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章：再一次......
此時的天色已經是夕陽。菜月昴站在大門前，努力平復著自己的心情。現在真的站在這裡，腳步反倒有些僵硬。
胸腔里的心跳比平時快了些，他抬手按了按胸口，徽章隔著布料貼在掌心，這枚徽章，他在不同的輪迴里見過很多次，沾過血，埋過泥，輾轉了好幾輪，終於要物歸原主了。
「喲～昴親站在這發什麼呆呀？」
聲音從身側傳來，菲利斯蹦到他旁邊，貓耳動了動，臉上的笑意藏都藏不住。
「都到你心心念念的公主殿下家門口了，還不趕緊進去？站在門口吹風，小心一會人家出來送客，反倒把你當奇怪的人。」
菜月昴臉頰微微泛紅，偏過頭瞪了他一眼。
「都這時候了，你就別拿我尋開心了。正事要緊！」
「正事～」
菲利斯拖著調子重複了一遍，尾巴在身後晃來晃去。
「什么正事呀？是還徽章的正事，還是見心上人的正事呀？」
「你這傢伙！」
菜月昴抬手作勢要拍他，菲利斯笑著蹦開，躲到了威爾海姆身後。
威爾海姆站在隊伍最前方，他轉過身，對著幾人微微頷首。
「宅邸主人已經在廳內等候了，我們進去吧。」
菜月昴跟著隊伍往前走眼睛忍不住四處打量，現在真的走在裡面反倒有種不真實的感覺。
「昴親你也太僵硬了吧？」
菲利斯不知什麼時候又湊了回來，用胳膊肘輕輕碰了碰他的腰。
「渾身硬邦邦的，走路都同手同腳了。這樣子可討不到女孩子歡心哦。」
菜月昴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腳，連忙調整了一下姿勢。他確實有點緊張，可被菲利斯當面點破，還是有點窘迫。他壓低聲音，儘量讓自己的語氣聽起來正常些。
「你的好意我心領了，現在能不能安靜一點。馬上就要見人了，別亂說話。」
「口嫌體正直~」
菲利斯嘻嘻笑了兩聲，倒也真的沒再打趣他，乖乖退回了庫珥修身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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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行人走上台階，剛走到門口，一道帶著特殊腔調的聲音就從廳內傳了出來。
「哎呀呀~真是讓各位久等了~」
眾人走進大廳，正中央站著一個人。臉上畫著辨識度極高的妝容，異色雙瞳，一身禮服，正是這座宅邸的主人羅茲瓦爾・L・梅扎斯。他微微躬身，語調拖得很長，帶著慣有的玩味感。
「本以為只是庫珥修小姐到訪，沒想到連劍聖大人也一同前來，真是蓬蓽生輝啊~」
萊茵哈魯特微微頷首回禮。
「羅茲瓦爾伯爵客氣了。」
庫珥修也往前走了走。
「突然造訪，多有叨擾。事出緊急，還望伯爵見諒。」
「好說好說~」
羅茲瓦爾擺了擺手，目光掃過眾人，最後在菜月昴身上停留了片刻，又很快移開。他側過身，露出身後的人影。
「這位想必不用我多介紹了。」
羅茲瓦爾身側的陰影里走出一道身影。
銀髮順著肩側垂落，一身白紫相間的禮服，她走到廳中目光掃過眾人，最後落在庫珥修身上，開口帶著點拘謹。
「晚上好，庫珥修小姐。沒想到你會過來，我有點意外。」
菜月昴深吸一口氣，他見過愛蜜莉雅很多次。在貧民窟的巷子裡，在贓物庫的血泊里，在坍塌的廢墟前，在月光下的廢墟邊。每一次的場景都帶著不同的情緒，有焦急，有愧疚，有遺憾。可沒有一次，像現在這樣。
她好好地站在那裡，身上沒有傷，衣服整潔，頭髮整齊，眼睛亮閃閃的，帶著點初見的生疏和禮貌，倒與他們第一次相遇時有些不同。
他的心臟跳得更快了，下意識往人群後面縮了縮，又覺得這樣太沒出息，硬生生停住腳步，站在原地沒動。
庫珥修對著愛蜜莉雅微微點頭，語氣比面對羅茲瓦爾時柔和了些。
「突然造訪是我們失禮。看到你平安無事，比什麼都重要。」
愛蜜莉雅輕輕點頭，眼神暗了一點。
「平安是好事，只是也出了些讓人煩心的事......」
她說著，臉上露出幾分沮喪。那枚徽章對她意義重大，丟了之後她一直心裡不安，總覺得會出大事。
羅茲瓦爾看向庫珥修，語調慢悠悠的。
「哦？聽庫珥修小姐的意思，難道是有什麼的消息了？」
庫珥修笑了笑，沒有直接回答。她側過身，看向人群後方的菜月昴，聲音清晰地傳遍整個大廳。
「你的疑問，等我介紹一個人就有答案了。」
她對著菜月昴抬了抬下巴。
「昴卿，過來吧！」
所有人的目光都順著庫珥修的視線，朝著後方看來。
菜月昴深吸一口氣，壓下胸腔里的慌亂。旁邊的萊茵哈魯特側身讓開位置，對著他溫和地點了點頭，給了他一個鼓勵的眼神。菜月昴回了個眼神，邁步走上前，站到了大廳中央，正對上愛蜜莉雅疑惑的目光。
他定了定神，抬起右手，食指指向天花板，臉上揚起熟悉的、帶著少年氣的笑容。
「喲，好久不見啊。我叫菜月昴！」
話音落下，愛蜜莉雅的眼睛睜得稍大了些。
這個名字她聽過。
那天在贓物庫，暗殺者突然闖進來，她本來以為自己這次躲不過去了。是萊茵哈魯特及時趕到，擊退了殺手。事後她問起，萊茵哈魯特說，是一個叫菜月昴的人提前找到他，告知她有危險，他才能及時趕過去。
她當時還反覆問過對方的身份，萊茵哈魯特也說不清楚詳情，只知道是個黑髮的外來少年。她心裡一直記著這份恩情，還想著有機會一定要當面道謝。可她找了很久，都沒找到這個叫菜月昴的人。
沒想到會在這種場合見到。
「你就是......菜月昴先生？」
愛蜜莉雅往前半步，語氣裡帶著不敢確定。
「之前提醒萊茵哈魯特先生救我的人，真的是你嗎？」
萊茵哈魯特上前一步，站到菜月昴身側，溫和地開口證實。
「沒錯。當時正是菜月昴找到我，告知愛蜜莉雅大人有危險，我才能及時趕到贓物庫，擊退了暗殺者。這份恩情，不止愛蜜莉雅大人，我也同樣記在心裡。」
一時間，大廳里所有的視線都集中在了菜月昴身上。
羅茲瓦爾的目光上下打量著他，愛蜜莉雅更是直直地看著他，眼睛裡滿是感激，還有點無措。
菜月昴笑著打了個哈哈。
「被這麼多人盯著，壓力還真不小。小事而已，不用太放在心上。」
他話音剛落，愛蜜莉雅就走上前，對著他深深鞠了一躬。
「謝謝你，菜月昴先生！謝謝你救了我！」
她抬起頭，臉上帶著明顯的歉意。
「只是很抱歉，我對你完全沒有印象。明明受了這麼大的恩惠，卻連你的樣子都記不住......我也問過很多人，都沒人知道你的下落，真的很對不起！」
她說著，聲音越來越低，頭埋得更深。眼角微微泛紅，雙手緊緊的握著。愧疚的神情明明白白寫在臉上，像是做錯了天大的事。
菜月昴連忙擺手，往前半步想扶又覺得唐突，手伸到半空又收了回來。
「別別別！不用道歉！真的不用！」
他連忙開口。
「其實我來找你，本來就是為了報恩。說起來，是我欠你的在先。」
愛蜜莉雅更疑惑了。她抬起頭，眉頭皺得更緊，眼睛裡滿是不解。
「報恩？可是我......」
她絞盡腦汁想了很久，記憶里完全沒有這個少年的影子。別說幫過對方，就連見都沒見過。愧疚感更重了，她甚至懷疑是不是自己什麼時候不小心忘了對方，心裡越發不安。
菜月昴看著她這副樣子，心裡也是五味雜陳。他太懂這種感覺了。明明對方幫了自己天大的忙，自己卻毫無記憶，那種無力又愧疚的滋味，不好受。
胸腔里的心跳比平時快了些，他抬手按了按胸口，徽章隔著布料貼在掌心，這枚徽章，他在不同的輪迴里見過很多次，沾過血，埋過泥，輾轉了好幾輪，終於要物歸原主了。
「喲～昴親站在這發什麼呆呀？」
聲音從身側傳來，菲利斯蹦到他旁邊，貓耳動了動，臉上的笑意藏都藏不住。
「都到你心心念念的公主殿下家門口了，還不趕緊進去？站在門口吹風，小心一會人家出來送客，反倒把你當奇怪的人。」
菜月昴臉頰微微泛紅，偏過頭瞪了他一眼。
「都這時候了，你就別拿我尋開心了。正事要緊！」
「正事～」
菲利斯拖著調子重複了一遍，尾巴在身後晃來晃去。
「什么正事呀？是還徽章的正事，還是見心上人的正事呀？」
「你這傢伙！」
菜月昴抬手作勢要拍他，菲利斯笑著蹦開，躲到了威爾海姆身後。
威爾海姆站在隊伍最前方，他轉過身，對著幾人微微頷首。
「宅邸主人已經在廳內等候了，我們進去吧。」
菜月昴跟著隊伍往前走眼睛忍不住四處打量，現在真的走在裡面反倒有種不真實的感覺。
「昴親你也太僵硬了吧？」
菲利斯不知什麼時候又湊了回來，用胳膊肘輕輕碰了碰他的腰。
「渾身硬邦邦的，走路都同手同腳了。這樣子可討不到女孩子歡心哦。」
菜月昴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腳，連忙調整了一下姿勢。他確實有點緊張，可被菲利斯當面點破，還是有點窘迫。他壓低聲音，儘量讓自己的語氣聽起來正常些。
「你的好意我心領了，現在能不能安靜一點。馬上就要見人了，別亂說話。」
「口嫌體正直~」
菲利斯嘻嘻笑了兩聲，倒也真的沒再打趣他，乖乖退回了庫珥修身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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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行人走上台階，剛走到門口，一道帶著特殊腔調的聲音就從廳內傳了出來。
「哎呀呀~真是讓各位久等了~」
眾人走進大廳，正中央站著一個人。臉上畫著辨識度極高的妝容，異色雙瞳，一身禮服，正是這座宅邸的主人羅茲瓦爾・L・梅扎斯。他微微躬身，語調拖得很長，帶著慣有的玩味感。
「本以為只是庫珥修小姐到訪，沒想到連劍聖大人也一同前來，真是蓬蓽生輝啊~」
萊茵哈魯特微微頷首回禮。
「羅茲瓦爾伯爵客氣了。」
庫珥修也往前走了走。
「突然造訪，多有叨擾。事出緊急，還望伯爵見諒。」
「好說好說~」
羅茲瓦爾擺了擺手，目光掃過眾人，最後在菜月昴身上停留了片刻，又很快移開。他側過身，露出身後的人影。
「這位想必不用我多介紹了。」
羅茲瓦爾身側的陰影里走出一道身影。
銀髮順著肩側垂落，一身白紫相間的禮服，她走到廳中目光掃過眾人，最後落在庫珥修身上，開口帶著點拘謹。
「晚上好，庫珥修小姐。沒想到你會過來，我有點意外。」
菜月昴深吸一口氣，他見過愛蜜莉雅很多次。在貧民窟的巷子裡，在贓物庫的血泊里，在坍塌的廢墟前，在月光下的廢墟邊。每一次的場景都帶著不同的情緒，有焦急，有愧疚，有遺憾。可沒有一次，像現在這樣。
她好好地站在那裡，身上沒有傷，衣服整潔，頭髮整齊，眼睛亮閃閃的，帶著點初見的生疏和禮貌，倒與他們第一次相遇時有些不同。
他的心臟跳得更快了，下意識往人群後面縮了縮，又覺得這樣太沒出息，硬生生停住腳步，站在原地沒動。
庫珥修對著愛蜜莉雅微微點頭，語氣比面對羅茲瓦爾時柔和了些。
「突然造訪是我們失禮。看到你平安無事，比什麼都重要。」
愛蜜莉雅輕輕點頭，眼神暗了一點。
「平安是好事，只是也出了些讓人煩心的事......」
她說著，臉上露出幾分沮喪。那枚徽章對她意義重大，丟了之後她一直心裡不安，總覺得會出大事。
羅茲瓦爾看向庫珥修，語調慢悠悠的。
「哦？聽庫珥修小姐的意思，難道是有什麼的消息了？」
庫珥修笑了笑，沒有直接回答。她側過身，看向人群後方的菜月昴，聲音清晰地傳遍整個大廳。
「你的疑問，等我介紹一個人就有答案了。」
她對著菜月昴抬了抬下巴。
「昴卿，過來吧！」
所有人的目光都順著庫珥修的視線，朝著後方看來。
菜月昴深吸一口氣，壓下胸腔里的慌亂。旁邊的萊茵哈魯特側身讓開位置，對著他溫和地點了點頭，給了他一個鼓勵的眼神。菜月昴回了個眼神，邁步走上前，站到了大廳中央，正對上愛蜜莉雅疑惑的目光。
他定了定神，抬起右手，食指指向天花板，臉上揚起熟悉的、帶著少年氣的笑容。
「喲，好久不見啊。我叫菜月昴！」
話音落下，愛蜜莉雅的眼睛睜得稍大了些。
這個名字她聽過。
那天在贓物庫，暗殺者突然闖進來，她本來以為自己這次躲不過去了。是萊茵哈魯特及時趕到，擊退了殺手。事後她問起，萊茵哈魯特說，是一個叫菜月昴的人提前找到他，告知她有危險，他才能及時趕過去。
她當時還反覆問過對方的身份，萊茵哈魯特也說不清楚詳情，只知道是個黑髮的外來少年。她心裡一直記著這份恩情，還想著有機會一定要當面道謝。可她找了很久，都沒找到這個叫菜月昴的人。
沒想到會在這種場合見到。
「你就是......菜月昴先生？」
愛蜜莉雅往前半步，語氣裡帶著不敢確定。
「之前提醒萊茵哈魯特先生救我的人，真的是你嗎？」
萊茵哈魯特上前一步，站到菜月昴身側，溫和地開口證實。
「沒錯。當時正是菜月昴找到我，告知愛蜜莉雅大人有危險，我才能及時趕到贓物庫，擊退了暗殺者。這份恩情，不止愛蜜莉雅大人，我也同樣記在心裡。」
一時間，大廳里所有的視線都集中在了菜月昴身上。
羅茲瓦爾的目光上下打量著他，愛蜜莉雅更是直直地看著他，眼睛裡滿是感激，還有點無措。
菜月昴笑著打了個哈哈。
「被這麼多人盯著，壓力還真不小。小事而已，不用太放在心上。」
他話音剛落，愛蜜莉雅就走上前，對著他深深鞠了一躬。
「謝謝你，菜月昴先生！謝謝你救了我！」
她抬起頭，臉上帶著明顯的歉意。
「只是很抱歉，我對你完全沒有印象。明明受了這麼大的恩惠，卻連你的樣子都記不住......我也問過很多人，都沒人知道你的下落，真的很對不起！」
她說著，聲音越來越低，頭埋得更深。眼角微微泛紅，雙手緊緊的握著。愧疚的神情明明白白寫在臉上，像是做錯了天大的事。
菜月昴連忙擺手，往前半步想扶又覺得唐突，手伸到半空又收了回來。
「別別別！不用道歉！真的不用！」
他連忙開口。
「其實我來找你，本來就是為了報恩。說起來，是我欠你的在先。」
愛蜜莉雅更疑惑了。她抬起頭，眉頭皺得更緊，眼睛裡滿是不解。
「報恩？可是我......」
她絞盡腦汁想了很久，記憶里完全沒有這個少年的影子。別說幫過對方，就連見都沒見過。愧疚感更重了，她甚至懷疑是不是自己什麼時候不小心忘了對方，心裡越發不安。
菜月昴看著她這副樣子，心裡也是五味雜陳。他太懂這種感覺了。明明對方幫了自己天大的忙，自己卻毫無記憶，那種無力又愧疚的滋味，不好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