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29章 滾雪球
柳明志所說的這一番話語聽起來很殘酷，也很現實。
就像他剛才言說的那樣，在這個世上從來就不存在什麼絕對正義的事情。
張狂他們一眾人聽完了柳明志侃侃而談的講述之言，彼此之間皆是神色唏噓的沉默了片刻後，相繼地對著柳大少輕輕地點了點頭。
「陛下，老臣明白了。」
「陛下，臣等也明白了。」
柳明志聽到了眾人的回答之言，亦是輕輕地點了點頭。
「嗯，明白了就好，你們聽明白了，本少爺我也就不用再浪費什麼口舌了。
諸位愛卿，關於這方面的事情，本少爺我希望你們能夠明白一件事情，在這個世上有很多事情往往是沒有什麼道理可講的。
呵呵呵，說起來，倒也不是沒有道理可講，而是能不能講得通道理。
坦白的來說，大概是講不通道理的。
否則的話，西方諸國的局勢也就不會發展到現在這般田地了。
罷了，罷了，不聊這些偏題的話語了。
關於此事，你們誰還有什麼想要補充什麼的嗎？」
隨著柳明志口中的話語聲一落，完顏叱吒立即動身向前走了兩小步，淡笑著對著他拱了拱手。
「陛下，老臣也有一個問題。」
柳明志轉頭看向了完顏叱吒，笑吟吟朗聲吐出了一個字。
「說！」
「陛下，西方諸國境內這一次的亂局，至少生出了一百多萬的難民，要是往多了說，那可就不好說了。
相比西方諸國境內難民的數量，咱們這邊只提供四萬兵器，四萬甲冑的兵備是不是太少了一些？」完顏叱吒輕笑著頷首示意了一下後，看著柳明志沉聲問出了自己心中的問題。
柳明志聽見了完顏叱吒所說的問題後，笑呵呵地活動了起了自己的雙臂。
「叔父，以難民的數量相比之兵備的數量，咱們所提供的兵備數量確實是少了那麼一點。
不過，有些事情不能單純的只看數量的對比。
叔父，本少爺我問你一個問題，你堆過雪人沒有？」
完顏叱吒聽到了柳大少詢問自己是否堆過雪人的問題，臉上的表情先是不由得微微一怔，反應過來之後頓時就樂呵呵地點了點頭。
「哈哈哈哈，回陛下，不瞞你說，老臣小的時候每逢下雪之際必會跟一幫子兄弟姐妹們一起堆雪人。
論起堆雪人的手藝，老臣我在眾多兄弟姐妹們之中那可是數一數二的存在。
而且，不止是小時候，老臣年事已高了之後，為了哄下面的小孫子們和小孫女們開心玩樂，每逢下雪之際還會陪著他們那些小傢伙們一起堆雪人玩呢！
只是，老臣有些不太明白，這與老臣剛才的問題有什麼關係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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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明志眉頭微挑地淡然一笑，輕輕地拖弄了兩下衣袖之後，雙手舉在半空之中來回地搓弄了幾下。
「叔父，既然你是一個堆雪人的行家裡手，那麼你應該就會知道，雪人的頭並非是一下子就大起來的，而是需要先用雙手把剛下的雪團成一個小雪球，然後再把小雪球放在雪地上之上一點一點的滾大。
那些可以拿到四萬兵器和四萬甲冑的難民就好比那個小雪球，而那些並沒有拿到兵器和甲冑的難民就像是雪地上的積雪，小雪球每滾動一次，每滾動一圈，就會把地上的積雪一點一點的融入到自身之中去。
隨著時間的推移，隨著態勢的變化，這個雪球只會越滾越大。
至於這個雪球最終能夠滾到多大，那就看一場雪能夠下多大了。
雪下的越大，雪球也就會變得越來越大。
這個就叫做滾雪球。」
柳明志嘴上說的是雪和雪球，實際上說的卻是西方諸國的局勢和那些因為亂局而背井離鄉的難民。
西方諸國境內的亂局就好比一場大雪，而那些難民們就是那個雪球。
雪球最終會滾到多大，就看西方諸國的朝廷什麼時候能夠發現這個雪球對朝廷的危害了。
完顏叱吒是何等的聰明，柳明志的這一番藉著大雪和雪球比喻局勢的話語才剛一落下，他瞬間就已經明白過來柳大少話語之中的深意了。
於是，他當即便恍然大悟的對著柳大少重重地點了點頭。
「陛下英明，老臣受教了。」
柳明志笑吟吟地看著完顏叱吒輕輕頷首示意了一下後，轉著頭慢慢地掃視了張狂等人一眼。
「諸位愛卿，還有嗎？誰還有什麼想說的嗎？」
張狂聞言，立即抬手對著柳大少抱了一拳。
「陛下，老臣又想到一個問題。」
「說說看。」柳明志偏頭看向了張狂，淡笑著說道。
「陛下，各式兵器和各式甲冑各四萬數目的兵備說多不算太多，可要說少也絕對不算太少。
想要一次性運送這麼多的兵備，說起來不算太難，卻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因此，老臣想要詢問陛下一下，此次給西方諸國境內的難民運送兵備的行動，咱們這邊應當如何運送？
是只能走陸路運送？還是走海路運送？亦或者是海陸兩路並行？」
柳明志聽完了張狂一連著的詢問之言後，笑呵呵地對著一眾人擺手示意了一下。
「諸位愛卿，走走走，咱們回去坐著聊。」
「陛下請。」
「一起，一起。」
柳明志等人回到了桌椅旁邊以後，很快就相繼地在身後的椅子上面坐定了下來。
柳明志伸手端起茶杯輕飲了一小口涼茶，然後又屈指從碟子裡面捏起兩顆花生米丟到了口中吃了起來。
等到花生米咽下去了之後，他神色慵懶的翹起了二郎腿。
「諸位愛卿，關於使用什麼途徑來運送那些兵備，正是本少爺我接下來要跟你們聊的事情。
本少爺我的意思是，海陸兩路並行。
說到了使用海路來運送兵備，就又得提到一個新的問題了。」
柳明志輕笑著言語間，徑直把目光轉到了張狂的身上。
「舅舅，你和你麾下的將士們徹底攻占了大食國以後，總共繳獲了多少海船？」
「回稟陛下，大大小小的海船全部加在一起合計一千六百七十三艘，其中大型海船三百餘艘，中型海船五百多艘，剩下的一千多艘就全部都是小型海船了。」張狂見到柳大少詢問自己繳獲海船的問題，馬上就開口給出了一個大概的數目。
柳明志聽到了張狂回答自己的海船數目之後，頓時就情不自禁的輕皺了一下眉頭。
「合計一千六百七十三艘海船？」
「回稟陛下，正是如此。」
柳明志輕輕地點了點頭，伸手拿起了桌面上面的旱菸袋。
旋即，他馬上又把旱菸袋給放了回去，隨手從一邊的小碟子裡面抓起了一小把五香蠶豆。
「咯吱~咯吱~」
一顆五香蠶豆下肚後，他緩緩地輕吐了一口氣。
「吁！」
「海船的數量竟然高達一千六百七十三艘之多，看來大食國在水師方面的發展很是強盛啊！
一個大食國尚且如此，若是西方諸國臨海而居的王國加在一起，其海船的數量又當如何呢？」
後面的這一番話語，柳大少語氣聽起來甚是惆悵。
張狂聽出了柳大少話語之中的彷徨之意，連忙開口說道：「陛下，請聽老臣一言，此事無須擔憂。
老臣所說的海船，與咱們大龍天朝的海船可不一樣。
大食國的大型海船之所以稱之為大型海船，並非是因為它有多麼的龐大雄偉，而是相比下面的中型海船和小型海船更為龐大一些罷了。
倘若只是單輪海船的大小，那些大型海船的大小連海寧候麾下寶船隊護衛艦的一半大小都比不上。
至於寶船隊之中最大的天元號寶船，那就更沒得比了。」
柳明志自顧自地吃下了一顆蠶豆以後，眉頭微動地看著張狂沉聲說道：「舅舅，你說的這些本少爺我全都明白。
只不過，你理解錯了本少爺我話中的意思了。
你知道嗎？本少爺我真正感慨的並非是這些海船的數量，而是西方諸國在民生吏治，以及各種行業上面的發展程度啊！
西方諸國的文化和他們發展程序，不容小覷啊！」
柳明志此言一出，張狂才明白柳大少真正擔心的東西是什麼。
於是，他當即便十分認同地點了點頭。
「是啊！憑心而論，的確是不容小覷。
西方諸國境內的風土人情，以及一系列的文化雖然非常的雜亂，但是卻雜亂的各有各的長處。
若是小瞧了他們，遲早有一天會吃大虧的。」
柳明志默默地深呼吸了幾口氣，拿起一張草紙擦拭了幾下手指。
「算了，算了，暫時先不說這些了，咱們繼續聊主要的問題。
關於運送兵備的問題，本少爺我還是剛才的那個意思，海陸兩路並行，一路走海路，一路走陸路。
說起陸路運送，本少爺我再提一個新的問題。
舅舅，當年你們率兵西進法蘭克王國，以及後來反攻羅馬國之時，你們在這兩國境內是否繳獲了大量的兵備？」
張狂聞言，毫不猶豫地點著頭回答道：「回陛下，當年西進用兵的戰事告一段落之後，各部的將士們確實繳獲了大量的兵備，所有的兵備加在一起大概有五萬多件左右。
後來，局勢趨於穩定之後，那些兵備一部分被重新冶煉成了新的兵備了，一部分則是分別儲存在了羅馬國境內咱們所掌控的城池庫房裡面。
老臣記得，兵器和甲冑的數量大致分別還剩下兩萬多和一萬七千多。
具體的數量，老臣這裡暫時記不清了，需要去查閱一下庫房的卷宗才行。」
柳明志調整了一下自己的坐姿，輕笑著擺了擺手。
「不用詳細數量，有個大概的數量就行了。
關於運送兵備的事情，本少爺我突然又有了一個新的想法，那就是不能全部運送從大食國這邊繳獲的大食國將士們使用的兵備。
原因有兩點。
其一，如果要是只運送大食國將士使用過的武器，很容易就會被西方諸國的朝廷看出來此事乃是咱們大龍這邊在背後進行推動的。
原因嘛，很簡單。
現如今能夠一次性拿出數萬件大食國制式兵備的人，也只有咱們大龍天朝了。
西方諸國的朝廷不是傻子，只要肯下功夫，他們肯定能夠推斷的出來真相到底是怎麼一回事。
因此，本少爺我以為，此次運送兵備的計劃，還是大食國，羅馬國，法蘭克王國這三國的兵備混合在一起運送更為穩妥一點。
雖然說這樣的做法有那麼一點掩耳盜鈴的意思，但是咱們至少可以因此多找一點託辭不是？
其二，就是就近去取近這一點原因了。
同樣都是運送兵備，從大食國這邊運送兵備跟從羅馬國境內就近運送兵備相比，其消耗的人力物力可多了去了。
既然如此，咱們何不選擇直接從羅馬國境內運送一批兵備呢？
所以，本少爺我的意思是，從海路運送大食國這邊繳獲的兵備，從陸路運送羅馬國和法蘭克王國繳獲的兵備。
至於兵備的數量如何分配，你們回去以後自行商議也就行了。
諸位愛卿，對此你們可有什麼不同的意見嗎？」
張狂他們一眾人聽到了柳大少的詢問之言，一個個的當即就毫不猶豫地搖了搖頭。
「回陛下，臣等沒有不同的意見。」
柳明志輕輕地點了點頭，慢慢地從身下的雕花椅子上面站了起來。
「好，既然你們全部都沒有什麼不同的意見，那麼此事就這麼定了。
諸位愛卿，所有的事情都已經說完了，本少爺我也就不再留你們久坐了，你們先回去籌備咱們今天商談的事情吧！」
張狂他們老少兄弟等人見到柳大少已經從椅子上面起身了，一個個的也立即不約而同的從椅子上面站了起來，齊齊地對著柳大少行了一禮。
「臣等明白，臣等先行告退。」
「嗯，去吧，本少爺就不送你們了。
對了，別忘了把茶水和小吃食也一併帶回去。」
「是，臣等明白。」
柳明志看著張狂他們幾個人轉身離去的背影，忽地開口輕喊了一聲。
「且慢！」
就像他剛才言說的那樣，在這個世上從來就不存在什麼絕對正義的事情。
張狂他們一眾人聽完了柳明志侃侃而談的講述之言，彼此之間皆是神色唏噓的沉默了片刻後，相繼地對著柳大少輕輕地點了點頭。
「陛下，老臣明白了。」
「陛下，臣等也明白了。」
柳明志聽到了眾人的回答之言，亦是輕輕地點了點頭。
「嗯，明白了就好，你們聽明白了，本少爺我也就不用再浪費什麼口舌了。
諸位愛卿，關於這方面的事情，本少爺我希望你們能夠明白一件事情，在這個世上有很多事情往往是沒有什麼道理可講的。
呵呵呵，說起來，倒也不是沒有道理可講，而是能不能講得通道理。
坦白的來說，大概是講不通道理的。
否則的話，西方諸國的局勢也就不會發展到現在這般田地了。
罷了，罷了，不聊這些偏題的話語了。
關於此事，你們誰還有什麼想要補充什麼的嗎？」
隨著柳明志口中的話語聲一落，完顏叱吒立即動身向前走了兩小步，淡笑著對著他拱了拱手。
「陛下，老臣也有一個問題。」
柳明志轉頭看向了完顏叱吒，笑吟吟朗聲吐出了一個字。
「說！」
「陛下，西方諸國境內這一次的亂局，至少生出了一百多萬的難民，要是往多了說，那可就不好說了。
相比西方諸國境內難民的數量，咱們這邊只提供四萬兵器，四萬甲冑的兵備是不是太少了一些？」完顏叱吒輕笑著頷首示意了一下後，看著柳明志沉聲問出了自己心中的問題。
柳明志聽見了完顏叱吒所說的問題後，笑呵呵地活動了起了自己的雙臂。
「叔父，以難民的數量相比之兵備的數量，咱們所提供的兵備數量確實是少了那麼一點。
不過，有些事情不能單純的只看數量的對比。
叔父，本少爺我問你一個問題，你堆過雪人沒有？」
完顏叱吒聽到了柳大少詢問自己是否堆過雪人的問題，臉上的表情先是不由得微微一怔，反應過來之後頓時就樂呵呵地點了點頭。
「哈哈哈哈，回陛下，不瞞你說，老臣小的時候每逢下雪之際必會跟一幫子兄弟姐妹們一起堆雪人。
論起堆雪人的手藝，老臣我在眾多兄弟姐妹們之中那可是數一數二的存在。
而且，不止是小時候，老臣年事已高了之後，為了哄下面的小孫子們和小孫女們開心玩樂，每逢下雪之際還會陪著他們那些小傢伙們一起堆雪人玩呢！
只是，老臣有些不太明白，這與老臣剛才的問題有什麼關係呢？」
（由於緩存原因，請用戶直接瀏覽器訪問𝒯𝒲看書網→𝓈𝒽𝓊.𝓉𝓌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柳明志眉頭微挑地淡然一笑，輕輕地拖弄了兩下衣袖之後，雙手舉在半空之中來回地搓弄了幾下。
「叔父，既然你是一個堆雪人的行家裡手，那麼你應該就會知道，雪人的頭並非是一下子就大起來的，而是需要先用雙手把剛下的雪團成一個小雪球，然後再把小雪球放在雪地上之上一點一點的滾大。
那些可以拿到四萬兵器和四萬甲冑的難民就好比那個小雪球，而那些並沒有拿到兵器和甲冑的難民就像是雪地上的積雪，小雪球每滾動一次，每滾動一圈，就會把地上的積雪一點一點的融入到自身之中去。
隨著時間的推移，隨著態勢的變化，這個雪球只會越滾越大。
至於這個雪球最終能夠滾到多大，那就看一場雪能夠下多大了。
雪下的越大，雪球也就會變得越來越大。
這個就叫做滾雪球。」
柳明志嘴上說的是雪和雪球，實際上說的卻是西方諸國的局勢和那些因為亂局而背井離鄉的難民。
西方諸國境內的亂局就好比一場大雪，而那些難民們就是那個雪球。
雪球最終會滾到多大，就看西方諸國的朝廷什麼時候能夠發現這個雪球對朝廷的危害了。
完顏叱吒是何等的聰明，柳明志的這一番藉著大雪和雪球比喻局勢的話語才剛一落下，他瞬間就已經明白過來柳大少話語之中的深意了。
於是，他當即便恍然大悟的對著柳大少重重地點了點頭。
「陛下英明，老臣受教了。」
柳明志笑吟吟地看著完顏叱吒輕輕頷首示意了一下後，轉著頭慢慢地掃視了張狂等人一眼。
「諸位愛卿，還有嗎？誰還有什麼想說的嗎？」
張狂聞言，立即抬手對著柳大少抱了一拳。
「陛下，老臣又想到一個問題。」
「說說看。」柳明志偏頭看向了張狂，淡笑著說道。
「陛下，各式兵器和各式甲冑各四萬數目的兵備說多不算太多，可要說少也絕對不算太少。
想要一次性運送這麼多的兵備，說起來不算太難，卻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因此，老臣想要詢問陛下一下，此次給西方諸國境內的難民運送兵備的行動，咱們這邊應當如何運送？
是只能走陸路運送？還是走海路運送？亦或者是海陸兩路並行？」
柳明志聽完了張狂一連著的詢問之言後，笑呵呵地對著一眾人擺手示意了一下。
「諸位愛卿，走走走，咱們回去坐著聊。」
「陛下請。」
「一起，一起。」
柳明志等人回到了桌椅旁邊以後，很快就相繼地在身後的椅子上面坐定了下來。
柳明志伸手端起茶杯輕飲了一小口涼茶，然後又屈指從碟子裡面捏起兩顆花生米丟到了口中吃了起來。
等到花生米咽下去了之後，他神色慵懶的翹起了二郎腿。
「諸位愛卿，關於使用什麼途徑來運送那些兵備，正是本少爺我接下來要跟你們聊的事情。
本少爺我的意思是，海陸兩路並行。
說到了使用海路來運送兵備，就又得提到一個新的問題了。」
柳明志輕笑著言語間，徑直把目光轉到了張狂的身上。
「舅舅，你和你麾下的將士們徹底攻占了大食國以後，總共繳獲了多少海船？」
「回稟陛下，大大小小的海船全部加在一起合計一千六百七十三艘，其中大型海船三百餘艘，中型海船五百多艘，剩下的一千多艘就全部都是小型海船了。」張狂見到柳大少詢問自己繳獲海船的問題，馬上就開口給出了一個大概的數目。
柳明志聽到了張狂回答自己的海船數目之後，頓時就情不自禁的輕皺了一下眉頭。
「合計一千六百七十三艘海船？」
「回稟陛下，正是如此。」
柳明志輕輕地點了點頭，伸手拿起了桌面上面的旱菸袋。
旋即，他馬上又把旱菸袋給放了回去，隨手從一邊的小碟子裡面抓起了一小把五香蠶豆。
「咯吱~咯吱~」
一顆五香蠶豆下肚後，他緩緩地輕吐了一口氣。
「吁！」
「海船的數量竟然高達一千六百七十三艘之多，看來大食國在水師方面的發展很是強盛啊！
一個大食國尚且如此，若是西方諸國臨海而居的王國加在一起，其海船的數量又當如何呢？」
後面的這一番話語，柳大少語氣聽起來甚是惆悵。
張狂聽出了柳大少話語之中的彷徨之意，連忙開口說道：「陛下，請聽老臣一言，此事無須擔憂。
老臣所說的海船，與咱們大龍天朝的海船可不一樣。
大食國的大型海船之所以稱之為大型海船，並非是因為它有多麼的龐大雄偉，而是相比下面的中型海船和小型海船更為龐大一些罷了。
倘若只是單輪海船的大小，那些大型海船的大小連海寧候麾下寶船隊護衛艦的一半大小都比不上。
至於寶船隊之中最大的天元號寶船，那就更沒得比了。」
柳明志自顧自地吃下了一顆蠶豆以後，眉頭微動地看著張狂沉聲說道：「舅舅，你說的這些本少爺我全都明白。
只不過，你理解錯了本少爺我話中的意思了。
你知道嗎？本少爺我真正感慨的並非是這些海船的數量，而是西方諸國在民生吏治，以及各種行業上面的發展程度啊！
西方諸國的文化和他們發展程序，不容小覷啊！」
柳明志此言一出，張狂才明白柳大少真正擔心的東西是什麼。
於是，他當即便十分認同地點了點頭。
「是啊！憑心而論，的確是不容小覷。
西方諸國境內的風土人情，以及一系列的文化雖然非常的雜亂，但是卻雜亂的各有各的長處。
若是小瞧了他們，遲早有一天會吃大虧的。」
柳明志默默地深呼吸了幾口氣，拿起一張草紙擦拭了幾下手指。
「算了，算了，暫時先不說這些了，咱們繼續聊主要的問題。
關於運送兵備的問題，本少爺我還是剛才的那個意思，海陸兩路並行，一路走海路，一路走陸路。
說起陸路運送，本少爺我再提一個新的問題。
舅舅，當年你們率兵西進法蘭克王國，以及後來反攻羅馬國之時，你們在這兩國境內是否繳獲了大量的兵備？」
張狂聞言，毫不猶豫地點著頭回答道：「回陛下，當年西進用兵的戰事告一段落之後，各部的將士們確實繳獲了大量的兵備，所有的兵備加在一起大概有五萬多件左右。
後來，局勢趨於穩定之後，那些兵備一部分被重新冶煉成了新的兵備了，一部分則是分別儲存在了羅馬國境內咱們所掌控的城池庫房裡面。
老臣記得，兵器和甲冑的數量大致分別還剩下兩萬多和一萬七千多。
具體的數量，老臣這裡暫時記不清了，需要去查閱一下庫房的卷宗才行。」
柳明志調整了一下自己的坐姿，輕笑著擺了擺手。
「不用詳細數量，有個大概的數量就行了。
關於運送兵備的事情，本少爺我突然又有了一個新的想法，那就是不能全部運送從大食國這邊繳獲的大食國將士們使用的兵備。
原因有兩點。
其一，如果要是只運送大食國將士使用過的武器，很容易就會被西方諸國的朝廷看出來此事乃是咱們大龍這邊在背後進行推動的。
原因嘛，很簡單。
現如今能夠一次性拿出數萬件大食國制式兵備的人，也只有咱們大龍天朝了。
西方諸國的朝廷不是傻子，只要肯下功夫，他們肯定能夠推斷的出來真相到底是怎麼一回事。
因此，本少爺我以為，此次運送兵備的計劃，還是大食國，羅馬國，法蘭克王國這三國的兵備混合在一起運送更為穩妥一點。
雖然說這樣的做法有那麼一點掩耳盜鈴的意思，但是咱們至少可以因此多找一點託辭不是？
其二，就是就近去取近這一點原因了。
同樣都是運送兵備，從大食國這邊運送兵備跟從羅馬國境內就近運送兵備相比，其消耗的人力物力可多了去了。
既然如此，咱們何不選擇直接從羅馬國境內運送一批兵備呢？
所以，本少爺我的意思是，從海路運送大食國這邊繳獲的兵備，從陸路運送羅馬國和法蘭克王國繳獲的兵備。
至於兵備的數量如何分配，你們回去以後自行商議也就行了。
諸位愛卿，對此你們可有什麼不同的意見嗎？」
張狂他們一眾人聽到了柳大少的詢問之言，一個個的當即就毫不猶豫地搖了搖頭。
「回陛下，臣等沒有不同的意見。」
柳明志輕輕地點了點頭，慢慢地從身下的雕花椅子上面站了起來。
「好，既然你們全部都沒有什麼不同的意見，那麼此事就這麼定了。
諸位愛卿，所有的事情都已經說完了，本少爺我也就不再留你們久坐了，你們先回去籌備咱們今天商談的事情吧！」
張狂他們老少兄弟等人見到柳大少已經從椅子上面起身了，一個個的也立即不約而同的從椅子上面站了起來，齊齊地對著柳大少行了一禮。
「臣等明白，臣等先行告退。」
「嗯，去吧，本少爺就不送你們了。
對了，別忘了把茶水和小吃食也一併帶回去。」
「是，臣等明白。」
柳明志看著張狂他們幾個人轉身離去的背影，忽地開口輕喊了一聲。
「且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