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6章 一線生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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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炎姬咬著牙,再次燃燒起自己的神性。

  金色的混沌火焰,頑強地抵抗著那股「終結」的威壓。

  她是新晉的神明,是場中除了陸遠之外,生命層次最高的存在。

  她知道,如果連她都放棄了,那就真的全完了。

  「陸遠……那個混蛋,一定還有後手!」炎姬在心中對自己說道,「他不可能就這麼讓我們送死!」

  仿佛是為了印證她的想法。

  就在天空那個奇點即將徹底成型,終焉的本體即將降臨的瞬間。

  一道金色的光芒,毫無徵兆地,從東方天際亮起。

  那不是太陽。

  那光芒,比太陽耀眼億萬倍。

  它出現得是那麼突兀,卻又那麼理所當然。

  光芒所及之處,那股令人窒息的「終結」威壓,竟然如同冰雪般消融。

  天空那片灰色的混沌,被染上了一層溫暖的金色。

  下方那片狂暴的水晶叢林,停止了生長,甚至開始緩緩地變回蔚藍的海水。

  整個世界,仿佛被按下了「暫停鍵」。

  所有人都呆呆地看著那道金光。

  他們看到,一個身影,沐浴在那片金光之中,正一步一步地,從海面上,朝著戰場走來。

  他穿著最普通的背心短褲,腳下踩著一雙人字拖,臉上還帶著一絲沒睡醒的慵懶。

  那模樣,就像是剛從海邊度假小屋裡出來,準備去吃早餐的鄰家大男孩。

  但就是這樣一個看起來人畜無害的身影,他每向前踏出一步,整個世界,就仿佛恢復了一分「秩序」。

  混亂的法則,開始平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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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狂暴的能量,開始溫順。

  那些猙獰恐怖的混沌生物,在感受到他的氣息後,竟然如同遇到了天敵一般,發出了恐懼的嘶鳴,瑟瑟發抖,甚至開始自相殘殺。

  「陸……遠……」

  炎姬看著那個身影,喃喃地念出了他的名字。

  她感覺自己的心臟,跳得前所未有的劇烈。

  他回來了。

  在最絕望的時刻,如同神明一般,回來了。

  指揮中心,蘇烈和錢森等人,也通過衛星,看到了這一幕。

  他們張大了嘴巴,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他們無法理解眼前看到的景象。

  那個男人,他什麼都沒做,只是在散步。

  但整個世界,卻因為他的「散步」,而停止了崩潰。

  「神……跡……」錢森的嘴唇哆嗦著,最終只能吐出這兩個字。

  「你……終於……出來了……」

  天空那個黑暗的奇點中,傳來了終焉冰冷而憤怒的聲音。

  它能感覺到,陸遠的氣息,已經發生了翻天覆覆地的變化。

  不再是之前那個需要靠小聰明和外力才能與它周旋的凡人。

  現在的陸遠,它的身上,散發著一股與它同源,卻又截然相反的氣息。

  那是……掌控了「混沌」的氣息!

  「沒辦法,你家太吵了,不出來不行啊。」

  陸遠伸了個懶腰,打了個哈欠,一臉嫌棄地看著天空那個黑點。

  「我說,你就是終焉的本體?長得跟個煤球似的,也太醜了吧?」

  終焉:「……」

  它第一次,感覺自己的「終結」意志,出現了波動。

  不是因為恐懼,而是因為……憤怒!

  這個凡人,他竟然敢……說我丑?!

  「凡人!你……在……找死!」

  終焉徹底暴怒了。

  天空那個黑暗的奇點,瞬間爆發出無窮無盡的「歸零」神光,如同黑色的太陽,要將整個世界都拖入永恆的虛無。

  「神之軍團」的成員們,再次感受到了那股恐怖的「抹殺」之力,他們的身體,甚至開始變得透明。

  然而,陸遠只是不耐煩地撇了撇嘴。

  他抬起右手,對著天空,輕輕地打了個響指。

  「啪。」

  一聲清脆的響聲。

  然後,什麼都沒有發生。

  不。

  不對。

  是發生了什麼,但那變化,卻超出了所有人的理解。

  只見天空那爆發的無窮黑光,在半空中,突然拐了個彎。

  它們不再射向大地,而是如同乳燕投林一般,齊刷刷地,全部湧向了陸遠。

  不,更準確地說,是湧向了陸遠的身後。

  在陸遠的身後,不知何時,出現了一個巨大無比的、緩緩旋轉的「太極圖」虛影。

  一半漆黑如墨,代表著「陰」與「終結」。

  一半璀璨如金,代表著「陽」與「創生」。

  終焉爆發出的所有「歸零」神光,在接觸到那個太極圖的瞬間,就被那漆黑的一半,輕而易舉地吸收、同化,然後,在那金色的一半,轉化為純粹的「創生」之力。

  一道道金色的光雨,從太極圖中灑落。

  光雨落在炎姬等人的身上,他們身上所有的傷勢,所有被混沌侵蝕的規則,都在瞬間被治癒,甚至比之前更加強大。

  光雨落在大地上,那些被混沌扭曲的法則,開始迅速恢復正常。

  水晶叢林化為碧波萬頃。

  液化的山脈重新凝固,甚至比以前更加雄偉。

  崩潰的大氣層,在瞬間重組,甚至比以前更加純淨。

  僅僅是一瞬間。


  並且,還順手給整個地球,做了一次「版本升級」。

  所有人都看傻了。

  炎姬、古天野、項霸天……他們呆呆地看著陸遠身後那個緩緩旋轉的、神威浩蕩的混沌太極圖,感覺自己的世界觀,被徹底碾碎,然後重塑。

  他們終於明白了。

  陸遠,已經不再是他們能夠理解的存在了。

  他已經,真正地,踏入了「神」的領域。

  一個,能夠定義「規則」,掌控「混沌」的,真正的……創世神!

  「不……不可能……你……你對我的力量……做了什麼?!」

  天空,終焉發出了驚恐到極點的尖叫。

  它無法理解。

  自己的「歸零」之力,是宇宙的終極法則之一,為什麼……為什麼會被這個凡人如此輕易地轉化?

  「做了什麼?」

  陸遠轉過身,看著身後那個巨大的太極圖,臉上露出了滿意的笑容。

  「哦,沒什麼,就是覺得你這力量,光用來毀滅太浪費了。」

  「所以,我給它加了個『回收再利用』的功能。」

  陸遠指了指太極圖那金色的一半,笑眯眯地說道:

  「你看,效果還不錯吧?」

  「現在,它叫『環保』。」

  「環保?」

  終焉的意志,陷入了前所未有的混亂。

  它活了無窮的歲月,吞噬了無數的文明,第一次聽到如此離譜的詞彙。

  自己那代表著宇宙終極法則之一的「歸零」之力,竟然被這個凡人,定義成了……「環保」?

  這是一種比將它徹底抹殺,還要巨大的侮辱!

  「凡人!你……徹底……激怒了……我!」

  終焉的怒火,幾乎要將混沌本身都點燃。

  天空那個黑暗的奇點,開始劇烈地膨脹、收縮,一股比之前更加純粹、更加本源的「終結」之力,正在其中醞釀。

  它要不惜一切代價,將這個褻瀆了它的凡人,徹底「歸零」!

  「哦?生氣了?」陸遠掏了掏耳朵,一臉無所謂,「別急嘛,我話還沒說完呢。」

  他指著自己身後那個巨大的混沌太極圖,像一個在炫耀自己新玩具的孩子,興致勃勃地介紹道:

  「你看,你負責『毀滅』和『歸零』,屬於垃圾分類里的『有害垃圾』處理環節。」

  說著,他又指了指太極圖那金色的一半。

  「然後我呢,負責把你處理完的『能量』,進行『回收再利用』,屬於『可回收物』的再生產環節。」

  「一收一放,一毀一創,陰陽循環,生生不息。」

  陸遠兩手一攤,笑得像個奸商。

  「你看,我們倆,簡直是天作之合啊!一個完美的宇宙可持續發展閉環系統,就這麼誕生了!」

  「我決定了,我們這個組合,就叫……『宇宙環保二人組』!」

  「噗——」

  天頂指揮中心,錢森一口老血噴在了屏幕上。

  他不是被終焉的威壓震傷的,他是……被陸遠的話給活活氣到內傷的。

  神聖……莊嚴……決定人類文明生死存亡的最終決戰……

  怎麼到了你嘴裡,就變成「垃圾分類」和「環保組合」了?

  你管那個能瞬間抹殺S級星使,毀滅世界的滅世魔神,叫「搭檔」?

  錢森感覺自己的科學觀、世界觀、人生觀,在這一刻,被陸遠用一把大錘,砸得稀碎。

  蘇烈也是一臉的哭笑不得。

  他發現,自己好像從來沒有真正了解過陸遠。

  這個年輕人,他的思維方式,他的腦迴路,根本就和正常人不在一個頻道上。

  或許,也只有這樣的「瘋子」,才能在這樣的絕境中,創造出這樣的「奇蹟」吧。

  「閉嘴!閉嘴!閉嘴!」

  天空,終焉發出了歇斯底里的咆哮。

  它感覺自己的意志快要被這個凡人給逼瘋了。

  它不再廢話,將所有醞釀的力量,瞬間爆發!

  這一次,不再是「歸零」神光。

  而是一片……純粹的「虛無」。

  一片比宇宙真空,比絕對零度,還要徹底的「無」。

  那片「虛無」從奇點中蔓延開來,所過之處,空間、時間、光線、法則……一切的一切,都被徹底「抹除」,仿佛它們從未存在過。

  這是終焉最本源的力量——【萬物終末·絕對虛無】!

  它要將這片被陸遠強行「定義」了規則的世界,重新打回最原始的、沒有任何概念的「混沌」狀態!

  面對這足以讓神明都為之絕望的「絕對虛無」,陸遠臉上的笑容,卻絲毫未變。

  「哦?連『存在』本身都想抹除?有點意思。」

  他非但沒有後退,反而饒有興致地伸出手,主動迎向了那片蔓延而來的「虛無」。

  「陸遠!小心!」

  炎姬等人失聲驚呼。

  他們能感覺到,那片「虛無」中蘊含的力量,是他們完全無法理解、無法抗衡的。

  然而,下一秒,讓所有人眼珠子都快掉下來的一幕發生了。

  當陸遠的手指,接觸到那片「絕對虛-無」的瞬間。

  「滋啦——」

  一聲類似於電流交擊的輕響。

  那片恐怖的「虛無」,竟然如同遇到了堤壩的洪水一般,被陸遠的手指,死死地擋住了!

  它無法再前進分毫!

  「這……這怎麼可能?!」

  終焉的意志,第一次,發出了真正意義上的、代表著「恐懼」的波動。

  它最強的本源之力,竟然……對這個凡人無效?!

  「沒什麼不可能的。」

  陸遠看著自己指尖那片正在瘋狂涌動,卻無法寸進的「虛無」,淡淡地說道。

  「你的力量,本質上,是『刪除』。」

  「而我的力量,本質上,是『創造』。」

  「刪除,是無法刪除『創造者』本身的。」

  陸遠抬起頭,看著天空那個黑暗的奇點,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容。

  「因為,『創造者』,就是『規則』的源頭。你,一個活在規則里的程序,拿什麼來刪除我這個『程式設計師』?」

  這番話,如同九天驚雷,在終焉的意志中炸響。

  它終於明白了。

  它和陸遠,已經不在同一個維度了。

  它還在想著如何去「運用」規則,如何去「毀滅」規則。

  而陸遠,已經開始……「編寫」規則了。

  「好了,遊戲結束了。」

  陸遠收回了手,他似乎已經對終焉失去了興趣。

  「本來還想跟你玩玩『環保遊戲』,但你這傢伙,太不經玩了,動不動就掀桌子,沒意思。」

  他看著天空那個黑暗的奇點,就像看著一顆熟透了的果實。

  「你的『歸零』之力,對我來說,是個不錯的『插件』。現在,該把它……卸載下來了。」

  話音剛落。

  陸遠身後的混沌太極圖,瞬間光芒大盛!

  那代表著「陽」與「創生」的金色一半,猛地擴張,如同一張遮天蔽日的金色大網,朝著天空那個黑暗的奇點,籠罩而去。

  「不!你不能這麼做!」

  終焉發出了絕望的嘶吼。

  它感覺到,自己的「本源」,正在被那張金色的大網,強行「剝離」!

  陸遠,竟然想把它這個「終焉」本身,當成一個「零件」,從這個宇宙中,強行拆下來!

  這比殺了它,還要讓它感到恐懼!

  「為什麼不能?」陸遠一臉的理所當然,「你這個『插件』,bug太多,性能也不穩定,還老是想反客為主,刪我文件。我留著你幹嘛?當然是拆下來,回爐重造,做成一個我用得順手的『一鍵清理』工具啊。」

  「你……你這個……魔鬼!」

  終焉用盡最後的力氣,發出了怨毒的詛咒。

  「謝謝誇獎。」

  陸遠咧嘴一笑,右手猛地一握。

  「收!」

  那張金色的大網,瞬間收緊!

  「啊——!」

  一聲不甘而悽厲的慘叫,響徹雲霄,然後,戛然而止。

  天空那個散發著無盡恐怖的黑暗奇點,在金色大網的包裹下,被硬生生地從空間中「拽」了出來,然後,化作一道黑光,沒入了陸遠身後的混沌太極圖中。

  太極圖那漆黑的一半,在吸收了終焉的本源後,變得更加深邃,更加純粹。

  而天空,也隨之恢復了晴朗。

  灰色的混沌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蔚藍如洗的天空,和溫暖和煦的陽光。

  一場席捲全球,甚至威脅到宇宙本身的浩劫,就這麼……結束了。

  結束得是那麼的……風輕雲淡。

  整個世界,陷入了一片詭異的寂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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