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曲奇是世界上最好吃的東西
半小時後，雨終於小了些。
雨珠淅淅瀝瀝，打在積水中泛起一圈圈漣漪。
夏普伸手出去試了試，感覺沒什麼問題了，便把裝黃油曲奇的紙盒裹進外套，在商店老闆不悅的注視中沖了出去。
搭乘公共馬車，成功趕在入夜前回到牛津街。
看到他回來，在玄關等候的米婭立刻拿著毛巾出來，讓他擦拭濕漉漉的頭髮。
「夏普，快去廚房把濕外套脫掉，然後洗個澡，熱水我燒好了。」米婭一邊端來熱茶一邊催促。
夏普走進暖烘烘的廚房，脫掉濕外套，接過米婭遞來的熱茶，喝了一口。
很甜，裡面肯定加了很多糖。
夏普放下茶杯，拿出那張1金鎊面額的紙幣，遞給米婭：
「這是我今天賺的，藏到小金庫里。」
米婭看了看鈔票，抬頭，語氣很認真的說：
「夏普，搶劫是犯法的。」
「這是我的勞動所得......」夏普汗顏，把奧康奈爾教授讓他擔任靈媒師的事情說了出來。
「有危險嗎？」米婭只關心這個。
「和智者聯繫？那沒危險。」
米婭點點頭，小心收起鈔票：「現在你是研究室的助手，不能穿的太寒酸，等到你休息，咱們一起去成衣店買幾件衣服，我來給你挑，不然你肯定只買最便宜的。」
「好，盒子裡有曲奇，你記得吃。」
曲奇？
那是很貴的烘焙食品。
米婭只在過5歲生日的時候吃過一塊，她回憶起那種香甜的味道，咕嘰一聲，咽了咽險些流出嘴角的口水。
那絕對是世界上最好吃的食物。
米婭掃了眼盒子裡差不多還剩三分之二磅的曲奇，扭頭看向夏普：
「你今天出門只帶了3便士。」
「嗯。」
「1金鎊你也沒花。」
「對。」
「我明白了，夏普，你搶劫的是烘焙店。」
「……」
搶劫烘焙店？
那是沖錢去的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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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少有點窮胸極餓了。
夏普有些無奈的笑道：
「......曲奇是萊西小姐送我的。」
「誰是萊茜？」
「奧康奈爾教授的學生，研究室的人。」
「她為什麼要送你曲奇？」
「我幫她忙，她請我吃東西。」
「哦。」米婭一下子沒了興趣，低頭繼續掏濕外套的兜。
就在夏普以為沒事了，準備去洗澡的時候，她又抬起頭來。
「還有一件事。」米婭想了想，「等你洗完澡再說吧，快去快去，不然水要涼掉了。」
夏普來到盥洗室，將脫下來的髒衣服丟進立在牆角的鋁皮桶，拉動排水器的拉繩。
提前燒好的熱水落了下來，一開始有些燙，夏普不得不站在邊上拿盆接著。
過一會兒水溫降了，他才站到下面淋浴。
肥皂在身上打出泡沫，熱意從毛孔往身體裡鑽，淋雨侵入的寒意一下子消散了，夏普緊繃的身體逐漸鬆緩下來，看著頭頂升騰的水汽，眼前出現一行小字。
【可用點數：1】
通過解析智者的啟示書，他得到了1點寶貴的點數。
如果用來加點的話，他現在的體質是8，理智是9。
加到體質上，不能給他帶來太大的提升。
可如果加到理智上，就能達到開啟識界的10理智要求了。
短期來看，加理智是最優解。
但要是眼光放長遠一些，有些危機意識，就會發現他依然面臨兩個難題。
一是足部的異常，需要3點數才能消除。
二是貝德福德集市的異常，它在不斷擴張，花費1點數可以暫時屏蔽異常帶來的情緒影響。
危機就在眼前，夏普思忖良久，覺得暫時保留點數不去使用。
免得將來遇到麻煩時，連1點數都拿不出。
那就窘迫了。
咚咚。
細微敲門聲傳來。
「夏普，換洗衣服我放在門口了，舊衣服你不用管，放在那兒就好。」
伴隨著衣服放到地板上的響動，門縫底部擠進來一陣冷風，吹在腳上觸感冰涼，夏普打了個激靈。
他再次拉繩關掉熱水，彎腰端起剛才接水的鐵盆，用裡面的降了溫的熱水沖刷身上殘餘的泡沫。
幾分鐘後，他打開盥洗室大門，探出胳膊，拾起放在門口的衣服。
衣服入手很熱很乾，散發出燥熱氣息，一摸就知道在爐邊烘烤過，這樣洗完澡穿上也不會著涼。
換好衣服，夏普來到廚房，米婭已經做好了晚餐，正用抹布墊著鍋邊，把燉好的牡蠣土豆咖喱端到用七根木板並排釘成的長桌上。
莫里森先生坐在長桌盡頭，背對填煤爐灶，翻看著從倫敦送來的《每日郵報》。
報紙是昨天的，但這並不妨礙莫里森先生嘀嘀咕咕的罵人。
「這群沒屁眼的老鼠套真該抓出去槍斃！還有唐寧街的肥豬，應該火刑！哼！」
老鼠套是帝國中部地區的方言，本意是中世紀抓老鼠用的繩套，後來逐漸演變成了對警察的『愛稱』。
至於唐寧街的肥豬，那應該說的是宰相，唐寧街10號是帝國宰相辦公的官邸。
夏普不知道莫里森先生為何如此痛恨政府人員，以至於無時無刻不在表達自己的憤怒。雖然他很好奇裡面的緣由，但這種觸眉頭的話，他可不會傻乎乎的問。
夏普走到桌前，幫米婭盛出晚餐之後，順手拿起一塊曲奇遞到她嘴邊。
阿姆一聲，米婭張嘴咬住一半，趕忙用手托住下巴，接住曲奇掉下來的酥軟碎屑，半點都不浪費。
吃完之後，米婭也拿起一塊曲奇，踮著腳送到夏普嘴邊。
夏普一口含住，嚼兩下就咽進了肚子，這種小餅乾他一口能塞五六個。
晚餐是牡蠣土豆咖喱配全麥麵包。吃飯時米婭興致勃勃的說她下午在奧克斯街買到了便宜的牡蠣，1便士6個，雖然是尾貨，肉不夠肥，但同樣新鮮，勝在量大。
莫里森先生吃著晚餐，不再罵罵咧咧，夏普發現他吃飯時很安靜，非必要絕不開口說話。
「你剛才要和我聊什麼？」夏普吃了口沾滿咖喱湯的麵包，看向米婭。
「住在普拉特巷的吉布森太太在家開了一所家庭小學，教授一些手工藝技能，我想去那兒當老師，每周去三個下午，教烹飪、裁縫和基礎識字，周薪有3先令3便士呢。」米婭咽下口中的食物，有些期盼的看著夏普。
她在徵詢夏普的意見，如果夏普不讓她去，她就不去。
但她是想去的。
夏普沒說掃興的話，只是點頭：「你決定就好，別讓自己太累。」
「嗯！」米婭狠狠吃了塊牡蠣，為自己加油打氣。
濟貧院的沉重勞動雖然折磨人，但也確實讓米婭學到了遠超同齡人的手藝。
縫衣服，做飯她樣樣精通。
只有讀書寫字是夏普教的，學了一年半，教教小孩子倒是足夠了。
晚飯結束後，米婭在盥洗室洗澡，夏普則回屋坐到書桌前，拿出紙筆，開始寫舉報信。
按照正常情況，舉報異常首先要知道相關部門的大門朝哪兒開。
但考慮到帝國對異常事件的嚴格管控，夏普認為即使不了解相關部門的情況，同樣能引起帝國的重視。
比如......
把匿名舉報信寄給報社。
為了吸引更多人訂購，《曼市晨報》經常會報導一些異常事件來博眼球。
雖然大多是胡編亂造或者以訛傳訛的假貨，但至少它登出來了，且民眾愛看。
誰不想在早餐時間酣暢淋漓的看一條異常新聞呢？
去上班都有話題聊。
哪怕是假的，也能聊得津津樂道。
如果裡面混個真的呢？
換個角度想。
貝德福德集市的命案是大新聞，若是和異常有關，那就是大新聞中的大新聞。
《曼市晨報》沒理由放著這種新聞不登。
如果經常刊登異常事件的《曼市晨報》收到舉報信後，沒有刊登貝德福德集市的異常事件，這種反常現象，是否意味著《曼市晨報》編輯部有甄別異常信息真假的能力？
亦或者說，他們收到了警告，不許發布相關信息？
什麼人會做這種事呢？
一定是和異常有關的人。
所以當匿名舉報信寄出去的那一刻，夏普讓別人注意到貝德福德集市異常的目的就已經達到了。
無所謂刊不刊登。
雨珠淅淅瀝瀝，打在積水中泛起一圈圈漣漪。
夏普伸手出去試了試，感覺沒什麼問題了，便把裝黃油曲奇的紙盒裹進外套，在商店老闆不悅的注視中沖了出去。
搭乘公共馬車，成功趕在入夜前回到牛津街。
看到他回來，在玄關等候的米婭立刻拿著毛巾出來，讓他擦拭濕漉漉的頭髮。
「夏普，快去廚房把濕外套脫掉，然後洗個澡，熱水我燒好了。」米婭一邊端來熱茶一邊催促。
夏普走進暖烘烘的廚房，脫掉濕外套，接過米婭遞來的熱茶，喝了一口。
很甜，裡面肯定加了很多糖。
夏普放下茶杯，拿出那張1金鎊面額的紙幣，遞給米婭：
「這是我今天賺的，藏到小金庫里。」
米婭看了看鈔票，抬頭，語氣很認真的說：
「夏普，搶劫是犯法的。」
「這是我的勞動所得......」夏普汗顏，把奧康奈爾教授讓他擔任靈媒師的事情說了出來。
「有危險嗎？」米婭只關心這個。
「和智者聯繫？那沒危險。」
米婭點點頭，小心收起鈔票：「現在你是研究室的助手，不能穿的太寒酸，等到你休息，咱們一起去成衣店買幾件衣服，我來給你挑，不然你肯定只買最便宜的。」
「好，盒子裡有曲奇，你記得吃。」
曲奇？
那是很貴的烘焙食品。
米婭只在過5歲生日的時候吃過一塊，她回憶起那種香甜的味道，咕嘰一聲，咽了咽險些流出嘴角的口水。
那絕對是世界上最好吃的食物。
米婭掃了眼盒子裡差不多還剩三分之二磅的曲奇，扭頭看向夏普：
「你今天出門只帶了3便士。」
「嗯。」
「1金鎊你也沒花。」
「對。」
「我明白了，夏普，你搶劫的是烘焙店。」
「……」
搶劫烘焙店？
那是沖錢去的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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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少有點窮胸極餓了。
夏普有些無奈的笑道：
「......曲奇是萊西小姐送我的。」
「誰是萊茜？」
「奧康奈爾教授的學生，研究室的人。」
「她為什麼要送你曲奇？」
「我幫她忙，她請我吃東西。」
「哦。」米婭一下子沒了興趣，低頭繼續掏濕外套的兜。
就在夏普以為沒事了，準備去洗澡的時候，她又抬起頭來。
「還有一件事。」米婭想了想，「等你洗完澡再說吧，快去快去，不然水要涼掉了。」
夏普來到盥洗室，將脫下來的髒衣服丟進立在牆角的鋁皮桶，拉動排水器的拉繩。
提前燒好的熱水落了下來，一開始有些燙，夏普不得不站在邊上拿盆接著。
過一會兒水溫降了，他才站到下面淋浴。
肥皂在身上打出泡沫，熱意從毛孔往身體裡鑽，淋雨侵入的寒意一下子消散了，夏普緊繃的身體逐漸鬆緩下來，看著頭頂升騰的水汽，眼前出現一行小字。
【可用點數：1】
通過解析智者的啟示書，他得到了1點寶貴的點數。
如果用來加點的話，他現在的體質是8，理智是9。
加到體質上，不能給他帶來太大的提升。
可如果加到理智上，就能達到開啟識界的10理智要求了。
短期來看，加理智是最優解。
但要是眼光放長遠一些，有些危機意識，就會發現他依然面臨兩個難題。
一是足部的異常，需要3點數才能消除。
二是貝德福德集市的異常，它在不斷擴張，花費1點數可以暫時屏蔽異常帶來的情緒影響。
危機就在眼前，夏普思忖良久，覺得暫時保留點數不去使用。
免得將來遇到麻煩時，連1點數都拿不出。
那就窘迫了。
咚咚。
細微敲門聲傳來。
「夏普，換洗衣服我放在門口了，舊衣服你不用管，放在那兒就好。」
伴隨著衣服放到地板上的響動，門縫底部擠進來一陣冷風，吹在腳上觸感冰涼，夏普打了個激靈。
他再次拉繩關掉熱水，彎腰端起剛才接水的鐵盆，用裡面的降了溫的熱水沖刷身上殘餘的泡沫。
幾分鐘後，他打開盥洗室大門，探出胳膊，拾起放在門口的衣服。
衣服入手很熱很乾，散發出燥熱氣息，一摸就知道在爐邊烘烤過，這樣洗完澡穿上也不會著涼。
換好衣服，夏普來到廚房，米婭已經做好了晚餐，正用抹布墊著鍋邊，把燉好的牡蠣土豆咖喱端到用七根木板並排釘成的長桌上。
莫里森先生坐在長桌盡頭，背對填煤爐灶，翻看著從倫敦送來的《每日郵報》。
報紙是昨天的，但這並不妨礙莫里森先生嘀嘀咕咕的罵人。
「這群沒屁眼的老鼠套真該抓出去槍斃！還有唐寧街的肥豬，應該火刑！哼！」
老鼠套是帝國中部地區的方言，本意是中世紀抓老鼠用的繩套，後來逐漸演變成了對警察的『愛稱』。
至於唐寧街的肥豬，那應該說的是宰相，唐寧街10號是帝國宰相辦公的官邸。
夏普不知道莫里森先生為何如此痛恨政府人員，以至於無時無刻不在表達自己的憤怒。雖然他很好奇裡面的緣由，但這種觸眉頭的話，他可不會傻乎乎的問。
夏普走到桌前，幫米婭盛出晚餐之後，順手拿起一塊曲奇遞到她嘴邊。
阿姆一聲，米婭張嘴咬住一半，趕忙用手托住下巴，接住曲奇掉下來的酥軟碎屑，半點都不浪費。
吃完之後，米婭也拿起一塊曲奇，踮著腳送到夏普嘴邊。
夏普一口含住，嚼兩下就咽進了肚子，這種小餅乾他一口能塞五六個。
晚餐是牡蠣土豆咖喱配全麥麵包。吃飯時米婭興致勃勃的說她下午在奧克斯街買到了便宜的牡蠣，1便士6個，雖然是尾貨，肉不夠肥，但同樣新鮮，勝在量大。
莫里森先生吃著晚餐，不再罵罵咧咧，夏普發現他吃飯時很安靜，非必要絕不開口說話。
「你剛才要和我聊什麼？」夏普吃了口沾滿咖喱湯的麵包，看向米婭。
「住在普拉特巷的吉布森太太在家開了一所家庭小學，教授一些手工藝技能，我想去那兒當老師，每周去三個下午，教烹飪、裁縫和基礎識字，周薪有3先令3便士呢。」米婭咽下口中的食物，有些期盼的看著夏普。
她在徵詢夏普的意見，如果夏普不讓她去，她就不去。
但她是想去的。
夏普沒說掃興的話，只是點頭：「你決定就好，別讓自己太累。」
「嗯！」米婭狠狠吃了塊牡蠣，為自己加油打氣。
濟貧院的沉重勞動雖然折磨人，但也確實讓米婭學到了遠超同齡人的手藝。
縫衣服，做飯她樣樣精通。
只有讀書寫字是夏普教的，學了一年半，教教小孩子倒是足夠了。
晚飯結束後，米婭在盥洗室洗澡，夏普則回屋坐到書桌前，拿出紙筆，開始寫舉報信。
按照正常情況，舉報異常首先要知道相關部門的大門朝哪兒開。
但考慮到帝國對異常事件的嚴格管控，夏普認為即使不了解相關部門的情況，同樣能引起帝國的重視。
比如......
把匿名舉報信寄給報社。
為了吸引更多人訂購，《曼市晨報》經常會報導一些異常事件來博眼球。
雖然大多是胡編亂造或者以訛傳訛的假貨，但至少它登出來了，且民眾愛看。
誰不想在早餐時間酣暢淋漓的看一條異常新聞呢？
去上班都有話題聊。
哪怕是假的，也能聊得津津樂道。
如果裡面混個真的呢？
換個角度想。
貝德福德集市的命案是大新聞，若是和異常有關，那就是大新聞中的大新聞。
《曼市晨報》沒理由放著這種新聞不登。
如果經常刊登異常事件的《曼市晨報》收到舉報信後，沒有刊登貝德福德集市的異常事件，這種反常現象，是否意味著《曼市晨報》編輯部有甄別異常信息真假的能力？
亦或者說，他們收到了警告，不許發布相關信息？
什麼人會做這種事呢？
一定是和異常有關的人。
所以當匿名舉報信寄出去的那一刻，夏普讓別人注意到貝德福德集市異常的目的就已經達到了。
無所謂刊不刊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