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你知道！
「路兄弟，咱們是直接去衙門還是去東街？」沈遷拉著韁繩，回頭詢問身後的路尋。
「去牛馬坊。」路尋回道。
「啊？你要買馬？」
路尋如實回答：「嗯，你給的銀子還有剩餘。」買匹馬代步，日後進城也方便許多。
沈遷建議道：「那你還不如買輛馬車，冬日不會冷，夏日不受曬。」
路尋蹙眉:「馬車上不了山。」
沈遷一拍腦門兒：「我倒是忘了這茬兒了！」
二人就這麼有一搭沒一搭的聊著，小金走在前邊，時不時回頭招呼二人快些趕路。
青陽縣的牛馬坊在北街，冬日裡的生意並不怎麼好，馬販子比買馬的人還多，整個坊市都顯得格外冷清。
「三位公子，看這裡！這裡有北地來的千里馬！」
「劉老四，你可別騙人家幾位公子了，千里馬能拉到這地方來賣？」
好不容易遇到個想要買馬的客人，各攤販都熱情的招呼三人，恨不得將人生拉進去。
「路兄弟，你打算買什麼馬？」
路尋：「我窮，最便宜的即可。」能代步就是她的要求。
沈遷卻是不贊同，提醒道：「普通的馬與好些的只差幾兩銀子，太普通了可能連你義莊的小山都上不去。」最便宜的不是老馬就是還沒長成的小馬駒，不合算。
小金也跟著點頭：「沈兄說的很對，我們青陽縣的馬匹還算是便宜的，十五兩左右就可以買一匹差不多的。」
二人說的沒錯，她聽進去了。
不久後。
看著前邊的一人一馬，沈遷低聲與小金曲曲道：「我還以為像路兄弟這樣冷清的人，會喜歡那匹黑色的駿馬，那棗紅色的也不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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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金笑道：「灰白色的確是少見，與路兄弟也挺般配的！」
沈遷無語，他可沒看出那灰白的馬與路尋有什麼般配的。
路尋完全沒有在意二人說什麼，只牽著她的新夥伴輕聲安撫：「素川，日後你就叫素川了！」
素白如山，漫渡長川。
三人各自牽著馬，向著東街走去，一路上引起了不少路人的回眸。
小金捕頭大家熟悉，沈遷通身的富貴也挺惹眼，而路尋面色雖然稚嫩些，可那特別的氣質也引來了不少的目光和議論。
「這小少年看著跟咱們金捕頭關係不錯。」
「我怎麼看著他有些眼熟呢？」
有人認出了路尋，撇嘴道：「那不是義莊的小子嗎？這麼一捯飭，倒是挺像那麼回事的。」
三人充耳不聞，徑直來到了王家院外。
小金上前叫門，過了好一會兒幫工的嬸子才跑著來到了門前。
「王家夫妻可在家中？」
幫工嬸子道：「回幾位差爺，主家病了，下不了地，您幾位自己進去吧。」
她口中病的下不了地的人是王重山，而王張氏此時正寸步不離的守著兒子，同樣沒精力應付官差。
三人進屋時，那王重山正費力的想要拿床頭的杯子喝水。
小金上前，將杯子遞給了他：「小心些。」
王重山大口大口的喝了起來，完事後抹了抹嘴：「多謝差爺了。」
路尋快速打量了一眼屋內擺設，指著一個瓷碗詢問：「你的藥？」
「回差爺，是的！人老了，受不住這些糟心事兒。」說罷眼圈都紅了，樣子倒是有幾分讓人憐憫。
「令郎為何要服毒？」
對於路尋的突然詢問，不止沈遷和小金有些懵，王重山也有些懵了。
「我、我不知道，鈺兒與我這個做父親的向來不甚親近。」
沈遷有些不解，路尋為何要對一個即將逝去兒子的父親，這般咄咄逼人。
「路兄弟？」
路尋沒有看他，只盯著王重山一字一句道：「你知道！」
王重山咳嗽不止，咳的臉都紅了。
「你不止知曉王鈺為何服毒，你還知道李雲娘為何自盡於你家門前！」
小金震驚的看了過去，只在路尋的臉上看到了篤定。
「咳咳咳——這位差爺說的什麼？老頭子不明白。」王重山顯然是不想多說，也不打算承認，可那閃躲的怒火明顯不對勁。
沈遷都有些不知該不該同情這老頭子了。
恰逢此時，幫工嬸子端著茶水進來，路尋直接問道：「您都是幫著做些灶上的活計嗎？」
「哎，對的。」
「王鈺服毒前，你可看到或者聽到過什麼特別的事情？」
幫工嬸子看了一眼王重山，然後想了想便道：「沒、沒有吧？」
這個表現，明顯是有事瞞著的，小金學著之前路尋的樣子，冷聲道：「衙門辦案，若是知情不報，也是要吃官司的。」
普通百姓最怕牽連自身，稍微嚇唬一下便會心慌。
「也沒什麼，就是、就是王公子從老爺書房出來的表現……後有些怪。」
「怪？」小金連忙追問。
「就是呆呆的，像是人們說的丟了魂兒？對！那樣子可不就是丟了魂兒一般！」幫工嬸子盡力回憶著當時的情景。
路尋始終盯著王重山，將他面上的變化盡收眼底。
「形跡可疑者皆可鎖拿回衙門嚴加盤問！」小金聲音又冷了幾分。
王重山用力拍了拍床榻，痛哭出聲：
「造孽啊！造孽！都是我的錯！我的錯啊！」
沈遷都有些看不懂了，莫不是這老頭真是兇手？
小金厲聲呵斥：「還不老實交代，你是如何殺了李雲娘！說不出個所以然，本捕頭拿你回衙門！」
王重山連忙解釋:「雲娘真的是自個上了吊，草民沒有殺人！見她吊在門外，我、草民想救她下來，可是、她的身子都硬了！」
「你看到李雲娘吊在門外，第一反應是上去救人，情急之下才摔倒傷了腰。因為她對你來說不是不相干的人！」路尋語氣篤定，而後看向了沈遷：「勞煩沈兄將李氏請來此處。」
案子還是要當事人都在場時盤問才好！
沈遷點頭，麻溜的跑了出去，倒真像個跑腿的。
比李氏來的更早的是王張氏，今日的王張氏已經沒了昨日的瘋癲勁兒，反而是多了些心灰意冷的死氣。
她進屋後看也沒看榻上的丈夫，與之前那個關心自家男人的好妻子判若兩人。
小金也有些好奇，他們來之前，王家到底又發生了什麼！
「去牛馬坊。」路尋回道。
「啊？你要買馬？」
路尋如實回答：「嗯，你給的銀子還有剩餘。」買匹馬代步，日後進城也方便許多。
沈遷建議道：「那你還不如買輛馬車，冬日不會冷，夏日不受曬。」
路尋蹙眉:「馬車上不了山。」
沈遷一拍腦門兒：「我倒是忘了這茬兒了！」
二人就這麼有一搭沒一搭的聊著，小金走在前邊，時不時回頭招呼二人快些趕路。
青陽縣的牛馬坊在北街，冬日裡的生意並不怎麼好，馬販子比買馬的人還多，整個坊市都顯得格外冷清。
「三位公子，看這裡！這裡有北地來的千里馬！」
「劉老四，你可別騙人家幾位公子了，千里馬能拉到這地方來賣？」
好不容易遇到個想要買馬的客人，各攤販都熱情的招呼三人，恨不得將人生拉進去。
「路兄弟，你打算買什麼馬？」
路尋：「我窮，最便宜的即可。」能代步就是她的要求。
沈遷卻是不贊同，提醒道：「普通的馬與好些的只差幾兩銀子，太普通了可能連你義莊的小山都上不去。」最便宜的不是老馬就是還沒長成的小馬駒，不合算。
小金也跟著點頭：「沈兄說的很對，我們青陽縣的馬匹還算是便宜的，十五兩左右就可以買一匹差不多的。」
二人說的沒錯，她聽進去了。
不久後。
看著前邊的一人一馬，沈遷低聲與小金曲曲道：「我還以為像路兄弟這樣冷清的人，會喜歡那匹黑色的駿馬，那棗紅色的也不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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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金笑道：「灰白色的確是少見，與路兄弟也挺般配的！」
沈遷無語，他可沒看出那灰白的馬與路尋有什麼般配的。
路尋完全沒有在意二人說什麼，只牽著她的新夥伴輕聲安撫：「素川，日後你就叫素川了！」
素白如山，漫渡長川。
三人各自牽著馬，向著東街走去，一路上引起了不少路人的回眸。
小金捕頭大家熟悉，沈遷通身的富貴也挺惹眼，而路尋面色雖然稚嫩些，可那特別的氣質也引來了不少的目光和議論。
「這小少年看著跟咱們金捕頭關係不錯。」
「我怎麼看著他有些眼熟呢？」
有人認出了路尋，撇嘴道：「那不是義莊的小子嗎？這麼一捯飭，倒是挺像那麼回事的。」
三人充耳不聞，徑直來到了王家院外。
小金上前叫門，過了好一會兒幫工的嬸子才跑著來到了門前。
「王家夫妻可在家中？」
幫工嬸子道：「回幾位差爺，主家病了，下不了地，您幾位自己進去吧。」
她口中病的下不了地的人是王重山，而王張氏此時正寸步不離的守著兒子，同樣沒精力應付官差。
三人進屋時，那王重山正費力的想要拿床頭的杯子喝水。
小金上前，將杯子遞給了他：「小心些。」
王重山大口大口的喝了起來，完事後抹了抹嘴：「多謝差爺了。」
路尋快速打量了一眼屋內擺設，指著一個瓷碗詢問：「你的藥？」
「回差爺，是的！人老了，受不住這些糟心事兒。」說罷眼圈都紅了，樣子倒是有幾分讓人憐憫。
「令郎為何要服毒？」
對於路尋的突然詢問，不止沈遷和小金有些懵，王重山也有些懵了。
「我、我不知道，鈺兒與我這個做父親的向來不甚親近。」
沈遷有些不解，路尋為何要對一個即將逝去兒子的父親，這般咄咄逼人。
「路兄弟？」
路尋沒有看他，只盯著王重山一字一句道：「你知道！」
王重山咳嗽不止，咳的臉都紅了。
「你不止知曉王鈺為何服毒，你還知道李雲娘為何自盡於你家門前！」
小金震驚的看了過去，只在路尋的臉上看到了篤定。
「咳咳咳——這位差爺說的什麼？老頭子不明白。」王重山顯然是不想多說，也不打算承認，可那閃躲的怒火明顯不對勁。
沈遷都有些不知該不該同情這老頭子了。
恰逢此時，幫工嬸子端著茶水進來，路尋直接問道：「您都是幫著做些灶上的活計嗎？」
「哎，對的。」
「王鈺服毒前，你可看到或者聽到過什麼特別的事情？」
幫工嬸子看了一眼王重山，然後想了想便道：「沒、沒有吧？」
這個表現，明顯是有事瞞著的，小金學著之前路尋的樣子，冷聲道：「衙門辦案，若是知情不報，也是要吃官司的。」
普通百姓最怕牽連自身，稍微嚇唬一下便會心慌。
「也沒什麼，就是、就是王公子從老爺書房出來的表現……後有些怪。」
「怪？」小金連忙追問。
「就是呆呆的，像是人們說的丟了魂兒？對！那樣子可不就是丟了魂兒一般！」幫工嬸子盡力回憶著當時的情景。
路尋始終盯著王重山，將他面上的變化盡收眼底。
「形跡可疑者皆可鎖拿回衙門嚴加盤問！」小金聲音又冷了幾分。
王重山用力拍了拍床榻，痛哭出聲：
「造孽啊！造孽！都是我的錯！我的錯啊！」
沈遷都有些看不懂了，莫不是這老頭真是兇手？
小金厲聲呵斥：「還不老實交代，你是如何殺了李雲娘！說不出個所以然，本捕頭拿你回衙門！」
王重山連忙解釋:「雲娘真的是自個上了吊，草民沒有殺人！見她吊在門外，我、草民想救她下來，可是、她的身子都硬了！」
「你看到李雲娘吊在門外，第一反應是上去救人，情急之下才摔倒傷了腰。因為她對你來說不是不相干的人！」路尋語氣篤定，而後看向了沈遷：「勞煩沈兄將李氏請來此處。」
案子還是要當事人都在場時盤問才好！
沈遷點頭，麻溜的跑了出去，倒真像個跑腿的。
比李氏來的更早的是王張氏，今日的王張氏已經沒了昨日的瘋癲勁兒，反而是多了些心灰意冷的死氣。
她進屋後看也沒看榻上的丈夫，與之前那個關心自家男人的好妻子判若兩人。
小金也有些好奇，他們來之前，王家到底又發生了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