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五章 守護？
天上在下雨。不是普通的雨，是代碼雨。細碎的光點從灰濛濛的天空飄落，砸在肩頭涼絲絲的，像沾了細碎的冰碴，悄無聲息地融進衣服里。陳安生伸手接了幾滴，湊近看了看——那些光點落在掌心裡，會短暫地停留一瞬，然後消散。消散之前，他能看到光點內部流動著細密的紋路，像是一串串他看不懂的數字代碼。
//{彈幕：下代碼雨？合著副本是程式設計師敲出來的是吧}
//{彈幕：別人下雨掉裝備，這下雨掉 bug是吧}
他抬起頭，仔細觀察小鎮的建築。矮房灰撲撲地連成一片，屋檐、牆壁、石板路——所有的東西表面都浮動著極其細微的光紋，像是被一層薄薄的代碼包裹著。那些光紋和天上飄落的代碼雨是同樣的質地，仿佛整個小鎮都是從這些數字中生長出來的——每一塊磚、每一片瓦，都是代碼的具象化。
街上空無一人。但窗簾後有目光。不是一雙，是很多雙。那些目光從布簾縫隙里滲出來，黏在後頸上，涼颼颼的。
陳安生放下手，低聲罵了一句：「這地方不對勁。」
//{彈幕：全員圍觀玩家是吧，擱這開直播呢}
//{彈幕：別瞅了，再瞅收門票了啊}
//{彈幕：開局就立 flag，這副本名字帶問號能對勁就有鬼了}
【叮！歡迎進入常規副本《底層迴廊：守護？》】
【通關條件：副本倒計時結束時，小鎮結構完整度≥60%。智慧單位不得低於 10個。】
【副本時長上限：4小時。超時未通關視為失敗。】
【副本內所有收益均在通關後統一結算】
【叮！目前為安全區域，30秒後變更為一般區域，請玩家注意。】
十二個人保底留十個，等於只給兩條命，這系統比黑心老闆還摳。
//{彈幕：名字還帶個問號？系統主打一個謎語人是吧}
//{彈幕：帶問號的副本十個九個坑，還有一個巨坑}
//{彈幕：玩家≥10？十二個人最多死倆？這容錯率比我上班還低}
//{彈幕：完了，搞不好最後要和怪物比拆家速度}
三個外國人沒有再看第二眼。
領頭的那個人低聲說了一句：「大夏人多，副本通關條件對我們不利，先撤退」。然後那個人微微偏了一下頭，朝巷子的方向示意了一下。
另外兩個人沒有猶豫。
他們轉身，刻意繞開了幾扇窗簾晃動的屋子，快步走進最近的巷口。步伐很快，但不亂——不是逃跑，是轉移。
三個人前後魚貫而入，腳步聲在石板路上響了幾下，然後被代碼雨的沙沙聲吞沒。不到五秒，他們的身影已經完全消失在灰霧裡。巷口的灰霧晃了晃，很快又濃稠成一片，像從來沒人進去過。巷底極快地閃過一絲極淡的代碼紊亂，快得像錯覺，連漫天飄落的光點都沒晃一下。
//{彈幕：打不過就潤，這波戰略性撤退給滿分}
//{彈幕：三打九不跑路才傻，換我我也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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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安生看著他們消失的方向，眯了眯眼。
他沒有跟上去，也沒有示警。因為他看得出來——那三個人不是去埋伏，也不是去找幫手。他們只是不想在不明情況下跟大夏正面接觸。三個人的隊伍，對上九個人的隊伍，人數優勢在大夏這邊。他們不想冒險。
務實。聰明。不戀戰。
陳安生用左手摩擦了一下右手中指的戒指把這個判斷記在心裡，收回了目光。
那三個外國人還會再出現的。他有這個預感。
外國人消失在巷口後，隊伍里安靜了幾秒。
蘇知微站在原地，沒有動。她看著那三個外國人消失的方向，眉頭微微皺起——不是因為他們的離開，而是因為剛才那句話。
她轉頭看向身側的人：「剛才他們說的話，你們聽懂了？」
林建軍幾人正觀察著周圍的環境，聽到蘇知微的問話先是一愣，然後輕輕地點了點頭，表情自然，像是沒覺得有什麼問題。
蘇知微沒有立刻接話。她垂下眼，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筆記本的邊緣——所有人都聽懂了？那個領頭的人說的明明是英語，而且語速很快，口音也不輕。就算在場的人都有一定的外語基礎，也不可能每個人都聽得一字不差。除非……
她腦子裡飛速過了一遍在場所有人的背景：林建軍深耕陸軍多年，主修俄語，英語僅能應付簡單日常對話；程空照是外勤安保出身，口語水平止步於邊境交涉常用語；就連趙天龍這種空軍出身、受過涉外培訓的人，剛才也只是下意識點頭，沒有半分沒聽懂外語的遲疑感。一群水平參差不齊的人，同時毫無障礙地聽懂了帶口音的快速外語，這根本不符合常理。不是翻譯延遲，不是同聲傳譯，是意思直接落進了腦子裡。
她沒有把這個推測說出口。現在不是討論這個的時候。但她把這個異常記在了心裡，同時在筆記本上寫了一行字：語言互通——非翻譯機制？待查。
//{彈幕：我四級都沒過居然聽懂了英語，系統這掛比氪金香}
//{彈幕：不是同聲傳譯，是直接意識通？這水有點深啊}
她合上筆記本，抬起頭，目光不經意地掃過站在隊伍邊緣的那個陌生女孩。那個女孩剛才也聽到了那句話，她的反應和其他人一樣——自然，沒有困惑，像是聽懂了一件理所當然的事。
蘇知微指尖在筆記本邊緣輕輕一點，把這個細節也划進了待核實清單里。
蘇知微合上筆記本，沒有繼續追問。但她沒有走開。
她站在原地，隔著幾步的距離又掃了那女孩一眼。對方站姿松垮，視線掃過巷口牆面的代碼紋時會極輕地頓一下，指尖虛垂在身側，時不時對著飄過來的代碼雨虛捻一下，像是在默數光點的密度。看著漫不經心，偏生對周遭代碼紋路的反應，准得有點反常。
蘇知微站在原地，目光落在那個陌生女孩身上，停了兩秒。
她沒急著定性，只是覺得這人對代碼的感知力，不太像剛覺醒的普通玩家。
然後她抬步朝那邊走了過去。
//{彈幕：蘇姐開啟福爾摩斯模式，可疑目標一個都跑不了}
//{彈幕：直覺告訴她，這妹子身上有線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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領頭的那個人低聲說了一句：「大夏人多，副本通關條件對我們不利，先撤退」。然後那個人微微偏了一下頭，朝巷子的方向示意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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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轉身，刻意繞開了幾扇窗簾晃動的屋子，快步走進最近的巷口。步伐很快，但不亂——不是逃跑，是轉移。
三個人前後魚貫而入，腳步聲在石板路上響了幾下，然後被代碼雨的沙沙聲吞沒。不到五秒，他們的身影已經完全消失在灰霧裡。巷口的灰霧晃了晃，很快又濃稠成一片，像從來沒人進去過。巷底極快地閃過一絲極淡的代碼紊亂，快得像錯覺，連漫天飄落的光點都沒晃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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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國人消失在巷口後，隊伍里安靜了幾秒。
蘇知微站在原地，沒有動。她看著那三個外國人消失的方向，眉頭微微皺起——不是因為他們的離開，而是因為剛才那句話。
她轉頭看向身側的人：「剛才他們說的話，你們聽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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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合上筆記本，抬起頭，目光不經意地掃過站在隊伍邊緣的那個陌生女孩。那個女孩剛才也聽到了那句話，她的反應和其他人一樣——自然，沒有困惑，像是聽懂了一件理所當然的事。
蘇知微指尖在筆記本邊緣輕輕一點，把這個細節也划進了待核實清單里。
蘇知微合上筆記本，沒有繼續追問。但她沒有走開。
她站在原地，隔著幾步的距離又掃了那女孩一眼。對方站姿松垮，視線掃過巷口牆面的代碼紋時會極輕地頓一下，指尖虛垂在身側，時不時對著飄過來的代碼雨虛捻一下，像是在默數光點的密度。看著漫不經心，偏生對周遭代碼紋路的反應，准得有點反常。
蘇知微站在原地，目光落在那個陌生女孩身上，停了兩秒。
她沒急著定性，只是覺得這人對代碼的感知力，不太像剛覺醒的普通玩家。
然後她抬步朝那邊走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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