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羊骨
縣令微微鬆了一口氣，不是人命案子就好！正哭的傷心的柳員外猛的抬頭:「你說什麼？羊？這、這不是我兒子？」
「此骨絕非十一二歲孩童腿骨，乃是三月齡左右幼羔的脛骨，也就是剛斷奶、尚未長齊恆齒的小羊。」路尋解釋道。
柳員外面露欣喜，但很快就想到了什麼，從懷中將一張紙取了出來。
「可這書信上說，他們與柳家有仇，所以才會殺了我兒子泄憤的！」
鄭縣令面色一冷:「既然有書信！緣何之前不提分毫？」
柳員外啞然，信上都是罵他的話，他自然不想到處都宣揚，丟了柳家顏面。
看向路尋，趾高氣揚道:「小仵作，你可驗對了？我兒子當真還活著？」
路尋:「若是驗錯自有大人發落！至於令郎是否活著，在下不知！」
柳員外不悅:「你這小仵作，你不是說此乃羊骨嗎？」
路尋:「這確為羊骨，可它並不能說明令郎是否活著。」
眼見柳員外要為難路尋，鄭縣令淡淡開口:「既然並非人骨，那柳員外可以回去了！至於柳小公子，衙門自會盡力尋找！」
柳員外顯然是不怎麼相信衙門能找回兒子，冷哼一聲，帶著家丁便要離開。
沈遷對著柳員外背影大喊:「這羊腿還新鮮著，您要不要帶回去讓廚娘煲個湯？」
柳員外腳步亂了一瞬，想到之前自己抱著羊骨頭喊兒子的場景，心中就覺得憋屈。
「不用！既然是羊骨，任憑大人處置便是了！」
沈遷見柳府的人走遠，不屑道:「什麼玩意！」
看向鄭縣令，「表哥，你怕他幹什麼！」
鄭縣令:「休得胡言！本官何時怕他了！」
「你不怕怎麼處處忍讓他一個老頭子？」沈玉低聲嘟囔。
見堂內還有捕快和路尋這個仵作在，不耐煩的揮了揮手:「該幹什麼幹什麼去！都別在本官眼前杵著了！」
小金忍著笑，揮手將手下捕快都叫了出去。
路尋正要跟著一起離開，卻被鄭縣令留了下來。
「你與本官不同，得罪柳員外沒必要的。」
路尋:「多謝大人提點，小子實話實說，並不想得罪任何人。」
鄭縣令:「既然你都說了本官這是提點，那索性便再多提點你幾句。」
路尋正色，一副洗耳恭聽的態度。
「咱們陛下年近四十，膝下只有兩位皇子和三位公主，而小皇子的生母便是柳員外的侄女柳嬪！」
他也不知道自己為何要對路尋說這些，畢竟路尋離皇室什麼的還是太遠了。可他就是覺得也許路尋在不久的將來，也能接觸到這些。
「多謝大人！小子只是個仵作，認真驗屍便是小子的職責。」對於什麼天家之事，路尋並不覺得與自己有太大幹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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鄭縣令笑道:「也是本官多慮了！行了，下去吧！」
「是。」路尋應了一聲，告辭離去。
接下來，路尋獨自去了醫館找老大夫拿藥，之後有買了一些她與老張頭所用之物，一直到她離開縣城，也沒有再見到小金露面。不用猜想就知道小金如今一定是忙的焦頭爛額。
可就在路尋回到義莊的第二日， 鄭大人派了一個臉生的衙役來叫她進城。
「柳家昨日夜裡又收到了書信，信上說若是柳家人不承認罪過，三日後送來的就是柳小公子的頭顱！」
路尋皺眉問：「與書信一起送來的是何物？」
衙役有些驚訝，路仵作果然很聰明
「是一根手指，柳夫人已經確定過了，那確實是柳小公子的。」
路尋翻身上馬，動作很是利落：「所以，大人要我驗那手指是生前還是死後被砍下？」
衙役重重點頭：「正是如此！」
自家大人都要被柳家人煩死了，已經兩日沒怎麼好好吃東西了。柳小公子若是死了，想來更麻煩。
今日的衙門大堂內比昨日還要熱鬧，柳員外指責衙門辦事不力，連個孩子都找不到。更是提出要鄭縣令封鎖城門，挨家挨戶找人。
縣令冷冷盯著柳員外：「柳員外與其逼迫本官，不如好好想想自家人可做過什麼傷天害理的事情，畢竟這背後歹人可是說了，只要柳家人承認罪過，柳小公子便會無恙！」
柳員外臉色鐵青，卻是嘴硬道：「老夫行得正，坐的端，從未做過什麼見不得人的事情！」
鄭縣令冷笑一聲：「那府上的大公子呢？本官可是聽聞，大公子.......」
"縣令大人！您這是要推卸責任不成？您治下的縣城，光天化日下丟失孩童，您不想著儘快找人，卻在逼問苦主，是何道理？"
路尋就沒見過這般咄咄逼人的老頭子，居然敢跟一縣主官叫板。她大步走了進去，對著縣令躬身行禮。
「大人。」
不等鄭縣令開口，柳員外焦急道：「小仵作，你快來驗驗我兒子還活著不？」
路尋看向鄭縣令，鄭縣令點頭後她才開始查驗紅布上的斷指。
「回大人，斷口皮肉蜷縮、血淤鮮活，是生前被斬下的。」
一旁緊繃著的柳夫人聞言，身子一軟，直直靠在了嬤嬤身上：「我的山兒最怕疼了！他們怎麼忍心啊！怎麼忍心！」
柳員外卻是鬆了一口氣，活著就好，人活著就還有希望找到。
「縣令大人，老夫想問問接下來衙門打算如何尋找我兒？」
鄭縣令抬眼：「還是那句話，本官自然會盡力找人，不過若是真的想要柳小公子萬無一失，柳員外不妨考慮一下本官之前的話？！」
也不等柳家人言語，縣令抬手指了指路尋：「你隨本官進來！」說罷起身走向了後堂，不再搭理柳家人。
路尋緩步跟了上去，二人一前一後，鄭縣令的背影似乎都帶著壓抑的怒氣。
「路尋，今日開始幫著小金查案找人！」
「可......」路尋想說自己是個仵作，鄭縣令卻突然停下腳步轉了身，「本官可以另外付銀子！」
就路尋的性子，若是用身份壓人或許沒什麼用。
「本官知道你心細如髮、也很敏銳！幫著小金找人，若是找到了，本官另付十兩，另外......那柳家想來也會有所表示的！」
路尋思索後道：「好!不過我還有個請求！」
「此骨絕非十一二歲孩童腿骨，乃是三月齡左右幼羔的脛骨，也就是剛斷奶、尚未長齊恆齒的小羊。」路尋解釋道。
柳員外面露欣喜，但很快就想到了什麼，從懷中將一張紙取了出來。
「可這書信上說，他們與柳家有仇，所以才會殺了我兒子泄憤的！」
鄭縣令面色一冷:「既然有書信！緣何之前不提分毫？」
柳員外啞然，信上都是罵他的話，他自然不想到處都宣揚，丟了柳家顏面。
看向路尋，趾高氣揚道:「小仵作，你可驗對了？我兒子當真還活著？」
路尋:「若是驗錯自有大人發落！至於令郎是否活著，在下不知！」
柳員外不悅:「你這小仵作，你不是說此乃羊骨嗎？」
路尋:「這確為羊骨，可它並不能說明令郎是否活著。」
眼見柳員外要為難路尋，鄭縣令淡淡開口:「既然並非人骨，那柳員外可以回去了！至於柳小公子，衙門自會盡力尋找！」
柳員外顯然是不怎麼相信衙門能找回兒子，冷哼一聲，帶著家丁便要離開。
沈遷對著柳員外背影大喊:「這羊腿還新鮮著，您要不要帶回去讓廚娘煲個湯？」
柳員外腳步亂了一瞬，想到之前自己抱著羊骨頭喊兒子的場景，心中就覺得憋屈。
「不用！既然是羊骨，任憑大人處置便是了！」
沈遷見柳府的人走遠，不屑道:「什麼玩意！」
看向鄭縣令，「表哥，你怕他幹什麼！」
鄭縣令:「休得胡言！本官何時怕他了！」
「你不怕怎麼處處忍讓他一個老頭子？」沈玉低聲嘟囔。
見堂內還有捕快和路尋這個仵作在，不耐煩的揮了揮手:「該幹什麼幹什麼去！都別在本官眼前杵著了！」
小金忍著笑，揮手將手下捕快都叫了出去。
路尋正要跟著一起離開，卻被鄭縣令留了下來。
「你與本官不同，得罪柳員外沒必要的。」
路尋:「多謝大人提點，小子實話實說，並不想得罪任何人。」
鄭縣令:「既然你都說了本官這是提點，那索性便再多提點你幾句。」
路尋正色，一副洗耳恭聽的態度。
「咱們陛下年近四十，膝下只有兩位皇子和三位公主，而小皇子的生母便是柳員外的侄女柳嬪！」
他也不知道自己為何要對路尋說這些，畢竟路尋離皇室什麼的還是太遠了。可他就是覺得也許路尋在不久的將來，也能接觸到這些。
「多謝大人！小子只是個仵作，認真驗屍便是小子的職責。」對於什麼天家之事，路尋並不覺得與自己有太大幹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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鄭縣令笑道:「也是本官多慮了！行了，下去吧！」
「是。」路尋應了一聲，告辭離去。
接下來，路尋獨自去了醫館找老大夫拿藥，之後有買了一些她與老張頭所用之物，一直到她離開縣城，也沒有再見到小金露面。不用猜想就知道小金如今一定是忙的焦頭爛額。
可就在路尋回到義莊的第二日， 鄭大人派了一個臉生的衙役來叫她進城。
「柳家昨日夜裡又收到了書信，信上說若是柳家人不承認罪過，三日後送來的就是柳小公子的頭顱！」
路尋皺眉問：「與書信一起送來的是何物？」
衙役有些驚訝，路仵作果然很聰明
「是一根手指，柳夫人已經確定過了，那確實是柳小公子的。」
路尋翻身上馬，動作很是利落：「所以，大人要我驗那手指是生前還是死後被砍下？」
衙役重重點頭：「正是如此！」
自家大人都要被柳家人煩死了，已經兩日沒怎麼好好吃東西了。柳小公子若是死了，想來更麻煩。
今日的衙門大堂內比昨日還要熱鬧，柳員外指責衙門辦事不力，連個孩子都找不到。更是提出要鄭縣令封鎖城門，挨家挨戶找人。
縣令冷冷盯著柳員外：「柳員外與其逼迫本官，不如好好想想自家人可做過什麼傷天害理的事情，畢竟這背後歹人可是說了，只要柳家人承認罪過，柳小公子便會無恙！」
柳員外臉色鐵青，卻是嘴硬道：「老夫行得正，坐的端，從未做過什麼見不得人的事情！」
鄭縣令冷笑一聲：「那府上的大公子呢？本官可是聽聞，大公子.......」
"縣令大人！您這是要推卸責任不成？您治下的縣城，光天化日下丟失孩童，您不想著儘快找人，卻在逼問苦主，是何道理？"
路尋就沒見過這般咄咄逼人的老頭子，居然敢跟一縣主官叫板。她大步走了進去，對著縣令躬身行禮。
「大人。」
不等鄭縣令開口，柳員外焦急道：「小仵作，你快來驗驗我兒子還活著不？」
路尋看向鄭縣令，鄭縣令點頭後她才開始查驗紅布上的斷指。
「回大人，斷口皮肉蜷縮、血淤鮮活，是生前被斬下的。」
一旁緊繃著的柳夫人聞言，身子一軟，直直靠在了嬤嬤身上：「我的山兒最怕疼了！他們怎麼忍心啊！怎麼忍心！」
柳員外卻是鬆了一口氣，活著就好，人活著就還有希望找到。
「縣令大人，老夫想問問接下來衙門打算如何尋找我兒？」
鄭縣令抬眼：「還是那句話，本官自然會盡力找人，不過若是真的想要柳小公子萬無一失，柳員外不妨考慮一下本官之前的話？！」
也不等柳家人言語，縣令抬手指了指路尋：「你隨本官進來！」說罷起身走向了後堂，不再搭理柳家人。
路尋緩步跟了上去，二人一前一後，鄭縣令的背影似乎都帶著壓抑的怒氣。
「路尋，今日開始幫著小金查案找人！」
「可......」路尋想說自己是個仵作，鄭縣令卻突然停下腳步轉了身，「本官可以另外付銀子！」
就路尋的性子，若是用身份壓人或許沒什麼用。
「本官知道你心細如髮、也很敏銳！幫著小金找人，若是找到了，本官另付十兩，另外......那柳家想來也會有所表示的！」
路尋思索後道：「好!不過我還有個請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