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賀冬戲
「你這是打算要回京去了嗎？」
原本情緒還有些低落的沈遷，聽到小金的詢問，展顏一笑：「還早呢！年前北行的路一定不會好走，我娘捨不得我受苦。」他只是想到年後可能會被送回京城，有些不舍。
小金的不舍瞬間化為烏有，拍了一下馬背向前奔去：「大人還命我帶人巡視縣城，我先行一步！」
沈遷應了一聲，依舊騎馬慢悠悠的向城門處走，嘴上還抱怨著兄弟情涼薄！
......
與往年一般，青陽縣衙將賀冬戲設在了城中西南角的城隍廟戲台。
城隍廟的這條街道，平日雖稱不上什麼門可羅雀，但也不算熱鬧。
只偶爾一些老人和善男信女來上香，整條街也只有幾家香燭、紙紮和雜貨鋪子開門做營生。
冬至前後卻是另外的一番景象，人流攢動、攤販無數，都是衝著這幾日的賀冬戲而來的。
沈遷眼神好，早早就看到了人群中的素川，繼而也看到了牽著素川的路尋。
「路兄弟，這裡這裡！」
今日進城的人比較多，路尋小心的牽著素川擠到了二人面前。沈遷抬手指了指不遠處的一家客棧：「我們已經幫你定下了房間，那客棧後院有單獨的馬廄，素川也不必委屈。」
「多謝。」
城隍廟旁，戲台周圍。
因為是賀冬戲的第一場，所以圍觀的百姓特別的多。三人也是擠了很久才找到了一塊位置不錯的落腳地兒。
戲台之人。
扮相雍容華貴、丰姿穠麗的旦角正咿咿呀呀的賣力唱著。
沈遷聽的搖頭晃腦，小金也目光專注的盯著台上的人。
只有路尋滿臉的茫然，她實在是沒聽明白唱的什麼。只勉強能聽到一句戲詞，所以她也就呢喃了出聲。
「惟願取情似堅金，釵不單分盒永完。」
身旁的沈遷聽到後轉頭笑問:「路兄弟也別羨慕，遲早也會有姑娘對你說出這樣美好的誓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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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尋呆呆的，一時沒反應過來:「這是誓言？」
沈遷點頭:「是啊！這是楊玉環對唐明皇許下的盟誓。」
路尋低聲道:「原來唱的是這個意思嗎？」
沈遷驚訝:「不是吧！路兄弟，你居然沒聽出來這唱的是什麼戲？！」
路尋搖頭，她確實不懂這個。
沈遷連忙往路尋身邊靠了靠，清了清嗓子開始給她解釋。
「這是《長生殿》里最有名的一齣戲，叫做《定情》，說的是楊玉環接過金釵、鈿盒定情信物時，親口許下的終身盟誓……」
沈遷嘖嘖了幾聲，誇讚道:「這角不錯！扮相好，唱功好，不比京城戲樓里的差！」
他也是沒想到，這麼個小縣城裡居然能聽到這麼好的戲。
一旁的大爺撇撇嘴:「小公子怕是沒看過五年前玉笙班前台柱子的戲，那才叫真的好！那扮相，那身段，嘖嘖——」大爺似乎回味著五年前看到的曲目，眼中都是真心的誇讚。
沈遷:「這齣不就是玉笙班的戲嗎？」
大爺是個話多的，當即開始給沈遷解釋:「這是玉笙班的新台柱子，之前的台柱子叫『小玉環』，最拿手的便是這《長生殿》！你是不知道……」
大爺口若懸河，滔滔不絕，連戲都顧不上聽了。
沈遷也頗感興趣的聽著，二人倒是聊的熱鬧。
路尋不太感興趣，只猜測著那戲台上的旦角是男是女。
台上的人雖然穿著戲服，可也掩不住其頸粗骨硬、胯窄身直。
再看他的步態，沉實板正、動作刻意拘斂了些，還是比不得女子的柔婉之態。
所以這是位男旦！
不過即便這樣，路尋也不敢保證，自己與人家誰更像女子。
「路兄弟，你想什麼呢？」沈遷推了推路尋的胳膊，好奇詢問。
「沒什麼！」
「路兄弟，你可真悶！這性子，日後怎麼與心儀的姑娘相處？」
他都能想像到那個場景——人家姑娘滿心歡喜的說了很多，最後只得到路尋一個「嗯」字的回應！
「嘿嘿嘿！」
沈遷壞笑著，仿佛自己想像的真有其事。
路尋向小金處挪了挪，懶得搭理沈遷，反正這人時常天馬行空，此時也不知又想到了什麼！說不得還與自己有關。
小金:「路兄弟，可是覺得無聊了？那咱們隨意逛逛吧！」他也是看出來了，路尋不太喜歡聽戲。
路尋連忙點頭:「好。」
……
三人又費了些力氣，從人群里擠了出去。走了很遠才來到了擺著各種攤位的街上。
沈遷不由的抱怨了一句:「真不知道路兄弟你除了驗屍，還能對什麼有興趣。」
「埋屍！」路尋淡淡的回了一句。
小金嘎嘎嘎的笑，一臉同情的看向沈遷。
沈遷:「行吧！不看戲咱們就到處逛逛，沒準能發現什麼稀奇古怪的玩意兒。」
他對這種集市熟得很，那可是真的會有人帶著奇奇怪怪的來換銀子的。
「我跟你們說，前年京城外的廟會大集，我大哥還意外得了一柄削鐵如泥的匕首呢！」
沈遷覺得，自己或許也能有那等的好運氣。
看著在各個攤位前轉悠的沈遷，路尋有些羨慕，這高門公子就是活的瀟灑，不像她這種窮鬼，時時刻刻想著省銀子。
突然，沈遷指著一個攤位上的黑色石頭驚呼道:「你們快過來看！這像不像書里寫的那種天外來石？」
攤主見有不識貨的冤大頭上門，當即熱情招呼。
沈遷俯身:「這個怎麼賣？」
攤販伸出一根手指頭。
沈遷:「一百兩？」
路尋向前走了兩步，看了一眼那塊黑石頭徐徐出聲:
「沈兄沒有見過打火的黑石嗎？這東西一百兩銀子可以買幾十車！」
原本情緒還有些低落的沈遷，聽到小金的詢問，展顏一笑：「還早呢！年前北行的路一定不會好走，我娘捨不得我受苦。」他只是想到年後可能會被送回京城，有些不舍。
小金的不舍瞬間化為烏有，拍了一下馬背向前奔去：「大人還命我帶人巡視縣城，我先行一步！」
沈遷應了一聲，依舊騎馬慢悠悠的向城門處走，嘴上還抱怨著兄弟情涼薄！
......
與往年一般，青陽縣衙將賀冬戲設在了城中西南角的城隍廟戲台。
城隍廟的這條街道，平日雖稱不上什麼門可羅雀，但也不算熱鬧。
只偶爾一些老人和善男信女來上香，整條街也只有幾家香燭、紙紮和雜貨鋪子開門做營生。
冬至前後卻是另外的一番景象，人流攢動、攤販無數，都是衝著這幾日的賀冬戲而來的。
沈遷眼神好，早早就看到了人群中的素川，繼而也看到了牽著素川的路尋。
「路兄弟，這裡這裡！」
今日進城的人比較多，路尋小心的牽著素川擠到了二人面前。沈遷抬手指了指不遠處的一家客棧：「我們已經幫你定下了房間，那客棧後院有單獨的馬廄，素川也不必委屈。」
「多謝。」
城隍廟旁，戲台周圍。
因為是賀冬戲的第一場，所以圍觀的百姓特別的多。三人也是擠了很久才找到了一塊位置不錯的落腳地兒。
戲台之人。
扮相雍容華貴、丰姿穠麗的旦角正咿咿呀呀的賣力唱著。
沈遷聽的搖頭晃腦，小金也目光專注的盯著台上的人。
只有路尋滿臉的茫然，她實在是沒聽明白唱的什麼。只勉強能聽到一句戲詞，所以她也就呢喃了出聲。
「惟願取情似堅金，釵不單分盒永完。」
身旁的沈遷聽到後轉頭笑問:「路兄弟也別羨慕，遲早也會有姑娘對你說出這樣美好的誓言！」
𝘛𝘞看書📕𝘴𝘩𝘶.𝘵𝘸
路尋呆呆的，一時沒反應過來:「這是誓言？」
沈遷點頭:「是啊！這是楊玉環對唐明皇許下的盟誓。」
路尋低聲道:「原來唱的是這個意思嗎？」
沈遷驚訝:「不是吧！路兄弟，你居然沒聽出來這唱的是什麼戲？！」
路尋搖頭，她確實不懂這個。
沈遷連忙往路尋身邊靠了靠，清了清嗓子開始給她解釋。
「這是《長生殿》里最有名的一齣戲，叫做《定情》，說的是楊玉環接過金釵、鈿盒定情信物時，親口許下的終身盟誓……」
沈遷嘖嘖了幾聲，誇讚道:「這角不錯！扮相好，唱功好，不比京城戲樓里的差！」
他也是沒想到，這麼個小縣城裡居然能聽到這麼好的戲。
一旁的大爺撇撇嘴:「小公子怕是沒看過五年前玉笙班前台柱子的戲，那才叫真的好！那扮相，那身段，嘖嘖——」大爺似乎回味著五年前看到的曲目，眼中都是真心的誇讚。
沈遷:「這齣不就是玉笙班的戲嗎？」
大爺是個話多的，當即開始給沈遷解釋:「這是玉笙班的新台柱子，之前的台柱子叫『小玉環』，最拿手的便是這《長生殿》！你是不知道……」
大爺口若懸河，滔滔不絕，連戲都顧不上聽了。
沈遷也頗感興趣的聽著，二人倒是聊的熱鬧。
路尋不太感興趣，只猜測著那戲台上的旦角是男是女。
台上的人雖然穿著戲服，可也掩不住其頸粗骨硬、胯窄身直。
再看他的步態，沉實板正、動作刻意拘斂了些，還是比不得女子的柔婉之態。
所以這是位男旦！
不過即便這樣，路尋也不敢保證，自己與人家誰更像女子。
「路兄弟，你想什麼呢？」沈遷推了推路尋的胳膊，好奇詢問。
「沒什麼！」
「路兄弟，你可真悶！這性子，日後怎麼與心儀的姑娘相處？」
他都能想像到那個場景——人家姑娘滿心歡喜的說了很多，最後只得到路尋一個「嗯」字的回應！
「嘿嘿嘿！」
沈遷壞笑著，仿佛自己想像的真有其事。
路尋向小金處挪了挪，懶得搭理沈遷，反正這人時常天馬行空，此時也不知又想到了什麼！說不得還與自己有關。
小金:「路兄弟，可是覺得無聊了？那咱們隨意逛逛吧！」他也是看出來了，路尋不太喜歡聽戲。
路尋連忙點頭:「好。」
……
三人又費了些力氣，從人群里擠了出去。走了很遠才來到了擺著各種攤位的街上。
沈遷不由的抱怨了一句:「真不知道路兄弟你除了驗屍，還能對什麼有興趣。」
「埋屍！」路尋淡淡的回了一句。
小金嘎嘎嘎的笑，一臉同情的看向沈遷。
沈遷:「行吧！不看戲咱們就到處逛逛，沒準能發現什麼稀奇古怪的玩意兒。」
他對這種集市熟得很，那可是真的會有人帶著奇奇怪怪的來換銀子的。
「我跟你們說，前年京城外的廟會大集，我大哥還意外得了一柄削鐵如泥的匕首呢！」
沈遷覺得，自己或許也能有那等的好運氣。
看著在各個攤位前轉悠的沈遷，路尋有些羨慕，這高門公子就是活的瀟灑，不像她這種窮鬼，時時刻刻想著省銀子。
突然，沈遷指著一個攤位上的黑色石頭驚呼道:「你們快過來看！這像不像書里寫的那種天外來石？」
攤主見有不識貨的冤大頭上門，當即熱情招呼。
沈遷俯身:「這個怎麼賣？」
攤販伸出一根手指頭。
沈遷:「一百兩？」
路尋向前走了兩步，看了一眼那塊黑石頭徐徐出聲:
「沈兄沒有見過打火的黑石嗎？這東西一百兩銀子可以買幾十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