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死者為大？
路尋往後退了幾步，與沈遷拉開了些距離，沈遷有些受傷得抬起袖子聞了聞：「我說路兄弟，我可是昨日才沐浴過的，身上又不臭！你躲那麼遠幹嘛！」
小金失笑，他可是知道路尋的性子，從不會與人這般親近。
他也知道些沈遷的身份，生怕路尋會在不知情下得罪京中的貴公子，連忙解圍道：
「路兄弟，你是不是覺得林家大伯的死不是意外？」
小金搖頭：「這種事情，家裡人都說是意外了.......」官府自然也不會再費心去查一樁意外。
沈遷頓時來了些興趣：「要不咱們仨從頭查起如何？」他總覺得這案子不簡單。
小金有些為難：「重查？那要費很多功夫的！」
沈遷：「相信我，重查一定會有意外收穫！」話本子都是這麼寫的！
.......
柳家村。
村民如今見到官府的人已經見怪不怪了，自從他們村子死了第一個人之後，又接著死了兩個。捕快差役是三天兩頭的來，他們都熟悉了。
如今他們不怕官府的人，反而是怕那個兇手。大家不清楚，哪天那兇手又手癢了，再來村子挑人殺。
「大人，那殺人兇手抓到沒？」村頭的阿婆小聲問。
小金有些尷尬：「快了！」
阿婆搖頭：「還沒抓到啊！」
村頭的小孩子都不怎麼怕幾人，看見小金還有點親切：「金捕頭，您是來找村長的嗎？」
小金看著小孩子凍得發紅的小臉，溫聲道：「這麼冷的天，二娃你怎麼不回家去？我今兒不找村長，來村里隨意走走，你阿婆可在家中？要不我們去你家坐坐？」
二娃吸吸鼻子，眼睛亮晶晶的看著小金腰間的佩刀：「阿婆在家，我帶您回家，您能讓我摸摸刀嗎？」
小金笑著點頭：「可以，回家摸！」
二娃歡呼一聲，高興的要給三人帶路。
小金笑了笑，彎腰將二娃抱在了馬背上，七八歲的孩子瘦的也沒多重，小金抱起來很是輕鬆。
二娃坐在馬上才反應過來，自己騎馬了！他咧著嘴小心翼翼的摸摸馬背：「我奶說，我爹上過戰場，他在戰場上也是騎馬殺壞人的。我長大了也要買一把刀，帶著它殺壞人！」
路尋和沈遷並不了解二娃家的情況，小金卻是知道些的。二娃爹死在了戰場上，他娘也病死了。如今他和年近花甲的阿婆相依為命。村里人倒是對著祖孫兩個挺關照的，秋收農忙的時候大家也會自發的搭把手。
二娃家的小院子在村尾，再後面就是村裡的後山。
「阿婆，金捕頭來咱家了！」二娃剛進院子就喊開了。
屋裡的老人顫顫巍巍的走了出來，看到三人後連忙讓三人進屋暖和暖和。本想去給幾人倒熱水，可惜家裡能盛水的只有豁口的破瓷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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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金顯然看出了柳阿婆的窘迫：「我們不渴，您坐下來跟我們三個隨便嘮嘮吧。」
柳阿婆坐到了角落的木凳上：「差爺們還是來查那件案子的吧？」
小金有些不好意思：「歹人還沒找出來，大人也擔心村里人害怕，令我三人儘快查案。」
「別人怕不怕老婆子不知道，可老婆子不怕！心壞了的人才會害怕。」柳阿婆隨口說道。
路尋：「您覺得死的那些都不是好人？」
沈遷有些驚訝的抬頭，這人可真會抓旁人的話外音。
柳阿婆猶豫了片刻，嘆道：「那王順和王婆子死的不冤......」似乎是覺得說兩個死人的不是有些不妥，柳阿婆又閉了嘴。
沈遷追問道：「您能說說那兩人的事情嗎？」
阿婆有些忌諱，不太想說。
路尋冷冷道：「官府問案，知情者不得隱瞞。」
小金想要阻止，就聽柳阿婆開了口。
「都說死者為大，老婆子原不該再說兩個死人的不是，可...... 」停頓了片刻，她繼續道：「王順那孩子打小就沒人管，學壞了！二十多歲了也沒個姑娘願意嫁，就這麼一直打著光棍。這幾年越發的混不吝，不像個樣子！經常調戲村裡的大姑娘小媳婦的......」
沈遷問道：「那村長就不管嗎？」
「管啊！怎麼不管？可那就是個厚臉皮的，消停不了幾日的。」
路尋問道：「王婆子呢？」
提到王婆子，柳阿婆的臉上明顯更嫌棄了。
「那就是個老混蛋，不給兒孫積德的主。」她看了一眼窗外，似乎是怕人聽了去。
「老婆子悄悄告訴你們，那王婆子淨做些牽線搭橋的事情，她那兩個兒子嫌她丟人，躲在縣城都不怎麼回來。」
沈遷不解問道：「牽線搭橋？那不應該是積德的好事嗎？」
柳阿婆老臉一紅，低聲解釋：「不是保媒，而是給村裡的寡婦找......客。」
沈遷這次聽明白了，瞪著眼睛不敢相信。
不是說越是偏遠的地方越看重貞潔什麼的嗎？村裡的寡婦都能.......
柳阿婆：「也不是所有的寡婦都那樣，咱村子就沒有。這十里八村的光棍也不少，娶不上媳婦也沒人管。有幾個銅板就來找王婆子，那老婆子嘴長，周圍村子的寡婦她都能遞上話去......」有那過不下去，又不想嫁人的就會邁出那一步。
路尋目露思索，若只是給寡婦光棍牽線，也不會如此讓人恨。他突然問道：「她可還做了其他事情？」
柳阿婆明顯有些驚訝，稍作猶豫後便道：「小差爺說的沒錯！這事老婆子也是聽說的——去年她說給隔壁村子的一個可憐姑娘找婆家，可卻將人賣到了那種地方去！那姑娘也是命苦，親娘沒了，這有了後娘就有了後爹......」柳阿婆嘮嘮叨叨的說著那姑娘的不幸，三人也是認真的聽著。
快到午時，三人才提出告辭，臨走時沈遷還給阿婆留了二兩銀子。倒也不是他小氣，實在是留的多了就未必是幫助祖孫兩個了，也可能給他們帶來災禍。
阿婆連忙推拒：「這咋能行，讀書人都說沒功勞就不能拿好處，這一次次的老婆子哪裡受得住？」
「還有人給您銀子？」路尋直直問道。
柳阿婆身子一僵：「沒、沒有，老婆子說錯了。」
小金失笑，他可是知道路尋的性子，從不會與人這般親近。
他也知道些沈遷的身份，生怕路尋會在不知情下得罪京中的貴公子，連忙解圍道：
「路兄弟，你是不是覺得林家大伯的死不是意外？」
小金搖頭：「這種事情，家裡人都說是意外了.......」官府自然也不會再費心去查一樁意外。
沈遷頓時來了些興趣：「要不咱們仨從頭查起如何？」他總覺得這案子不簡單。
小金有些為難：「重查？那要費很多功夫的！」
沈遷：「相信我，重查一定會有意外收穫！」話本子都是這麼寫的！
.......
柳家村。
村民如今見到官府的人已經見怪不怪了，自從他們村子死了第一個人之後，又接著死了兩個。捕快差役是三天兩頭的來，他們都熟悉了。
如今他們不怕官府的人，反而是怕那個兇手。大家不清楚，哪天那兇手又手癢了，再來村子挑人殺。
「大人，那殺人兇手抓到沒？」村頭的阿婆小聲問。
小金有些尷尬：「快了！」
阿婆搖頭：「還沒抓到啊！」
村頭的小孩子都不怎麼怕幾人，看見小金還有點親切：「金捕頭，您是來找村長的嗎？」
小金看著小孩子凍得發紅的小臉，溫聲道：「這麼冷的天，二娃你怎麼不回家去？我今兒不找村長，來村里隨意走走，你阿婆可在家中？要不我們去你家坐坐？」
二娃吸吸鼻子，眼睛亮晶晶的看著小金腰間的佩刀：「阿婆在家，我帶您回家，您能讓我摸摸刀嗎？」
小金笑著點頭：「可以，回家摸！」
二娃歡呼一聲，高興的要給三人帶路。
小金笑了笑，彎腰將二娃抱在了馬背上，七八歲的孩子瘦的也沒多重，小金抱起來很是輕鬆。
二娃坐在馬上才反應過來，自己騎馬了！他咧著嘴小心翼翼的摸摸馬背：「我奶說，我爹上過戰場，他在戰場上也是騎馬殺壞人的。我長大了也要買一把刀，帶著它殺壞人！」
路尋和沈遷並不了解二娃家的情況，小金卻是知道些的。二娃爹死在了戰場上，他娘也病死了。如今他和年近花甲的阿婆相依為命。村里人倒是對著祖孫兩個挺關照的，秋收農忙的時候大家也會自發的搭把手。
二娃家的小院子在村尾，再後面就是村裡的後山。
「阿婆，金捕頭來咱家了！」二娃剛進院子就喊開了。
屋裡的老人顫顫巍巍的走了出來，看到三人後連忙讓三人進屋暖和暖和。本想去給幾人倒熱水，可惜家裡能盛水的只有豁口的破瓷碗。
（由於緩存原因，請用戶直接瀏覽器訪問𝚃𝚆看書📕𝚜𝚑𝚞.𝚝𝚠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小金顯然看出了柳阿婆的窘迫：「我們不渴，您坐下來跟我們三個隨便嘮嘮吧。」
柳阿婆坐到了角落的木凳上：「差爺們還是來查那件案子的吧？」
小金有些不好意思：「歹人還沒找出來，大人也擔心村里人害怕，令我三人儘快查案。」
「別人怕不怕老婆子不知道，可老婆子不怕！心壞了的人才會害怕。」柳阿婆隨口說道。
路尋：「您覺得死的那些都不是好人？」
沈遷有些驚訝的抬頭，這人可真會抓旁人的話外音。
柳阿婆猶豫了片刻，嘆道：「那王順和王婆子死的不冤......」似乎是覺得說兩個死人的不是有些不妥，柳阿婆又閉了嘴。
沈遷追問道：「您能說說那兩人的事情嗎？」
阿婆有些忌諱，不太想說。
路尋冷冷道：「官府問案，知情者不得隱瞞。」
小金想要阻止，就聽柳阿婆開了口。
「都說死者為大，老婆子原不該再說兩個死人的不是，可...... 」停頓了片刻，她繼續道：「王順那孩子打小就沒人管，學壞了！二十多歲了也沒個姑娘願意嫁，就這麼一直打著光棍。這幾年越發的混不吝，不像個樣子！經常調戲村裡的大姑娘小媳婦的......」
沈遷問道：「那村長就不管嗎？」
「管啊！怎麼不管？可那就是個厚臉皮的，消停不了幾日的。」
路尋問道：「王婆子呢？」
提到王婆子，柳阿婆的臉上明顯更嫌棄了。
「那就是個老混蛋，不給兒孫積德的主。」她看了一眼窗外，似乎是怕人聽了去。
「老婆子悄悄告訴你們，那王婆子淨做些牽線搭橋的事情，她那兩個兒子嫌她丟人，躲在縣城都不怎麼回來。」
沈遷不解問道：「牽線搭橋？那不應該是積德的好事嗎？」
柳阿婆老臉一紅，低聲解釋：「不是保媒，而是給村裡的寡婦找......客。」
沈遷這次聽明白了，瞪著眼睛不敢相信。
不是說越是偏遠的地方越看重貞潔什麼的嗎？村裡的寡婦都能.......
柳阿婆：「也不是所有的寡婦都那樣，咱村子就沒有。這十里八村的光棍也不少，娶不上媳婦也沒人管。有幾個銅板就來找王婆子，那老婆子嘴長，周圍村子的寡婦她都能遞上話去......」有那過不下去，又不想嫁人的就會邁出那一步。
路尋目露思索，若只是給寡婦光棍牽線，也不會如此讓人恨。他突然問道：「她可還做了其他事情？」
柳阿婆明顯有些驚訝，稍作猶豫後便道：「小差爺說的沒錯！這事老婆子也是聽說的——去年她說給隔壁村子的一個可憐姑娘找婆家，可卻將人賣到了那種地方去！那姑娘也是命苦，親娘沒了，這有了後娘就有了後爹......」柳阿婆嘮嘮叨叨的說著那姑娘的不幸，三人也是認真的聽著。
快到午時，三人才提出告辭，臨走時沈遷還給阿婆留了二兩銀子。倒也不是他小氣，實在是留的多了就未必是幫助祖孫兩個了，也可能給他們帶來災禍。
阿婆連忙推拒：「這咋能行，讀書人都說沒功勞就不能拿好處，這一次次的老婆子哪裡受得住？」
「還有人給您銀子？」路尋直直問道。
柳阿婆身子一僵：「沒、沒有，老婆子說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