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最怕空氣突然安靜
次日的一大早菜月昴就醒了過來，他的雙手枕在腦後盯著天花板。
「果然什麼都不做就這麼躺在床上還是讓人一點都冷靜不下來啊。」
「不過話是這麼說......」
他翻了個身，面朝窗戶。
「我現在能夠做什麼呢？」
他在床上躺出一個歪歪扭扭的「大」字，又縮成一個蝦米又展開，翻來覆去安靜不下來。
「連之前想幫忙的請求都被拒絕了......」
想到菲利斯的那副表情。
「不行喵！」
菜月昴嘆了口氣。
「可惡......明明受了人家的幫助，結果什麼都回報不了，這算什麼啊。要報恩啊......」
他能做什麼？
打掃衛生？他對這個世界的清潔工具一竅不通，萬一弄壞了什麼值錢的東西，報恩變成賠錢。
做飯？他連廚房在哪都不知道，而且這個世界的食材他認識幾個？
跑腿？他連王都的地圖都沒認全，上次去貧民窟還是靠李嘉圖和蜜蜜帶路。
打架？他打得過誰？雖然一些小強盜之類的以他現在的實力能夠解決，但人家大概也看不上。魔虛羅倒是能打，但那傢伙不聽指揮，放出來搞不好先把這座宅邸拆了。
「而且啊......菲利斯和庫珥修小姐對我似乎都有一些戒心呢。」
不是菜月昴猜的，是感覺到的。
菲利斯雖然一直笑眯眯的，貓耳也抖得很歡快，但那雙眼睛在看他的時候，總像是在看什麼別的東西。
庫珥修就更明顯了，像是在判斷他是什麼人，從哪裡來，會不會帶來麻煩。
「但這種事也是正常的吧。」
菜月昴把手臂搭在額頭上，擋住光線。
畢竟......畢竟他是被地龍撞飛後、渾身是血地躺在街上、被陌生人撿回來的，連這個世界的錢都沒有。
穿的衣服奇奇怪怪（運動服在這個世界大概真的很顯眼），說話的方式奇奇怪怪，還動不動就盯著貓耳看。
換作是他，他也會對這種人保持戒心。
「頭疼......」
菜月昴閉上眼睛。
——咚咚咚！
敲門聲響起，連帶著菲利斯那可愛的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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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啊。從剛才開始就在碎碎念呢喵。」
菜月昴把手從額頭上拿開，側過頭看見菲利斯正站在門口。
「在想什麼事情這麼入神呀？」
「哦！是菲利斯啊。」
菜月昴撐著床墊坐起來。
「什麼時候來的，嚇了我一跳。」
「真是的。」
菲利斯走進房間，貓耳壓了壓，裝出一副生氣的樣子。
「明明已經敲過門還和你打過招呼了，菲利醬覺得是沒注意到的人的不好哦。」
「是、是嗎？」
「真是抱歉啊。」
菲利斯看著他，貓耳轉了個方向，然後那副假裝生氣的表情就消失不見了。換上了平時一樣的笑容。
「那麼......剛才在煩惱什麼呢？」
菲利斯在床邊坐下，裙擺在床單上鋪開。
「如果可以的話，要說給菲利醬聽聽嗎喵？」
溫柔的樣子讓菜月昴愣住了。怎麼說呢？就像是父母在關心自己的孩子一樣。
「啊......」
菜月昴擺了擺手。
「不用不用，只是在想一些事情，然後整理起來而已......」
「嗯，原來如此喵。」
菲利斯點了點頭，沒有追問。
沉默了兩秒然後菲利斯開口了。
「那麼，要不要和咱一起出去散散步？」
菲利斯歪了歪頭。
「轉換一下心情。去宅邸中庭的話，是沒什麼問題的哦。」
菜月昴的眼睛亮了一下。
「真的嗎？」
他的身體往前傾了傾。
「那就太好了！說實話，一直待在屋子裡面，我也覺得快喘不上氣了。」
「那就這麼定了喵！就讓菲利醬帶你轉轉吧。」
「謝了，菲利斯！」
菜月昴掀開被子，雙腳踩進拖鞋裡。動作太快，差點被床單絆倒。
菲利斯看著他踉蹌的樣子，貓耳抖了抖。
「小心點喵。」
「哈哈......」
隨後，在菲利斯的帶領下，菜月昴來到這裡宅邸的中庭，宅邸的中庭也比菜月昴想像的要大。
「哇......」
菜月昴站在門口，脖子往上仰了仰。
「真是超級大啊！」
菜月昴往前走了一步，低頭看了看腳邊的花。
「不愧是貴族的宅邸。好漂亮，而且花也開了好多！嗯......那位是？」
不遠處的空地上站著一個人。
老紳士——這是菜月昴在見到那個人後的第一感覺。
他的手裡拿著一把劍，與萊茵哈魯特腰間的不同，他手中的只是一把樸素的、沒有任何裝飾的劍。他揮劍的動作不快甚至可以說很慢，但每一個動作都乾淨利落沒有多餘。
「好厲害！」
菜月昴看著老紳士的劍，眼睛沒有眨。
「看著就好厲害。」
他想起李嘉圖那個在贓物庫和艾爾莎打得有來有回的狼人......不對，犬人？總之，是那個高大、強壯、戰鬥時像野獸一樣咆哮的僱傭兵團團長。
李嘉圖很強，但眼前這位老紳士......
「感覺要比李嘉圖還要強......」
菜月昴在心裡默默想著，視線依舊沒有從那人身上移走。
「眼光不錯嘛，昴親。」
菲利斯的聲音從旁邊傳來，打斷了菜月昴的思緒。
「威爾爺可是經常在這裡練劍的喵。」
威爾爺——菜月昴在心裡重複了一遍這個名字。
感受到有人到來後老紳士停下了揮劍的動作。他轉過身看向菲利斯和菜月昴，眼神中出現一種和剛才截然相反的溫和的、長輩看晚輩的目光。
「早啊，菲利斯。」
然後他的目光落在菜月昴身上。
「然後......你就是那位被菲利斯救起來的人嗎？」
菜月昴站直了身體，不知道是條件反射還是什麼，他的背挺得很直。
「啊，沒錯！你好，我叫菜月昴！」
「看您的身體恢復得不錯，真是比什麼都好。」
老紳士笑了笑，隨後把劍收入腰間的劍鞘。
「我也住在這間宅邸內，名為威爾海姆。」
威爾海姆——菜月昴在心裡把名字和臉對上了號。
看起來是那種......資深的、德高望重的、在這個宅邸里待了很多年的老僕人？不對，不是僕人。那種氣質不像。
管家？騎士？菜月昴的腦子裡冒出幾個選項，但沒有一個能確定。
「昴親......你可要好好感謝威爾爺哦。」
菲利斯看了威爾海姆一眼，又看回菜月昴。
「雖然給你治療的是菲利醬，但當時把你搬來這裡的可是威爾爺喵。」
菜月昴的眼睛瞪大了。
「是這樣嗎？」
他轉向威爾海姆，頭微微低下。
「那真的是非常感謝您了！多虧了您，我也能夠平安無事地站在這裡。」
威爾海姆搖了搖頭。
「不敢當。不是什麼大不了的事情。若要感謝的話，還請好好感謝菲利斯和庫珥修大人吧。」
「威爾海姆先生果然好紳士啊。」
菜月昴抬起頭，看著威爾海姆的臉。
「當然，我對於她們兩人也是會表達感謝的......」
他的語氣加重了。
「但對於威爾海姆先生，也是同樣需要表達感謝的！」
威爾海姆看著他，片刻後臉上又露出了笑容。
「呵呵，既然如此，您的這份心意我也收下了。」
他微微點頭。
「哈，真是奇怪的固執喵~」
菲利斯在旁邊叉著腰。
「而且剛才打擾你練劍了，還真是抱歉喵。」
威爾海姆擺了擺手。
「正好到了該結束的時間，兩位並沒有打擾到我。而且......」
他正要說什麼，一個侍從從走廊的方向快步走來在菲利斯耳邊說了幾句話。聲音很低，菜月昴聽不清內容，只看到菲利斯的貓耳豎了起來，然後壓下去。
「抱歉了，昴親。菲利醬這回有一些事情，要先離開一會哦。」
「餵......」
「威爾爺，後面就拜託你了喵~」
「等等，菲利斯......」
菲利斯已經走了。菜月昴的手還舉在半空中，保持著「等一下」的手勢。
空氣頓時安靜了起來。
「哎呀哎呀。」
威爾海姆看著菲利斯消失的方向，把手背在身後。
「菲利斯還真是個讓人頭疼的孩子呢。」
「是......是啊......」
菜月昴把手放下來，撓了撓臉頰。
威爾海姆轉過身，看著菜月昴。
菜月昴也看著他。
兩個人就這麼面對面站著，但兩個人之間的對話停了。
菜月昴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又閉上了。
威爾海姆也沒有說話，只是安靜地站著。
「......」
「......」
好幾秒過去了，菜月昴開始覺得不自在了。
眼睛從威爾海姆的臉上移到樹上，又從樹上移到花上，最後又回到威爾海姆的臉上。
尷尬！太尷尬了！他想說點什麼來活躍一下氣氛。
但說什麼呢？
「今天的天氣真好！」
太普通了，而且威爾海姆又不是第一天知道今天的天氣好。
「您剛才的劍術真厲害！」
會不會太唐突？對方在練劍的時候盯著看，已經有點失禮了，再專門提出來好像更失禮。
「那個，菲利斯什麼時候回來？」
像是在催人家，不好。
「您在這座宅邸住了多久了？」
像是在打探別人的隱私，也不合適。菜月昴的腦子裡轉了好幾個開場白，沒有一句能用。
「所以不管是菲利醬還是庫珥修大人誰都好，快點來吧！」
菜月昴在內心咆哮著。
「果然什麼都不做就這麼躺在床上還是讓人一點都冷靜不下來啊。」
「不過話是這麼說......」
他翻了個身，面朝窗戶。
「我現在能夠做什麼呢？」
他在床上躺出一個歪歪扭扭的「大」字，又縮成一個蝦米又展開，翻來覆去安靜不下來。
「連之前想幫忙的請求都被拒絕了......」
想到菲利斯的那副表情。
「不行喵！」
菜月昴嘆了口氣。
「可惡......明明受了人家的幫助，結果什麼都回報不了，這算什麼啊。要報恩啊......」
他能做什麼？
打掃衛生？他對這個世界的清潔工具一竅不通，萬一弄壞了什麼值錢的東西，報恩變成賠錢。
做飯？他連廚房在哪都不知道，而且這個世界的食材他認識幾個？
跑腿？他連王都的地圖都沒認全，上次去貧民窟還是靠李嘉圖和蜜蜜帶路。
打架？他打得過誰？雖然一些小強盜之類的以他現在的實力能夠解決，但人家大概也看不上。魔虛羅倒是能打，但那傢伙不聽指揮，放出來搞不好先把這座宅邸拆了。
「而且啊......菲利斯和庫珥修小姐對我似乎都有一些戒心呢。」
不是菜月昴猜的，是感覺到的。
菲利斯雖然一直笑眯眯的，貓耳也抖得很歡快，但那雙眼睛在看他的時候，總像是在看什麼別的東西。
庫珥修就更明顯了，像是在判斷他是什麼人，從哪裡來，會不會帶來麻煩。
「但這種事也是正常的吧。」
菜月昴把手臂搭在額頭上，擋住光線。
畢竟......畢竟他是被地龍撞飛後、渾身是血地躺在街上、被陌生人撿回來的，連這個世界的錢都沒有。
穿的衣服奇奇怪怪（運動服在這個世界大概真的很顯眼），說話的方式奇奇怪怪，還動不動就盯著貓耳看。
換作是他，他也會對這種人保持戒心。
「頭疼......」
菜月昴閉上眼睛。
——咚咚咚！
敲門聲響起，連帶著菲利斯那可愛的聲音。
全網首發更新 讀小說選 TW 看書網，🆂🅷🆄.🆃🆆超省心
「早啊。從剛才開始就在碎碎念呢喵。」
菜月昴把手從額頭上拿開，側過頭看見菲利斯正站在門口。
「在想什麼事情這麼入神呀？」
「哦！是菲利斯啊。」
菜月昴撐著床墊坐起來。
「什麼時候來的，嚇了我一跳。」
「真是的。」
菲利斯走進房間，貓耳壓了壓，裝出一副生氣的樣子。
「明明已經敲過門還和你打過招呼了，菲利醬覺得是沒注意到的人的不好哦。」
「是、是嗎？」
「真是抱歉啊。」
菲利斯看著他，貓耳轉了個方向，然後那副假裝生氣的表情就消失不見了。換上了平時一樣的笑容。
「那麼......剛才在煩惱什麼呢？」
菲利斯在床邊坐下，裙擺在床單上鋪開。
「如果可以的話，要說給菲利醬聽聽嗎喵？」
溫柔的樣子讓菜月昴愣住了。怎麼說呢？就像是父母在關心自己的孩子一樣。
「啊......」
菜月昴擺了擺手。
「不用不用，只是在想一些事情，然後整理起來而已......」
「嗯，原來如此喵。」
菲利斯點了點頭，沒有追問。
沉默了兩秒然後菲利斯開口了。
「那麼，要不要和咱一起出去散散步？」
菲利斯歪了歪頭。
「轉換一下心情。去宅邸中庭的話，是沒什麼問題的哦。」
菜月昴的眼睛亮了一下。
「真的嗎？」
他的身體往前傾了傾。
「那就太好了！說實話，一直待在屋子裡面，我也覺得快喘不上氣了。」
「那就這麼定了喵！就讓菲利醬帶你轉轉吧。」
「謝了，菲利斯！」
菜月昴掀開被子，雙腳踩進拖鞋裡。動作太快，差點被床單絆倒。
菲利斯看著他踉蹌的樣子，貓耳抖了抖。
「小心點喵。」
「哈哈......」
隨後，在菲利斯的帶領下，菜月昴來到這裡宅邸的中庭，宅邸的中庭也比菜月昴想像的要大。
「哇......」
菜月昴站在門口，脖子往上仰了仰。
「真是超級大啊！」
菜月昴往前走了一步，低頭看了看腳邊的花。
「不愧是貴族的宅邸。好漂亮，而且花也開了好多！嗯......那位是？」
不遠處的空地上站著一個人。
老紳士——這是菜月昴在見到那個人後的第一感覺。
他的手裡拿著一把劍，與萊茵哈魯特腰間的不同，他手中的只是一把樸素的、沒有任何裝飾的劍。他揮劍的動作不快甚至可以說很慢，但每一個動作都乾淨利落沒有多餘。
「好厲害！」
菜月昴看著老紳士的劍，眼睛沒有眨。
「看著就好厲害。」
他想起李嘉圖那個在贓物庫和艾爾莎打得有來有回的狼人......不對，犬人？總之，是那個高大、強壯、戰鬥時像野獸一樣咆哮的僱傭兵團團長。
李嘉圖很強，但眼前這位老紳士......
「感覺要比李嘉圖還要強......」
菜月昴在心裡默默想著，視線依舊沒有從那人身上移走。
「眼光不錯嘛，昴親。」
菲利斯的聲音從旁邊傳來，打斷了菜月昴的思緒。
「威爾爺可是經常在這裡練劍的喵。」
威爾爺——菜月昴在心裡重複了一遍這個名字。
感受到有人到來後老紳士停下了揮劍的動作。他轉過身看向菲利斯和菜月昴，眼神中出現一種和剛才截然相反的溫和的、長輩看晚輩的目光。
「早啊，菲利斯。」
然後他的目光落在菜月昴身上。
「然後......你就是那位被菲利斯救起來的人嗎？」
菜月昴站直了身體，不知道是條件反射還是什麼，他的背挺得很直。
「啊，沒錯！你好，我叫菜月昴！」
「看您的身體恢復得不錯，真是比什麼都好。」
老紳士笑了笑，隨後把劍收入腰間的劍鞘。
「我也住在這間宅邸內，名為威爾海姆。」
威爾海姆——菜月昴在心裡把名字和臉對上了號。
看起來是那種......資深的、德高望重的、在這個宅邸里待了很多年的老僕人？不對，不是僕人。那種氣質不像。
管家？騎士？菜月昴的腦子裡冒出幾個選項，但沒有一個能確定。
「昴親......你可要好好感謝威爾爺哦。」
菲利斯看了威爾海姆一眼，又看回菜月昴。
「雖然給你治療的是菲利醬，但當時把你搬來這裡的可是威爾爺喵。」
菜月昴的眼睛瞪大了。
「是這樣嗎？」
他轉向威爾海姆，頭微微低下。
「那真的是非常感謝您了！多虧了您，我也能夠平安無事地站在這裡。」
威爾海姆搖了搖頭。
「不敢當。不是什麼大不了的事情。若要感謝的話，還請好好感謝菲利斯和庫珥修大人吧。」
「威爾海姆先生果然好紳士啊。」
菜月昴抬起頭，看著威爾海姆的臉。
「當然，我對於她們兩人也是會表達感謝的......」
他的語氣加重了。
「但對於威爾海姆先生，也是同樣需要表達感謝的！」
威爾海姆看著他，片刻後臉上又露出了笑容。
「呵呵，既然如此，您的這份心意我也收下了。」
他微微點頭。
「哈，真是奇怪的固執喵~」
菲利斯在旁邊叉著腰。
「而且剛才打擾你練劍了，還真是抱歉喵。」
威爾海姆擺了擺手。
「正好到了該結束的時間，兩位並沒有打擾到我。而且......」
他正要說什麼，一個侍從從走廊的方向快步走來在菲利斯耳邊說了幾句話。聲音很低，菜月昴聽不清內容，只看到菲利斯的貓耳豎了起來，然後壓下去。
「抱歉了，昴親。菲利醬這回有一些事情，要先離開一會哦。」
「餵......」
「威爾爺，後面就拜託你了喵~」
「等等，菲利斯......」
菲利斯已經走了。菜月昴的手還舉在半空中，保持著「等一下」的手勢。
空氣頓時安靜了起來。
「哎呀哎呀。」
威爾海姆看著菲利斯消失的方向，把手背在身後。
「菲利斯還真是個讓人頭疼的孩子呢。」
「是......是啊......」
菜月昴把手放下來，撓了撓臉頰。
威爾海姆轉過身，看著菜月昴。
菜月昴也看著他。
兩個人就這麼面對面站著，但兩個人之間的對話停了。
菜月昴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又閉上了。
威爾海姆也沒有說話，只是安靜地站著。
「......」
「......」
好幾秒過去了，菜月昴開始覺得不自在了。
眼睛從威爾海姆的臉上移到樹上，又從樹上移到花上，最後又回到威爾海姆的臉上。
尷尬！太尷尬了！他想說點什麼來活躍一下氣氛。
但說什麼呢？
「今天的天氣真好！」
太普通了，而且威爾海姆又不是第一天知道今天的天氣好。
「您剛才的劍術真厲害！」
會不會太唐突？對方在練劍的時候盯著看，已經有點失禮了，再專門提出來好像更失禮。
「那個，菲利斯什麼時候回來？」
像是在催人家，不好。
「您在這座宅邸住了多久了？」
像是在打探別人的隱私，也不合適。菜月昴的腦子裡轉了好幾個開場白，沒有一句能用。
「所以不管是菲利醬還是庫珥修大人誰都好，快點來吧！」
菜月昴在內心咆哮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