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嬰兒怨
聽到曹紅袖的呼喊，林方微微有些詫異。
他立馬回想起了自己剛剛的狀態，那仿佛被「鬼嬰」們抬著，不由自主地面朝北方走去的詭異感。
林方大概猜到了。老馬和曹華沒有自己的玲瓏心神通，八成也是被這隻厲鬼迷了心智，主動走向了某個地方。
而根據剛才在靈堂里那個婆婆所說的話，林方立刻鎖定了一個地方：嬰兒塔。
這個時候，林方才後知後覺地，舔了舔嘴角，仔細回味了一下剛剛咽下去的那口鬼氣。
口感滑嫩，入口有一股子濃郁的花椒香味，這厲鬼的味道，居然像是上輩子吃過的麻婆豆腐！真帶勁兒啊！
林方趕緊查看起腦海中的面板提示。
【檢測到宿主吞食了嬰兒怨分身，獲得嬰兒怨之力，氣血+ 1】
【完整吞噬後，可額外獲得嬰兒怨強化，娃娃音】
【大胃袋之力：氣血+1】
【當前氣血：222】
「難怪我們都被控制著往北邊走，合著只是個分身。」林方看著嬰兒怨三個字，仿佛已經知道了厲鬼大概的來歷。「嬰兒怨，嬰兒塔，這個看起來跟世外桃源一樣的雲水鎮，只怕比想像中還要齷齪。」
林方帶著曹紅袖直接找到了一直在附近徘徊的白鎮長：
「勾結厲鬼，好大的膽子！快帶我們去你們鎮上的那座嬰兒塔，如果我們的同伴出了事，你們整個村子都脫不了干係！」
白鎮長也知道幾人來歷非凡，她嚇得渾身哆嗦，連忙帶著二人朝著北邊的後山走去。
路上，白鎮長也終於吐露了實情：
原來，這雲水鎮地處偏僻，地里刨不出什麼食來。鎮子上太窮太苦，根本出不起嫁女兒的陪嫁錢。為了不讓家裡因為嫁女兒破產，鎮子上多年來形成了一個口口相傳的習俗：一家最多只留一個女兒，如果第二胎還是個女嬰，就直接裹在破布里，趁著夜色丟進鎮子後山的那座用來「祈福求子」的石頭塔里，任其在塔里活活餓死。
「本來這規矩傳了上百年，一直都沒事兒的。」白鎮長滿是皺紋的臉上閃過一絲恐懼。
「但就在幾個月前，鎮子裡的男人們，陸續開始做噩夢。」
很多男人都做過同一個極其真實的噩夢。
睡夢之中，他們感覺到身上黏噠噠的。還沒到炎夏，卻熱得讓人喘不過氣來。迷迷糊糊中伸手一摸，黏糊糊的還有點臭。再往旁邊一摸，觸手冰涼，甚至摸到了什麼圓滾滾、軟趴趴的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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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他們在夢裡慢慢睜開眼睛，冰冷的月光下，他們手裡握著的，竟然是一隻只瘦小的、烏青的嬰兒手臂！
而他們自己，正赤身裸體地躺在一個完全由嬰兒屍骨堆積而成的密閉空間裡！有的骨頭已經發白，有的甚至還沒有完全腐爛。
就在他們嚇得想要尖叫逃跑時，周圍那些腐爛的、沒腐爛的小手突然齊刷刷地伸了過來，死死地抓住他們不放！
一齊大聲呼喊：「爸爸！媽媽！」
他們會被硬生生嚇醒。醒來後，往往發現自己正不由自主地朝著後山嬰兒塔的方向走去。
「男人們都覺得肯定是惹上了髒東西，」白鎮長咽了口唾沫，「後來大家湊錢，就在縣裡請來了一個遊方道士做法。那個道士也是個有本事的，當場在嬰兒塔里下放了一塊據說是能定風水的鎮邪玉。他還說，只要有這塊玉在，厲鬼出不來，大家該幹嘛幹嘛。」
「後來呢？」
曹紅袖柳眉倒豎，雖然知道曹華身上有保命的寶貝，大概率不會出事兒，可她還是忍不住擔心。
「本來是真的沒事了！」
白鎮長痛苦地揪著自己的花白頭髮。
「可就在一個月前，我家兒媳婦又要生了，她已經生過了三個娃了，都是女兒。她臨盆前哭著求我兒子，說這次要是還生女娃，千萬別再往塔里送了，算是給自己積點陰德。」
說到這，白鎮長的眼神躲閃了一下，聲音也低了下去：「但我那兒子是個倔脾氣。他當場給了他媳婦一巴掌。說他爹是鎮長，他怎麼能帶頭壞了祖宗規矩？要是生女娃還是得照辦，要是這次還生不出男娃，就連著媳婦兒一起活活打死。」
「結果！」白鎮長猛地抬起頭，滿臉都是淚水，表情變得極度恐懼。
「結果真的是個男娃！就在全家高興得要擺酒的時候，那個剛生下來的男娃娃，突然『嘻嘻嘻』地笑了起來。然後，那個晚上的火變成了綠色的。他吃掉了屋子裡所有的男人，我的兒子，我的老伴兒，連慘叫聲都沒發出來，就被那個鬼東西，給塞到那座塔里，吃掉了！」
「從那一天開始，這鎮子上的男人，只要一睡著了，就再也沒醒過來。都被拖到那座塔里，給吃光了！」
林方聽完這個故事，一陣唏噓，他突然注意到曹紅袖的表情，並不是很對勁，仿佛想起了什麼不堪的往事，臉色變得異常扭曲。林方知道曹紅袖平日裡冷若冰山，對所有男人近而遠之，哪怕對她的堂弟曹華，也只是以隊長相稱。沒想到她聽到這個故事，會有這麼大的反應。
不過林方還是感覺哪裡不太對勁，這個鬼有點太強了，如果說一開始這個厲鬼只能迷惑一下男人，讓人做做噩夢，幾個月的時間，突然就變成了可以吃掉整個鎮子，壓制兩名巡夜司精銳的百年厲鬼，他是不相信的。
很顯然，那個遊方道士放下去的，絕對不是什麼鎮邪玉。甚至放下去的，大概率是一個專門養鬼的鬼器！
而在鬼器的引導下，厲鬼逐漸成型。一個月前那個承載著家族希望的「男嬰」，恰好成了壓死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引爆了整個嬰兒塔里這近百年來積攢的滔天怨氣。
也許，最後生下來的，根本就不是什麼男嬰，那只是一個渴望變成男嬰的厲鬼罷了。
在白鎮長顫顫巍巍的帶路下，林方和曹紅袖一路疾馳，很快就來到了鎮子西後山的半山腰。
老遠，林方就聞到了一股沖天的屍臭味兒。
月色下，一座用碎石頭隨意壘砌而成的五層矮塔矗立在山頂。整個塔身正被一層濃郁的黑色霧氣包裹著。黑霧在塔身周圍不停翻滾，似乎在拼命鎮壓著什麼東西。
曹紅袖立刻反應過來：
「曹華和老馬在裡面，厲鬼正在鎮壓他們！」
林方冷哼一聲，五神通齊出，體內剛剛熟練的五行真氣在五臟之間輪轉，最後轉作一道炙熱的火行真氣。
這股火行真氣順著他的手臂，毫無保留地灌入了那把巡夜司的黑刀之中。黑刀瞬間染上了一層暗紅色的高溫。
「五行刀轉火行刀，耍起！」
林方怒喝一聲，合身一躍，帶著炙熱火行真氣的一刀，直接斬向了那座被黑氣包裹的嬰兒塔！
「轟！」
火光與黑氣轟然相撞。
「嗚嗚嗚！」
「為什麼要打我們？」
「為什麼不要我們？」
「媽媽，媽媽！」
成百上千道刺耳的嬰兒哭聲在同一時間爆發出來，差點刺穿了林方的耳膜，他立馬捂住耳朵，全力運轉起了新入門的《金鐘罩》，周身金光大放。紅袖也連忙用罡氣護住了自己周身，拔出了腰間的佩刀。而白鎮長，則兩耳流血的暈倒在地上。
說時遲，那時快，兩人還在下意識防禦的時候，整個山頂，已經被帶著哭聲的黑色怨霧徹底吞沒。
天旋地轉之間，林方發現，自己已經被拉入了一個壓抑的，令人透不過氣的空間裡，周圍的哭聲在空間中不停迴蕩，越來越多。
林方四人，全都陷落在了嬰兒塔中！
他立馬回想起了自己剛剛的狀態，那仿佛被「鬼嬰」們抬著，不由自主地面朝北方走去的詭異感。
林方大概猜到了。老馬和曹華沒有自己的玲瓏心神通，八成也是被這隻厲鬼迷了心智，主動走向了某個地方。
而根據剛才在靈堂里那個婆婆所說的話，林方立刻鎖定了一個地方：嬰兒塔。
這個時候，林方才後知後覺地，舔了舔嘴角，仔細回味了一下剛剛咽下去的那口鬼氣。
口感滑嫩，入口有一股子濃郁的花椒香味，這厲鬼的味道，居然像是上輩子吃過的麻婆豆腐！真帶勁兒啊！
林方趕緊查看起腦海中的面板提示。
【檢測到宿主吞食了嬰兒怨分身，獲得嬰兒怨之力，氣血+ 1】
【完整吞噬後，可額外獲得嬰兒怨強化，娃娃音】
【大胃袋之力：氣血+1】
【當前氣血：222】
「難怪我們都被控制著往北邊走，合著只是個分身。」林方看著嬰兒怨三個字，仿佛已經知道了厲鬼大概的來歷。「嬰兒怨，嬰兒塔，這個看起來跟世外桃源一樣的雲水鎮，只怕比想像中還要齷齪。」
林方帶著曹紅袖直接找到了一直在附近徘徊的白鎮長：
「勾結厲鬼，好大的膽子！快帶我們去你們鎮上的那座嬰兒塔，如果我們的同伴出了事，你們整個村子都脫不了干係！」
白鎮長也知道幾人來歷非凡，她嚇得渾身哆嗦，連忙帶著二人朝著北邊的後山走去。
路上，白鎮長也終於吐露了實情：
原來，這雲水鎮地處偏僻，地里刨不出什麼食來。鎮子上太窮太苦，根本出不起嫁女兒的陪嫁錢。為了不讓家裡因為嫁女兒破產，鎮子上多年來形成了一個口口相傳的習俗：一家最多只留一個女兒，如果第二胎還是個女嬰，就直接裹在破布里，趁著夜色丟進鎮子後山的那座用來「祈福求子」的石頭塔里，任其在塔里活活餓死。
「本來這規矩傳了上百年，一直都沒事兒的。」白鎮長滿是皺紋的臉上閃過一絲恐懼。
「但就在幾個月前，鎮子裡的男人們，陸續開始做噩夢。」
很多男人都做過同一個極其真實的噩夢。
睡夢之中，他們感覺到身上黏噠噠的。還沒到炎夏，卻熱得讓人喘不過氣來。迷迷糊糊中伸手一摸，黏糊糊的還有點臭。再往旁邊一摸，觸手冰涼，甚至摸到了什麼圓滾滾、軟趴趴的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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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他們在夢裡慢慢睜開眼睛，冰冷的月光下，他們手裡握著的，竟然是一隻只瘦小的、烏青的嬰兒手臂！
而他們自己，正赤身裸體地躺在一個完全由嬰兒屍骨堆積而成的密閉空間裡！有的骨頭已經發白，有的甚至還沒有完全腐爛。
就在他們嚇得想要尖叫逃跑時，周圍那些腐爛的、沒腐爛的小手突然齊刷刷地伸了過來，死死地抓住他們不放！
一齊大聲呼喊：「爸爸！媽媽！」
他們會被硬生生嚇醒。醒來後，往往發現自己正不由自主地朝著後山嬰兒塔的方向走去。
「男人們都覺得肯定是惹上了髒東西，」白鎮長咽了口唾沫，「後來大家湊錢，就在縣裡請來了一個遊方道士做法。那個道士也是個有本事的，當場在嬰兒塔里下放了一塊據說是能定風水的鎮邪玉。他還說，只要有這塊玉在，厲鬼出不來，大家該幹嘛幹嘛。」
「後來呢？」
曹紅袖柳眉倒豎，雖然知道曹華身上有保命的寶貝，大概率不會出事兒，可她還是忍不住擔心。
「本來是真的沒事了！」
白鎮長痛苦地揪著自己的花白頭髮。
「可就在一個月前，我家兒媳婦又要生了，她已經生過了三個娃了，都是女兒。她臨盆前哭著求我兒子，說這次要是還生女娃，千萬別再往塔里送了，算是給自己積點陰德。」
說到這，白鎮長的眼神躲閃了一下，聲音也低了下去：「但我那兒子是個倔脾氣。他當場給了他媳婦一巴掌。說他爹是鎮長，他怎麼能帶頭壞了祖宗規矩？要是生女娃還是得照辦，要是這次還生不出男娃，就連著媳婦兒一起活活打死。」
「結果！」白鎮長猛地抬起頭，滿臉都是淚水，表情變得極度恐懼。
「結果真的是個男娃！就在全家高興得要擺酒的時候，那個剛生下來的男娃娃，突然『嘻嘻嘻』地笑了起來。然後，那個晚上的火變成了綠色的。他吃掉了屋子裡所有的男人，我的兒子，我的老伴兒，連慘叫聲都沒發出來，就被那個鬼東西，給塞到那座塔里，吃掉了！」
「從那一天開始，這鎮子上的男人，只要一睡著了，就再也沒醒過來。都被拖到那座塔里，給吃光了！」
林方聽完這個故事，一陣唏噓，他突然注意到曹紅袖的表情，並不是很對勁，仿佛想起了什麼不堪的往事，臉色變得異常扭曲。林方知道曹紅袖平日裡冷若冰山，對所有男人近而遠之，哪怕對她的堂弟曹華，也只是以隊長相稱。沒想到她聽到這個故事，會有這麼大的反應。
不過林方還是感覺哪裡不太對勁，這個鬼有點太強了，如果說一開始這個厲鬼只能迷惑一下男人，讓人做做噩夢，幾個月的時間，突然就變成了可以吃掉整個鎮子，壓制兩名巡夜司精銳的百年厲鬼，他是不相信的。
很顯然，那個遊方道士放下去的，絕對不是什麼鎮邪玉。甚至放下去的，大概率是一個專門養鬼的鬼器！
而在鬼器的引導下，厲鬼逐漸成型。一個月前那個承載著家族希望的「男嬰」，恰好成了壓死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引爆了整個嬰兒塔里這近百年來積攢的滔天怨氣。
也許，最後生下來的，根本就不是什麼男嬰，那只是一個渴望變成男嬰的厲鬼罷了。
在白鎮長顫顫巍巍的帶路下，林方和曹紅袖一路疾馳，很快就來到了鎮子西後山的半山腰。
老遠，林方就聞到了一股沖天的屍臭味兒。
月色下，一座用碎石頭隨意壘砌而成的五層矮塔矗立在山頂。整個塔身正被一層濃郁的黑色霧氣包裹著。黑霧在塔身周圍不停翻滾，似乎在拼命鎮壓著什麼東西。
曹紅袖立刻反應過來：
「曹華和老馬在裡面，厲鬼正在鎮壓他們！」
林方冷哼一聲，五神通齊出，體內剛剛熟練的五行真氣在五臟之間輪轉，最後轉作一道炙熱的火行真氣。
這股火行真氣順著他的手臂，毫無保留地灌入了那把巡夜司的黑刀之中。黑刀瞬間染上了一層暗紅色的高溫。
「五行刀轉火行刀，耍起！」
林方怒喝一聲，合身一躍，帶著炙熱火行真氣的一刀，直接斬向了那座被黑氣包裹的嬰兒塔！
「轟！」
火光與黑氣轟然相撞。
「嗚嗚嗚！」
「為什麼要打我們？」
「為什麼不要我們？」
「媽媽，媽媽！」
成百上千道刺耳的嬰兒哭聲在同一時間爆發出來，差點刺穿了林方的耳膜，他立馬捂住耳朵，全力運轉起了新入門的《金鐘罩》，周身金光大放。紅袖也連忙用罡氣護住了自己周身，拔出了腰間的佩刀。而白鎮長，則兩耳流血的暈倒在地上。
說時遲，那時快，兩人還在下意識防禦的時候，整個山頂，已經被帶著哭聲的黑色怨霧徹底吞沒。
天旋地轉之間，林方發現，自己已經被拉入了一個壓抑的，令人透不過氣的空間裡，周圍的哭聲在空間中不停迴蕩，越來越多。
林方四人，全都陷落在了嬰兒塔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