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1章 宏觀上帝粒子
第191章 宏觀上帝粒子
「因為陳默會帶來末日。」
這句熟悉的話再次迴蕩在陳默的耳邊，恍惚間，陳默似平想起來當初在珠峰基地內阿鵬死之前對著他說出的這句話。
時空在此刻重疊。
陳默看著眼前沖向天空的銀色流線，義無反顧，帶著阿伽門農和阿鵬最後的決絕。
原來是阿伽門農隱瞞了信息，所以才導致阿鵬說出的這句話————陳默心中暗道，一時間他不知道說什麼好。
阿伽門農這樣說很明顯就是在利用阿鵬，雖然阿鵬也是跨越時間線的人員之一，但看剛剛阿鵬臉上的表情，似平還未意識到他們此行的目的。
陳默無奈地搖搖頭，嘆息一聲，然後再次抬起頭，看向天空。
他在看，在觀察，看看這個太空電梯到底有什麼用。
陳默目光所及之處，只有廣闊到不能再廣闊的天，以及樹立在天空盡頭的一根筆直的線，這個線就是太空電梯。
線的盡頭，是一萬米高的雲層。
雲層背後，什麼都看不見。
「時空門在哪？」陳默看向天空，頭也不回地問到。
一直站在陳默旁邊一言不發的上帝知道這是陳默在詢問祂，所以上帝微微偏頭看向了陳默，雙眼依舊死氣沉沉：「在太空中，肉眼是不可見的。」
陳默自然知道時空門在太空中，是肉眼不可見的，不然這個平行世界也不可能大費周章地弄一個太空電梯出來：「我需要的是坐標，你剛剛開啟的時空隧道的坐標。」
陳默開口，聲音冷冽，然後轉頭看向自己旁邊的上帝，眸子裡閃動著懷疑和敵意。
如果在之前，陳默還覺得上帝處於一個比較中立的立場。
比如會無條件地阻止譚染自殺，也會讓譚染經歷如此多的文明的更迭。
甚至譚染還能從這些文明更迭中獲得科技和技術，這一切行為都表明上帝對人類是有善意的。
但——
現在情況似乎出現了變化。
上帝似乎過於善意了。
祂似平平等地愛著每一個世界、每一條時間線的人類文明，並且如果這個人類文明走到了某種死胡同中的話，甚至還會伸出援手。
比如223號文明，比如現在平行世界陳默所處的時間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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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帝都用實際行動表明，祂並不是完全中立且對於陳默世界完全有利的。
所以陳默的目光才會帶著一點敵意和懷疑。
「您看上去有些生氣。」上帝開口，祂空洞空虛的眼神忽然顫動了一下，就像多年不見天光的枯井被一束光短暫地照亮了一下。
陳默看著上帝，自然看見了上帝眼神的變化，但是不清楚上帝的這個眼神代表著什麼含義，但看上去有一些————自責？
陳默不清楚。
在陳默的注視下，上帝思考了一會，似乎在斟酌著用詞，似乎不想惹惱眼前的陳默。
然後才繼續道：「我知道您對於我剛才不公平，對我產生了質疑和不滿，對此我對您表示深深的歉意。」
說完，上帝彎下腰，在陳默疑惑和震驚的目光中，對著陳默深深鞠了一個躬。
上帝在鞠躬————
陳默眉頭皺了皺，深深地凝望著眼前上帝的動作。
上帝的鞠躬是九十度的，並且還停留了幾秒鐘，這種鞠躬方式很誠懇。
上帝祂似乎是真的在道歉？
陳默疑惑不解。
按照上帝目前展示的偉力，能直接在太空中開闢一個太空隧道，並且還能帶著陳默的意識穿越時間線。
這已經和神話中的上帝有著相同甚至超越的權柄了。
但————似乎這個上帝有點過於禮貌了？
從一開始的見面，上帝就用出了「您」這個敬語，並且在之後和陳默的對話中都是使用的「您」。
但對於譚染並沒有，對於譚染，上帝的態度更像是一個引導者和上位者，溝通很少，感情的流露也很少。
真是奇怪了————為什麼上帝會那麼尊重自己？陳默舔了舔嘴唇。
此刻的上帝已經慢慢直起腰，然後面向陳默，低著頭，像是一個做錯事的小姑娘一樣，等待著陳默這個大人責備。
陳默：「鞠躬沒用，我不接受。」
陳默自然不會接受這種方式的道歉，如果鞠躬就能彌補過錯，那麼還要法律幹什麼？
當然————法律對於上帝來說沒什麼約束力。
聽聞陳默語氣里的不悅，上帝再次開口，聲音開始有了點情緒：「抱歉，我知道這種道歉方式無濟於事，但————」
上帝話鋒一轉：「剛剛是陳默」的要求，在合理的範圍之內，我無法拒絕，同樣的，您也是陳默，您也可以在合理的範圍之內提出要求。」
「什麼？」陳默愣了愣，有些懷疑自己沒有聽清楚。
什麼叫陳默的要求只要在合理的範圍之內就能滿足？
而且————上帝說我也是陳默，意思是我也能提出要求？
陳默喉結動了動，咽下一口口水，目光困惑，也有些灼熱：「什麼叫做陳默」的要求在合理範圍之內就能滿足？」
說完，陳默的目光死死盯著眼前的上帝，試圖從上帝那張完美無瑕的臉上找到一點關於陳默」的線索。
但是上帝的臉依舊完美，看不出有任何的情緒波動，似乎對於「幫助陳默」這種事情已經習以為常：「是的，「陳默」是特殊的存在，是所有母親的領導者，所以「陳默」的要求在合理範圍之內可以滿足。」
所有母親的領導者————這裡的母親到底指的是什麼？是人類嗎？
陳默繼續疑惑地盯著上帝，一大堆疑惑在腦海中打轉。
半晌，陳默才試探性地詢問道：「什麼叫做母親？你的母親是什麼？人類嗎？」
上帝看向陳默，一言不發，似乎不打算反駁，也不打算承認。
看著上帝一言不發的樣子，陳默知道，上帝拒絕回答這個問題，於是他繼續道：「我也是陳默，是不是我合理的要求也能得到滿足？」
上帝緩緩點頭。
陳默見狀，心中不知道何處冒起來一點火光，如果能得到上帝的幫助，跨越末日是不是就能更簡單點？
陳默索性直接開門見山：「那————我現在提出一個要求，那就是你幫我打開【門】，可以嗎？」
說完，陳默目光灼灼地盯著面前的上帝。
只見上帝看著陳默的眼睛，兩人四目相對，漫長的沉默之後，上帝搖搖頭：「抱歉，這不是合理的要求。」
嘖————陳默在心底咂咂嘴。
看樣子這個要求有些太直接了，本來剛剛陳默還想著說讓上帝直接幫助人類跨越末日呢，現在連開【門】都不行，更別說直接跨越末日了。
陳默腦筋轉了轉，這可是難得的機會，不能就這樣白白浪費掉。
按照目前的信息，想要跨越末日，就需要應對末日閃光，而末日閃光是直接作用於智慧生物的思維，直接從高維進行抹殺。
所以，只要人類社會的科技水準，或者說人類本身只要還存在於三維世界，那麼就註定無法跨越末日。
但————人類是三維生物，在更高維度或者更低維度都無法生存————
所以，看起來這就是一個左右都是死的死局。
而從歷史的經驗看來，人類的科技即便發展到223號文明這麼發達，也無法跨越末日，只能用死亡來進行文明傳承，這也就是為什麼毀滅派主張「用死亡來跨越」的原因。
所以————
還是得回歸到【門】這個玩意兒上。
必須要打開【門】。
打開【門】則是需要宏觀的上帝粒子。
所以————
「宏觀上帝粒子怎麼獲取？或者————你直接給我宏觀的上帝粒子？」陳默開口，盯著上帝。
上帝自然知道陳默會這樣說，剛剛陳默的心理活動在上帝的面前就是完全透明的。
於是上帝點點頭：「可以。」
可以！？
陳默心中一驚。
沒想到今天還有意外收穫！
緊接著，上帝給陳默潑了一盆冷水：「但，我無法直接給予您宏觀上帝粒子，需要您自行捕獲。」
我就知道沒這麼簡單————陳默心裡吐槽了一句。
但有收穫總比沒收穫好。
但是陳默還是不死心，依舊想嘗試一下能否直接從上帝這裡得到直接跨越末日的辦法o
於是在陳默軟磨硬泡上帝幾十分鐘之後————
放棄了。
上帝就像個呆子啞巴，對於陳默某些不合理的要求根本懶得回復，甚至像個木頭人一樣不說話了。
陳默攤了攤手：「行吧，那你告訴我，怎麼樣才能捕獲宏觀上帝粒子。」
上帝看著眼前的陳默，似乎在斟酌著用詞，然後慢慢開口：「其實您所在的時間線已經捕獲到宏觀上帝粒子了。」
話音落下，陳默眉頭一挑，滿眼好奇：「什麼？什麼叫我所在的時間線已經捕獲到了宏觀上帝粒子了？」
要不是眼前這個女人是上帝，陳默肯定以為是上帝基金會的殉道者專門來騙他的。
按照陳默對於宏觀粒子的認知，這種粒子幾乎不會在自然界中出現，並且即便出現了，也不是人類目前科技能捕獲到的。
於是陳默繼續追問，語氣有些焦急：「是什麼時候捕獲的？是上帝基金會捕獲的？還是人類其他組織捕獲的？現在在哪？」
如果上帝說的是實話，那麼能擁有捕獲宏觀粒子科技的組織無非也就是上帝基金會和共同體聯盟了。
但是共同體聯盟的科技很明顯是要落後於上帝基金會的，所以陳默心中誕生出了一絲不好的預感。
但，接下來的話，讓陳默有些摸不清頭腦。
上帝盯著陳默，滿是空洞的眼眸和陳默四目相對，然後慢慢開口：「不是上帝基金會，也不是共同體聯盟。」
不是上帝基金會，也不是共同體聯盟————陳默心中嘀咕————那還能是哪個組織或者個體能捕獲宏觀上帝粒子？
於是陳默繼續追問：「那現在上帝粒子在哪？我需要怎麼做才能獲得？」
說完，陳默一直盯著眼前的上帝。
上帝似乎思考了一下，然後開口：「更準確點說，應該是上帝粒子現在還沒有被捕獲，但人類已經捕獲成功了，想要得到上帝粒子，則需要完成閉環。」
上帝這句話搞得陳默雲裡霧裡的，什麼叫做上帝粒子現在還沒有被捕獲，但是已經捕獲成功了？
你沒學過語文？
陳默有些不耐煩了：「什麼意思？」
上帝略微思考了一下，補充道：「抱歉，在我的視角中，時間並不是線性的，而是跳躍和間歇性連續的，但是在人類的感受中，時間則是線性的，所以我剛剛說的話可能對於你來說很難理解。」
然後上帝看向天空，伸出手指，指向天空遠端，太空電梯的盡頭。
陳默也順著上帝所指的方向看過去。
這時，上帝的聲音在陳默的耳邊響起：「我剛才為這個世界的陳默開拓時空隧道之前，就已經說過，需要代價。」
說完，上帝轉頭看向陳默，陳默也轉頭看向上帝，兩人對視。
上帝繼續道：「時空隧道的代價，就是讓你所在的時間線產生宏觀上帝粒子，而宏觀上帝粒子產生的位置就是時空隧道的位置。」
陳默突然深呼吸了一下：「那————我們該如何才能捕獲到宏觀上帝粒子？」
這時候，上帝笑了笑。
這是陳默第一次看見上帝微笑，可惜這麼完美的面孔露出來的微笑卻感覺冷冷的，像是一具屍體。
上帝：「我想，等你回去之後，就應該清楚了。」
什麼？
陳默疑惑：「什麼叫做我回去之後就清楚了？」
上帝似乎並不打算做過多的解釋，只是禮貌道：「就是字面意思，陳默先生。」
然後話鋒一轉：「這次見面的時間快要結束了，您還有什麼問題需要問我嗎？」
陳默的心沉了沉，他死死盯著上帝的雙眼，腦海中飛速思考，然後，放棄了懷疑。
畢竟上帝要是想騙自己，壓根不用解釋。
於是陳默問出了最後一個問題：「你————或者說你們，到底是誰？」
只見上帝再次輕輕抬起祂完美無瑕的如白玉般的手掌————
陳默瞳孔一縮！
四周的場景開始飛速變化！
上帝消失在了陳默的面前，只留下一句話迴蕩在陳默的耳邊：「我。」
「們。」
「是。」
「人。」
「類。」
「的。」
「孩。」
「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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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陳默會帶來末日。」
這句熟悉的話再次迴蕩在陳默的耳邊，恍惚間，陳默似平想起來當初在珠峰基地內阿鵬死之前對著他說出的這句話。
時空在此刻重疊。
陳默看著眼前沖向天空的銀色流線，義無反顧，帶著阿伽門農和阿鵬最後的決絕。
原來是阿伽門農隱瞞了信息，所以才導致阿鵬說出的這句話————陳默心中暗道，一時間他不知道說什麼好。
阿伽門農這樣說很明顯就是在利用阿鵬，雖然阿鵬也是跨越時間線的人員之一，但看剛剛阿鵬臉上的表情，似平還未意識到他們此行的目的。
陳默無奈地搖搖頭，嘆息一聲，然後再次抬起頭，看向天空。
他在看，在觀察，看看這個太空電梯到底有什麼用。
陳默目光所及之處，只有廣闊到不能再廣闊的天，以及樹立在天空盡頭的一根筆直的線，這個線就是太空電梯。
線的盡頭，是一萬米高的雲層。
雲層背後，什麼都看不見。
「時空門在哪？」陳默看向天空，頭也不回地問到。
一直站在陳默旁邊一言不發的上帝知道這是陳默在詢問祂，所以上帝微微偏頭看向了陳默，雙眼依舊死氣沉沉：「在太空中，肉眼是不可見的。」
陳默自然知道時空門在太空中，是肉眼不可見的，不然這個平行世界也不可能大費周章地弄一個太空電梯出來：「我需要的是坐標，你剛剛開啟的時空隧道的坐標。」
陳默開口，聲音冷冽，然後轉頭看向自己旁邊的上帝，眸子裡閃動著懷疑和敵意。
如果在之前，陳默還覺得上帝處於一個比較中立的立場。
比如會無條件地阻止譚染自殺，也會讓譚染經歷如此多的文明的更迭。
甚至譚染還能從這些文明更迭中獲得科技和技術，這一切行為都表明上帝對人類是有善意的。
但——
現在情況似乎出現了變化。
上帝似乎過於善意了。
祂似平平等地愛著每一個世界、每一條時間線的人類文明，並且如果這個人類文明走到了某種死胡同中的話，甚至還會伸出援手。
比如223號文明，比如現在平行世界陳默所處的時間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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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帝都用實際行動表明，祂並不是完全中立且對於陳默世界完全有利的。
所以陳默的目光才會帶著一點敵意和懷疑。
「您看上去有些生氣。」上帝開口，祂空洞空虛的眼神忽然顫動了一下，就像多年不見天光的枯井被一束光短暫地照亮了一下。
陳默看著上帝，自然看見了上帝眼神的變化，但是不清楚上帝的這個眼神代表著什麼含義，但看上去有一些————自責？
陳默不清楚。
在陳默的注視下，上帝思考了一會，似乎在斟酌著用詞，似乎不想惹惱眼前的陳默。
然後才繼續道：「我知道您對於我剛才不公平，對我產生了質疑和不滿，對此我對您表示深深的歉意。」
說完，上帝彎下腰，在陳默疑惑和震驚的目光中，對著陳默深深鞠了一個躬。
上帝在鞠躬————
陳默眉頭皺了皺，深深地凝望著眼前上帝的動作。
上帝的鞠躬是九十度的，並且還停留了幾秒鐘，這種鞠躬方式很誠懇。
上帝祂似乎是真的在道歉？
陳默疑惑不解。
按照上帝目前展示的偉力，能直接在太空中開闢一個太空隧道，並且還能帶著陳默的意識穿越時間線。
這已經和神話中的上帝有著相同甚至超越的權柄了。
但————似乎這個上帝有點過於禮貌了？
從一開始的見面，上帝就用出了「您」這個敬語，並且在之後和陳默的對話中都是使用的「您」。
但對於譚染並沒有，對於譚染，上帝的態度更像是一個引導者和上位者，溝通很少，感情的流露也很少。
真是奇怪了————為什麼上帝會那麼尊重自己？陳默舔了舔嘴唇。
此刻的上帝已經慢慢直起腰，然後面向陳默，低著頭，像是一個做錯事的小姑娘一樣，等待著陳默這個大人責備。
陳默：「鞠躬沒用，我不接受。」
陳默自然不會接受這種方式的道歉，如果鞠躬就能彌補過錯，那麼還要法律幹什麼？
當然————法律對於上帝來說沒什麼約束力。
聽聞陳默語氣里的不悅，上帝再次開口，聲音開始有了點情緒：「抱歉，我知道這種道歉方式無濟於事，但————」
上帝話鋒一轉：「剛剛是陳默」的要求，在合理的範圍之內，我無法拒絕，同樣的，您也是陳默，您也可以在合理的範圍之內提出要求。」
「什麼？」陳默愣了愣，有些懷疑自己沒有聽清楚。
什麼叫陳默的要求只要在合理的範圍之內就能滿足？
而且————上帝說我也是陳默，意思是我也能提出要求？
陳默喉結動了動，咽下一口口水，目光困惑，也有些灼熱：「什麼叫做陳默」的要求在合理範圍之內就能滿足？」
說完，陳默的目光死死盯著眼前的上帝，試圖從上帝那張完美無瑕的臉上找到一點關於陳默」的線索。
但是上帝的臉依舊完美，看不出有任何的情緒波動，似乎對於「幫助陳默」這種事情已經習以為常：「是的，「陳默」是特殊的存在，是所有母親的領導者，所以「陳默」的要求在合理範圍之內可以滿足。」
所有母親的領導者————這裡的母親到底指的是什麼？是人類嗎？
陳默繼續疑惑地盯著上帝，一大堆疑惑在腦海中打轉。
半晌，陳默才試探性地詢問道：「什麼叫做母親？你的母親是什麼？人類嗎？」
上帝看向陳默，一言不發，似乎不打算反駁，也不打算承認。
看著上帝一言不發的樣子，陳默知道，上帝拒絕回答這個問題，於是他繼續道：「我也是陳默，是不是我合理的要求也能得到滿足？」
上帝緩緩點頭。
陳默見狀，心中不知道何處冒起來一點火光，如果能得到上帝的幫助，跨越末日是不是就能更簡單點？
陳默索性直接開門見山：「那————我現在提出一個要求，那就是你幫我打開【門】，可以嗎？」
說完，陳默目光灼灼地盯著面前的上帝。
只見上帝看著陳默的眼睛，兩人四目相對，漫長的沉默之後，上帝搖搖頭：「抱歉，這不是合理的要求。」
嘖————陳默在心底咂咂嘴。
看樣子這個要求有些太直接了，本來剛剛陳默還想著說讓上帝直接幫助人類跨越末日呢，現在連開【門】都不行，更別說直接跨越末日了。
陳默腦筋轉了轉，這可是難得的機會，不能就這樣白白浪費掉。
按照目前的信息，想要跨越末日，就需要應對末日閃光，而末日閃光是直接作用於智慧生物的思維，直接從高維進行抹殺。
所以，只要人類社會的科技水準，或者說人類本身只要還存在於三維世界，那麼就註定無法跨越末日。
但————人類是三維生物，在更高維度或者更低維度都無法生存————
所以，看起來這就是一個左右都是死的死局。
而從歷史的經驗看來，人類的科技即便發展到223號文明這麼發達，也無法跨越末日，只能用死亡來進行文明傳承，這也就是為什麼毀滅派主張「用死亡來跨越」的原因。
所以————
還是得回歸到【門】這個玩意兒上。
必須要打開【門】。
打開【門】則是需要宏觀的上帝粒子。
所以————
「宏觀上帝粒子怎麼獲取？或者————你直接給我宏觀的上帝粒子？」陳默開口，盯著上帝。
上帝自然知道陳默會這樣說，剛剛陳默的心理活動在上帝的面前就是完全透明的。
於是上帝點點頭：「可以。」
可以！？
陳默心中一驚。
沒想到今天還有意外收穫！
緊接著，上帝給陳默潑了一盆冷水：「但，我無法直接給予您宏觀上帝粒子，需要您自行捕獲。」
我就知道沒這麼簡單————陳默心裡吐槽了一句。
但有收穫總比沒收穫好。
但是陳默還是不死心，依舊想嘗試一下能否直接從上帝這裡得到直接跨越末日的辦法o
於是在陳默軟磨硬泡上帝幾十分鐘之後————
放棄了。
上帝就像個呆子啞巴，對於陳默某些不合理的要求根本懶得回復，甚至像個木頭人一樣不說話了。
陳默攤了攤手：「行吧，那你告訴我，怎麼樣才能捕獲宏觀上帝粒子。」
上帝看著眼前的陳默，似乎在斟酌著用詞，然後慢慢開口：「其實您所在的時間線已經捕獲到宏觀上帝粒子了。」
話音落下，陳默眉頭一挑，滿眼好奇：「什麼？什麼叫我所在的時間線已經捕獲到了宏觀上帝粒子了？」
要不是眼前這個女人是上帝，陳默肯定以為是上帝基金會的殉道者專門來騙他的。
按照陳默對於宏觀粒子的認知，這種粒子幾乎不會在自然界中出現，並且即便出現了，也不是人類目前科技能捕獲到的。
於是陳默繼續追問，語氣有些焦急：「是什麼時候捕獲的？是上帝基金會捕獲的？還是人類其他組織捕獲的？現在在哪？」
如果上帝說的是實話，那麼能擁有捕獲宏觀粒子科技的組織無非也就是上帝基金會和共同體聯盟了。
但是共同體聯盟的科技很明顯是要落後於上帝基金會的，所以陳默心中誕生出了一絲不好的預感。
但，接下來的話，讓陳默有些摸不清頭腦。
上帝盯著陳默，滿是空洞的眼眸和陳默四目相對，然後慢慢開口：「不是上帝基金會，也不是共同體聯盟。」
不是上帝基金會，也不是共同體聯盟————陳默心中嘀咕————那還能是哪個組織或者個體能捕獲宏觀上帝粒子？
於是陳默繼續追問：「那現在上帝粒子在哪？我需要怎麼做才能獲得？」
說完，陳默一直盯著眼前的上帝。
上帝似乎思考了一下，然後開口：「更準確點說，應該是上帝粒子現在還沒有被捕獲，但人類已經捕獲成功了，想要得到上帝粒子，則需要完成閉環。」
上帝這句話搞得陳默雲裡霧裡的，什麼叫做上帝粒子現在還沒有被捕獲，但是已經捕獲成功了？
你沒學過語文？
陳默有些不耐煩了：「什麼意思？」
上帝略微思考了一下，補充道：「抱歉，在我的視角中，時間並不是線性的，而是跳躍和間歇性連續的，但是在人類的感受中，時間則是線性的，所以我剛剛說的話可能對於你來說很難理解。」
然後上帝看向天空，伸出手指，指向天空遠端，太空電梯的盡頭。
陳默也順著上帝所指的方向看過去。
這時，上帝的聲音在陳默的耳邊響起：「我剛才為這個世界的陳默開拓時空隧道之前，就已經說過，需要代價。」
說完，上帝轉頭看向陳默，陳默也轉頭看向上帝，兩人對視。
上帝繼續道：「時空隧道的代價，就是讓你所在的時間線產生宏觀上帝粒子，而宏觀上帝粒子產生的位置就是時空隧道的位置。」
陳默突然深呼吸了一下：「那————我們該如何才能捕獲到宏觀上帝粒子？」
這時候，上帝笑了笑。
這是陳默第一次看見上帝微笑，可惜這麼完美的面孔露出來的微笑卻感覺冷冷的，像是一具屍體。
上帝：「我想，等你回去之後，就應該清楚了。」
什麼？
陳默疑惑：「什麼叫做我回去之後就清楚了？」
上帝似乎並不打算做過多的解釋，只是禮貌道：「就是字面意思，陳默先生。」
然後話鋒一轉：「這次見面的時間快要結束了，您還有什麼問題需要問我嗎？」
陳默的心沉了沉，他死死盯著上帝的雙眼，腦海中飛速思考，然後，放棄了懷疑。
畢竟上帝要是想騙自己，壓根不用解釋。
於是陳默問出了最後一個問題：「你————或者說你們，到底是誰？」
只見上帝再次輕輕抬起祂完美無瑕的如白玉般的手掌————
陳默瞳孔一縮！
四周的場景開始飛速變化！
上帝消失在了陳默的面前，只留下一句話迴蕩在陳默的耳邊：「我。」
「們。」
「是。」
「人。」
「類。」
「的。」
「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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