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二章 陳滅生的來歷
院子裡的火已經燒起來了。隔壁家的柴火垛先著的，風一吹，火舌瞬間舔到了他家的屋檐，木頭燒得噼啪作響，黑煙滾滾的往天上冒。遠處已經能聽到消防車的警笛聲了，可那聲音還遠得很，根本趕不及。
陳安生下意識地往廚房跑。他太清楚了，當年的他，就是躲在那裡的。
推開門，熱浪瞬間涌了進來。廚房的門已經被燒得發黑了，煙嗆得人睜不開眼睛。他一眼就看到了縮在灶台旁邊的那個小孩。
9歲的自己。
穿著洗得發白的舊 T恤，渾身都是灰，小臉嚇得慘白，眼淚在眼眶裡打轉，小手死死攥著衣角，渾身都在發抖。看著越來越近的火舌，嚇得連哭都不敢哭出聲。
陳安生的心臟瞬間像被攥住了一樣，疼得喘不過氣。
他站在原地，看著那個小小的身影。
下一秒，他看到那個小孩的眼神，變了。
剛才還滿是恐懼的、濕漉漉的眼睛，眼淚瞬間收住了。眼瞳一點點的翻出熟悉的血色——那是陳滅生的眼睛。細小的骨節發出一串極輕的噼啪聲，像是沉睡在身體裡的某種東西被絕境硬生生撞開了一道縫。這不是完整的基因鎖覺醒，只是生死關頭，身體裡藏著的那股力量被逼出了一絲縫隙。恐懼被壓進意識最深處，取而代之的是冰冷到極致的冷靜，還有一股憑空湧出來的、不屬於九歲孩童的蠻力。
//{彈幕：這眼神……根本不像九歲的孩子}
沒有嘶吼，沒有崩潰，甚至連一點慌亂都沒有。
那個 9歲的小孩，只是抬起頭，掃了一眼越來越近的火舌，又掃了一眼廚房的布局，小小的眉頭皺了一下，像是在算什麼。
陳安生在旁邊看著，瞬間僵住了。
他看到那個小孩，先是走到灶台邊，伸手摸了摸那台老式的液化氣罐——那是他家唯一的值錢東西，每次都要扛去氣站灌氣。小孩的小手摸了摸罐身的溫度，又晃了晃，聽了聽裡面剩下的氣量，然後點了點頭，像是確認了什麼。
他退到冰箱側面，後背抵住牆，雙腳蹬住地面，小小的肩膀頂住冰箱側壁，借著蹬牆的力道猛地發力。身體裡那股陌生的力量順著骨頭縫湧出來，冰箱晃了晃，老舊的鐵皮發出吱呀的呻吟，竟真的被他借著蹬牆的力道一點點掀翻、重重砸在了地上。
//{彈幕：他才九歲啊……怎麼能冷靜成這樣}
//{彈幕：滅哥天生就是算到極致的瘋批啊}
陳安生在旁邊看傻了。他知道陳滅生力量大，可這是 9歲的小孩啊？上百斤的冰箱？他怎麼搬得動？
可那個小孩，根本沒管這些。放倒冰箱之後，他又蹲下來，推著冰箱的門，一點點地調整角度，把冰箱的一頭對準了窗戶的方向。手指在地上劃了劃，像是在算距離，算角度，算落地的位置。
火已經燒到廚房門口了。木頭的門框開始碳化，煙越來越濃，嗆得人咳嗽。可那個小孩，連頭都沒抬，只是專注地調整著冰箱的位置，小小的身子，穩得可怕，一點都不抖。
陳安生在旁邊，心臟都快跳出來了。他想喊：你幹什麼？那是煤氣罐！你瘋了？！
可他喊不出來。他只是個旁觀者。他只能看著。
他看著那個小孩，調整完冰箱的位置，然後把那個液化氣罐，拖到了冰箱底側、靠著牆的位置，剛好能讓爆炸的衝力正面推著冰箱往外沖。
然後，他從灶台的抽屜里，摸出了他爸藏的打火機——那是他爸抽菸用的，他之前從來不讓小孩碰的。
小孩的小手，攥著那個打火機，指尖都沒晃一下。
他最後掃了一眼窗戶外面的草地——那是軟的，摔下去不會受傷。他又看了一眼冰箱的厚度——舊冰箱的鐵皮，剛好能擋住爆炸的碎片，不會傷到裡面的人。
然後，他算了算消防車的警笛聲。還有三分鐘，最多三分鐘，他們就能到。只要他能撐到那個時候。
所有的東西，都算完了。
9歲的小孩，抬起頭，血色的眼瞳里，沒有一點恐懼，只有一種近乎冷酷的冷靜。
然後，他躲進了冰箱裡，輕輕關上了冰箱門，只留了一條小小的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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透過那條縫，陳安生看到一隻小手從冰箱縫裡伸了出來。那隻手很小，指尖還帶著灰，但穩得嚇人——它摸到液化氣罐的閥門，輕輕一擰，然後迅速地縮了回去。
嘶——氣體泄漏的聲音，在安靜的廚房裡格外清晰。
然後，那隻手再次伸了出來。這一次，手裡攥著那個打火機。
轟——！
隨著火機的丟出，震耳欲聾的爆炸聲瞬間炸響。整個廚房的牆都被掀飛了，灼熱的氣浪裹挾著火焰，猛地推在冰箱的底部。那台上百斤的冰箱，瞬間被推著撞破了窗戶，帶著裡面的小孩，飛了出去。
//{彈幕：拿命賭出來的生路……}
//{彈幕：換我早就嚇癱了，他居然每一步都算死了}
陳安生被氣浪掀得後退了好幾步。他看著那個冰箱，在空中劃出一道拋物線，然後重重地落在了外面的草地上，在草坪上拖行了一段路，停住了。
整個世界，安靜了一瞬。
然後，外面的鄰居喊了起來，消防員的聲音也沖了過來。有人喊著「裡面還有小孩！」，有人跑過去，拉開了冰箱的門。
陳安生瘋了一樣地跑過去。他怕，他怕那個小孩出事，他怕當年的他，就這麼沒了。
然後，他看到了。
那個 9歲的小孩，從冰箱裡坐了起來。渾身都是灰，臉上沾著黑灰，但是一點傷都沒有，連皮都沒破。
消防員把他抱了出來，用毛毯裹住他，溫柔地擦著他的臉，聲音都在抖：「小朋友，你沒事吧？你叫什麼名字啊？別怕，叔叔是來救你的。」
那個小孩抬起頭，血色的眼瞳還沒褪下去。他扯著小小的嗓子，清清楚楚地說：
「我叫——陳滅生。」
//{彈幕：這哪是瘋子啊？這是他的守護神啊！}
//{彈幕：原來名字是這場大火里誕生的，瞬間破防}
//{彈幕：他醒來說的第一個名字是陳滅生，哭死}
//{彈幕：所有人都以為是外力救了安生，救他的從來都是自己}
//{彈幕：這麼多年安生一直怕他，看得心裡發酸}
//{彈幕：9歲的小孩啊？他怎麼敢的？主動引爆煤氣瓶？}
彈幕從天上飄過，那些高維觀眾的聲音，帶著同樣的震驚和心疼。
話音落下的瞬間，他眼前一黑，小小的身子一軟，倒在消防員懷裡暈了過去。
陳安生站在原地，渾身都在抖，眼淚瞬間就掉了下來。
原來……原來是這樣。
他一直怕陳滅生，怕他是個瘋子，怕他搞爛攤子，怕他毀了他的生活。他一直把他當成怪物，當成藏在他身體裡的惡魔。
可他從來都不知道。
9歲那年，大火燒過來的時候，是這個他怕了十幾年的怪物，幫他扛下了所有的恐懼。是他，在所有人都嚇傻了的時候，冷靜地算好了所有的東西——算好了煤氣罐的氣量，算好了冰箱的角度，算好了爆炸的衝力，算好了落地的角度，算好了消防員趕到的時間。
是他，敢拿自己的命賭，敢主動引爆煤氣瓶，敢用這種瘋狂到極致的方式，幫他從火場裡逃出來。
灼熱的空氣漸漸涼了下去，周遭的火光、人聲都像隔了層水膜似的發虛。漫天火光的虛影開始片片碎裂，他身後響起一道熟悉的、懶懶散散的聲音，輕得像嘆氣：「才反應過來？傻不傻。」陳安生渾身一僵。
眼淚還掛在臉頰上，涼得發澀。他不敢回頭。
這裡是記憶幻境，本該只有他一個旁觀者，只能看、不能碰，連場景都是固定復刻的舊畫面。
怎麼會有第二個人的聲音？
一隻帶著薄灰的、小小的手，輕輕搭在了他的肩膀上。
陳安生下意識地往廚房跑。他太清楚了，當年的他，就是躲在那裡的。
推開門，熱浪瞬間涌了進來。廚房的門已經被燒得發黑了，煙嗆得人睜不開眼睛。他一眼就看到了縮在灶台旁邊的那個小孩。
9歲的自己。
穿著洗得發白的舊 T恤，渾身都是灰，小臉嚇得慘白，眼淚在眼眶裡打轉，小手死死攥著衣角，渾身都在發抖。看著越來越近的火舌，嚇得連哭都不敢哭出聲。
陳安生的心臟瞬間像被攥住了一樣，疼得喘不過氣。
他站在原地，看著那個小小的身影。
下一秒，他看到那個小孩的眼神，變了。
剛才還滿是恐懼的、濕漉漉的眼睛，眼淚瞬間收住了。眼瞳一點點的翻出熟悉的血色——那是陳滅生的眼睛。細小的骨節發出一串極輕的噼啪聲，像是沉睡在身體裡的某種東西被絕境硬生生撞開了一道縫。這不是完整的基因鎖覺醒，只是生死關頭，身體裡藏著的那股力量被逼出了一絲縫隙。恐懼被壓進意識最深處，取而代之的是冰冷到極致的冷靜，還有一股憑空湧出來的、不屬於九歲孩童的蠻力。
//{彈幕：這眼神……根本不像九歲的孩子}
沒有嘶吼，沒有崩潰，甚至連一點慌亂都沒有。
那個 9歲的小孩，只是抬起頭，掃了一眼越來越近的火舌，又掃了一眼廚房的布局，小小的眉頭皺了一下，像是在算什麼。
陳安生在旁邊看著，瞬間僵住了。
他看到那個小孩，先是走到灶台邊，伸手摸了摸那台老式的液化氣罐——那是他家唯一的值錢東西，每次都要扛去氣站灌氣。小孩的小手摸了摸罐身的溫度，又晃了晃，聽了聽裡面剩下的氣量，然後點了點頭，像是確認了什麼。
他退到冰箱側面，後背抵住牆，雙腳蹬住地面，小小的肩膀頂住冰箱側壁，借著蹬牆的力道猛地發力。身體裡那股陌生的力量順著骨頭縫湧出來，冰箱晃了晃，老舊的鐵皮發出吱呀的呻吟，竟真的被他借著蹬牆的力道一點點掀翻、重重砸在了地上。
//{彈幕：他才九歲啊……怎麼能冷靜成這樣}
//{彈幕：滅哥天生就是算到極致的瘋批啊}
陳安生在旁邊看傻了。他知道陳滅生力量大，可這是 9歲的小孩啊？上百斤的冰箱？他怎麼搬得動？
可那個小孩，根本沒管這些。放倒冰箱之後，他又蹲下來，推著冰箱的門，一點點地調整角度，把冰箱的一頭對準了窗戶的方向。手指在地上劃了劃，像是在算距離，算角度，算落地的位置。
火已經燒到廚房門口了。木頭的門框開始碳化，煙越來越濃，嗆得人咳嗽。可那個小孩，連頭都沒抬，只是專注地調整著冰箱的位置，小小的身子，穩得可怕，一點都不抖。
陳安生在旁邊，心臟都快跳出來了。他想喊：你幹什麼？那是煤氣罐！你瘋了？！
可他喊不出來。他只是個旁觀者。他只能看著。
他看著那個小孩，調整完冰箱的位置，然後把那個液化氣罐，拖到了冰箱底側、靠著牆的位置，剛好能讓爆炸的衝力正面推著冰箱往外沖。
然後，他從灶台的抽屜里，摸出了他爸藏的打火機——那是他爸抽菸用的，他之前從來不讓小孩碰的。
小孩的小手，攥著那個打火機，指尖都沒晃一下。
他最後掃了一眼窗戶外面的草地——那是軟的，摔下去不會受傷。他又看了一眼冰箱的厚度——舊冰箱的鐵皮，剛好能擋住爆炸的碎片，不會傷到裡面的人。
然後，他算了算消防車的警笛聲。還有三分鐘，最多三分鐘，他們就能到。只要他能撐到那個時候。
所有的東西，都算完了。
9歲的小孩，抬起頭，血色的眼瞳里，沒有一點恐懼，只有一種近乎冷酷的冷靜。
然後，他躲進了冰箱裡，輕輕關上了冰箱門，只留了一條小小的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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透過那條縫，陳安生看到一隻小手從冰箱縫裡伸了出來。那隻手很小，指尖還帶著灰，但穩得嚇人——它摸到液化氣罐的閥門，輕輕一擰，然後迅速地縮了回去。
嘶——氣體泄漏的聲音，在安靜的廚房裡格外清晰。
然後，那隻手再次伸了出來。這一次，手裡攥著那個打火機。
轟——！
隨著火機的丟出，震耳欲聾的爆炸聲瞬間炸響。整個廚房的牆都被掀飛了，灼熱的氣浪裹挾著火焰，猛地推在冰箱的底部。那台上百斤的冰箱，瞬間被推著撞破了窗戶，帶著裡面的小孩，飛了出去。
//{彈幕：拿命賭出來的生路……}
//{彈幕：換我早就嚇癱了，他居然每一步都算死了}
陳安生被氣浪掀得後退了好幾步。他看著那個冰箱，在空中劃出一道拋物線，然後重重地落在了外面的草地上，在草坪上拖行了一段路，停住了。
整個世界，安靜了一瞬。
然後，外面的鄰居喊了起來，消防員的聲音也沖了過來。有人喊著「裡面還有小孩！」，有人跑過去，拉開了冰箱的門。
陳安生瘋了一樣地跑過去。他怕，他怕那個小孩出事，他怕當年的他，就這麼沒了。
然後，他看到了。
那個 9歲的小孩，從冰箱裡坐了起來。渾身都是灰，臉上沾著黑灰，但是一點傷都沒有，連皮都沒破。
消防員把他抱了出來，用毛毯裹住他，溫柔地擦著他的臉，聲音都在抖：「小朋友，你沒事吧？你叫什麼名字啊？別怕，叔叔是來救你的。」
那個小孩抬起頭，血色的眼瞳還沒褪下去。他扯著小小的嗓子，清清楚楚地說：
「我叫——陳滅生。」
//{彈幕：這哪是瘋子啊？這是他的守護神啊！}
//{彈幕：原來名字是這場大火里誕生的，瞬間破防}
//{彈幕：他醒來說的第一個名字是陳滅生，哭死}
//{彈幕：所有人都以為是外力救了安生，救他的從來都是自己}
//{彈幕：這麼多年安生一直怕他，看得心裡發酸}
//{彈幕：9歲的小孩啊？他怎麼敢的？主動引爆煤氣瓶？}
彈幕從天上飄過，那些高維觀眾的聲音，帶著同樣的震驚和心疼。
話音落下的瞬間，他眼前一黑，小小的身子一軟，倒在消防員懷裡暈了過去。
陳安生站在原地，渾身都在抖，眼淚瞬間就掉了下來。
原來……原來是這樣。
他一直怕陳滅生，怕他是個瘋子，怕他搞爛攤子，怕他毀了他的生活。他一直把他當成怪物，當成藏在他身體裡的惡魔。
可他從來都不知道。
9歲那年，大火燒過來的時候，是這個他怕了十幾年的怪物，幫他扛下了所有的恐懼。是他，在所有人都嚇傻了的時候，冷靜地算好了所有的東西——算好了煤氣罐的氣量，算好了冰箱的角度，算好了爆炸的衝力，算好了落地的角度，算好了消防員趕到的時間。
是他，敢拿自己的命賭，敢主動引爆煤氣瓶，敢用這種瘋狂到極致的方式，幫他從火場裡逃出來。
灼熱的空氣漸漸涼了下去，周遭的火光、人聲都像隔了層水膜似的發虛。漫天火光的虛影開始片片碎裂，他身後響起一道熟悉的、懶懶散散的聲音，輕得像嘆氣：「才反應過來？傻不傻。」陳安生渾身一僵。
眼淚還掛在臉頰上，涼得發澀。他不敢回頭。
這裡是記憶幻境，本該只有他一個旁觀者，只能看、不能碰，連場景都是固定復刻的舊畫面。
怎麼會有第二個人的聲音？
一隻帶著薄灰的、小小的手，輕輕搭在了他的肩膀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