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6章 不講武德（二合一，5.3K）
第206章 不講武德（二合一，5.3K）
陳墨川收拳而立，微微喘息，看著地上利齒山貓的屍體，眼中閃過一絲滿意之色。
鍾序收劍入鞘，動作依舊利落，但臉色因消耗過大而顯得有些蒼白。
他目光掃過陳墨川左肋和胸前的傷口，最後停留在其手臂上那道皮肉翻卷、看起來頗為嚴重的見骨傷勢之上。
「你的傷————」
「我皮糙肉厚，不礙事。」陳墨川擺擺手，顯得渾不在意。
他先是精準地收束肌肉止住左臂創口的流血，又迅速從背包中取出膏藥和繃帶，面不改色地熟練處理起傷口，同時還不忘笑著關心鍾序，「倒是你，應該沒修行過橫練，身上那幾處傷口得趕緊處理一下，否則回去路上感染髮炎，那就麻煩了。」
鍾序點點頭，依言取出傷藥，默默處理起來，他的動作同樣乾脆利落，顯然對應付這種外傷也不陌生。
很快，陳墨川便完成了手臂傷勢的包紮，來到利齒山貓屍體前，借著俯身處理屍體的動作掩飾，「噬靈」無聲發動，悄然將那團至今為止見過最大的凶獸殘靈吸收掉。
【你激發「噬靈」，吸收了1份利齒山貓殘靈，該殘靈內蘊有可供查看的記憶碎片，並承載了其部分精神靈性。】
【精神力：39.21→39.23】
一股比之前濃郁不少的清涼之意湧入精神世界，將陳墨川因激鬥產生的些許精神疲憊一掃而空。
更重要的是，他的演武空間內出現了第一隻一階圓滿凶獸的靈體。
按捺住立即開啟一場演武戰鬥的衝動，陳墨川快速將山貓身上便於攜帶且價值較高的獠牙和爪尖拆卸下來。
「這些給你。」把獲得的材料分成兩份，他將其中一份遞到鍾序面前。
鍾序抬頭看了陳墨川一眼，嘴唇微動。
他本想說，對方不僅算是救了自己，擊殺山貓後自己還憑藉協作分到的近兩千積分，將排名從第六提升到了第五，獲益已經極大，不應該再拿這些戰利品了。
可看著陳墨川那清澈、真誠，不帶絲毫虛偽與施捨意味的眼神，他沉默了片刻，最終還是伸手接過了那份材料，輕聲道：「謝謝。」
「謝什麼？」陳墨川爽朗一笑，將另一份材料塞進自己的背包，「合力擊殺的獵物，戰利品自然該平分，天經地義。」
他看了眼個人終端，神色一正，「時間不早了，咱們得趕緊動身回去了————再晚，可真要扣積分了。」
與此同時，剛剛又擊殺了一隻一階後期凶獸的曹楚越，甚至來不及調息，便第一時間打開了積分榜。
【1】陳墨川：104090積分【2】曹楚越：89260積分當他看到陳墨川依然遙遙領先的積分時，眉頭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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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明對方之前半個多小時已經沒有積分入帳了，怎麼突然又提升了三千多分。
「看來他是在返程途中，又有了斬獲。」
曹楚越心中快速分析，隨即湧起一股無力感。
到了這個時間點，必須返回前哨營地，他想將雙方差距拉近到一萬分以內都已再無可能，更別提反超了。
一股混合著不甘、挫敗與些許自我懷疑的複雜情緒，瞬間湧上心頭，讓他甚至感到一陣短暫的心灰意冷。
在自己最有信心的實戰考核，在家門口松城，被一個此前名不見經傳的對手以如此巨大的優勢擊敗————
然而，這股負面情緒只存在了極短的時間，曹楚越猛地甩了甩頭，眼中恢復了神采。
輸了就是輸了，他從不會給自己的失敗找任何藉口，一切的落後，都只源於自己此刻的實力還不夠強！僅此而已！
「武道之路，不爭一時，而爭一世！」
當時間臨近八點，考核區內的考生們已經陸續歸營。
高空，巨大的監控飛車內，來自於「六大」的招生老師們，早已將討論的焦點，從多位「狀元熱門」那裡，完全集中到了陳墨川一人身上。
「這小子今天展現出的綜合實力，可能與帝都和海都那幾名妖孽」相比還有一段差距，但我非常看好他的潛力，絕對是一個可造之材，日後的武道成就未必就比那些人差！」一名老師由衷讚嘆道。
「我倒是覺得並非如此。」鎮荒武大的白髮老者微微搖頭，語氣帶著幾分老成持重，看似冷靜地潑著冷水：「曇花一現、高開低走的天才，我們這些年見過的還少麼？初時驚艷，後期歸於平庸者比比皆是，潛力終究只是潛力，能否兌現，還要看太多因素。」
他這番話，表面上是在提醒眾人歷史上那些傷仲永的例子，實則心裡跟明鏡似的陳墨川出身普通家庭，所能獲得的資源支持，絕對無法與那些武道大族傾力培養的嫡系天才相比，在這樣的前提下，他能達到現在這種程度，天賦很可能更高。
但現在是招生爭奪的關鍵時刻，他自然不會點明這一點，反而要故意以言語打壓一下——
陳墨川的「行情」，試圖影響其他競爭對手的判斷和決心。
神鋒武大的柳姓女子聞言，心中冷笑，她自然看穿了白髮老者那點小心思，卻也不去點破。
剛才通過監控，她看到陳墨川與鍾序配合默契地拿下了利齒山貓，對這兩個少年都大為意動，心中已在盤算該開出怎樣的條件才能打動他們。
瀚海武大的魏崇山則抱著雙臂，一聲不吭，只是靜靜地聽著眾人的議論，他雖虎背熊腰，看似粗豪，實則心細如髮，觀察力極為敏銳。
他早就發現，陳墨川與其他頂尖考生最大的不同，不僅僅在於實力，更在於那種近乎反常的、持續高昂的精神狀態。
這名少年能後來居上，並以巨大優勢穩坐榜首，並非純粹靠實力碾壓眾人，而是憑藉一種可怕的「續航」能力。
到了考核後期，即便是擁有「巨靈戰體」、肉身狀態保持極佳的伍桐，在長時間高危環境與高強度戰鬥的雙重壓力下，精神也已顯露出疲態，導致實力無法完全發揮。
可陳墨川，直到最後關頭，眼神依舊清明銳利，行動果斷精準，精神飽滿得根本不像經歷了長時間的生死搏殺！
「此子在精神力方面的天賦，絕對非同凡響！」魏崇山認為很多人都看出了這一點，可出於某種默契卻無人當眾言明。
以陳墨川展露出的天賦和實力，已經不僅僅是送出一份瀚海武大標準頂級培養協議那麼簡單了，必須再額外提供一些特殊資源配額，但這個度的拿捏，他必須認真考慮一下。
這時，魏崇山手腕上的個人終端微微震動起來。
他不動聲色地用魁梧的身軀擋住旁人視線，快速瞥了一下終端屏幕上顯示的縮略信息。
只一眼，他的眉頭便猛地一跳。
「果然————雲海少年賽時就有內景境評委點評其精神力疑似先於肉身觸及蛻凡」————」
「這麼關鍵的情報，居然到現在才拿到！肯定是熊洲那個老狐狸提前封鎖了消息！怪不得他從考核開始沒多久，就偷偷摸摸關注陳墨川，原來早就掌握了我們不知道的信息！」
魏崇山本不欲聲張，想暗自盤算對策，可當他下意識地掃視飛車內部一圈，卻發現熊洲不見了蹤影時，心中頓時升起一股不祥的預感。
「不好！」他幾乎是本能地霍然起身，這突兀的舉動立刻引起了周圍其他老師的注意。
「小魏，你怎麼了？一驚一乍的。」白髮老者疑惑地看向他。
魏崇山根本沒想幫熊洲隱瞞，沉聲道：「熊洲肯定是先一步下去找陳墨川了！這傢伙要搶先招生！」
眾人聞言皆是一驚，這才紛紛四顧，果然不見熊洲身影。
立刻有反應快的老師調出飛車下方的監控畫面，很快就在一幅俯瞰前哨營地的畫面內，鎖定了正從空中快速降落的熊洲。
似乎察覺到了來自高空的注視，他竟然還抬起頭，朝著無人機鏡頭所在的方向，姿態從容地揮了揮手。
這一幕讓飛車內的招生老師們又驚又怒。
每年招生，六大的招生老師雖然競爭激烈，但通常都會維持著表面上的默契與風度，至少會等到考核完全結束之後，再各憑本事去接觸、遊說優秀考生。
像熊洲這樣，仗著自身功法和靈賦特殊，直接從數千米高空「跳」下去搶占先機的行為，簡直是聞所未聞，打破了長久以來的潛規則！
雲漢武大此次同來的另外兩名副手老師，早已見機不妙，提前躲到了飛車的角落，眼觀鼻鼻觀心，假裝透明，生怕被這群怒火中燒的同行們遷怒。
「這傢伙真是吃相難看！為了搶人，臉都不要了！」一位老師咬牙切齒地罵道，立刻引起了眾人的共鳴。
但憤怒歸憤怒，此刻身在高空，除了熊洲之外，同為抱丹境武道家的其他人並無御空或安全墜落的手段，只能幹瞪眼。
不過他們不會坐以待斃，立即請求了一輛小型飛車，動身前往前哨營地，也不至於讓熊洲搶占太多先機。
陳墨川和鍾序一路上再未遇到其他波折，趕在截止時間前回到了前哨營地。
「川哥，你果然深藏不露，竟真的拿下了榜首！」他一開口，連稱呼都變了，感覺到營地內其他人投來的目光，知道自己過於高調，連忙壓低了聲音，「領先第二的曹楚越一萬多分，今年松江省的狀元穩了！」
「只是實戰考核的積分第一而已。」陳墨川搖搖頭，依舊保持著清醒和謙虛，「最後的總成績，還要把這些積分按照一定比例折算，再和文化課、武科基礎測試成績加權匯總————現在說狀元，還為時過早，不要半場開香檳。」
丁牧之撇了撇嘴，「你武科測試的成績不可能差得了，文科分數占比不高，也不會拉開什麼差距，這還不穩？」
不過他見陳墨川只是微微搖頭，便也不再提這一茬。
跟著丁牧之過來的還有夏氏姐弟以及安馳宇，夏棠臉上帶著明媚的笑容：「鍾序同學也非常厲害，衝到了前五，你們兩個真是給咱們雲海市爭光了！」
——
松江省歷年來的蛻凡境考生中，省會松城都要占據三分之二以上，且普遍排名靠前，狀元更是十多年未曾旁落。
往年雲海市能有一人闖進全省前十，便已算是值得慶賀的成績，今年一個第一，一個第五，算是破天荒了，教育局局長估計現在已經樂得合不攏嘴了。
「大家都很棒。」鍾序點頭道。
這一圈人里，除了丁牧之突破境界沒幾天排名靠後外，夏棠26、夏澤29、安馳宇也排名35，屬於整個前哨營地六十多個蛻凡境考生的中上游水準，也差不多是本次高考最終的全省排名了。
見鍾序居然能如此「正常」地接話回應，丁牧之不由得瞪大了眼睛，像是發現了新大陸，上下打量一番自己這位同班同學，感覺對方身上那層生人勿近的「冷漠」外殼，似乎融化了一些。
眾人聚在一起聊了一會兒，陳墨川隱隱察覺到很多目光都落在了自己身上，其中以丁牧之先前介紹的那幾位狀元熱門的目光最為複雜，不過他卻並沒有太過放在心上，只是坦然處之。
時間很快就來到八點整，最開始宣布規則的那名軍官再次現身，宣布實戰考核結束，所有考生積分鎖定。
就在他準備走下高台時，忽地駐足，抬頭向上方望去。
陳墨川見狀，也順著軍官的視線看向空中。
只見一道人影正以極快的速度朝著前哨營地，如同流星一般「墜落」下來。
營地內站在高處的哨兵們也發現了異狀，紛紛舉起手中的槍械指向那道人影，防備起來。
不過應是得到了什麼指令，他們很快又整齊地將槍收起，解除了戒備。
當接近地面時，那道人影似是受到了什麼東西托舉般，墜落速度立即減緩下來，施施然降落在了前哨營地內。
這是一名長相普通，面容和善的中年男人，身著一套印著「雲漢」二字的武道服。
他應該與高台上的軍官相識，與對方打了個招呼，告了聲罪，便開始環顧四周，像是在尋找什麼人。
「能夠御空飛行————這是天象境強者？但看他飛行的模樣，怎麼感覺與我在記憶碎片中見到的那兩人差別很大，一點也不飄逸呢？」
正疑惑間，陳墨川見到那和善中年看了過來，隨即仿佛瞬移般，一個閃身便來到了自己的身邊。
「陳墨川同學，你好。」和善中年率先伸出手，臉上帶著溫和笑容，「自我介紹一下，我是雲漢武大松江省的招生總負責人，熊洲————不知你現在是否方便，我們找個安靜的地方，單獨聊幾句？」
陳墨川聞言心中一動，立即伸出手與對方相握，不卑不亢道：「熊老師，您好，當然可以。」
熊洲心中喜悅，正要順勢帶著眼前這位心儀的天才少年，去往營地內早已準備好的安靜房間詳談。
就在這時，「嗡—」一陣急促而低沉的引擎轟鳴聲，由遠及近，撕裂了寧靜。
眨眼間，一輛軍用飛車便疾馳而至，懸停在營地上空約二十米的位置。
車尚未停穩，十餘道身影便已迫不及待地從敞開的車門中魚貫躍出，身形矯健地穩穩落在營地內。
魏崇山剛一落地，便憤憤道：「老熊，你這可就不厚道了哈，提前招生搞偷襲，不講武德！」
其餘人也面色不善地看了過來。
被當眾指責的熊洲卻一點都不生氣，仍舊保持著和善的笑容，「我是在考核正式結束、時間到達八點之後，才抵達營地的，並未違反教育部的任何規定，現在陳同學已經同意跟我詳談了————」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眾人，意味深長地補充道：「招生嘛，各憑本事，我相信，若是諸位有能提前下來的手段，恐怕也不會錯過」這種與優秀學生先一步交流的機會，對吧？」
聽到這番意有所指的話，十幾位招生老師面色都不好看，明白熊洲已經啟動了招生流程，搶占了先機，他們現在阻止對方才是真正的違規。
魏崇山明白熊洲雖拿了先手，可只要陳墨川不直接加入雲漢自己就還有機會，接下來無非就是競爭而已，於是立即提醒道：「陳同學，第一個談的，未必就是最好的選擇，大學關乎你未來的成長，至關重要！一定要慎重考慮，多方比較，可千萬別急著做決定！」
熊洲聞言，心中暗笑，臉上卻依舊從容。
他又不準備在條件上「壓價」，反而還要在權限範圍內狠狠加碼，其他人的條件不可能超過自己。
那麼，作為第一個主動接觸陳墨川，展現出最大誠意和效率的學校，本身就占據了巨大的心理優勢和人情的先機。
他不再與魏崇山等人多做口舌之爭，只是對陳墨川做了個「請」的手勢，微笑道：
」
陳同學，這邊請。」
陳墨川點了點頭，在無數道目光的注視下，神色平靜地跟著熊洲，進入了一間房間。
目送著兩人的身影消失在房門後，魏崇山等招生老師也紛紛將目光投向了其他實戰排名較高的學生。
一場針對頂尖生源的「爭奪戰」，在陳墨川被「截胡」的刺激下，以更高的烈度全面爆發。
整個前哨營地的考生，此刻都有些發懵，感覺眼前這一幕極不真實。
那些人身上的武道服分明印著「鎮荒」、「瀚海」、「神鋒」、「崑崙」、「玄蒼」，再加上最開始的「雲漢」————
考生當中一些人家境不俗，也算得上見多識廣，卻從未聽說過松江省近些年的高考中，「六大」的全體招生老師在大庭廣眾之下爭搶過一個學生的事情！
PS：前文神鋒武大女老師姓氏有誤，從凌改為柳）
陳墨川收拳而立，微微喘息，看著地上利齒山貓的屍體，眼中閃過一絲滿意之色。
鍾序收劍入鞘，動作依舊利落，但臉色因消耗過大而顯得有些蒼白。
他目光掃過陳墨川左肋和胸前的傷口，最後停留在其手臂上那道皮肉翻卷、看起來頗為嚴重的見骨傷勢之上。
「你的傷————」
「我皮糙肉厚，不礙事。」陳墨川擺擺手，顯得渾不在意。
他先是精準地收束肌肉止住左臂創口的流血，又迅速從背包中取出膏藥和繃帶，面不改色地熟練處理起傷口，同時還不忘笑著關心鍾序，「倒是你，應該沒修行過橫練，身上那幾處傷口得趕緊處理一下，否則回去路上感染髮炎，那就麻煩了。」
鍾序點點頭，依言取出傷藥，默默處理起來，他的動作同樣乾脆利落，顯然對應付這種外傷也不陌生。
很快，陳墨川便完成了手臂傷勢的包紮，來到利齒山貓屍體前，借著俯身處理屍體的動作掩飾，「噬靈」無聲發動，悄然將那團至今為止見過最大的凶獸殘靈吸收掉。
【你激發「噬靈」，吸收了1份利齒山貓殘靈，該殘靈內蘊有可供查看的記憶碎片，並承載了其部分精神靈性。】
【精神力：39.21→39.23】
一股比之前濃郁不少的清涼之意湧入精神世界，將陳墨川因激鬥產生的些許精神疲憊一掃而空。
更重要的是，他的演武空間內出現了第一隻一階圓滿凶獸的靈體。
按捺住立即開啟一場演武戰鬥的衝動，陳墨川快速將山貓身上便於攜帶且價值較高的獠牙和爪尖拆卸下來。
「這些給你。」把獲得的材料分成兩份，他將其中一份遞到鍾序面前。
鍾序抬頭看了陳墨川一眼，嘴唇微動。
他本想說，對方不僅算是救了自己，擊殺山貓後自己還憑藉協作分到的近兩千積分，將排名從第六提升到了第五，獲益已經極大，不應該再拿這些戰利品了。
可看著陳墨川那清澈、真誠，不帶絲毫虛偽與施捨意味的眼神，他沉默了片刻，最終還是伸手接過了那份材料，輕聲道：「謝謝。」
「謝什麼？」陳墨川爽朗一笑，將另一份材料塞進自己的背包，「合力擊殺的獵物，戰利品自然該平分，天經地義。」
他看了眼個人終端，神色一正，「時間不早了，咱們得趕緊動身回去了————再晚，可真要扣積分了。」
與此同時，剛剛又擊殺了一隻一階後期凶獸的曹楚越，甚至來不及調息，便第一時間打開了積分榜。
【1】陳墨川：104090積分【2】曹楚越：89260積分當他看到陳墨川依然遙遙領先的積分時，眉頭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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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明對方之前半個多小時已經沒有積分入帳了，怎麼突然又提升了三千多分。
「看來他是在返程途中，又有了斬獲。」
曹楚越心中快速分析，隨即湧起一股無力感。
到了這個時間點，必須返回前哨營地，他想將雙方差距拉近到一萬分以內都已再無可能，更別提反超了。
一股混合著不甘、挫敗與些許自我懷疑的複雜情緒，瞬間湧上心頭，讓他甚至感到一陣短暫的心灰意冷。
在自己最有信心的實戰考核，在家門口松城，被一個此前名不見經傳的對手以如此巨大的優勢擊敗————
然而，這股負面情緒只存在了極短的時間，曹楚越猛地甩了甩頭，眼中恢復了神采。
輸了就是輸了，他從不會給自己的失敗找任何藉口，一切的落後，都只源於自己此刻的實力還不夠強！僅此而已！
「武道之路，不爭一時，而爭一世！」
當時間臨近八點，考核區內的考生們已經陸續歸營。
高空，巨大的監控飛車內，來自於「六大」的招生老師們，早已將討論的焦點，從多位「狀元熱門」那裡，完全集中到了陳墨川一人身上。
「這小子今天展現出的綜合實力，可能與帝都和海都那幾名妖孽」相比還有一段差距，但我非常看好他的潛力，絕對是一個可造之材，日後的武道成就未必就比那些人差！」一名老師由衷讚嘆道。
「我倒是覺得並非如此。」鎮荒武大的白髮老者微微搖頭，語氣帶著幾分老成持重，看似冷靜地潑著冷水：「曇花一現、高開低走的天才，我們這些年見過的還少麼？初時驚艷，後期歸於平庸者比比皆是，潛力終究只是潛力，能否兌現，還要看太多因素。」
他這番話，表面上是在提醒眾人歷史上那些傷仲永的例子，實則心裡跟明鏡似的陳墨川出身普通家庭，所能獲得的資源支持，絕對無法與那些武道大族傾力培養的嫡系天才相比，在這樣的前提下，他能達到現在這種程度，天賦很可能更高。
但現在是招生爭奪的關鍵時刻，他自然不會點明這一點，反而要故意以言語打壓一下——
陳墨川的「行情」，試圖影響其他競爭對手的判斷和決心。
神鋒武大的柳姓女子聞言，心中冷笑，她自然看穿了白髮老者那點小心思，卻也不去點破。
剛才通過監控，她看到陳墨川與鍾序配合默契地拿下了利齒山貓，對這兩個少年都大為意動，心中已在盤算該開出怎樣的條件才能打動他們。
瀚海武大的魏崇山則抱著雙臂，一聲不吭，只是靜靜地聽著眾人的議論，他雖虎背熊腰，看似粗豪，實則心細如髮，觀察力極為敏銳。
他早就發現，陳墨川與其他頂尖考生最大的不同，不僅僅在於實力，更在於那種近乎反常的、持續高昂的精神狀態。
這名少年能後來居上，並以巨大優勢穩坐榜首，並非純粹靠實力碾壓眾人，而是憑藉一種可怕的「續航」能力。
到了考核後期，即便是擁有「巨靈戰體」、肉身狀態保持極佳的伍桐，在長時間高危環境與高強度戰鬥的雙重壓力下，精神也已顯露出疲態，導致實力無法完全發揮。
可陳墨川，直到最後關頭，眼神依舊清明銳利，行動果斷精準，精神飽滿得根本不像經歷了長時間的生死搏殺！
「此子在精神力方面的天賦，絕對非同凡響！」魏崇山認為很多人都看出了這一點，可出於某種默契卻無人當眾言明。
以陳墨川展露出的天賦和實力，已經不僅僅是送出一份瀚海武大標準頂級培養協議那麼簡單了，必須再額外提供一些特殊資源配額，但這個度的拿捏，他必須認真考慮一下。
這時，魏崇山手腕上的個人終端微微震動起來。
他不動聲色地用魁梧的身軀擋住旁人視線，快速瞥了一下終端屏幕上顯示的縮略信息。
只一眼，他的眉頭便猛地一跳。
「果然————雲海少年賽時就有內景境評委點評其精神力疑似先於肉身觸及蛻凡」————」
「這麼關鍵的情報，居然到現在才拿到！肯定是熊洲那個老狐狸提前封鎖了消息！怪不得他從考核開始沒多久，就偷偷摸摸關注陳墨川，原來早就掌握了我們不知道的信息！」
魏崇山本不欲聲張，想暗自盤算對策，可當他下意識地掃視飛車內部一圈，卻發現熊洲不見了蹤影時，心中頓時升起一股不祥的預感。
「不好！」他幾乎是本能地霍然起身，這突兀的舉動立刻引起了周圍其他老師的注意。
「小魏，你怎麼了？一驚一乍的。」白髮老者疑惑地看向他。
魏崇山根本沒想幫熊洲隱瞞，沉聲道：「熊洲肯定是先一步下去找陳墨川了！這傢伙要搶先招生！」
眾人聞言皆是一驚，這才紛紛四顧，果然不見熊洲身影。
立刻有反應快的老師調出飛車下方的監控畫面，很快就在一幅俯瞰前哨營地的畫面內，鎖定了正從空中快速降落的熊洲。
似乎察覺到了來自高空的注視，他竟然還抬起頭，朝著無人機鏡頭所在的方向，姿態從容地揮了揮手。
這一幕讓飛車內的招生老師們又驚又怒。
每年招生，六大的招生老師雖然競爭激烈，但通常都會維持著表面上的默契與風度，至少會等到考核完全結束之後，再各憑本事去接觸、遊說優秀考生。
像熊洲這樣，仗著自身功法和靈賦特殊，直接從數千米高空「跳」下去搶占先機的行為，簡直是聞所未聞，打破了長久以來的潛規則！
雲漢武大此次同來的另外兩名副手老師，早已見機不妙，提前躲到了飛車的角落，眼觀鼻鼻觀心，假裝透明，生怕被這群怒火中燒的同行們遷怒。
「這傢伙真是吃相難看！為了搶人，臉都不要了！」一位老師咬牙切齒地罵道，立刻引起了眾人的共鳴。
但憤怒歸憤怒，此刻身在高空，除了熊洲之外，同為抱丹境武道家的其他人並無御空或安全墜落的手段，只能幹瞪眼。
不過他們不會坐以待斃，立即請求了一輛小型飛車，動身前往前哨營地，也不至於讓熊洲搶占太多先機。
陳墨川和鍾序一路上再未遇到其他波折，趕在截止時間前回到了前哨營地。
「川哥，你果然深藏不露，竟真的拿下了榜首！」他一開口，連稱呼都變了，感覺到營地內其他人投來的目光，知道自己過於高調，連忙壓低了聲音，「領先第二的曹楚越一萬多分，今年松江省的狀元穩了！」
「只是實戰考核的積分第一而已。」陳墨川搖搖頭，依舊保持著清醒和謙虛，「最後的總成績，還要把這些積分按照一定比例折算，再和文化課、武科基礎測試成績加權匯總————現在說狀元，還為時過早，不要半場開香檳。」
丁牧之撇了撇嘴，「你武科測試的成績不可能差得了，文科分數占比不高，也不會拉開什麼差距，這還不穩？」
不過他見陳墨川只是微微搖頭，便也不再提這一茬。
跟著丁牧之過來的還有夏氏姐弟以及安馳宇，夏棠臉上帶著明媚的笑容：「鍾序同學也非常厲害，衝到了前五，你們兩個真是給咱們雲海市爭光了！」
——
松江省歷年來的蛻凡境考生中，省會松城都要占據三分之二以上，且普遍排名靠前，狀元更是十多年未曾旁落。
往年雲海市能有一人闖進全省前十，便已算是值得慶賀的成績，今年一個第一，一個第五，算是破天荒了，教育局局長估計現在已經樂得合不攏嘴了。
「大家都很棒。」鍾序點頭道。
這一圈人里，除了丁牧之突破境界沒幾天排名靠後外，夏棠26、夏澤29、安馳宇也排名35，屬於整個前哨營地六十多個蛻凡境考生的中上游水準，也差不多是本次高考最終的全省排名了。
見鍾序居然能如此「正常」地接話回應，丁牧之不由得瞪大了眼睛，像是發現了新大陸，上下打量一番自己這位同班同學，感覺對方身上那層生人勿近的「冷漠」外殼，似乎融化了一些。
眾人聚在一起聊了一會兒，陳墨川隱隱察覺到很多目光都落在了自己身上，其中以丁牧之先前介紹的那幾位狀元熱門的目光最為複雜，不過他卻並沒有太過放在心上，只是坦然處之。
時間很快就來到八點整，最開始宣布規則的那名軍官再次現身，宣布實戰考核結束，所有考生積分鎖定。
就在他準備走下高台時，忽地駐足，抬頭向上方望去。
陳墨川見狀，也順著軍官的視線看向空中。
只見一道人影正以極快的速度朝著前哨營地，如同流星一般「墜落」下來。
營地內站在高處的哨兵們也發現了異狀，紛紛舉起手中的槍械指向那道人影，防備起來。
不過應是得到了什麼指令，他們很快又整齊地將槍收起，解除了戒備。
當接近地面時，那道人影似是受到了什麼東西托舉般，墜落速度立即減緩下來，施施然降落在了前哨營地內。
這是一名長相普通，面容和善的中年男人，身著一套印著「雲漢」二字的武道服。
他應該與高台上的軍官相識，與對方打了個招呼，告了聲罪，便開始環顧四周，像是在尋找什麼人。
「能夠御空飛行————這是天象境強者？但看他飛行的模樣，怎麼感覺與我在記憶碎片中見到的那兩人差別很大，一點也不飄逸呢？」
正疑惑間，陳墨川見到那和善中年看了過來，隨即仿佛瞬移般，一個閃身便來到了自己的身邊。
「陳墨川同學，你好。」和善中年率先伸出手，臉上帶著溫和笑容，「自我介紹一下，我是雲漢武大松江省的招生總負責人，熊洲————不知你現在是否方便，我們找個安靜的地方，單獨聊幾句？」
陳墨川聞言心中一動，立即伸出手與對方相握，不卑不亢道：「熊老師，您好，當然可以。」
熊洲心中喜悅，正要順勢帶著眼前這位心儀的天才少年，去往營地內早已準備好的安靜房間詳談。
就在這時，「嗡—」一陣急促而低沉的引擎轟鳴聲，由遠及近，撕裂了寧靜。
眨眼間，一輛軍用飛車便疾馳而至，懸停在營地上空約二十米的位置。
車尚未停穩，十餘道身影便已迫不及待地從敞開的車門中魚貫躍出，身形矯健地穩穩落在營地內。
魏崇山剛一落地，便憤憤道：「老熊，你這可就不厚道了哈，提前招生搞偷襲，不講武德！」
其餘人也面色不善地看了過來。
被當眾指責的熊洲卻一點都不生氣，仍舊保持著和善的笑容，「我是在考核正式結束、時間到達八點之後，才抵達營地的，並未違反教育部的任何規定，現在陳同學已經同意跟我詳談了————」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眾人，意味深長地補充道：「招生嘛，各憑本事，我相信，若是諸位有能提前下來的手段，恐怕也不會錯過」這種與優秀學生先一步交流的機會，對吧？」
聽到這番意有所指的話，十幾位招生老師面色都不好看，明白熊洲已經啟動了招生流程，搶占了先機，他們現在阻止對方才是真正的違規。
魏崇山明白熊洲雖拿了先手，可只要陳墨川不直接加入雲漢自己就還有機會，接下來無非就是競爭而已，於是立即提醒道：「陳同學，第一個談的，未必就是最好的選擇，大學關乎你未來的成長，至關重要！一定要慎重考慮，多方比較，可千萬別急著做決定！」
熊洲聞言，心中暗笑，臉上卻依舊從容。
他又不準備在條件上「壓價」，反而還要在權限範圍內狠狠加碼，其他人的條件不可能超過自己。
那麼，作為第一個主動接觸陳墨川，展現出最大誠意和效率的學校，本身就占據了巨大的心理優勢和人情的先機。
他不再與魏崇山等人多做口舌之爭，只是對陳墨川做了個「請」的手勢，微笑道：
」
陳同學，這邊請。」
陳墨川點了點頭，在無數道目光的注視下，神色平靜地跟著熊洲，進入了一間房間。
目送著兩人的身影消失在房門後，魏崇山等招生老師也紛紛將目光投向了其他實戰排名較高的學生。
一場針對頂尖生源的「爭奪戰」，在陳墨川被「截胡」的刺激下，以更高的烈度全面爆發。
整個前哨營地的考生，此刻都有些發懵，感覺眼前這一幕極不真實。
那些人身上的武道服分明印著「鎮荒」、「瀚海」、「神鋒」、「崑崙」、「玄蒼」，再加上最開始的「雲漢」————
考生當中一些人家境不俗，也算得上見多識廣，卻從未聽說過松江省近些年的高考中，「六大」的全體招生老師在大庭廣眾之下爭搶過一個學生的事情！
PS：前文神鋒武大女老師姓氏有誤，從凌改為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