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關於精靈的一些事
風暴眼中的沙漠遺蹟構造複雜，分為東西南北中五個部分，各部分並不聯通。
從遺蹟的地圖上看，斐爾幾人所在的區域位於遺蹟的南側。
和其他幾個部分不同，南側遺蹟一般不會有冒險者光顧。
畢竟東側有寶藏室，北側有半獸人石像，西側魔物猖獗，中部傳言存放著遺蹟主人的傳承。
只有南側的遺蹟，一直默默無聞，偶爾會放出有魔力石碑需要確認的消息。
所以一路上斐爾和卡莎並沒有遇到其他的冒險者。
按照地圖的指引，兩人在盤曲的沙漠遺蹟中緩慢前行。
「卡莎，你和布魯克是怎麼認識的？」斐爾隨口問道。
烏托鎮中，三大公會間流傳著一個趣聞錄。
其中「精靈卡莎為什麼和獸人布魯克總是待在一起」以及「斐爾和娜塔莎是什麼關係」都赫然在列。
在斐爾看來，趣聞錄就是一個巨大的謠言傳播點。
裡面會說精靈卡莎，是看中了獸人布魯克的威猛雄壯，有著特殊的戀丑癖。
也會說他是個日出而作，日落而息的勇士，這才征服了一直放蕩不羈的娜塔莎。
……有關他的那條傳聞，前半段是真的。
「一個月前。我在扎卡茲山脈受傷時，是布魯克把我撿了回來。」
斐爾咂咂嘴，覺得真相果然沒有謠言有意思。
卡莎側過頭看向斐爾，精靈耳抖動了一下。
「你怎麼不問我為什麼來扎卡茲山脈？」
「我以為你接下來就準備講了。」
「你覺得呢？你一定有猜測吧？一個精靈會出現在這種小山脈裡面，肯定是有原因的。」卡莎望著斐爾，「還是你也覺得我是來找獸人的？」
「找獸人是什麼可恥的事情嗎？」斐爾說，「我不相信獸人會這樣覺得。」
「可你不是獸人。」卡莎直指要害。
斐爾笑著聳了聳肩，沒有否認卡莎的話。就算在藍星，膚色一樣的人，也是分三六九等的。何況在種族繁多的魔法世界，種族歧視實在太正常不過了。
《一百個精靈的一百次》中曾提到，誰都討厭精靈那種看人自帶歧視的眼神，前提是不在床上。
冷淡的精靈無論何時都是板著臉，狂熱的雄性也熱衷於用自己鋒利的矛刺穿這層偽裝。
人類無法忍受來自精靈的歧視，但他們打不過精靈，所以出於報復和一些其他心理，諸多宣傳精靈的畫作應運而生，價格上比《烏托鎮舞娘品鑑圖集》貴上些許。
「每個人都有想做的事情，烏托鎮上的冒險者們想要足夠的金錢和舞女。而你，精靈卡莎，我猜不到你來扎卡茲山脈的目的，但對於你來到這裡的原因，我想我應該知道一些。」斐爾笑笑。
「那說說看吧。」卡莎滿不在意，她才不信斐爾會知道，畢竟他們才認識了兩天。
「你不是純血的精靈。」斐爾聲音不大不小的飄過這麼一句。
卡莎立刻站定腳步，回頭盯著斐爾，目光陰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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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調查我？」
「別開玩笑了，精靈小姐。」斐爾走過卡莎，「血統是精靈極度看中的事情，你來到這裡不過一個月的時間，我不覺得你會和其他人講起這件事，如果你不說，我又怎麼調查呢？」
卡莎默不作聲地跟上斐爾，指節被攥得發白。
「稍微多讀一點書，發現這件事並不難，只是因為那群冒險者每天都把腦子泡在酒桶裡面，拿著古籍書頁擦屁股，才始終沒有發現。」
「什麼？」
「獨屬精靈的頂級魔法天賦。」斐爾說。
卡莎嘴巴微張，沒有想到斐爾會說的這樣精準。
「純血的精靈被譽為世界樹的新芽，有著頂級的魔法天賦，出生時魔力總量就會達到三階魔法師的水平。」斐爾揶揄，「而我們已經成年的精靈小姐，現在還只能拿著木製的硬弓，啾啾的射箭。」
「你！」卡莎的臉色一下漲紅起來。
「一定受到了很多白眼和排擠吧，就像是亞人不被人類歡迎一樣。」斐爾聲音溫柔，「那個……狐狸娘不算哈。」
有著狐狸尾巴，長相甜美的亞人，在酒吧裡面可是起價一個金幣一晚。
剛剛怒火中燒的卡莎，被斐爾戳中痛楚後，整個人的氣勢都弱了下去，精靈的耳朵像是兔子一樣耷拉著。
「我是族中唯一一個混雜著人類血脈的精靈，從出生起魔力就少得可憐，精靈的天賦也只有『以太視覺』和『魔力抗性」兩個。
雖然沒有精靈會在言語上歧視我，但是也沒有精靈會用正眼注視我。我只是一個混雜了人類血液的殘次品。」
嗯？
斐爾覺得自己的種族好像被無聲無息地攻擊了一下。
「你是自己跑出來的嗎？」
「嗯，我受夠了，曙光聖域沒有我落腳的地方，我會用自己的辦法向族人證明我自己，魔法不行，就用武力。」
斐爾轉過頭翻了一個白眼，嘴唇翕動，飄過他在藍星時的三字問候語。
傳說中的精靈樂園，曙光聖域，所有魔法師擠破腦袋想要進去的地方，有人只是因為待著不順心，就跑出來了。
「但我還是想成為魔法師，如果傳統的路走不通，那就去尋找傳說。」
斐爾湧起一股不祥的預感。
「白色魔導書你聽過嗎？」
「沒有。」斐爾頭搖得飛快。
「虧你讀了那麼多書。」卡莎白了一眼斐爾，表情變得神往，「那是獨立在所有魔導書之外的傳說，每一本白色魔導書都有著各自的特性，記錄屬於超乎尋常的魔法，打破一切既有的規則。」
「你覺得白色魔導書能幫到你？」斐爾問道。
「當然，做精靈的，要相信傳說。」卡莎信誓旦旦地挺起胸膛。
斐爾不動聲色地瞄了一眼。
「你今年多大？」
「201。」
「多少！」
「201，剛剛成年。」
雖然斐爾早就知道精靈壽命悠久，但是真正接觸到的時候，還是倍感震撼。
這腿，這胸，這皮膚，這光澤，這彈性，這毛
發。
怎麼也看不出是200歲的生物。
斐爾收斂驚訝。
「其實你根本不需要找白魔書，你的立場錯了。」
「什麼意思？」卡莎沒明白斐爾的話。
「你一直在思考自己作為混血的精靈缺少了什麼，卻沒有思考自己作為混血的精靈得到了什麼。」
卡莎皺起眉頭，認真思考什麼是精靈沒有，但自己有的。
「毛？」
從遺蹟的地圖上看，斐爾幾人所在的區域位於遺蹟的南側。
和其他幾個部分不同，南側遺蹟一般不會有冒險者光顧。
畢竟東側有寶藏室，北側有半獸人石像，西側魔物猖獗，中部傳言存放著遺蹟主人的傳承。
只有南側的遺蹟，一直默默無聞，偶爾會放出有魔力石碑需要確認的消息。
所以一路上斐爾和卡莎並沒有遇到其他的冒險者。
按照地圖的指引，兩人在盤曲的沙漠遺蹟中緩慢前行。
「卡莎，你和布魯克是怎麼認識的？」斐爾隨口問道。
烏托鎮中，三大公會間流傳著一個趣聞錄。
其中「精靈卡莎為什麼和獸人布魯克總是待在一起」以及「斐爾和娜塔莎是什麼關係」都赫然在列。
在斐爾看來，趣聞錄就是一個巨大的謠言傳播點。
裡面會說精靈卡莎，是看中了獸人布魯克的威猛雄壯，有著特殊的戀丑癖。
也會說他是個日出而作，日落而息的勇士，這才征服了一直放蕩不羈的娜塔莎。
……有關他的那條傳聞，前半段是真的。
「一個月前。我在扎卡茲山脈受傷時，是布魯克把我撿了回來。」
斐爾咂咂嘴，覺得真相果然沒有謠言有意思。
卡莎側過頭看向斐爾，精靈耳抖動了一下。
「你怎麼不問我為什麼來扎卡茲山脈？」
「我以為你接下來就準備講了。」
「你覺得呢？你一定有猜測吧？一個精靈會出現在這種小山脈裡面，肯定是有原因的。」卡莎望著斐爾，「還是你也覺得我是來找獸人的？」
「找獸人是什麼可恥的事情嗎？」斐爾說，「我不相信獸人會這樣覺得。」
「可你不是獸人。」卡莎直指要害。
斐爾笑著聳了聳肩，沒有否認卡莎的話。就算在藍星，膚色一樣的人，也是分三六九等的。何況在種族繁多的魔法世界，種族歧視實在太正常不過了。
《一百個精靈的一百次》中曾提到，誰都討厭精靈那種看人自帶歧視的眼神，前提是不在床上。
冷淡的精靈無論何時都是板著臉，狂熱的雄性也熱衷於用自己鋒利的矛刺穿這層偽裝。
人類無法忍受來自精靈的歧視，但他們打不過精靈，所以出於報復和一些其他心理，諸多宣傳精靈的畫作應運而生，價格上比《烏托鎮舞娘品鑑圖集》貴上些許。
「每個人都有想做的事情，烏托鎮上的冒險者們想要足夠的金錢和舞女。而你，精靈卡莎，我猜不到你來扎卡茲山脈的目的，但對於你來到這裡的原因，我想我應該知道一些。」斐爾笑笑。
「那說說看吧。」卡莎滿不在意，她才不信斐爾會知道，畢竟他們才認識了兩天。
「你不是純血的精靈。」斐爾聲音不大不小的飄過這麼一句。
卡莎立刻站定腳步，回頭盯著斐爾，目光陰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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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調查我？」
「別開玩笑了，精靈小姐。」斐爾走過卡莎，「血統是精靈極度看中的事情，你來到這裡不過一個月的時間，我不覺得你會和其他人講起這件事，如果你不說，我又怎麼調查呢？」
卡莎默不作聲地跟上斐爾，指節被攥得發白。
「稍微多讀一點書，發現這件事並不難，只是因為那群冒險者每天都把腦子泡在酒桶裡面，拿著古籍書頁擦屁股，才始終沒有發現。」
「什麼？」
「獨屬精靈的頂級魔法天賦。」斐爾說。
卡莎嘴巴微張，沒有想到斐爾會說的這樣精準。
「純血的精靈被譽為世界樹的新芽，有著頂級的魔法天賦，出生時魔力總量就會達到三階魔法師的水平。」斐爾揶揄，「而我們已經成年的精靈小姐，現在還只能拿著木製的硬弓，啾啾的射箭。」
「你！」卡莎的臉色一下漲紅起來。
「一定受到了很多白眼和排擠吧，就像是亞人不被人類歡迎一樣。」斐爾聲音溫柔，「那個……狐狸娘不算哈。」
有著狐狸尾巴，長相甜美的亞人，在酒吧裡面可是起價一個金幣一晚。
剛剛怒火中燒的卡莎，被斐爾戳中痛楚後，整個人的氣勢都弱了下去，精靈的耳朵像是兔子一樣耷拉著。
「我是族中唯一一個混雜著人類血脈的精靈，從出生起魔力就少得可憐，精靈的天賦也只有『以太視覺』和『魔力抗性」兩個。
雖然沒有精靈會在言語上歧視我，但是也沒有精靈會用正眼注視我。我只是一個混雜了人類血液的殘次品。」
嗯？
斐爾覺得自己的種族好像被無聲無息地攻擊了一下。
「你是自己跑出來的嗎？」
「嗯，我受夠了，曙光聖域沒有我落腳的地方，我會用自己的辦法向族人證明我自己，魔法不行，就用武力。」
斐爾轉過頭翻了一個白眼，嘴唇翕動，飄過他在藍星時的三字問候語。
傳說中的精靈樂園，曙光聖域，所有魔法師擠破腦袋想要進去的地方，有人只是因為待著不順心，就跑出來了。
「但我還是想成為魔法師，如果傳統的路走不通，那就去尋找傳說。」
斐爾湧起一股不祥的預感。
「白色魔導書你聽過嗎？」
「沒有。」斐爾頭搖得飛快。
「虧你讀了那麼多書。」卡莎白了一眼斐爾，表情變得神往，「那是獨立在所有魔導書之外的傳說，每一本白色魔導書都有著各自的特性，記錄屬於超乎尋常的魔法，打破一切既有的規則。」
「你覺得白色魔導書能幫到你？」斐爾問道。
「當然，做精靈的，要相信傳說。」卡莎信誓旦旦地挺起胸膛。
斐爾不動聲色地瞄了一眼。
「你今年多大？」
「201。」
「多少！」
「201，剛剛成年。」
雖然斐爾早就知道精靈壽命悠久，但是真正接觸到的時候，還是倍感震撼。
這腿，這胸，這皮膚，這光澤，這彈性，這毛
發。
怎麼也看不出是200歲的生物。
斐爾收斂驚訝。
「其實你根本不需要找白魔書，你的立場錯了。」
「什麼意思？」卡莎沒明白斐爾的話。
「你一直在思考自己作為混血的精靈缺少了什麼，卻沒有思考自己作為混血的精靈得到了什麼。」
卡莎皺起眉頭，認真思考什麼是精靈沒有，但自己有的。
「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