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失路人
高挑的黑袍人走到木桌前，手指沿桌板下沿探了兩下，扣開暗簧，取出一隻木盒，裡面凌亂的塞著金銀銅三種貨幣。
銀幣上鑄著獅鷲，銅幣壓著麥穗，金幣滾到盒角，邊緣帶著王冠刻痕。
清點數目後，黑袍人滿意地頷首。
「毒蠍」作為一個在白銀港盤踞多年的團伙，大多時候只是謀財。
只要錢財到手，他們基本不會鬧出人命。
但是「基本不會」不等於「沒有」。
尤其是在凜冬，大雪封堵道路，旅人停止流動，屍體腐爛的氣味也不會飄出很遠。
簡直就是為害命精心準備的時節。
白銀港的冬夜沒有巡邏隊，教會只在城內收稅，城外燈塔由舊貴族出資維護。毒蠍熟悉這片雪地，也熟悉哪些屋子沒有守衛。
將盒子收入儲物戒指，三個黑袍人，其中一個堵著房門，另外兩個開始舔舐嘴唇。
「老大那邊應該還要花上些時間吧？」高挑的黑袍人盯著蘭妮雙眼放光。
「時間緊你就不做了？別開玩笑了，我會笑彎腰的。」抓著蘭妮的黑髮褐瞳用力一推，將顫抖的女孩丟給了高挑的黑袍人。
蘭妮驚呼一聲，想要縮到牆邊，卻被黑袍人一把抓住手腕，拉進懷裡。
「哦，美麗的小姐，你頭髮裡帶著海鹽和潮氣的味道。」黑袍人咧開嘴角，露出泛黃的牙齒。
女孩顫抖著身體，縮成一團。
「你們這群畜生！」
沃倫叫嚷著，抓起桌面上的盆栽，瘸步走向黑袍人，然後被一腳踹到了牆邊。
「哦，我的主啊！這隻肥羊抖著它那一身肥肉是要做什麼？」黑袍人大笑，「即便你是她的父親，也要懂得先來後到！」
煤油燈晃動著光暈，光影搖曳間飛向黑袍人。
油燈被拋出的速度並不快。
黑袍人微微側身就閃了過去。
油燈在地上碎開，炸出一片橙黃色的火焰。
這一盞飛出的煤油燈將屋內所有人的目光都吸引到了房間的角落。
裹著黑袍的人影穿得很單薄，他縮了縮身子，沙啞開口：「出去，愛做什麼做什麼，別煩我。」
正在發生的事情好像和他無關一樣，淡淡的語氣就像在說一件無關緊要的事情。
三個黑袍人表情停滯了一下。
因為青年的身上蓋著一層獸皮，所以一直沒人發現他。
這個時候，換做白銀港上的任何人，裝死都是明智的選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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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著黑袍的三人相視一笑。
其中一個心領神會地走向小屋角落，他已經想好了蹂躪對方的方式。
第三個黑袍人守在小屋門口，手按在短刀上，目光在屋內來回掃動。
高挑的黑袍人伸出手，拽開蓋在青年身上的獸皮。
一陣強烈的眩暈感衝擊到他的頭部。
他看見天與地旋轉，每一個人的臉上都露著驚愕的表情。
只是一瞬間。
【風刃】乾淨利落地切開了黑袍人的頸部，向上噴出的血液直達屋頂。
一顆紋著紫色蠍子的頭顱在地面翻滾兩圈，雙眼瞪大，直到死去也沒明白髮生了什麼。
沒有放狠話的環節。
剩下的兩個黑袍人不是傻子，同伴倒下的瞬間，他們就意識到地上的青年是一名魔法師。
黑髮褐瞳踹開蘭妮，朝門口衝去，守門的黑袍人先後打開兩扇房門，風雪灌入屋內，兩個人奪門而逃。
蘭妮有些凌亂地站在門邊，風雪拍在她的臉上，告訴她這一切不是夢。
「屍體扔到外面，門關上。」斐爾拽緊身上的獸皮，聲音沙啞。
沃倫和蘭妮呆滯一下，立刻手忙手忙腳亂地執行斐爾的命令。
作為父親，即便腿腳不方便，他還是推開了蘭妮，讓女孩避免接觸屍體。
沃倫咬緊牙關，拖起無頭屍體的一條手臂。血液在雪地上拖出長痕。他走幾步就停一下，呼吸粗重，瘸腿在積雪裡陷得很深。
一番搬運，沃倫將「毒蠍」成員丟到了燈塔不遠處的雪坑裡。
他沒有必要仔細處理屍體，冬天很長，足夠雪坑下的嚙齒類動物將這具屍體分解完畢。
至於會不會剩下骨頭就不是他要考慮的事情了，人又不是他殺的。
處理完一切，他轉身抱住身後還在顫抖的蘭妮。
寒風從燈塔石牆間穿過，捲走他手上的血腥氣。
「逃吧。蘭妮。」沃倫說，「去找羅恩或者貝爾，他們會願意收留你的。」
「不，爸爸，我不能丟下你……」蘭妮聲音顫抖。
「毒蠍」團伙很可怕，但掌握著魔法的魔法師也沒有好到哪裡去。
白銀城中，因為教會的存在，魔法師的地位遠高於其他生靈。
很多越界的行為都會被間接允許。
甚至是殺人。
父女兩人的認知中，魔法師就沒什麼好人。
幾分鐘後，父女兩人還是回到了燈塔小屋，原因是蘭妮提出，斐爾如果想殺他們早就動手了。
「謝、謝謝你救了我。」蘭妮小聲道謝。
斐爾甚至連眼睛都沒有睜開。
「離我遠點，別吵到我，剩下的你們隨意。」斐爾頓了一下，補上一句，「蘑菇湯好了記得叫我。」
沃倫和蘭妮對視一眼，緊張的心慢慢松下。
噹啷！
一把魚叉掉到地上，發出金屬的脆響聲。
蘭妮震驚地看向沃倫，對方黝黑的臉上，肉眼可見地湧上紅色，像是一個烤焦的紅薯。
兩人望向牆角的斐爾，確認對方並沒有反應後，才小心地將魚叉撿起。
壁爐中火焰慢慢地燃燒，這讓小屋中的溫度逐漸回暖。
牆外是狂風與暴雪，牆內是溫柔的暖光。
斐爾靠在牆角，望著小屋的頂端。
這讓斐爾想起了他在藍星時，因為被暴雨困在了港口，當時的情況和現在一模一樣……
斐爾的思維頓了一下，翻過身，手臂將身體撐起。
這樣的行為讓沃倫和蘭妮全身一顫。
可是這個殺人不眨眼的魔法師並沒有做出攻擊性的舉動，而是面色鐵青地四處張望，最終趴在一個鐵桶上，開始傾倒自己胃裡面的內容物。
離開烏托鎮後，斐爾只要回想起和藍星有關的東西，全身就會湧起強烈的不適感，嘔吐就是其中的一種表現。
銀幣上鑄著獅鷲，銅幣壓著麥穗，金幣滾到盒角，邊緣帶著王冠刻痕。
清點數目後，黑袍人滿意地頷首。
「毒蠍」作為一個在白銀港盤踞多年的團伙，大多時候只是謀財。
只要錢財到手，他們基本不會鬧出人命。
但是「基本不會」不等於「沒有」。
尤其是在凜冬，大雪封堵道路，旅人停止流動，屍體腐爛的氣味也不會飄出很遠。
簡直就是為害命精心準備的時節。
白銀港的冬夜沒有巡邏隊，教會只在城內收稅，城外燈塔由舊貴族出資維護。毒蠍熟悉這片雪地，也熟悉哪些屋子沒有守衛。
將盒子收入儲物戒指，三個黑袍人，其中一個堵著房門，另外兩個開始舔舐嘴唇。
「老大那邊應該還要花上些時間吧？」高挑的黑袍人盯著蘭妮雙眼放光。
「時間緊你就不做了？別開玩笑了，我會笑彎腰的。」抓著蘭妮的黑髮褐瞳用力一推，將顫抖的女孩丟給了高挑的黑袍人。
蘭妮驚呼一聲，想要縮到牆邊，卻被黑袍人一把抓住手腕，拉進懷裡。
「哦，美麗的小姐，你頭髮裡帶著海鹽和潮氣的味道。」黑袍人咧開嘴角，露出泛黃的牙齒。
女孩顫抖著身體，縮成一團。
「你們這群畜生！」
沃倫叫嚷著，抓起桌面上的盆栽，瘸步走向黑袍人，然後被一腳踹到了牆邊。
「哦，我的主啊！這隻肥羊抖著它那一身肥肉是要做什麼？」黑袍人大笑，「即便你是她的父親，也要懂得先來後到！」
煤油燈晃動著光暈，光影搖曳間飛向黑袍人。
油燈被拋出的速度並不快。
黑袍人微微側身就閃了過去。
油燈在地上碎開，炸出一片橙黃色的火焰。
這一盞飛出的煤油燈將屋內所有人的目光都吸引到了房間的角落。
裹著黑袍的人影穿得很單薄，他縮了縮身子，沙啞開口：「出去，愛做什麼做什麼，別煩我。」
正在發生的事情好像和他無關一樣，淡淡的語氣就像在說一件無關緊要的事情。
三個黑袍人表情停滯了一下。
因為青年的身上蓋著一層獸皮，所以一直沒人發現他。
這個時候，換做白銀港上的任何人，裝死都是明智的選擇。
全網首發更新 TW 看書網書庫全，𝔰𝔥𝔲.𝔱𝔴任你選
穿著黑袍的三人相視一笑。
其中一個心領神會地走向小屋角落，他已經想好了蹂躪對方的方式。
第三個黑袍人守在小屋門口，手按在短刀上，目光在屋內來回掃動。
高挑的黑袍人伸出手，拽開蓋在青年身上的獸皮。
一陣強烈的眩暈感衝擊到他的頭部。
他看見天與地旋轉，每一個人的臉上都露著驚愕的表情。
只是一瞬間。
【風刃】乾淨利落地切開了黑袍人的頸部，向上噴出的血液直達屋頂。
一顆紋著紫色蠍子的頭顱在地面翻滾兩圈，雙眼瞪大，直到死去也沒明白髮生了什麼。
沒有放狠話的環節。
剩下的兩個黑袍人不是傻子，同伴倒下的瞬間，他們就意識到地上的青年是一名魔法師。
黑髮褐瞳踹開蘭妮，朝門口衝去，守門的黑袍人先後打開兩扇房門，風雪灌入屋內，兩個人奪門而逃。
蘭妮有些凌亂地站在門邊，風雪拍在她的臉上，告訴她這一切不是夢。
「屍體扔到外面，門關上。」斐爾拽緊身上的獸皮，聲音沙啞。
沃倫和蘭妮呆滯一下，立刻手忙手忙腳亂地執行斐爾的命令。
作為父親，即便腿腳不方便，他還是推開了蘭妮，讓女孩避免接觸屍體。
沃倫咬緊牙關，拖起無頭屍體的一條手臂。血液在雪地上拖出長痕。他走幾步就停一下，呼吸粗重，瘸腿在積雪裡陷得很深。
一番搬運，沃倫將「毒蠍」成員丟到了燈塔不遠處的雪坑裡。
他沒有必要仔細處理屍體，冬天很長，足夠雪坑下的嚙齒類動物將這具屍體分解完畢。
至於會不會剩下骨頭就不是他要考慮的事情了，人又不是他殺的。
處理完一切，他轉身抱住身後還在顫抖的蘭妮。
寒風從燈塔石牆間穿過，捲走他手上的血腥氣。
「逃吧。蘭妮。」沃倫說，「去找羅恩或者貝爾，他們會願意收留你的。」
「不，爸爸，我不能丟下你……」蘭妮聲音顫抖。
「毒蠍」團伙很可怕，但掌握著魔法的魔法師也沒有好到哪裡去。
白銀城中，因為教會的存在，魔法師的地位遠高於其他生靈。
很多越界的行為都會被間接允許。
甚至是殺人。
父女兩人的認知中，魔法師就沒什麼好人。
幾分鐘後，父女兩人還是回到了燈塔小屋，原因是蘭妮提出，斐爾如果想殺他們早就動手了。
「謝、謝謝你救了我。」蘭妮小聲道謝。
斐爾甚至連眼睛都沒有睜開。
「離我遠點，別吵到我，剩下的你們隨意。」斐爾頓了一下，補上一句，「蘑菇湯好了記得叫我。」
沃倫和蘭妮對視一眼，緊張的心慢慢松下。
噹啷！
一把魚叉掉到地上，發出金屬的脆響聲。
蘭妮震驚地看向沃倫，對方黝黑的臉上，肉眼可見地湧上紅色，像是一個烤焦的紅薯。
兩人望向牆角的斐爾，確認對方並沒有反應後，才小心地將魚叉撿起。
壁爐中火焰慢慢地燃燒，這讓小屋中的溫度逐漸回暖。
牆外是狂風與暴雪，牆內是溫柔的暖光。
斐爾靠在牆角，望著小屋的頂端。
這讓斐爾想起了他在藍星時，因為被暴雨困在了港口，當時的情況和現在一模一樣……
斐爾的思維頓了一下，翻過身，手臂將身體撐起。
這樣的行為讓沃倫和蘭妮全身一顫。
可是這個殺人不眨眼的魔法師並沒有做出攻擊性的舉動，而是面色鐵青地四處張望，最終趴在一個鐵桶上，開始傾倒自己胃裡面的內容物。
離開烏托鎮後，斐爾只要回想起和藍星有關的東西，全身就會湧起強烈的不適感，嘔吐就是其中的一種表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