓頂禮帽的奧斯卡下了車，拿著手杖轉身，彎腰伸手，接住跳上來的凱薩琳，小心放進胸前口袋。
經過短暫休息，凱薩琳恢復了些許精神，可以如常行動了，但還是有點萎靡，所以奧斯卡沒有讓她參與戰鬥的想法。
「好好休息，一切有我。」
安慰了一聲，奧斯卡踏了踏腳下泥濘的地面，開始觀察周邊環境。
來回看了兩圈，他沒發現什麼異常，從商鋪數量不難看出貝德福德集市往日的輝煌，客人少說明不了什麼，再好的商業街，也會因百貨大樓的建立而衰落。
這是時代發展的必然，不能強行和異常掛鉤。
「按照正常流程，在懷疑某處地點出現異常後，神秘事務司會調遣負責該區域的調查員進行實地偵查，然後根據調查結果派出外勤人員進行處理。」
因為周圍沒人，所以奧斯卡放開了聲音，沒有刻意壓低。
「不過看樣子，調查員好像不在，不等他了，我們自己調查。」
「你也會查案？」莉莉瞥了他一眼。
「什麼話，我可是懸疑小說的狂熱粉絲！」
提到偵探小說，奧斯卡眼睛發出亮光，像是來到了他感興趣的領域，趕緊跟夏普二人推薦：「最近有一位叫居伊·德·華勒蒙的新人作家很厲害，他寫的小說太有靈氣了！」
喜歡小說？
正好，夏普也認識一位喜歡看小說的漂亮女士。
不過是黃色小說。
夏普掃了眼身旁的莉莉，發現莉莉也在看他，那雙好看的藍色眼睛裡帶著淡淡殺氣，似乎是在威脅他最好老實把嘴閉上，裝啞巴。
夏普把頭埋下去了，他感覺自己如果說些有的沒的，要留清白在人間的莉莉真敢跟他同歸於盡。
那可不行，他的命有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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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人走進集市。
「這裡竟然還有賣生蚝的！我來一個！」
路過生蚝攤，奧斯卡停下腳步，甩出一枚銅便士，選了一枚帶殼生蚝。
老闆拿起鬃毛刷，熟練刷洗生蚝外殼，待到附著泥沙全部洗去，才用小刀精準插入殼縫，輕輕一撬，生蚝便打開了。
再擠上兩滴檸檬汁，遞到奧斯卡手中。
奧斯卡用三根手指托著生蚝底殼，嘴巴撅起，吸溜一聲，肥美的生蚝肉便滑進了他的肚子。
抹抹嘴，奧斯卡心滿意足，發出一聲舒暢的嘆息。
「這才是真正的美食......剛才我說到哪兒了？」
「前天早上的小說。」
「對對……」
自從來到貝德福德集市，奧斯卡就卸下防備，徹底放鬆了下來。
他一邊講述居伊·德·華勒蒙的小說，一邊用握著鐵頭手杖的右手來回擺動，滔滔不絕，看不出半點緊張和警惕。
夏普看出來了，奧斯卡打心底里不認為貝德福德集市有異常，所以才如此鬆懈。
不過還是有點奇怪。
這一點從對付丁香路29號的怪物就能看出來，奧斯卡是表面粗心，實則謹慎。
等等……
這傢伙不會已經被異常影響了吧？
看了看面頰紅潤，精神高度亢奮的奧斯卡，夏普確定了。
這傢伙就是進入了自己都沒意識到的『情緒異常』狀態。
和當初的他一樣。
「居伊·德·華勒蒙在小說中寫過一句話：謠言止於智者。」奧斯卡還在侃侃而談：「我就是個智者，從不相信集市上有異常這種謠言。」
「......」
看著越來越離譜的奧斯卡，夏普覺得不能再放任下去了，否則這傢伙非上天不可。
當初他能意識到自己情緒異常，是因為看見了鏡中一反常態的自己。
也就是說，打斷異常影響的前提，是抓住『情緒』本身。
只有意識到自己不對勁，才能恢復一絲理智。
而要想做到一點，照鏡子是最直接也最便利的方法。
於是夏普拉住奧斯卡，拽著他來到商店櫥窗前。
透過玻璃倒影，奧斯卡看到了自己精神亢奮的模樣。
他瞬間愣住，瞳孔收縮，興奮勁漸漸消退，嘴角笑容一點點消失。
取而代之的，是瞳底亮起的金色輝光，以及嚴肅的神情。
他終於認真了。
「凱薩琳。」
奧斯卡的手指探進胸前口袋，讓凱薩琳順著爬到手背上。
「通知總部，貝德福德集市有污染類異常出現。」
凱薩琳舉起前爪晃了兩下。
「不，不需要支援，唔......我是說，我體內的聖天使力量還有大半，如果連我都不能解決這裡的問題，那其他二級外勤來了也沒多大用處。」
凱薩琳又揮了兩下前爪，這次有些急切。
「一級外勤出手的話，貝德福德集市恐怕都要被夷為平地，你可以將這裡的消息報告總部，但不要讓他們插手，我先嘗試解決，不行再交給他們。」
凱薩琳抱住了奧斯卡的手指。
瞧見她這副模樣，奧斯卡微微一笑，用另一隻手戳了戳她的腦袋：「傻姑娘，我只是不讓他們出手，又不禁止他們來現場，你可以把他們帶過來嘛。到時候我去打頭陣，我頂不住再讓他們接力，不就行了？」
聽到這話，凱薩琳才將信將疑的放開奧斯卡，看了他一會兒，跳到地面上，嗖嗖嗖跑沒了蹤影。
目送凱薩琳離去，奧斯卡直起腰，忍不住吐槽：「如果貝德福德集市的異常太弱，我回去肯定被費舍爾他們嘲笑......」
「所以你希望這次的異常強一點？」莉莉斜眸看他。
「不，還是弱一點吧。」
寒風吹過，奧斯卡按住險些飛起的圓頂禮帽，望向集市深處：
「比起被嘲笑，我更希望貝德福德集市安然無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