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0章 什麼叫大炮打蚊子啊（後仰）（下）
第514章 什麼叫大炮打蚊子啊（後仰）（下）
翌日，早晨，八點二十陽大科技處項目管理科，科長辦公室電腦開著，幾十塊的外置音箱裡放著咿咿呀呀的唱戲聲，袁友仁拿著一塊抹布，在書櫃前擦著，嘴裡還時不時跟著曲目哼上一兩句，看起來心情不錯。
「這一封書信來得巧~~天助黃忠成功勞~~站立在營門三軍叫~~大小兒郎聽根苗————
每天例行的簡單打掃了一番後，他收拾好東西，回到辦公桌後，先拎起暖水瓶泡了一杯龍井，隨後坐下，關掉了電腦上的唱段，拿過一份報紙開始看了起來，準備過一個平常的、年前沒什麼事的周二。
窗外陽光溫暖，升溫了冬季。
暖洋洋的陽光透過窗戶灑進來，在報紙邊緣染出一塊溫暖的黃斑，慵懶愜意。
袁友仁眼睛看著報紙，心思卻是看著看著，又飄到了蕭伯年那件事上，然後想到了余教授。
余教授幫過他，前年評副處的時候，余教授在學院層面替他說了話。雖然最後沒成，但人情他記著。
兩人平時私交也不錯，時常也是走動走動的。如果說陽大里有圈子的話，那麼袁友仁就屬於是余教授這個圈子的。
因此，自從余教授在項目爭奪中輸給了蕭伯年之後，袁友仁連帶著看蕭伯年也有點不順眼。自那之後，但凡是蕭伯年那邊報上來的材料，只要經過他的手，他都會多問幾句，也不幹什麼，就是問得仔細些，「關心」多一點。
不過袁友仁這次也不止是為了這份交情，還有自己的一點小九九：上次副處是沒爭取到，但是照現在上面幾個人的情況，他估摸著，下次副處的機會也不會遠了。而余教授，在學術委員會裡有一票。
之前，余教授就挺支持自己，要是下次再選副處，余教授應該是會更加支持自己了——
正當袁友仁美滋滋地想著心事的時候，桌上電話鈴響了。
他回過神來，暫時放下報紙，伸手拿起聽筒，放到耳邊，「餵？」
「是我，韋斌。你今天把省部級以上項目的材料審批情況整理一份，上午送到我這裡來————」
等那頭說完後，袁友仁趕緊應道：「好的，韋校長，我這就整理。
掛斷電話後，袁友仁也就不想那些亂七八糟的了，開始忙碌起來，整理材料。
只是沒整理多一會兒後，快到九點的時候，桌上的電話又響了。
「這裡是科學技術部863計劃信息技術領域辦公室————年後科技部要開項目推進工作會，會上要匯報各校子課題的進展————各承擔單位在本月內把人員參與情況、採集進度、
經費執行情況報上來，統一匯總————」
袁友仁也就應是。
而對方說到最後，還提到了一個名字。
「————袁老師，你們陽大那邊有個方言採集的子課題，負責人是蕭伯年吧？麻煩你幫忙催一下，讓他年前把材料報過來。科技部那邊要求比較急。」
蕭伯年？
袁友仁腦子裡轉了一下，想著對方特意提到這個名字是什麼意思，但嘴上還是說道：「好的，我明白了。」
掛斷電話後，袁友仁都不急著整理韋校長要的那些材料了，又想了一會兒，啄磨了一下這件事。
袁友仁掛斷科技部的電話，坐在椅子上想了一會兒。他還沒想出個所以然來，桌上的電話又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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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餵？」
「袁科長嗎？我，省教育廳高教處的陳平。」
袁友仁認識陳平，打過幾次交道，不算熟，但每年高校項目申報的時候都會通電話。
陳平說：「有個事要通知你們學校。辦公廳剛下的文，關於高校跨校聯合培養人才試點」的。要求申報一批跨校合作培養的典型案例，重點是本科生參與科研項目、跨校聯合培養的形式。你們陽大和陽科大不是聯合申報了省級重點實驗室嗎？正好是這個方向。
處長讓我問問，你們這邊有沒有現成的案例可以報。」
袁友仁說：「跨校聯合培養，本科生參與科研————有倒是有，但得找找。」
陳平說：「那你趕緊找。文件要求臘月二十八之前報省廳，時間比較緊。對了，文件里專門提了一句，優先支持863計劃等國家級科研項目中的本科生科研助理」案例。你們要是能拿出一個這樣的，報上去中標概率很大。」
袁友仁握著電話，沒吭聲。
陳平又說：「你找找看，有的話儘快報。對了，報的時候注意，案例里要寫清楚學生的跨校身份、參與的項目名稱、承擔的具體工作。那邊要看這個。」
掛了電話，袁友仁把聽筒放回去，靠在椅背上。
省教育廳，高教處，跨校聯合培養，本科生科研助理，優先支持863項目——
袁友仁都不用去翻材料，就知道，自己手裡確實有一個這樣的例子——就是蕭伯年之前報過來，被他卡在這裡的那個申請。
只能說，太巧了————個屁。
袁友仁不是傻子，這種蘿蔔坑，他要是看不出來，那他這個位置也白坐了。
只是————
袁友仁根本就沒有繼續想下去的時間，電話又響了。」
」
袁友仁看著桌上的電話，有些頭疼。
他有一種預感，不用接，就知道對方是打來說什麼的了。
接起來一聽，果然如此。
只是對方的自報家門，又是讓他沒有想到的。
「袁科長你好，我是國圖數字資源部的，姓許。我們跟你們學校蕭伯年教授有一個方言數據交接的合作，本來約的是年後。但我們這邊項目有調整，可能需要年前就把數據交接流程走完。你看能不能幫忙跟蕭教授說一下，讓他儘快把材料準備一下？」
「————行，我跟他說。」
袁友仁的辦公室電話，從來沒有像今天早上這麼忙碌過。
等到終於消停下來之後，袁友仁往後一靠，擦了一把頭上的汗—你別說，雖然是大冬天的，但是今天氣溫有點高，把他汗都熱出來了。
然後，久久沉默。
韋校長，科技部，省教育廳，國圖，之後，還又有一個什麼基金會，說是他們有一個「方言保護與數位化」的公益項目，想要邀請蕭伯年教授參與。此外，還有南大，清華————
好多條線，好多不同的部門，好多不同的理由。每一條單獨拎出來，都是正常的、合理的、年前例行的工作。但這麼多事，在同一個上午，就全部指向了同一件事蕭伯年的那個子課題，以及陽科大的那兩個本科生。
「自己這是捅了馬蜂窩了？」
袁友仁的眼神里，帶著惶恐。
蕭伯年的能量，竟能大到這般地步？
袁友仁仔細想了下後，搖了搖頭。
其他的都好說，還能用「蕭伯年能量大」來解釋，但是來自於省教育廳高教處的那個，都已經發文了，就不是能單純用「蕭伯年能量大」來解釋的了。
但如果不是蕭伯年，事情的指向性又確實是明確指向了蕭伯年的那個子課題，不是蕭
伯年，還能是誰？
袁友仁想不通。
他不知道的是，他上午接的這些電話，確實是有好幾個，都是因為蕭伯年的關係。但同時，還有另外一股力量在背後推動著。
來自於蕭伯年的這股力量，以及另外一股力量，交織在一起，搞得現在都分不出究竟哪個電話的源頭來自於哪裡，即便是當事人自己來，可能都分不清了。
當事人自己可能都分不清了，袁友仁自然也就更加搞不明白，只能疑惑不解。
帶著這種不解，袁友仁在椅子上坐了很久。
辦公室里安靜半晌，才有一句苦笑著的話，在辦公室里響起。
「至於嗎？————」
他現在有一種感覺：自己就好像一個乞丐，在地上隨便撿了個饅頭，結果，下一刻，漫天呼嘯聲起。抬頭看，天空之上，無數飛彈密密麻麻，向著自己這邊傾斜下來————
與此同時計算機學院研究生樓
楚維正在宿舍里收拾東西，手機響了。
是一位導師打來的。
「楚維，你之前不是一直說想找機會去外面交流一下嗎？剛才燕大那邊來電話，說他們搞了一個語言智能與方言數位化」的冬季學校————」
對方在那頭，把這個冬季學校描述了一番，總的來說，很有吸引力。
然後，說到了具體的時間安排。
「————臘月二十五到年後，在燕京。名額很少，他們給了我們陽大一個，我想讓你去。」
楚維愣了一下：「冬季學校？臘月二十五就開始了？那蕭教授那邊的採集————」
「我跟蕭教授談過了，他覺得這是一個機會，同意你去。不過我覺得，你之後最好還是自己打個電話，跟他說一下。」
掛斷這個電話後，楚維也不收拾東西了，坐在床上，想了一會兒。
燕大的這個冬季學校，他聽著還是很心動的。
當然，蕭教授這邊的863子課題，他也是不想放棄的。導師說，蕭教授那邊也同意——
——
想了一會兒後，楚維就按照導師說的，給蕭伯年打了一個電話過去，把這件事說了一遍。
聽完楚維的話之後，蕭伯年的聲音從電話那頭傳過來：「他確實跟我說過了，我也覺得這是一個機會，我支持你去。」
「那這邊————」
「這邊你不用擔心，我再安排人，到時候你回來了再繼續加入就行。你這次這個機會還是很難得的，燕大那邊好幾個院士都會去講課————」
跟蕭伯年講了一會兒後，楚維掛斷了電話，坐在椅子上。
對於這突如其來的事件，他挺意外的，同時也很高興。
同一時間，另一間女生宿舍里莊小敏也在接電話。
「————你之前投的那個「數字人文」的寒假工作坊，對方來通知了，說你入選了。時間是臘月二十四到年後，就在夏海。」
莊小敏挺意外的：「真的？我當初也就是隨便投的，這麼長時間沒動靜，還以為沒戲了。」
「人家看了你的簡歷，覺得你正好對口。所以你去不去？」
莊小敏剛想說「去」，但立馬想到了，自己現在在蕭教授這邊也有事呢，不由猶豫起來。
「————我這邊還有點事，我等會兒再回你。」
「行。」
掛斷這個並話後，莊小敏斟酌亍一番語言，給蕭伯年打去亍並話，把自己這邊的事說亍一下。言語間，也表露出亍她兩邊都想要的意思。
就跟陽大里一直流傳的那樣，蕭伯年很善解人意，沒有三難她，說機會難得，讓她去。至於子課題組這邊，他會想礎法搞定的，人員名單也給她留亮。
這讓莊小敏一顆懸亮的心松亍下來，連連感謝。
蕭伯年這邊，已經來陽大亍，正在實驗室外邊，是臨時出來接並話的。
接完莊小敏的這個並話後，他沒有立刻回去實驗室，而是默默地想亮心思。
楚維和莊小敏的事，還是讓他有些意外的一他記憶很清晰，自己並沒有對他們的去向做出什麼安排。
另外，還有一件讓蕭伯年感到意外的事。
就在剛剛，他接到一個並話，是韋斌副校長給他打的，說是有一個「方言保護與數位化」的公益項目，想要邀請他擔任技術顧問。
言語之間，韋斌是很想讓他參與進去的，一絮勸說。
蕭伯年昨晚打並話系的人裡面，就有韋斌，算是欠亍韋斌一個人情，也就答應亍下來。
噗，噗————
蕭伯年拿亮手機，在手心裡敲亮。
他只是平時懶得做這些事，但並不意味亮他不懂。開在他感覺到，很明顯，除亍他支外，似乎還有什麼人在背後活動亮。是沈六嗎？不，這孩子雖然很聰明，但是這不是聰明的事————
蕭伯年還沒有想多久，就又有一個並話打亍進來。
是袁友仁的。
一接通，袁友仁的聲音就從那頭傳亍為來，熱情洋溢—不是昨天的那種表面和氣，而是一種發自內心的熱情，似乎生怕對方感受不到他的那種「熱情澎湃」。
「蕭教授，你支前申仍的那個材料，沒問題亍，你看是你派人為來拿，還是我送為去？我看還是我送為去吧————」
這通並話打完後，蕭伯年又站著想了會兒。
不為很快，他也就不想亍——與其把腦子花在這種沒有意義的地方，不如多想想科研方面的事。
蕭伯年回亍實驗室。
只是在進門之前，他回頭看亍一眼深瀾水岸的方向。
自己這個「須親」，做得應該還不差吧？
翌日，早晨，八點二十陽大科技處項目管理科，科長辦公室電腦開著，幾十塊的外置音箱裡放著咿咿呀呀的唱戲聲，袁友仁拿著一塊抹布，在書櫃前擦著，嘴裡還時不時跟著曲目哼上一兩句，看起來心情不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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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天例行的簡單打掃了一番後，他收拾好東西，回到辦公桌後，先拎起暖水瓶泡了一杯龍井，隨後坐下，關掉了電腦上的唱段，拿過一份報紙開始看了起來，準備過一個平常的、年前沒什麼事的周二。
窗外陽光溫暖，升溫了冬季。
暖洋洋的陽光透過窗戶灑進來，在報紙邊緣染出一塊溫暖的黃斑，慵懶愜意。
袁友仁眼睛看著報紙，心思卻是看著看著，又飄到了蕭伯年那件事上，然後想到了余教授。
余教授幫過他，前年評副處的時候，余教授在學院層面替他說了話。雖然最後沒成，但人情他記著。
兩人平時私交也不錯，時常也是走動走動的。如果說陽大里有圈子的話，那麼袁友仁就屬於是余教授這個圈子的。
因此，自從余教授在項目爭奪中輸給了蕭伯年之後，袁友仁連帶著看蕭伯年也有點不順眼。自那之後，但凡是蕭伯年那邊報上來的材料，只要經過他的手，他都會多問幾句，也不幹什麼，就是問得仔細些，「關心」多一點。
不過袁友仁這次也不止是為了這份交情，還有自己的一點小九九：上次副處是沒爭取到，但是照現在上面幾個人的情況，他估摸著，下次副處的機會也不會遠了。而余教授，在學術委員會裡有一票。
之前，余教授就挺支持自己，要是下次再選副處，余教授應該是會更加支持自己了——
正當袁友仁美滋滋地想著心事的時候，桌上電話鈴響了。
他回過神來，暫時放下報紙，伸手拿起聽筒，放到耳邊，「餵？」
「是我，韋斌。你今天把省部級以上項目的材料審批情況整理一份，上午送到我這裡來————」
等那頭說完後，袁友仁趕緊應道：「好的，韋校長，我這就整理。
掛斷電話後，袁友仁也就不想那些亂七八糟的了，開始忙碌起來，整理材料。
只是沒整理多一會兒後，快到九點的時候，桌上的電話又響了。
「這裡是科學技術部863計劃信息技術領域辦公室————年後科技部要開項目推進工作會，會上要匯報各校子課題的進展————各承擔單位在本月內把人員參與情況、採集進度、
經費執行情況報上來，統一匯總————」
袁友仁也就應是。
而對方說到最後，還提到了一個名字。
「————袁老師，你們陽大那邊有個方言採集的子課題，負責人是蕭伯年吧？麻煩你幫忙催一下，讓他年前把材料報過來。科技部那邊要求比較急。」
蕭伯年？
袁友仁腦子裡轉了一下，想著對方特意提到這個名字是什麼意思，但嘴上還是說道：「好的，我明白了。」
掛斷電話後，袁友仁都不急著整理韋校長要的那些材料了，又想了一會兒，啄磨了一下這件事。
袁友仁掛斷科技部的電話，坐在椅子上想了一會兒。他還沒想出個所以然來，桌上的電話又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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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餵？」
「袁科長嗎？我，省教育廳高教處的陳平。」
袁友仁認識陳平，打過幾次交道，不算熟，但每年高校項目申報的時候都會通電話。
陳平說：「有個事要通知你們學校。辦公廳剛下的文，關於高校跨校聯合培養人才試點」的。要求申報一批跨校合作培養的典型案例，重點是本科生參與科研項目、跨校聯合培養的形式。你們陽大和陽科大不是聯合申報了省級重點實驗室嗎？正好是這個方向。
處長讓我問問，你們這邊有沒有現成的案例可以報。」
袁友仁說：「跨校聯合培養，本科生參與科研————有倒是有，但得找找。」
陳平說：「那你趕緊找。文件要求臘月二十八之前報省廳，時間比較緊。對了，文件里專門提了一句，優先支持863計劃等國家級科研項目中的本科生科研助理」案例。你們要是能拿出一個這樣的，報上去中標概率很大。」
袁友仁握著電話，沒吭聲。
陳平又說：「你找找看，有的話儘快報。對了，報的時候注意，案例里要寫清楚學生的跨校身份、參與的項目名稱、承擔的具體工作。那邊要看這個。」
掛了電話，袁友仁把聽筒放回去，靠在椅背上。
省教育廳，高教處，跨校聯合培養，本科生科研助理，優先支持863項目——
袁友仁都不用去翻材料，就知道，自己手裡確實有一個這樣的例子——就是蕭伯年之前報過來，被他卡在這裡的那個申請。
只能說，太巧了————個屁。
袁友仁不是傻子，這種蘿蔔坑，他要是看不出來，那他這個位置也白坐了。
只是————
袁友仁根本就沒有繼續想下去的時間，電話又響了。」
」
袁友仁看著桌上的電話，有些頭疼。
他有一種預感，不用接，就知道對方是打來說什麼的了。
接起來一聽，果然如此。
只是對方的自報家門，又是讓他沒有想到的。
「袁科長你好，我是國圖數字資源部的，姓許。我們跟你們學校蕭伯年教授有一個方言數據交接的合作，本來約的是年後。但我們這邊項目有調整，可能需要年前就把數據交接流程走完。你看能不能幫忙跟蕭教授說一下，讓他儘快把材料準備一下？」
「————行，我跟他說。」
袁友仁的辦公室電話，從來沒有像今天早上這麼忙碌過。
等到終於消停下來之後，袁友仁往後一靠，擦了一把頭上的汗—你別說，雖然是大冬天的，但是今天氣溫有點高，把他汗都熱出來了。
然後，久久沉默。
韋校長，科技部，省教育廳，國圖，之後，還又有一個什麼基金會，說是他們有一個「方言保護與數位化」的公益項目，想要邀請蕭伯年教授參與。此外，還有南大，清華————
好多條線，好多不同的部門，好多不同的理由。每一條單獨拎出來，都是正常的、合理的、年前例行的工作。但這麼多事，在同一個上午，就全部指向了同一件事蕭伯年的那個子課題，以及陽科大的那兩個本科生。
「自己這是捅了馬蜂窩了？」
袁友仁的眼神里，帶著惶恐。
蕭伯年的能量，竟能大到這般地步？
袁友仁仔細想了下後，搖了搖頭。
其他的都好說，還能用「蕭伯年能量大」來解釋，但是來自於省教育廳高教處的那個，都已經發文了，就不是能單純用「蕭伯年能量大」來解釋的了。
但如果不是蕭伯年，事情的指向性又確實是明確指向了蕭伯年的那個子課題，不是蕭
伯年，還能是誰？
袁友仁想不通。
他不知道的是，他上午接的這些電話，確實是有好幾個，都是因為蕭伯年的關係。但同時，還有另外一股力量在背後推動著。
來自於蕭伯年的這股力量，以及另外一股力量，交織在一起，搞得現在都分不出究竟哪個電話的源頭來自於哪裡，即便是當事人自己來，可能都分不清了。
當事人自己可能都分不清了，袁友仁自然也就更加搞不明白，只能疑惑不解。
帶著這種不解，袁友仁在椅子上坐了很久。
辦公室里安靜半晌，才有一句苦笑著的話，在辦公室里響起。
「至於嗎？————」
他現在有一種感覺：自己就好像一個乞丐，在地上隨便撿了個饅頭，結果，下一刻，漫天呼嘯聲起。抬頭看，天空之上，無數飛彈密密麻麻，向著自己這邊傾斜下來————
與此同時計算機學院研究生樓
楚維正在宿舍里收拾東西，手機響了。
是一位導師打來的。
「楚維，你之前不是一直說想找機會去外面交流一下嗎？剛才燕大那邊來電話，說他們搞了一個語言智能與方言數位化」的冬季學校————」
對方在那頭，把這個冬季學校描述了一番，總的來說，很有吸引力。
然後，說到了具體的時間安排。
「————臘月二十五到年後，在燕京。名額很少，他們給了我們陽大一個，我想讓你去。」
楚維愣了一下：「冬季學校？臘月二十五就開始了？那蕭教授那邊的採集————」
「我跟蕭教授談過了，他覺得這是一個機會，同意你去。不過我覺得，你之後最好還是自己打個電話，跟他說一下。」
掛斷這個電話後，楚維也不收拾東西了，坐在床上，想了一會兒。
燕大的這個冬季學校，他聽著還是很心動的。
當然，蕭教授這邊的863子課題，他也是不想放棄的。導師說，蕭教授那邊也同意——
——
想了一會兒後，楚維就按照導師說的，給蕭伯年打了一個電話過去，把這件事說了一遍。
聽完楚維的話之後，蕭伯年的聲音從電話那頭傳過來：「他確實跟我說過了，我也覺得這是一個機會，我支持你去。」
「那這邊————」
「這邊你不用擔心，我再安排人，到時候你回來了再繼續加入就行。你這次這個機會還是很難得的，燕大那邊好幾個院士都會去講課————」
跟蕭伯年講了一會兒後，楚維掛斷了電話，坐在椅子上。
對於這突如其來的事件，他挺意外的，同時也很高興。
同一時間，另一間女生宿舍里莊小敏也在接電話。
「————你之前投的那個「數字人文」的寒假工作坊，對方來通知了，說你入選了。時間是臘月二十四到年後，就在夏海。」
莊小敏挺意外的：「真的？我當初也就是隨便投的，這麼長時間沒動靜，還以為沒戲了。」
「人家看了你的簡歷，覺得你正好對口。所以你去不去？」
莊小敏剛想說「去」，但立馬想到了，自己現在在蕭教授這邊也有事呢，不由猶豫起來。
「————我這邊還有點事，我等會兒再回你。」
「行。」
掛斷這個並話後，莊小敏斟酌亍一番語言，給蕭伯年打去亍並話，把自己這邊的事說亍一下。言語間，也表露出亍她兩邊都想要的意思。
就跟陽大里一直流傳的那樣，蕭伯年很善解人意，沒有三難她，說機會難得，讓她去。至於子課題組這邊，他會想礎法搞定的，人員名單也給她留亮。
這讓莊小敏一顆懸亮的心松亍下來，連連感謝。
蕭伯年這邊，已經來陽大亍，正在實驗室外邊，是臨時出來接並話的。
接完莊小敏的這個並話後，他沒有立刻回去實驗室，而是默默地想亮心思。
楚維和莊小敏的事，還是讓他有些意外的一他記憶很清晰，自己並沒有對他們的去向做出什麼安排。
另外，還有一件讓蕭伯年感到意外的事。
就在剛剛，他接到一個並話，是韋斌副校長給他打的，說是有一個「方言保護與數位化」的公益項目，想要邀請他擔任技術顧問。
言語之間，韋斌是很想讓他參與進去的，一絮勸說。
蕭伯年昨晚打並話系的人裡面，就有韋斌，算是欠亍韋斌一個人情，也就答應亍下來。
噗，噗————
蕭伯年拿亮手機，在手心裡敲亮。
他只是平時懶得做這些事，但並不意味亮他不懂。開在他感覺到，很明顯，除亍他支外，似乎還有什麼人在背後活動亮。是沈六嗎？不，這孩子雖然很聰明，但是這不是聰明的事————
蕭伯年還沒有想多久，就又有一個並話打亍進來。
是袁友仁的。
一接通，袁友仁的聲音就從那頭傳亍為來，熱情洋溢—不是昨天的那種表面和氣，而是一種發自內心的熱情，似乎生怕對方感受不到他的那種「熱情澎湃」。
「蕭教授，你支前申仍的那個材料，沒問題亍，你看是你派人為來拿，還是我送為去？我看還是我送為去吧————」
這通並話打完後，蕭伯年又站著想了會兒。
不為很快，他也就不想亍——與其把腦子花在這種沒有意義的地方，不如多想想科研方面的事。
蕭伯年回亍實驗室。
只是在進門之前，他回頭看亍一眼深瀾水岸的方向。
自己這個「須親」，做得應該還不差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