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 都不是
「若想進刑部，需要再加一場比試。公開的，堵悠悠眾口。」
路尋:「好！」
沈熙輕笑：「你不問問本官，明日要如何考嗎？」
路尋搖頭：「不問，問了就是您真的泄題給小人了。」不管如何考，只不過是驗屍罷了。
只要是驗屍，她便不會怕！
沈熙毫不意外的看了路尋一眼：「你倒是自信！」
路尋沒有說話，也沒有離開。
沈遷疑惑：「你可是還有事？」
路尋掏出了之前在青陽縣城時，鄭大人給她的牙牌：「大人，小人想問，刑部有沒有這個職位？」
沈熙接過看了一眼，然後挑眉問道：
「外援仵作？你費心來參加刑部的考試，卻不願意做個正式的仵作？」
路尋認真道：「小人覺得自己更適合這個職位。」
沈熙：「可是刑部的正式仵作很多，根本用不到外援仵作！」
「那麼多的案子，總有用到的時候。」
沈熙都被她氣笑了：「你既然不願做來正式仵作，為何考試前不說？」
路尋很誠實道：「考試前說了，小人便沒機會了！」
考過了，證明了自己的實力才好提條件。
她之前可是聽鄭大人說過，刑部曾經也是設有外援仵作這個缺的。拿銀子辦事，不用日日上值。
當初鄭大人就是學了刑部之前的章程，才給她也弄了個外援仵作的名頭。
沈熙盯著路尋看了會兒，語氣平淡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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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讓本官想想。」
皇宮。
白家的太夫人進宮了一趟，不久後皇帝便宣召了沈熙入宮。
「沈熙，刑部的仵作白家需要一個位置！」
沈熙心中不適，恭敬問道：「陛下，刑部仵作考試已過，那白家後輩確實不堪大任。」
皇帝面色一沉：「是太后懿旨！」見沈熙不言，繼續道：「白家的太夫人曾經救過太后的性命。」
沈熙壓下繼續反駁的話，躬身道：「微臣明白了。」
皇帝的面色稍緩，淡淡問道：「朕知道你的性子，向來按規矩辦事！可如今外邊都傳聞你以權謀私……更何況太后都發話了......朕只能委屈你了。」
「陛下言重了!」
翌日。
刑部外的空地上，並排放著兩具白骨，遠處是圍觀的百姓。
百姓好奇，可也害怕屍體，所以就那麼不遠不近的圍著，等著看熱鬧。
路尋也是來刑部後，才被告知今日要在刑部外進行當眾加考。
只不過，不知為何，沒被選中的白韋居然也在場。
想到令自己頭疼的人情世故和世家牽扯，路尋低頭抿唇。
看來什麼地方也少不了這樣的事情。
許是為了避嫌，今日的主考官並不是沈熙，不過沈熙卻是也在場的，就坐在那主考官的身旁。
一小吏上前，指著兩具白骨朗聲道：「此兩具白骨已由刑部仵作勘驗過，皆是女子遺骸。她們是前些時候，城郊山坳里被雨水沖刷而出。」
當時，兩具屍骨緊挨一處，旁側還放著一枚樣式普通的銀鎖，便是現場僅有的信物。
而那銀鎖捕快也已經查明了來處，已經讓苦主辨認過了。
苦主是一對老夫妻，五年前二人的獨女失蹤，官府苦尋無果後便也成了一樁迷案。
小吏將前因後果講完後，主考官看了沈熙一眼，然後開口道：「今日考題，便是辨這兩具女骨，哪一具是這老夫妻的女兒！」
仝峰和白韋對視一眼，二人皆在對方眼中看出了些不屑。
仝峰不屑的事白家明明沒有通過考試，卻用人情討來了這次機會。
白韋的不屑，是覺得一向都不如自己的仝峰，這次能在名單內，是走了狗屎運。
路尋看向那兩具白骨，只是這麼看著，兩具白骨幾乎一般無二，連屍骨的高度都差不了多少。
如此相似的白骨，確實難以分辨那銀鎖的主人。
主考官道：「你三人可以一同勘驗，那姑娘的父母也在趕來的路上，稍後你三人也可以問詢二人。」
而是看著那二人勘驗。
二人的掩飾手法並沒什麼不妥，都是比對兩具骸骨的盆骨、肢骨，又逐一查看齒骨、指骨......
二人驗的很專注，所以那老夫妻二人到來後，路尋便是第一個與他們談話之人。
老婦抹了一把臉上的淚水，語氣悲傷道：「小梨失蹤的時候才十四歲，她最喜歡吃我做的糖餅了！可惜再也吃不到了。」
老頭拍著老伴兒的手，低聲的安慰。
路尋溫聲詢問:「小梨從小到大，可有受過傷？」
老婦哭聲一頓，抬頭看向路尋：「受傷？」
「嗯，比如摔傷骨折，利器砍傷？」
老婦想了一下，緩緩搖頭：「那孩子嬌氣的很，我們老兩口打小就將她護的嚴實，哪裡捨得讓她傷著。」
路尋點頭：「這般說來，她必然也是沒有做過什麼重活了？」
老頭搖頭：「我們家雖然不是大富大貴，可在城中也是有件鋪子傍身的，小女衣食無憂，從來不曾做過什麼重活。」
老婦點頭附和：「連洗衣裳，也是請了幫工來做的。」
路尋又問了一些問題，都是關於那失蹤姑娘小梨的。
二位老人講的很細緻，可見是真心疼愛女兒的父母。
與此同時，另外兩人已經驗完了兩具白骨，白韋正拿著那銀鎖端詳著。
路尋走了過去，緩緩蹲下身子。她指尖輕輕撫過骨面細微痕跡，連骨骼粗細、骨節形態都不曾放過。
而那二人則是各自問了老人幾個問題，然後便站在一旁。
三人皆勘驗完畢後，主考官讓三人依次說所驗結果。
「回大人，兩具遺骨身形、年紀相差無幾，骨相近似，小人實在分辨不出哪具是王家之女。」二人倒是將白骨的死因說了個大概，可卻無法判斷哪個是那老夫妻的女兒。
有百姓提到「滴血驗親」，一旁的老仵作大聲道：「滴血驗親乃是坊間俗法，並不作準。屍骨入土五年，表層早已疏鬆腐化，任誰的鮮血滴下，皆可能滲入骨中，斷不能以此判定血緣。」
老夫妻點頭：「我們確實之前都試過了，血都能滲進去。」
主考官看向路尋：「你呢？」
路尋看了兩位老人一眼，對著主考官道：「這兩具屍骨皆不是小梨的！」
路尋:「好！」
沈熙輕笑：「你不問問本官，明日要如何考嗎？」
路尋搖頭：「不問，問了就是您真的泄題給小人了。」不管如何考，只不過是驗屍罷了。
只要是驗屍，她便不會怕！
沈熙毫不意外的看了路尋一眼：「你倒是自信！」
路尋沒有說話，也沒有離開。
沈遷疑惑：「你可是還有事？」
路尋掏出了之前在青陽縣城時，鄭大人給她的牙牌：「大人，小人想問，刑部有沒有這個職位？」
沈熙接過看了一眼，然後挑眉問道：
「外援仵作？你費心來參加刑部的考試，卻不願意做個正式的仵作？」
路尋認真道：「小人覺得自己更適合這個職位。」
沈熙：「可是刑部的正式仵作很多，根本用不到外援仵作！」
「那麼多的案子，總有用到的時候。」
沈熙都被她氣笑了：「你既然不願做來正式仵作，為何考試前不說？」
路尋很誠實道：「考試前說了，小人便沒機會了！」
考過了，證明了自己的實力才好提條件。
她之前可是聽鄭大人說過，刑部曾經也是設有外援仵作這個缺的。拿銀子辦事，不用日日上值。
當初鄭大人就是學了刑部之前的章程，才給她也弄了個外援仵作的名頭。
沈熙盯著路尋看了會兒，語氣平淡道：
TW看書網
「讓本官想想。」
皇宮。
白家的太夫人進宮了一趟，不久後皇帝便宣召了沈熙入宮。
「沈熙，刑部的仵作白家需要一個位置！」
沈熙心中不適，恭敬問道：「陛下，刑部仵作考試已過，那白家後輩確實不堪大任。」
皇帝面色一沉：「是太后懿旨！」見沈熙不言，繼續道：「白家的太夫人曾經救過太后的性命。」
沈熙壓下繼續反駁的話，躬身道：「微臣明白了。」
皇帝的面色稍緩，淡淡問道：「朕知道你的性子，向來按規矩辦事！可如今外邊都傳聞你以權謀私……更何況太后都發話了......朕只能委屈你了。」
「陛下言重了!」
翌日。
刑部外的空地上，並排放著兩具白骨，遠處是圍觀的百姓。
百姓好奇，可也害怕屍體，所以就那麼不遠不近的圍著，等著看熱鬧。
路尋也是來刑部後，才被告知今日要在刑部外進行當眾加考。
只不過，不知為何，沒被選中的白韋居然也在場。
想到令自己頭疼的人情世故和世家牽扯，路尋低頭抿唇。
看來什麼地方也少不了這樣的事情。
許是為了避嫌，今日的主考官並不是沈熙，不過沈熙卻是也在場的，就坐在那主考官的身旁。
一小吏上前，指著兩具白骨朗聲道：「此兩具白骨已由刑部仵作勘驗過，皆是女子遺骸。她們是前些時候，城郊山坳里被雨水沖刷而出。」
當時，兩具屍骨緊挨一處，旁側還放著一枚樣式普通的銀鎖，便是現場僅有的信物。
而那銀鎖捕快也已經查明了來處，已經讓苦主辨認過了。
苦主是一對老夫妻，五年前二人的獨女失蹤，官府苦尋無果後便也成了一樁迷案。
小吏將前因後果講完後，主考官看了沈熙一眼，然後開口道：「今日考題，便是辨這兩具女骨，哪一具是這老夫妻的女兒！」
仝峰和白韋對視一眼，二人皆在對方眼中看出了些不屑。
仝峰不屑的事白家明明沒有通過考試，卻用人情討來了這次機會。
白韋的不屑，是覺得一向都不如自己的仝峰，這次能在名單內，是走了狗屎運。
路尋看向那兩具白骨，只是這麼看著，兩具白骨幾乎一般無二，連屍骨的高度都差不了多少。
如此相似的白骨，確實難以分辨那銀鎖的主人。
主考官道：「你三人可以一同勘驗，那姑娘的父母也在趕來的路上，稍後你三人也可以問詢二人。」
而是看著那二人勘驗。
二人的掩飾手法並沒什麼不妥，都是比對兩具骸骨的盆骨、肢骨，又逐一查看齒骨、指骨......
二人驗的很專注，所以那老夫妻二人到來後，路尋便是第一個與他們談話之人。
老婦抹了一把臉上的淚水，語氣悲傷道：「小梨失蹤的時候才十四歲，她最喜歡吃我做的糖餅了！可惜再也吃不到了。」
老頭拍著老伴兒的手，低聲的安慰。
路尋溫聲詢問:「小梨從小到大，可有受過傷？」
老婦哭聲一頓，抬頭看向路尋：「受傷？」
「嗯，比如摔傷骨折，利器砍傷？」
老婦想了一下，緩緩搖頭：「那孩子嬌氣的很，我們老兩口打小就將她護的嚴實，哪裡捨得讓她傷著。」
路尋點頭：「這般說來，她必然也是沒有做過什麼重活了？」
老頭搖頭：「我們家雖然不是大富大貴，可在城中也是有件鋪子傍身的，小女衣食無憂，從來不曾做過什麼重活。」
老婦點頭附和：「連洗衣裳，也是請了幫工來做的。」
路尋又問了一些問題，都是關於那失蹤姑娘小梨的。
二位老人講的很細緻，可見是真心疼愛女兒的父母。
與此同時，另外兩人已經驗完了兩具白骨，白韋正拿著那銀鎖端詳著。
路尋走了過去，緩緩蹲下身子。她指尖輕輕撫過骨面細微痕跡，連骨骼粗細、骨節形態都不曾放過。
而那二人則是各自問了老人幾個問題，然後便站在一旁。
三人皆勘驗完畢後，主考官讓三人依次說所驗結果。
「回大人，兩具遺骨身形、年紀相差無幾，骨相近似，小人實在分辨不出哪具是王家之女。」二人倒是將白骨的死因說了個大概，可卻無法判斷哪個是那老夫妻的女兒。
有百姓提到「滴血驗親」，一旁的老仵作大聲道：「滴血驗親乃是坊間俗法，並不作準。屍骨入土五年，表層早已疏鬆腐化，任誰的鮮血滴下，皆可能滲入骨中，斷不能以此判定血緣。」
老夫妻點頭：「我們確實之前都試過了，血都能滲進去。」
主考官看向路尋：「你呢？」
路尋看了兩位老人一眼，對著主考官道：「這兩具屍骨皆不是小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