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義莊驚魂
清冷的月光灑在城外破敗的慈雲義莊上，三更的冷風如刀，颳得義莊大門嘎吱作響。
大門裡，兩個人的影子在燭光中晃動。
正在閉眼運功的林方和牙齒都在發著抖的小六子。
「林爺，算小六子求您了，讓袁大人把我從這個鬼地方調走吧。您跟張班頭神仙打架，別讓小人成了替死的小鬼兒啊！」
「張班頭故意派您來這個鬼地方，是想讓您跟之前幾個守夜人一樣，一覺睡過去就沒了，死得不明不白。
他不知道您的本事，他以為這地方的髒東西害死了幾個守夜人，就能害死您。
我卻曉得您「扒衣判官」的名號不是吹的，上次那麼凶的餓死鬼都被您帶著袁大人滅了。這裡的鬼您肯定是不怕的。
但是小的怕啊，我要是死在這兒，杏花樓的小桃紅可怎麼辦啊？她還等著我攢錢去給她贖身呢！
小六子越說越傷心。悲從中來，眼眶都紅了，淚水直打轉兒。
林方停下了體內奔騰的氣血。看了下自己的面板多出的那一行字。
【鯨洪煉體決:一層】
得益於他那驚人的七十點氣血，以及袁今夏老師一夜的鞭撻，他終於將氣血強行逼入皮肉，《鯨洪煉體決》第一層堪堪入門。現在的他，身上仿佛披著一層堅韌的牛皮，尋常刀劍砍上去恐怕都能擋上一擋。
有趣的是，林方答應的太痛快，反而把張癩子唬住了，不知道張癩子腦補了什麼，最後把小六子弄來監視林方。
小六子是個機靈的，上次餓死鬼的事兒他全程被林方牽著走，直到後面到了錢家才反應過來。後來他見風頭不對，瞅准機會就逃回家了，也算是躲過了一劫。等他聽說了昨天袁、林二人救人的事兒，終於琢磨透了，這個林大人，才是主導餓死鬼案的關鍵人物啊。
所以他一來義莊就直接投了誠，還求著林方把他弄走。
「袁典吏得了消息，已經去城外搜尋妖人王東了。你要是能活過今晚，明天再去衙門裡找張癩子吧。」
小六子聽著林方這話，臉色更難看了。然後他突然反應過來，怎麼林大人的聲音是從自己後面傳來的，扭頭一看，差點沒嚇得背過去。
林方居然站在一個棺材邊上，一邊用手扣下來一層棺材板粉末，一邊放進了嘴巴里，還咋吧了一下，好似在回味。
「大，大人，您在幹什麼啊？您別嚇我啊！」
林方沒空理他，他正在專心的尋找鬼氣的蹤跡。
得益於大胃袋的特殊能力，他可以吃掉所有他覺得有「嫌疑」的東西來獲取厲鬼的信息。奇怪的是，所有的棺材板都沒有鬼氣，只有一股陰冷潮濕的木屑味道。難不成，這裡的小鬼躲在義莊外面？
林方聽著被風吹的嘎吱響的門，對驚恐看著自己的小六子說：「小六子你別抖了，快去把門打開！看看是不是有鬼在敲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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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六子抖得更厲害了，他也不敢去開門，只是討饒：
「林，林大人，我聽人說起，義莊守夜有三條規矩，第一條就是無論聽到什麼動靜，一定不能開門！這門，不能開啊。」
林方嘿嘿一笑，配上他嘴角的棺材板碎末，顯得格外陰森。
「三條規矩：燈莫熄，門莫敞，夜莫回頭。你剛剛回頭看我，已經是犯了忌諱。犯都犯了，乾脆就再犯一個呢？」
小六子一聽，嚇得癱在了地上。「林，林大人，我不知道啊，我只知道第一條規矩啊！那怎麼辦啊，您可一定要救救我！」
林方收起了笑容，對小六子說：「自助者，天助之。你現在去開門，要是厲鬼剛好在門外，我一刀斬了他，咱兩個也能睡一個好覺。你在這裡猶猶豫豫，我要是累了困了，你就自求多福吧！」
小六子明白，他現在想活過今晚，只能靠林方。認了大哥，就得聽大哥的話，他現在要是不去開門，就真的沒活路了。他縱然怕的都站不起來，但還是拖著腿，顫顫巍巍的挪到了大門，他甚至都不敢朝外面看，閉著眼睛，猛地打開了門。
刺骨的陰風吹得小六子的臉都有些歪了。門外靜悄悄的，沒有任何動靜，除了風聲，一丁點兒其他的聲音都聽不到。
林方不是專門為了嚇小六子來的，他讓小六子開門自然有他的用意。他如今功成九品，氣血驚人，一般的小鬼兒根本不敢進他的身。而這個小六子一看就是個縱慾過度，氣血虧虛的人，他失了膽氣，又犯了義莊的忌諱，是最適合用來釣鬼的人。
只是，到現在，鬼還是沒有蹤影，難不成這裡的鬼屋作祟，只是捕風捉影？林方覺得不會，這源於他對張癩子的信心。十二點的感知讓他感受到了張癩子深深的惡意，他故意把自己派過來，應該是很有把握讓自己死在這裡的。
林方看了一眼義莊邊上放著的幾具還沒蓋棺材的屍體，難不成讓他一個個的親過去，再吸一下？他只是假裝變態，又不是真變態。
就在這時，林方的肚子猛的發出了一陣咕咚聲，聲音如打雷，直把閉著眼睛的小六子嚇得直喊:
「鬼來了，鬼來了，林班頭快砍了他。」
小六子的話讓林方收回了他有些大膽的想法。自從覺醒了大胃袋，胃口是越來越好了。他無語的對小六子說：
「外面沒有鬼，是我肚子餓了。你關門進來吧。」
小六子這才敢睜開眼，他鬆了一口氣，背後已經濕透了，然後立馬關緊義莊大門，三步並兩步縮到了林方身邊：
「林大人，接下來咱們怎麼辦啊？」
林方也沒什麼好主意：
「要不咱們乾脆就熄了燈直接睡覺？惡鬼可能要等我們睡著了才會出來。」
小六子擠出一個比哭還苦的笑容：
「大人，這樣的地兒小人睡不著啊！要不您先睡一會兒，小人遇到動靜了就叫醒您！」
林方的肚子又叫了一聲，在這死寂的夜裡格外刺耳：
「那也行，那我先吃點兒東西了再睡吧。」
小六子陪笑道：
「您說笑了，這大半夜的，又是荒郊野外，哪有東西吃？」
林方冷冷一笑：
「這裡不是到處都是吃的？」
說著，他從懷裡掏出一堆白森森的骨頭塊！
這是林方最近每天去縣衙食堂後廚順來的豬棒骨。因為【大胃袋】的原因，他現在愛上了敲骨吸髓的快感，而且這裡面的營養豐富，是他目前找到的最好的零嘴，練武之人就要吃骨頭，喝骨湯，補精生髓。
但在小六子眼裡，在這陰森恐怖、滿是棺材的義莊裡，旁邊的林爺，不知道從哪裡掏出一堆骨頭，然後「嘎嘣！」一聲，全部吃到了嘴裡。
那恐怖的咀嚼聲，在寂靜的義莊裡迴蕩，顯得無比滲人。
小六子眼淚和鼻涕一齊下來了，頭皮炸得發癢。他突然有些意識恍惚，我邊上這個，真的是林爺嗎？
他顫抖著手，嘴皮子在打架：「林、林爺！您，您吃的這是？」
「骨頭啊。味道不錯，還是熱乎的，你要不要來一點？」林方一邊嚼，一邊無辜地看著小六子，還打了個帶著骨頭渣子的嗝。
「熱乎的？」小六子終於崩潰了，他徹底癱在地上，慢慢的往後面爬。
「你怕什麼？」林方故意壓低聲音，陰惻惻地說：「我不吃這個，難不成，吃了你？」
說著，林方一下子把嘴張到了最大。
「鬼、鬼吃人啦！！！」
小六子本就緊繃的神經徹底斷裂，慘叫一聲，兩眼一翻白，屎尿橫流的暈死在地上。
「嘖，就這點膽子，張癩子手底下沒人了？」林方嫌棄地撇了撇嘴，把剩下的骨頭全塞進嘴裡，借著【大胃袋】強大的消化能力，勉強壓住了餓勁兒。
他打了個哈欠，覺得一陣困意襲來，索性就近找了塊相對乾淨的破木板，躺在小六子不遠處，閉上眼睛準備睡一會兒。
不知過了多久。
靈前那原本昏黃的燭火，突然劇烈地搖曳了起來，火苗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掐住，「噗」的一聲，熄滅了。
整個義莊陷入了伸手不見五指的死寂之中，只剩下月光，從屋頂的縫隙透了進來。
緊接著，一陣陰風吹過，吹走了靈床上的一張破紙衾，露出了下面一具平躺著的女屍，月光下，那女屍的眼睛猛的睜開，然後直挺挺地豎了起來！
大門裡，兩個人的影子在燭光中晃動。
正在閉眼運功的林方和牙齒都在發著抖的小六子。
「林爺，算小六子求您了，讓袁大人把我從這個鬼地方調走吧。您跟張班頭神仙打架，別讓小人成了替死的小鬼兒啊！」
「張班頭故意派您來這個鬼地方，是想讓您跟之前幾個守夜人一樣，一覺睡過去就沒了，死得不明不白。
他不知道您的本事，他以為這地方的髒東西害死了幾個守夜人，就能害死您。
我卻曉得您「扒衣判官」的名號不是吹的，上次那麼凶的餓死鬼都被您帶著袁大人滅了。這裡的鬼您肯定是不怕的。
但是小的怕啊，我要是死在這兒，杏花樓的小桃紅可怎麼辦啊？她還等著我攢錢去給她贖身呢！
小六子越說越傷心。悲從中來，眼眶都紅了，淚水直打轉兒。
林方停下了體內奔騰的氣血。看了下自己的面板多出的那一行字。
【鯨洪煉體決:一層】
得益於他那驚人的七十點氣血，以及袁今夏老師一夜的鞭撻，他終於將氣血強行逼入皮肉，《鯨洪煉體決》第一層堪堪入門。現在的他，身上仿佛披著一層堅韌的牛皮，尋常刀劍砍上去恐怕都能擋上一擋。
有趣的是，林方答應的太痛快，反而把張癩子唬住了，不知道張癩子腦補了什麼，最後把小六子弄來監視林方。
小六子是個機靈的，上次餓死鬼的事兒他全程被林方牽著走，直到後面到了錢家才反應過來。後來他見風頭不對，瞅准機會就逃回家了，也算是躲過了一劫。等他聽說了昨天袁、林二人救人的事兒，終於琢磨透了，這個林大人，才是主導餓死鬼案的關鍵人物啊。
所以他一來義莊就直接投了誠，還求著林方把他弄走。
「袁典吏得了消息，已經去城外搜尋妖人王東了。你要是能活過今晚，明天再去衙門裡找張癩子吧。」
小六子聽著林方這話，臉色更難看了。然後他突然反應過來，怎麼林大人的聲音是從自己後面傳來的，扭頭一看，差點沒嚇得背過去。
林方居然站在一個棺材邊上，一邊用手扣下來一層棺材板粉末，一邊放進了嘴巴里，還咋吧了一下，好似在回味。
「大，大人，您在幹什麼啊？您別嚇我啊！」
林方沒空理他，他正在專心的尋找鬼氣的蹤跡。
得益於大胃袋的特殊能力，他可以吃掉所有他覺得有「嫌疑」的東西來獲取厲鬼的信息。奇怪的是，所有的棺材板都沒有鬼氣，只有一股陰冷潮濕的木屑味道。難不成，這裡的小鬼躲在義莊外面？
林方聽著被風吹的嘎吱響的門，對驚恐看著自己的小六子說：「小六子你別抖了，快去把門打開！看看是不是有鬼在敲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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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六子抖得更厲害了，他也不敢去開門，只是討饒：
「林，林大人，我聽人說起，義莊守夜有三條規矩，第一條就是無論聽到什麼動靜，一定不能開門！這門，不能開啊。」
林方嘿嘿一笑，配上他嘴角的棺材板碎末，顯得格外陰森。
「三條規矩：燈莫熄，門莫敞，夜莫回頭。你剛剛回頭看我，已經是犯了忌諱。犯都犯了，乾脆就再犯一個呢？」
小六子一聽，嚇得癱在了地上。「林，林大人，我不知道啊，我只知道第一條規矩啊！那怎麼辦啊，您可一定要救救我！」
林方收起了笑容，對小六子說：「自助者，天助之。你現在去開門，要是厲鬼剛好在門外，我一刀斬了他，咱兩個也能睡一個好覺。你在這裡猶猶豫豫，我要是累了困了，你就自求多福吧！」
小六子明白，他現在想活過今晚，只能靠林方。認了大哥，就得聽大哥的話，他現在要是不去開門，就真的沒活路了。他縱然怕的都站不起來，但還是拖著腿，顫顫巍巍的挪到了大門，他甚至都不敢朝外面看，閉著眼睛，猛地打開了門。
刺骨的陰風吹得小六子的臉都有些歪了。門外靜悄悄的，沒有任何動靜，除了風聲，一丁點兒其他的聲音都聽不到。
林方不是專門為了嚇小六子來的，他讓小六子開門自然有他的用意。他如今功成九品，氣血驚人，一般的小鬼兒根本不敢進他的身。而這個小六子一看就是個縱慾過度，氣血虧虛的人，他失了膽氣，又犯了義莊的忌諱，是最適合用來釣鬼的人。
只是，到現在，鬼還是沒有蹤影，難不成這裡的鬼屋作祟，只是捕風捉影？林方覺得不會，這源於他對張癩子的信心。十二點的感知讓他感受到了張癩子深深的惡意，他故意把自己派過來，應該是很有把握讓自己死在這裡的。
林方看了一眼義莊邊上放著的幾具還沒蓋棺材的屍體，難不成讓他一個個的親過去，再吸一下？他只是假裝變態，又不是真變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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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大人，接下來咱們怎麼辦啊？」
林方也沒什麼好主意：
「要不咱們乾脆就熄了燈直接睡覺？惡鬼可能要等我們睡著了才會出來。」
小六子擠出一個比哭還苦的笑容：
「大人，這樣的地兒小人睡不著啊！要不您先睡一會兒，小人遇到動靜了就叫醒您！」
林方的肚子又叫了一聲，在這死寂的夜裡格外刺耳：
「那也行，那我先吃點兒東西了再睡吧。」
小六子陪笑道：
「您說笑了，這大半夜的，又是荒郊野外，哪有東西吃？」
林方冷冷一笑：
「這裡不是到處都是吃的？」
說著，他從懷裡掏出一堆白森森的骨頭塊！
這是林方最近每天去縣衙食堂後廚順來的豬棒骨。因為【大胃袋】的原因，他現在愛上了敲骨吸髓的快感，而且這裡面的營養豐富，是他目前找到的最好的零嘴，練武之人就要吃骨頭，喝骨湯，補精生髓。
但在小六子眼裡，在這陰森恐怖、滿是棺材的義莊裡，旁邊的林爺，不知道從哪裡掏出一堆骨頭，然後「嘎嘣！」一聲，全部吃到了嘴裡。
那恐怖的咀嚼聲，在寂靜的義莊裡迴蕩，顯得無比滲人。
小六子眼淚和鼻涕一齊下來了，頭皮炸得發癢。他突然有些意識恍惚，我邊上這個，真的是林爺嗎？
他顫抖著手，嘴皮子在打架：「林、林爺！您，您吃的這是？」
「骨頭啊。味道不錯，還是熱乎的，你要不要來一點？」林方一邊嚼，一邊無辜地看著小六子，還打了個帶著骨頭渣子的嗝。
「熱乎的？」小六子終於崩潰了，他徹底癱在地上，慢慢的往後面爬。
「你怕什麼？」林方故意壓低聲音，陰惻惻地說：「我不吃這個，難不成，吃了你？」
說著，林方一下子把嘴張到了最大。
「鬼、鬼吃人啦！！！」
小六子本就緊繃的神經徹底斷裂，慘叫一聲，兩眼一翻白，屎尿橫流的暈死在地上。
「嘖，就這點膽子，張癩子手底下沒人了？」林方嫌棄地撇了撇嘴，把剩下的骨頭全塞進嘴裡，借著【大胃袋】強大的消化能力，勉強壓住了餓勁兒。
他打了個哈欠，覺得一陣困意襲來，索性就近找了塊相對乾淨的破木板，躺在小六子不遠處，閉上眼睛準備睡一會兒。
不知過了多久。
靈前那原本昏黃的燭火，突然劇烈地搖曳了起來，火苗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掐住，「噗」的一聲，熄滅了。
整個義莊陷入了伸手不見五指的死寂之中，只剩下月光，從屋頂的縫隙透了進來。
緊接著，一陣陰風吹過，吹走了靈床上的一張破紙衾，露出了下面一具平躺著的女屍，月光下，那女屍的眼睛猛的睜開，然後直挺挺地豎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