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我們現在是什麼關係？
順著廚房後門走出教堂，伊洛辛本以為已經夠遠了，但對方在猶豫後卻還是搖頭。
他想了想，發現自己確實不知道莉雅到底有沒有超級聽力，便帶著她繼續向著更遠的地方前進。
結果硬是走了十來分鐘，一直走到村莊附近的一條小河邊，莉莉安妮才停下腳步。
「好了，就是這裡吧。」
月光灑在小河上，水聲淙淙，夜色安靜得仿佛整個世界都退到了很遠的地方。
伊洛辛悄悄瞄了兩眼，感覺水並不算深，應該不是對方想要把自己推到河裡淹死這類比較奇葩的劇情。
於是抬起頭來：「既然覺得夠遠了那就說吧，你把我單獨約出來，是想要跟我說什麼事情？」
莉莉安妮剛想要開口卻泄了氣，將手放在自己的下巴上，順著伊洛辛教她的方式，揭開了臉上的偽裝。
不得不說血族這個物種的強度確實誇張，在純粹的魔力滋養下，他們每一個人都會美得像是教堂穹頂上繪製的天使。
「伊洛辛。」她叫他的名字，聲音很輕，卻異常清晰，「我們之間，現在到底算什麼關係？」
伊洛辛愣了一下，因為在不安裝腦機進行精神控制的前提下，他根本沒想到對方會問這個。
從教堂後門一路走到這裡，他本以為莉莉安妮只是想找個更安全的地方，商量他們接下來的行動。
或者實在不行，譴責一下他涉嫌拐騙小孩的無恥行徑，畢竟連他自己都承認自己確實是在幹壞事。
可現在，他看著莉莉安妮微微抿起的嘴唇，以及那雙緊緊盯著自己的眼睛，心裡忽然湧起一個念頭：
【她該不會是想表白吧？】
這個猜測讓他本能地向後退了半步。
「莉莉安妮，」
他斟酌著開口，語氣儘量放得平穩：
「我知道這段時間我們經歷了很多，我也很感謝你對我的信任，但是吧……我其實我還沒有準備好，抱歉。」
他把話說完，等著看她的反應。
出乎意料的是，莉莉安妮沒有露出受傷或者失望的表情。
她只是靜靜地看了他幾秒，然後嘴角微微彎了一下，但那個弧度里沒有任何笑意，或者說可能是被氣笑了吧。
「你這個傲慢的混蛋……好吧，我換一個問題，你是誰？」
伊洛辛皺起眉頭：「什麼意思？」
「字面意思。」莉莉安妮向前走了一步，月光在她臉上投下明暗交錯的影子，「伊洛辛，你到底是什麼人？」
「我是你的救命恩人啊。」
伊洛辛答得不假思索：「我給你庇護，你替我幹活，這個答案夠清楚了嗎？」
「夠清楚。」莉莉安妮點點頭：「我也很清楚是你救了我，這件事我一輩子都不會忘記，我也真心實意地感激你。」
她語氣平靜，但伊洛辛注意到她垂在身側的手正在微微顫抖：
「可問題就在這裡，伊洛辛！我很感激你，所以我才更想知道，我到底是在跟誰相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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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一個來歷不明，身份成謎，在這個狗屁殖民地有所圖謀，自稱東方人的元素怪物？
還是一個分明什麼都知道，但就是喜歡窩在這麼個鬼地方，跟群普通人一起過家家的好心人？」
伊洛辛摸了摸著下巴，聳肩：「哇，我覺得你這個人真的很沒有界限感，難道我就不可以有秘密……」
「可以有！」
莉莉安妮的聲音開始微微發顫：
「每個人都有秘密，我也有（存疑），所以我可以理解！
但讓我無法忍受的是，你明明有那麼多事情瞞著我，卻還能用那種坦蕩的眼神看著我，就好像我們之間一切都光明磊落似的！」
她的拳頭緩緩攥緊：「我受夠了！我受夠了這種一無所知的感覺，就像是活在一個謊言，一個謎語裡，被人像小丑一樣戲耍！」
她的聲音終於徹底失去了平靜，月光下，莉莉安妮的眼眶微微泛紅，不止是悲傷，也有憤怒和不甘。
「我要重新確定我們的關係！」
一字一頓：
「現在，就在這裡！你告訴我，你究竟是誰，你的目的是什麼，不要再敷衍我，不要再轉移話題。」
她抬起下巴，直視著他的眼睛，那雙酒紅色的瞳孔里仿佛燃燒著暗色的火焰：
「否則，我們就到此為止，你把我作為戰利品，交給那個什麼總督換你的榮華富貴好了！」
最後幾個字落在夜風裡，像是一塊石頭被投進河水中，激起大片的漣漪，然後沉了下去。
伊洛辛看著她，看著她微微顫抖的肩膀，看著她強撐著不肯移開的目光，看著她眼眶裡那一點倔強地不肯落下的水光。
他終於還是沒繃住，笑了。
其實在他剛抓到莉莉安妮的時候，是有想過對她進行可持續性的絕對控制，甚至乾脆抹除掉有關於過去的記憶，徹底作為一顆棋子來使用的。
但他人類的那一面無法接受如此邪惡的行為，哥倫布船長也出乎意料地反對了他的想法。
「伊洛辛，你覺得如何才能馴服一個奴……我是說，寶可夢啊？」
伊洛辛略一思索，說出了一些因為太過逆天，已經被天道抹除的言論。
「不！錯了，你這種，是普通奴隸主的干法！」
「我告訴你，一個真正優秀的奴隸主，是不會將自己的想法強加在奴隸身上，而是讓奴隸直接按照他的想法來思考的。
就好比現在，我想喝酒。
一個訓練得很失敗的奴隸，會因為我說了「我想喝酒」，而去乖乖地拿酒。
一個訓練得很成功的奴隸，會因為他想要為我拿酒，而去非常高興地拿酒。
但一個訓練得非常完美的奴隸呢？不！到了這個地步，已經不能再用奴隸來進行稱呼了。
我根本就不需要說話，他看我坐在那裡呼了口氣，酒杯馬上就在我手上了，簡直比我自己還要了解我自己。」
說罷，哥倫布桀桀一笑，拍了拍伊洛辛的肩膀：
「怎麼樣，老弟你聽懂了沒有？聽不懂叔再跟你細說。」
「可別，你要是再細說，天道又得下場刪除歷史與時間了，你就當我聽懂了吧。」
因此伊洛辛沒有給莉莉安妮安裝腦機，一直在放任她觀察與思考，只要不付諸行動，沒有任何思維限制。
而在這個過程中，他也確實發現了莉莉安妮身上一些特殊的，寶貴的，具有價值的人性閃光點。
或者說如果她真的只是一個活在深宅大院，什麼都不懂不會的大小姐，也熬不過那長達半年的逃亡生涯。
而且這幾日特訓的具體經過，雖然已經被伊洛辛刪了個精光，但戰鬥經驗還是被保留在莉莉安妮潛意識裡的。
潛移默化間，又將她的性子打磨得更堅韌了幾分，昨晚終於取得的復仇勝利，更是讓她的自信溢出到了極點。
以至於今天，居然敢來單獨找自己攤牌，要求得知更多真相……
好好好，終於開始反抗了。
夠勁！
他想了想，發現自己確實不知道莉雅到底有沒有超級聽力，便帶著她繼續向著更遠的地方前進。
結果硬是走了十來分鐘，一直走到村莊附近的一條小河邊，莉莉安妮才停下腳步。
「好了，就是這裡吧。」
月光灑在小河上，水聲淙淙，夜色安靜得仿佛整個世界都退到了很遠的地方。
伊洛辛悄悄瞄了兩眼，感覺水並不算深，應該不是對方想要把自己推到河裡淹死這類比較奇葩的劇情。
於是抬起頭來：「既然覺得夠遠了那就說吧，你把我單獨約出來，是想要跟我說什麼事情？」
莉莉安妮剛想要開口卻泄了氣，將手放在自己的下巴上，順著伊洛辛教她的方式，揭開了臉上的偽裝。
不得不說血族這個物種的強度確實誇張，在純粹的魔力滋養下，他們每一個人都會美得像是教堂穹頂上繪製的天使。
「伊洛辛。」她叫他的名字，聲音很輕，卻異常清晰，「我們之間，現在到底算什麼關係？」
伊洛辛愣了一下，因為在不安裝腦機進行精神控制的前提下，他根本沒想到對方會問這個。
從教堂後門一路走到這裡，他本以為莉莉安妮只是想找個更安全的地方，商量他們接下來的行動。
或者實在不行，譴責一下他涉嫌拐騙小孩的無恥行徑，畢竟連他自己都承認自己確實是在幹壞事。
可現在，他看著莉莉安妮微微抿起的嘴唇，以及那雙緊緊盯著自己的眼睛，心裡忽然湧起一個念頭：
【她該不會是想表白吧？】
這個猜測讓他本能地向後退了半步。
「莉莉安妮，」
他斟酌著開口，語氣儘量放得平穩：
「我知道這段時間我們經歷了很多，我也很感謝你對我的信任，但是吧……我其實我還沒有準備好，抱歉。」
他把話說完，等著看她的反應。
出乎意料的是，莉莉安妮沒有露出受傷或者失望的表情。
她只是靜靜地看了他幾秒，然後嘴角微微彎了一下，但那個弧度里沒有任何笑意，或者說可能是被氣笑了吧。
「你這個傲慢的混蛋……好吧，我換一個問題，你是誰？」
伊洛辛皺起眉頭：「什麼意思？」
「字面意思。」莉莉安妮向前走了一步，月光在她臉上投下明暗交錯的影子，「伊洛辛，你到底是什麼人？」
「我是你的救命恩人啊。」
伊洛辛答得不假思索：「我給你庇護，你替我幹活，這個答案夠清楚了嗎？」
「夠清楚。」莉莉安妮點點頭：「我也很清楚是你救了我，這件事我一輩子都不會忘記，我也真心實意地感激你。」
她語氣平靜，但伊洛辛注意到她垂在身側的手正在微微顫抖：
「可問題就在這裡，伊洛辛！我很感激你，所以我才更想知道，我到底是在跟誰相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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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一個來歷不明，身份成謎，在這個狗屁殖民地有所圖謀，自稱東方人的元素怪物？
還是一個分明什麼都知道，但就是喜歡窩在這麼個鬼地方，跟群普通人一起過家家的好心人？」
伊洛辛摸了摸著下巴，聳肩：「哇，我覺得你這個人真的很沒有界限感，難道我就不可以有秘密……」
「可以有！」
莉莉安妮的聲音開始微微發顫：
「每個人都有秘密，我也有（存疑），所以我可以理解！
但讓我無法忍受的是，你明明有那麼多事情瞞著我，卻還能用那種坦蕩的眼神看著我，就好像我們之間一切都光明磊落似的！」
她的拳頭緩緩攥緊：「我受夠了！我受夠了這種一無所知的感覺，就像是活在一個謊言，一個謎語裡，被人像小丑一樣戲耍！」
她的聲音終於徹底失去了平靜，月光下，莉莉安妮的眼眶微微泛紅，不止是悲傷，也有憤怒和不甘。
「我要重新確定我們的關係！」
一字一頓：
「現在，就在這裡！你告訴我，你究竟是誰，你的目的是什麼，不要再敷衍我，不要再轉移話題。」
她抬起下巴，直視著他的眼睛，那雙酒紅色的瞳孔里仿佛燃燒著暗色的火焰：
「否則，我們就到此為止，你把我作為戰利品，交給那個什麼總督換你的榮華富貴好了！」
最後幾個字落在夜風裡，像是一塊石頭被投進河水中，激起大片的漣漪，然後沉了下去。
伊洛辛看著她，看著她微微顫抖的肩膀，看著她強撐著不肯移開的目光，看著她眼眶裡那一點倔強地不肯落下的水光。
他終於還是沒繃住，笑了。
其實在他剛抓到莉莉安妮的時候，是有想過對她進行可持續性的絕對控制，甚至乾脆抹除掉有關於過去的記憶，徹底作為一顆棋子來使用的。
但他人類的那一面無法接受如此邪惡的行為，哥倫布船長也出乎意料地反對了他的想法。
「伊洛辛，你覺得如何才能馴服一個奴……我是說，寶可夢啊？」
伊洛辛略一思索，說出了一些因為太過逆天，已經被天道抹除的言論。
「不！錯了，你這種，是普通奴隸主的干法！」
「我告訴你，一個真正優秀的奴隸主，是不會將自己的想法強加在奴隸身上，而是讓奴隸直接按照他的想法來思考的。
就好比現在，我想喝酒。
一個訓練得很失敗的奴隸，會因為我說了「我想喝酒」，而去乖乖地拿酒。
一個訓練得很成功的奴隸，會因為他想要為我拿酒，而去非常高興地拿酒。
但一個訓練得非常完美的奴隸呢？不！到了這個地步，已經不能再用奴隸來進行稱呼了。
我根本就不需要說話，他看我坐在那裡呼了口氣，酒杯馬上就在我手上了，簡直比我自己還要了解我自己。」
說罷，哥倫布桀桀一笑，拍了拍伊洛辛的肩膀：
「怎麼樣，老弟你聽懂了沒有？聽不懂叔再跟你細說。」
「可別，你要是再細說，天道又得下場刪除歷史與時間了，你就當我聽懂了吧。」
因此伊洛辛沒有給莉莉安妮安裝腦機，一直在放任她觀察與思考，只要不付諸行動，沒有任何思維限制。
而在這個過程中，他也確實發現了莉莉安妮身上一些特殊的，寶貴的，具有價值的人性閃光點。
或者說如果她真的只是一個活在深宅大院，什麼都不懂不會的大小姐，也熬不過那長達半年的逃亡生涯。
而且這幾日特訓的具體經過，雖然已經被伊洛辛刪了個精光，但戰鬥經驗還是被保留在莉莉安妮潛意識裡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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夠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