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你誰啊
次日清晨。
晨霧散盡，縣衙的青磚地上還泛著水光，捕快房裡早已亂作了一團。
幾名捕快正圍在桌前竊竊私語。
「聽說了嗎？城西商賈巷子，昨晚又出邪門事兒了！」
「怎麼沒聽說！賣米的李老漢今早被發現死在自己屋裡，渾身乾癟，跟風乾了的臘肉似的，唯有肚子高脹。好像是被活活餓死了！」
「何止啊！仵作去驗屍，發現那老漢肚子裡全是觀音土和碎石頭！他鋪子裡的米都沒了，連他的老婆都失蹤了。聽人說，可能是被他給，吃掉了！」
「嘶，這絕對是鬼物作祟啊！莫非城西出了餓死鬼？」
陰森恐怖的氣氛在捕快房內瀰漫開來，一時間人人自危。
就在這時，房門被輕輕推開。
林方一身粗布孝衣，腰間挎著把破舊的佩刀，手中抓著一塊燒餅。他將最後一口餅塞進嘴裡，吧唧了下嘴，白淨的手指在嘴角輕輕抹了一下，隨後「啪啪」兩聲，拍掉了手上的餅屑。
這是鄒娘子早上紅著臉送過來的，沒加料的餅子有點兒寡！
「見過諸位同僚。」林方拱了拱手，微笑著走了進來。
站在一群神色慌張、滿身汗臭的捕快面前，他顯得格格不入。
「呦，這不是林大山家那個書呆子嗎？」
一個滿身肥膘，滿臉癩子的中年人剔著牙，斜著眼睛打量著林方，陰陽怪氣道。
正是昨晚被袁今夏教訓了一頓，被迫吐出撫恤金的副班頭張癩子。
張癩子此時看到林方，一股邪火就沖了上來。到手的銀子飛了不說，還被一個黃毛丫頭下了面子。他不敢找九品武夫袁今夏的麻煩，自然要把氣撒在這個書呆子身上。
他走上前，用帶著繭子的肥手指狠狠戳了戳林方的胸口，嗤笑道：
「怎麼？聖賢書讀不下去了，跑來衙門跟咱們這些你們平時最瞧不上的泥腿子搶飯吃？就你這一身細皮嫩肉的，殺過雞嗎？也不撒泡尿照照，就敢過來當捕快？要不要爺給你介紹個地兒，你去賣屁股吧！」
周圍的幾個狗腿子捕快立刻跟著哄堂大笑，平日裡，誰見了他們不叫一聲官爺。就這些讀書人，最是瞧他們不起，如今抓到了機會，可得好好的笑回去。
換做以前那個書呆子，估計早就面紅耳赤、唯唯諾諾地吼他們有辱斯文了。
但現在的林方，可是光著屁股都敢調戲女捕頭的人。
「那個滿臉癩子的，你誰啊？我是夏頭專門請回來抓鬼的行家，你在這兒跟我裝什麼？」
整個捕快房的笑聲戛然而止。
所有人都像看瘋子一樣看著林方。
張癩子最討厭別人說他滿臉癩子，周圍的人都喊他張頭兒，今天這個愣頭青的書呆子，要遭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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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一個只會動動嘴皮子的書呆子，敢笑話你張爺，你這是不想活了？」
張癩子大怒，氣的用手抓住林方的衣領，往上一提。
沒有提起來。
他正奇怪著呢，外面突然傳來袁今夏的聲音：
「張癩子，你感動夏爺的人，找死嗎？」
袁今夏穿著一身青黑色捕頭服，腰挎長刀，黑著臉走了進來。她昨晚被林方氣得沒睡好，眼眶下甚至有一絲淡淡的烏青。
當她看到張癩子把林方狠狠的往上一提，卻沒有提起來的時候，袁今夏的眼角狠狠地抽搐了兩下。這個傢伙，明明是個書生，怎麼這麼大力氣，天生巨力嗎？
這麼好的天賦，居然長在了一個色胚子身上！
她不知道想到了什麼，俏臉微紅。
「夏爺，您可算來了！」林方看到袁今夏，就拍開了面前的手，極其自然地站到了她的身後，指了下張癩子，一副狗腿子的模樣。
「這個人不知道是哪兒來的，裝的是人五人六的，一點面子都不給您。我報了您的名號，他還想動手。」
「臭小子！你胡說八道！」張癩子氣得一口老血差點噴出來，趕緊對著袁今夏解釋，「夏頭兒，夏爺，你別聽這小畜生胡說！我只是按照衙門的規矩，多盤問了兩句。他居然說他是你請回來抓鬼的行家，就他這樣的乳臭未乾的小子？真看到鬼了怕是屎尿俱下，跪地打滾兒吧。」
「行了！」
袁今夏冷喝一聲，打斷了張癩子的辯解。她冷冷地掃了所有人一眼：
「衙門裡有什麼規矩，大家心裡都清楚的很。林方今天是來頂替他爹林大山的缺，名正言順。你們誰要是不服氣，不妨站出來跟我比試比試，要是能打贏了我，我不介意再去找縣尊大人探討一下你那些『規矩』！」
張癩子渾身一顫，身上的肥肉抖了兩下。他知道袁今夏不僅是九品武夫，而且家境不凡，連縣太爺平時也對她禮讓三分。
「夏爺教訓得是。」張癩子深吸了一口氣，皮笑肉不笑地說。
「既然林方是來頂缺的，又是抓鬼的行家。剛好，城西的商賈巷子那邊昨天報了個案子，賣米的李老漢死在家裡了，死狀極悽慘，仵作去驗屍，懷疑有鬼物作祟。」
張癩子看著林方，嘴角露出一抹陰毒的冷笑。
「林方，你不是說你是夏頭請來捉鬼的行家嗎？那就讓咱們這些泥腿子看看秀才郎的本事！」
此言一出，周圍的捕快們齊齊倒吸了一口涼氣，眼神中滿是同情和憐憫。
李家的案子太邪門兒了！肚子高鼓，吃光了生石灰、黃土，甚至連活人都可能被生啃了，這擺明了是鬼物作祟，按律應該由入了品的高手去查探，如果沒有把握，就報與巡夜司知曉！
別說林方一個新人，就算是他們這些老油條，去了都是一個死字。張癩子這一手，簡直是不想給林方留活路！
到底是年輕人，上來就誇下海口，如今被架住了吧。
「張癩子，你放肆！」袁今夏勃然大怒，腰刀抽出半截，「李家的案子明顯有鬼物作祟，你讓一個毫無修為的普通人去查，這分明是」
「好！我去！」
袁今夏的話還沒有說完，林方已經答應了下來，他來這當捕快，不就是為了弄點兒鬼吃吃嗎？何況還是老相好了，餓死鬼的鬼氣是雞肉味兒的，餓死鬼不知道是什麼味兒？
想到這裡，他忍不住伸出舌頭舔了下嘴唇。看得袁今夏毛骨悚然，但是她想起來昨天的賭約，就就不再多言了，反正這個傢伙的本事不小，總不至於就這麼被鬼吃了吧。
林方答應的痛快，張癩子反倒是不痛快了。這小子，怎么半點兒不怕啊。算了，這種書讀傻了的愣頭青，滿腦子都是才子佳人，等他真正見了鬼，就知道厲害了。想到這裡，他也忍不住舔了下嘴唇。
袁今夏直皺眉頭，她想了一想，對著林方說道：
「林方，先跟我去領裝備和功法！」
晨霧散盡，縣衙的青磚地上還泛著水光，捕快房裡早已亂作了一團。
幾名捕快正圍在桌前竊竊私語。
「聽說了嗎？城西商賈巷子，昨晚又出邪門事兒了！」
「怎麼沒聽說！賣米的李老漢今早被發現死在自己屋裡，渾身乾癟，跟風乾了的臘肉似的，唯有肚子高脹。好像是被活活餓死了！」
「何止啊！仵作去驗屍，發現那老漢肚子裡全是觀音土和碎石頭！他鋪子裡的米都沒了，連他的老婆都失蹤了。聽人說，可能是被他給，吃掉了！」
「嘶，這絕對是鬼物作祟啊！莫非城西出了餓死鬼？」
陰森恐怖的氣氛在捕快房內瀰漫開來，一時間人人自危。
就在這時，房門被輕輕推開。
林方一身粗布孝衣，腰間挎著把破舊的佩刀，手中抓著一塊燒餅。他將最後一口餅塞進嘴裡，吧唧了下嘴，白淨的手指在嘴角輕輕抹了一下，隨後「啪啪」兩聲，拍掉了手上的餅屑。
這是鄒娘子早上紅著臉送過來的，沒加料的餅子有點兒寡！
「見過諸位同僚。」林方拱了拱手，微笑著走了進來。
站在一群神色慌張、滿身汗臭的捕快面前，他顯得格格不入。
「呦，這不是林大山家那個書呆子嗎？」
一個滿身肥膘，滿臉癩子的中年人剔著牙，斜著眼睛打量著林方，陰陽怪氣道。
正是昨晚被袁今夏教訓了一頓，被迫吐出撫恤金的副班頭張癩子。
張癩子此時看到林方，一股邪火就沖了上來。到手的銀子飛了不說，還被一個黃毛丫頭下了面子。他不敢找九品武夫袁今夏的麻煩，自然要把氣撒在這個書呆子身上。
他走上前，用帶著繭子的肥手指狠狠戳了戳林方的胸口，嗤笑道：
「怎麼？聖賢書讀不下去了，跑來衙門跟咱們這些你們平時最瞧不上的泥腿子搶飯吃？就你這一身細皮嫩肉的，殺過雞嗎？也不撒泡尿照照，就敢過來當捕快？要不要爺給你介紹個地兒，你去賣屁股吧！」
周圍的幾個狗腿子捕快立刻跟著哄堂大笑，平日裡，誰見了他們不叫一聲官爺。就這些讀書人，最是瞧他們不起，如今抓到了機會，可得好好的笑回去。
換做以前那個書呆子，估計早就面紅耳赤、唯唯諾諾地吼他們有辱斯文了。
但現在的林方，可是光著屁股都敢調戲女捕頭的人。
「那個滿臉癩子的，你誰啊？我是夏頭專門請回來抓鬼的行家，你在這兒跟我裝什麼？」
整個捕快房的笑聲戛然而止。
所有人都像看瘋子一樣看著林方。
張癩子最討厭別人說他滿臉癩子，周圍的人都喊他張頭兒，今天這個愣頭青的書呆子，要遭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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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癩子大怒，氣的用手抓住林方的衣領，往上一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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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正奇怪著呢，外面突然傳來袁今夏的聲音：
「張癩子，你感動夏爺的人，找死嗎？」
袁今夏穿著一身青黑色捕頭服，腰挎長刀，黑著臉走了進來。她昨晚被林方氣得沒睡好，眼眶下甚至有一絲淡淡的烏青。
當她看到張癩子把林方狠狠的往上一提，卻沒有提起來的時候，袁今夏的眼角狠狠地抽搐了兩下。這個傢伙，明明是個書生，怎麼這麼大力氣，天生巨力嗎？
這麼好的天賦，居然長在了一個色胚子身上！
她不知道想到了什麼，俏臉微紅。
「夏爺，您可算來了！」林方看到袁今夏，就拍開了面前的手，極其自然地站到了她的身後，指了下張癩子，一副狗腿子的模樣。
「這個人不知道是哪兒來的，裝的是人五人六的，一點面子都不給您。我報了您的名號，他還想動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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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了！」
袁今夏冷喝一聲，打斷了張癩子的辯解。她冷冷地掃了所有人一眼：
「衙門裡有什麼規矩，大家心裡都清楚的很。林方今天是來頂替他爹林大山的缺，名正言順。你們誰要是不服氣，不妨站出來跟我比試比試，要是能打贏了我，我不介意再去找縣尊大人探討一下你那些『規矩』！」
張癩子渾身一顫，身上的肥肉抖了兩下。他知道袁今夏不僅是九品武夫，而且家境不凡，連縣太爺平時也對她禮讓三分。
「夏爺教訓得是。」張癩子深吸了一口氣，皮笑肉不笑地說。
「既然林方是來頂缺的，又是抓鬼的行家。剛好，城西的商賈巷子那邊昨天報了個案子，賣米的李老漢死在家裡了，死狀極悽慘，仵作去驗屍，懷疑有鬼物作祟。」
張癩子看著林方，嘴角露出一抹陰毒的冷笑。
「林方，你不是說你是夏頭請來捉鬼的行家嗎？那就讓咱們這些泥腿子看看秀才郎的本事！」
此言一出，周圍的捕快們齊齊倒吸了一口涼氣，眼神中滿是同情和憐憫。
李家的案子太邪門兒了！肚子高鼓，吃光了生石灰、黃土，甚至連活人都可能被生啃了，這擺明了是鬼物作祟，按律應該由入了品的高手去查探，如果沒有把握，就報與巡夜司知曉！
別說林方一個新人，就算是他們這些老油條，去了都是一個死字。張癩子這一手，簡直是不想給林方留活路！
到底是年輕人，上來就誇下海口，如今被架住了吧。
「張癩子，你放肆！」袁今夏勃然大怒，腰刀抽出半截，「李家的案子明顯有鬼物作祟，你讓一個毫無修為的普通人去查，這分明是」
「好！我去！」
袁今夏的話還沒有說完，林方已經答應了下來，他來這當捕快，不就是為了弄點兒鬼吃吃嗎？何況還是老相好了，餓死鬼的鬼氣是雞肉味兒的，餓死鬼不知道是什麼味兒？
想到這裡，他忍不住伸出舌頭舔了下嘴唇。看得袁今夏毛骨悚然，但是她想起來昨天的賭約，就就不再多言了，反正這個傢伙的本事不小，總不至於就這麼被鬼吃了吧。
林方答應的痛快，張癩子反倒是不痛快了。這小子，怎么半點兒不怕啊。算了，這種書讀傻了的愣頭青，滿腦子都是才子佳人，等他真正見了鬼，就知道厲害了。想到這裡，他也忍不住舔了下嘴唇。
袁今夏直皺眉頭，她想了一想，對著林方說道：
「林方，先跟我去領裝備和功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