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七章 外勤任務
「常規路徑不可能。」虛蛇聲音很輕，像蛇吐信子，「大夏把所有覺醒者都收進了協調局，我們的人靠不近核心。」
手指慢慢摩挲著杯壁，他垂著眼，眼底的陰鷙全藏在陰影里：「不用靠太近。通知潛伏的人，盯緊協調局的外勤動向，只要他敢出安全區，就把人留下。全服等級第一的大夏天才，死在藍星的意外里，很合理。」
酒杯頓在桌面上，清酒晃了晃，濺出一滴落在紅圈上，暈開一片模糊的暗紅。
其他外國的掌權者們，也在同一晚紛紛拿到了這份榜單。沒人貿然喊打喊殺，也沒人敢輕視那串斷層的數字。各懷心思的指令順著加密線路悄悄發往大夏境內，暗潮已經在藍星的地面下涌了起來。
三個小時後，秘書過來領人。
往頂層辦公室走的路上，陳安生明顯感覺到氣氛不對。走廊里多了很多生面孔，清一色的作訓服，腰間佩著槍，腳步又輕又穩。每隔幾米就站著一個崗哨，安檢比上次嚴了一倍。
「最近出事了？」他壓低聲音問程空照。
「嗯。」程空照聲音很低，「諸神遊戲裡找到了大量隱藏玩家的身份信息，藍星這邊核對出幾百名隱藏在大夏的外籍覺醒者，局勢緊。」
陳安生心裡沉了沉。他之前只覺得遊戲是玩家的事，沒想到這麼快就燒到現實里來了。
林建軍的辦公室門開著。一進門就能看見整面牆的大夏地圖，上面標了密密麻麻的紅點，一明一暗地閃，像嵌在疆域版圖上的告警標記。林建軍背著手站在地圖前，肩章上的星徽亮得刺眼。蘇知微站在他旁邊，手裡拿著一份剛列印出來的報告。
「報告司令，陳安生帶到。」秘書說完，帶上門退了出去。
林建軍轉過身，臉上帶著點常年帶兵的風霜感，指節粗大，手背還有舊疤。他沒繞彎子，直接沖蘇知微抬了抬下巴：「你說。」
「是。」蘇知微翻開報告，語速極快：「第一，安憐生身份核查完成，無藍星戶籍、無出入境記錄、無社會檔案，和此前發現的龔誠麒情況一致。區別在於龔誠麒失憶，安憐生記憶完整，來源不明。第二，目前排查出外籍隱藏覺醒者 327人，協調局行動隊人手缺口 170人，管控壓力極大。第三，X市監測到兩名高風險外籍覺醒者潛伏，攜帶違禁道具，疑似計劃針對民生設施實施破壞，當地行動隊缺乏應對高等級覺醒者的經驗，請求支援。」
她說完，合上報告退到一邊。
林建軍的目光落在陳安生身上，聲音低沉，帶著點沙礫感：「安生，情況緊急，我就不跟你繞彎子了。X市那兩個人，基因鎖能力不弱，普通隊員摸不到蹤跡。你有精神類技能，能不能跑一趟？算我借你個人。」
陳安生本來還想吐槽怎麼什麼事都找他。抬頭看見林建軍眼裡的紅血絲——明顯是從遊戲出來到現在連軸轉沒合眼，到了嘴邊的話又咽了回去。他撓了撓頭，點頭：「行，什麼時候走？」
「現在。程空照跟你去，聽你指揮。」
「保證完成任務。」程空照立刻立正，敬了個標準的軍禮。
軍用直升機的螺旋槳攪著雲層，低頻震動順著金屬艙壁漫上來，震得舷窗玻璃發顫。
陳安生靠在舷窗邊往下看，雲層底下的城市鋪成灰濛濛一片，像一塊沒上彩的舊畫布。風颳過機翼發出尖嘯，混著艙內儀器的滴滴輕響，吵得人耳膜發悶。
程空照坐在他旁邊，腰杆挺得筆直，作訓服的肩線繃成一道硬挺的直線。他眼睛始終盯著艙外的空域，連眨眼的頻率都穩得像量過。
機身忽然猛地晃了一下，是遇上了亂流。
陳安生沒坐穩，整個人往側邊歪，手還沒來得及抓扶手，胳膊就被一隻帶著薄繭的手攥住了。力道很穩，帶著常年握槍磨出來的硬繭，掌心裡還沾著點槍械冷油的淡味，輕輕一帶就把他拉回了座位上。動作快得幾乎帶出殘影。
陳安生愣了愣，低頭看了眼自己被攥過的胳膊，又抬眼打量程空照。他之前只知道這人是敏捷系加點，沒料到居然快到這個地步，連亂流晃一下的間隙都能反應過來。
「你現在敏捷多少了？」他好奇地湊過去問，聲音壓過螺旋槳的轟鳴，「我記得剛進遊戲那會兒，大家基礎屬性都差不了多少吧？」
程空照收回手，重新坐直，脊背依舊貼得筆直，聲音平得像敲在石板上：「37。」
「37？」
陳安生眼睛瞪圓了，差點湊到他跟前去：「不是說統一安排加到 20就補體質嗎？你全堆敏捷了？難怪上次你突然問我陳滅生敏捷多少，合著那時候就打定主意把自由點全砸敏捷上了？」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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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空照的目光依舊落向艙外，側臉繃成一道冷硬的線，聲音很輕，卻穩得沒有半分猶豫：「守護副本里，他扛 boss救安憐生那次，我跟不上。40的敏捷，我差三點。是我沒跟上。」
「不是，你保護我就保護我，跟他比什麼啊。」陳安生有點無語，撓了撓後腦勺，「那瘋批就是個 bug，正常人哪有全加敏捷的。」
程空照忽然轉過頭，看向他的眼神很認真，黑沉沉的眸子裡沒有半分玩笑的意思。螺旋槳的風從艙縫裡鑽進來，吹得他額前碎發晃了晃，他的聲音卻紋絲不動：
「保護你是最高優先級。不夠快，跟不上，其他屬性再高也沒用。」
螺旋槳的轟鳴聲裹著風砸過來，這句話砸在陳安生耳邊，他忽然就沒話了。
他盯著程空照緊繃的下頜線看了幾秒，又想起這人從見面起就永遠落在自己身後半步的站位，忽然就懂了。這人嘴上說的是任務，心裡是真把「擋住所有危險」這幾個字，刻進骨頭裡了。
艙內安靜了好一會兒，只有儀器的滴滴聲規律地響著。
直升機慢慢降低高度，機翼刮開雲層，X市的輪廓在灰濛濛的晨霧裡露了出來。廢棄工廠的鐵皮屋頂反射著冷白的天光。
程空照抬手按了按腰間的戰術刀，指節蹭過冷硬的刀鞘，目光沉了下來。依舊是那句刻進習慣里的話：
「一會兒跟在我身後。保證完成任務。」
直升機降落在郊外的臨時行動點時，天剛擦亮。
冷白的晨霧裹著青草味漫過來，軍綠色的帳篷散在空地上。持槍的隊員壓低身影布成包圍圈，腳步聲輕得幾乎融進霧裡。廢棄工廠就在包圍圈正中，鐵皮牆掉了大半漆，鏽跡爬滿牆面，破洞的窗戶黑洞洞的，像一隻只蟄伏的暗眼。
手指慢慢摩挲著杯壁，他垂著眼，眼底的陰鷙全藏在陰影里：「不用靠太近。通知潛伏的人，盯緊協調局的外勤動向，只要他敢出安全區，就把人留下。全服等級第一的大夏天才，死在藍星的意外里，很合理。」
酒杯頓在桌面上，清酒晃了晃，濺出一滴落在紅圈上，暈開一片模糊的暗紅。
其他外國的掌權者們，也在同一晚紛紛拿到了這份榜單。沒人貿然喊打喊殺，也沒人敢輕視那串斷層的數字。各懷心思的指令順著加密線路悄悄發往大夏境內，暗潮已經在藍星的地面下涌了起來。
三個小時後，秘書過來領人。
往頂層辦公室走的路上，陳安生明顯感覺到氣氛不對。走廊里多了很多生面孔，清一色的作訓服，腰間佩著槍，腳步又輕又穩。每隔幾米就站著一個崗哨，安檢比上次嚴了一倍。
「最近出事了？」他壓低聲音問程空照。
「嗯。」程空照聲音很低，「諸神遊戲裡找到了大量隱藏玩家的身份信息，藍星這邊核對出幾百名隱藏在大夏的外籍覺醒者，局勢緊。」
陳安生心裡沉了沉。他之前只覺得遊戲是玩家的事，沒想到這麼快就燒到現實里來了。
林建軍的辦公室門開著。一進門就能看見整面牆的大夏地圖，上面標了密密麻麻的紅點，一明一暗地閃，像嵌在疆域版圖上的告警標記。林建軍背著手站在地圖前，肩章上的星徽亮得刺眼。蘇知微站在他旁邊，手裡拿著一份剛列印出來的報告。
「報告司令，陳安生帶到。」秘書說完，帶上門退了出去。
林建軍轉過身，臉上帶著點常年帶兵的風霜感，指節粗大，手背還有舊疤。他沒繞彎子，直接沖蘇知微抬了抬下巴：「你說。」
「是。」蘇知微翻開報告，語速極快：「第一，安憐生身份核查完成，無藍星戶籍、無出入境記錄、無社會檔案，和此前發現的龔誠麒情況一致。區別在於龔誠麒失憶，安憐生記憶完整，來源不明。第二，目前排查出外籍隱藏覺醒者 327人，協調局行動隊人手缺口 170人，管控壓力極大。第三，X市監測到兩名高風險外籍覺醒者潛伏，攜帶違禁道具，疑似計劃針對民生設施實施破壞，當地行動隊缺乏應對高等級覺醒者的經驗，請求支援。」
她說完，合上報告退到一邊。
林建軍的目光落在陳安生身上，聲音低沉，帶著點沙礫感：「安生，情況緊急，我就不跟你繞彎子了。X市那兩個人，基因鎖能力不弱，普通隊員摸不到蹤跡。你有精神類技能，能不能跑一趟？算我借你個人。」
陳安生本來還想吐槽怎麼什麼事都找他。抬頭看見林建軍眼裡的紅血絲——明顯是從遊戲出來到現在連軸轉沒合眼，到了嘴邊的話又咽了回去。他撓了撓頭，點頭：「行，什麼時候走？」
「現在。程空照跟你去，聽你指揮。」
「保證完成任務。」程空照立刻立正，敬了個標準的軍禮。
軍用直升機的螺旋槳攪著雲層，低頻震動順著金屬艙壁漫上來，震得舷窗玻璃發顫。
陳安生靠在舷窗邊往下看，雲層底下的城市鋪成灰濛濛一片，像一塊沒上彩的舊畫布。風颳過機翼發出尖嘯，混著艙內儀器的滴滴輕響，吵得人耳膜發悶。
程空照坐在他旁邊，腰杆挺得筆直，作訓服的肩線繃成一道硬挺的直線。他眼睛始終盯著艙外的空域，連眨眼的頻率都穩得像量過。
機身忽然猛地晃了一下，是遇上了亂流。
陳安生沒坐穩，整個人往側邊歪，手還沒來得及抓扶手，胳膊就被一隻帶著薄繭的手攥住了。力道很穩，帶著常年握槍磨出來的硬繭，掌心裡還沾著點槍械冷油的淡味，輕輕一帶就把他拉回了座位上。動作快得幾乎帶出殘影。
陳安生愣了愣，低頭看了眼自己被攥過的胳膊，又抬眼打量程空照。他之前只知道這人是敏捷系加點，沒料到居然快到這個地步，連亂流晃一下的間隙都能反應過來。
「你現在敏捷多少了？」他好奇地湊過去問，聲音壓過螺旋槳的轟鳴，「我記得剛進遊戲那會兒，大家基礎屬性都差不了多少吧？」
程空照收回手，重新坐直，脊背依舊貼得筆直，聲音平得像敲在石板上：「37。」
「37？」
陳安生眼睛瞪圓了，差點湊到他跟前去：「不是說統一安排加到 20就補體質嗎？你全堆敏捷了？難怪上次你突然問我陳滅生敏捷多少，合著那時候就打定主意把自由點全砸敏捷上了？」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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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你保護我就保護我，跟他比什麼啊。」陳安生有點無語，撓了撓後腦勺，「那瘋批就是個 bug，正常人哪有全加敏捷的。」
程空照忽然轉過頭，看向他的眼神很認真，黑沉沉的眸子裡沒有半分玩笑的意思。螺旋槳的風從艙縫裡鑽進來，吹得他額前碎發晃了晃，他的聲音卻紋絲不動：
「保護你是最高優先級。不夠快，跟不上，其他屬性再高也沒用。」
螺旋槳的轟鳴聲裹著風砸過來，這句話砸在陳安生耳邊，他忽然就沒話了。
他盯著程空照緊繃的下頜線看了幾秒，又想起這人從見面起就永遠落在自己身後半步的站位，忽然就懂了。這人嘴上說的是任務，心裡是真把「擋住所有危險」這幾個字，刻進骨頭裡了。
艙內安靜了好一會兒，只有儀器的滴滴聲規律地響著。
直升機慢慢降低高度，機翼刮開雲層，X市的輪廓在灰濛濛的晨霧裡露了出來。廢棄工廠的鐵皮屋頂反射著冷白的天光。
程空照抬手按了按腰間的戰術刀，指節蹭過冷硬的刀鞘，目光沉了下來。依舊是那句刻進習慣里的話：
「一會兒跟在我身後。保證完成任務。」
直升機降落在郊外的臨時行動點時，天剛擦亮。
冷白的晨霧裹著青草味漫過來，軍綠色的帳篷散在空地上。持槍的隊員壓低身影布成包圍圈，腳步聲輕得幾乎融進霧裡。廢棄工廠就在包圍圈正中，鐵皮牆掉了大半漆，鏽跡爬滿牆面，破洞的窗戶黑洞洞的，像一隻只蟄伏的暗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