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章 彌若古鏡
溫柔？
斐爾忍住笑意，覺得一定是嚴冬的低溫將米婭的腦子凍壞了，不過這對他來說算是一件好事。
「莫瑞緹先生，我的家族雖然不比國王的居所，但壁爐常燃，足以抵禦北境的寒風，歡迎您隨時到訪。」
米婭對斐爾發出邀請，至於斐爾是怎麼穿過白銀城大門守衛的檢查，怎麼躲過王城巡邏隊進到王城內部的，她都沒有過問。
「我現在就有時間。」
米婭表情一頓，顯然沒有想到斐爾會答應得如此乾脆。
不過她是真的想邀請斐爾，所以並沒有任何為難。
「可以啊，莫瑞緹先生，請跟我來吧！」米婭雙手交疊在身前，邁步走在前方，側過身示意斐爾跟上。
陽光打在米婭的臉上，光與影因為高挺的鼻樑區分得十分明顯。
……
走過一段路程，在王城的角落中，兩人抵達了格蘭特家族的住所。
在白銀城，貴族的領地和居所是分開的，他們的領地在王城之外，住所則在王城之內。
鐘樓下方的灰白色建築就是格蘭特家族的府邸。
這座府邸比起烏托鎮上的任何建築都可以說是極盡奢華，但比斐爾想像中的略遜一籌。
府邸前方人影竄動。
像是在舉行什麼熱鬧的聚會。
「這是……」斐爾轉頭看向米婭，卻發現對方的表情鐵青。
米婭根本來不及理會斐爾的目光，她快步沖向人群，也加入了混亂之中。
斐爾不緊不慢地走到一邊，也看清了這並不是什麼熱鬧的聚會。
而是一個頭髮花白的老人，手中握著十字劍，口中淌著涎水，像是發了瘋一樣見人就砍。
格蘭特男爵被逼得步步後退，人群隨著老人手中的十字劍揮舞，退出一片片空地。
「爺爺！是我！我是米婭啊！」米婭跑到老人身邊大喊，卻被威爾提至一邊，堪堪躲過了揮舞的十字劍。
「冷靜點！米婭！爺爺他已經失去理智了。」威爾抓著他妹妹的手腕，極力控制著聲音。
在場的所有人都不敢用暴力控制老人。
老格蘭特已經年過七十，身體又被血毒摧殘超過一年，任何形式的暴力控制，都可能傷到老人的身體。
這樣的傷一旦形成，就只能依靠老人自己的身體癒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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治療魔法對於被血毒侵染的人不僅沒有效果，還會促使血毒進一步擴散。
「可惜我們沒能找到太陽草……」米婭低下頭。
「原來是血毒啊，難怪你們會在大雪天進入布拉格山脈。」斐爾說道，「是為了找太陽草吧。」
「你知道？」米婭很意外。
格蘭特家族會知道血毒的事情，還是因為老格蘭特家主中了血毒，教會的主教向他們傳授了相關的知識，包括控制、治療、及時止損等等。
「了解過，但這還是第一次見。」斐爾看著人群中心奮力揮舞十字劍的老人，像是在欣賞新奇的物種。
「不阻止他嗎？我看他的身體並不好，這樣大幅度的揮劍，很可能會傷到他自己的。」斐爾提醒了一句。
「我們不是不想。」米婭聲音焦急，「爺爺他年輕的時候是騎士，貿然靠近他一定會被砍傷的，強行控制，他如果激烈地反抗，很可能會扭斷自己的骨頭。」
米婭說著，老格蘭特僵硬地轉過頭看向斐爾的方向，然後手提著十字劍，雙目赤紅地沖向他。
斐爾不是格蘭特家族的人，對於這個髮絲蒼白的老人沒什麼同情心。
他神色如常地迎著老格蘭特站立，身邊的魔導書快速翻開。
米婭讀懂了斐爾的意圖，連忙衝上前阻攔斐爾施法。但是她的動作在無詠唱施法面前顯得太遲鈍了。
書頁翻動。
魔法瞬發。
氣流涌動上升。
前一秒還氣勢洶洶的老格蘭特此時被【風之領主】操控的氣流托到半空中，像是一個旱泳的鴨子一樣刨動四肢。
【空氣稀薄】發動。
將近一分鐘的時間，老格蘭特的面色變得漲紅，然後眼瞳上翻，失去了意識。
米婭從來沒有想過還有這種解決方式。
她以為斐爾打算用【風刃】把她的爺爺切成安靜聽話的肉塊。
眾人像是等待餵食的野貓一樣擠在一起，等待著老格蘭特落下。
斐爾解除【風之領主】。
管家和傭人一齊接住老格蘭特，將其送回到府邸中。
混亂平息。
一個面容消瘦，頭髮凌亂的中年人撥開人群走向斐爾。
「你就是夏爾·莫瑞緹，米婭的朋友？」格拉特男爵問道。
朋友？
斐爾不留痕跡地看了米婭一眼，那意思就好像是在問為什麼這樣介紹自己。
「是的，男爵大人。」斐爾沒打算和格蘭特男爵作對，在王城裡行走，巴結好貴族是第一步。
「你好像對血毒很了解？」
「算不上，只是知道一些。」斐爾回答。
格蘭特男爵沉默片刻，沉聲道：「請跟我來。」
斐爾和米婭對視了一眼，兩人都不知道格蘭特男爵想要做什麼。
……
白銀城。
王宮。
卡莎站在王室專用的庫房中，手裡握著凱薩琳親自簽署的紙質通令。
王室庫房，位於王城的最北端，遠離王室和巡邏隊。
庫房中存放著諸多法杖和魔導具，以及大量的鍊金術產物。
此時卡莎出現在這裡就是為了找到一件適合自己的魔導具。
「免疫二階及以下魔法的【天使的祝福】。」
「放大魔法傷害2-3倍的魔導法杖。」
「可以讓人在空中短暫飛翔的【風行者】。」
這些都不是卡莎想要的。
「毒蠍」中大多是戰士，僅有的幾名魔法師都是二階以上，【天使的祝福】根本排不上用場。
她本身也是魔法戰士，用不上魔導法杖強化魔法。
至於【風行者】，卡莎覺得是一個很有意思的能力，她一直想像斐爾一樣飛在空中。
但是她也清楚，自己作為魔法遊俠，飛到空中屬於主動捨去了自己靈活的優勢。
她翻找各式魔導具，試圖尋找到一個真正適合自己的。
累了，她就直了直腰，隨手翻了兩下雜貨堆。
一面發著微光的鏡子吸引了她的目光。
她將鏡子拿到手中，古樸的鏡子上顯示著三段話，
「虛幻中光與影的觀望者；」
「現實中真與偽的締造者；」
「撥弄流光可能的全知化身。」
斐爾忍住笑意，覺得一定是嚴冬的低溫將米婭的腦子凍壞了，不過這對他來說算是一件好事。
「莫瑞緹先生，我的家族雖然不比國王的居所，但壁爐常燃，足以抵禦北境的寒風，歡迎您隨時到訪。」
米婭對斐爾發出邀請，至於斐爾是怎麼穿過白銀城大門守衛的檢查，怎麼躲過王城巡邏隊進到王城內部的，她都沒有過問。
「我現在就有時間。」
米婭表情一頓，顯然沒有想到斐爾會答應得如此乾脆。
不過她是真的想邀請斐爾，所以並沒有任何為難。
「可以啊，莫瑞緹先生，請跟我來吧！」米婭雙手交疊在身前，邁步走在前方，側過身示意斐爾跟上。
陽光打在米婭的臉上，光與影因為高挺的鼻樑區分得十分明顯。
……
走過一段路程，在王城的角落中，兩人抵達了格蘭特家族的住所。
在白銀城，貴族的領地和居所是分開的，他們的領地在王城之外，住所則在王城之內。
鐘樓下方的灰白色建築就是格蘭特家族的府邸。
這座府邸比起烏托鎮上的任何建築都可以說是極盡奢華，但比斐爾想像中的略遜一籌。
府邸前方人影竄動。
像是在舉行什麼熱鬧的聚會。
「這是……」斐爾轉頭看向米婭，卻發現對方的表情鐵青。
米婭根本來不及理會斐爾的目光，她快步沖向人群，也加入了混亂之中。
斐爾不緊不慢地走到一邊，也看清了這並不是什麼熱鬧的聚會。
而是一個頭髮花白的老人，手中握著十字劍，口中淌著涎水，像是發了瘋一樣見人就砍。
格蘭特男爵被逼得步步後退，人群隨著老人手中的十字劍揮舞，退出一片片空地。
「爺爺！是我！我是米婭啊！」米婭跑到老人身邊大喊，卻被威爾提至一邊，堪堪躲過了揮舞的十字劍。
「冷靜點！米婭！爺爺他已經失去理智了。」威爾抓著他妹妹的手腕，極力控制著聲音。
在場的所有人都不敢用暴力控制老人。
老格蘭特已經年過七十，身體又被血毒摧殘超過一年，任何形式的暴力控制，都可能傷到老人的身體。
這樣的傷一旦形成，就只能依靠老人自己的身體癒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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治療魔法對於被血毒侵染的人不僅沒有效果，還會促使血毒進一步擴散。
「可惜我們沒能找到太陽草……」米婭低下頭。
「原來是血毒啊，難怪你們會在大雪天進入布拉格山脈。」斐爾說道，「是為了找太陽草吧。」
「你知道？」米婭很意外。
格蘭特家族會知道血毒的事情，還是因為老格蘭特家主中了血毒，教會的主教向他們傳授了相關的知識，包括控制、治療、及時止損等等。
「了解過，但這還是第一次見。」斐爾看著人群中心奮力揮舞十字劍的老人，像是在欣賞新奇的物種。
「不阻止他嗎？我看他的身體並不好，這樣大幅度的揮劍，很可能會傷到他自己的。」斐爾提醒了一句。
「我們不是不想。」米婭聲音焦急，「爺爺他年輕的時候是騎士，貿然靠近他一定會被砍傷的，強行控制，他如果激烈地反抗，很可能會扭斷自己的骨頭。」
米婭說著，老格蘭特僵硬地轉過頭看向斐爾的方向，然後手提著十字劍，雙目赤紅地沖向他。
斐爾不是格蘭特家族的人，對於這個髮絲蒼白的老人沒什麼同情心。
他神色如常地迎著老格蘭特站立，身邊的魔導書快速翻開。
米婭讀懂了斐爾的意圖，連忙衝上前阻攔斐爾施法。但是她的動作在無詠唱施法面前顯得太遲鈍了。
書頁翻動。
魔法瞬發。
氣流涌動上升。
前一秒還氣勢洶洶的老格蘭特此時被【風之領主】操控的氣流托到半空中，像是一個旱泳的鴨子一樣刨動四肢。
【空氣稀薄】發動。
將近一分鐘的時間，老格蘭特的面色變得漲紅，然後眼瞳上翻，失去了意識。
米婭從來沒有想過還有這種解決方式。
她以為斐爾打算用【風刃】把她的爺爺切成安靜聽話的肉塊。
眾人像是等待餵食的野貓一樣擠在一起，等待著老格蘭特落下。
斐爾解除【風之領主】。
管家和傭人一齊接住老格蘭特，將其送回到府邸中。
混亂平息。
一個面容消瘦，頭髮凌亂的中年人撥開人群走向斐爾。
「你就是夏爾·莫瑞緹，米婭的朋友？」格拉特男爵問道。
朋友？
斐爾不留痕跡地看了米婭一眼，那意思就好像是在問為什麼這樣介紹自己。
「是的，男爵大人。」斐爾沒打算和格蘭特男爵作對，在王城裡行走，巴結好貴族是第一步。
「你好像對血毒很了解？」
「算不上，只是知道一些。」斐爾回答。
格蘭特男爵沉默片刻，沉聲道：「請跟我來。」
斐爾和米婭對視了一眼，兩人都不知道格蘭特男爵想要做什麼。
……
白銀城。
王宮。
卡莎站在王室專用的庫房中，手裡握著凱薩琳親自簽署的紙質通令。
王室庫房，位於王城的最北端，遠離王室和巡邏隊。
庫房中存放著諸多法杖和魔導具，以及大量的鍊金術產物。
此時卡莎出現在這裡就是為了找到一件適合自己的魔導具。
「免疫二階及以下魔法的【天使的祝福】。」
「放大魔法傷害2-3倍的魔導法杖。」
「可以讓人在空中短暫飛翔的【風行者】。」
這些都不是卡莎想要的。
「毒蠍」中大多是戰士，僅有的幾名魔法師都是二階以上，【天使的祝福】根本排不上用場。
她本身也是魔法戰士，用不上魔導法杖強化魔法。
至於【風行者】，卡莎覺得是一個很有意思的能力，她一直想像斐爾一樣飛在空中。
但是她也清楚，自己作為魔法遊俠，飛到空中屬於主動捨去了自己靈活的優勢。
她翻找各式魔導具，試圖尋找到一個真正適合自己的。
累了，她就直了直腰，隨手翻了兩下雜貨堆。
一面發著微光的鏡子吸引了她的目光。
她將鏡子拿到手中，古樸的鏡子上顯示著三段話，
「虛幻中光與影的觀望者；」
「現實中真與偽的締造者；」
「撥弄流光可能的全知化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