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是不是要沒學上了
林曉那聲"臣要告發校領導貪污"在午後的校園上空迴蕩著，效果堪比在平靜的湖面扔了一顆深水炸彈。
靳歡顏正拿著手機給陸含英看學校信息，聞言整個人都頓住了。
她緩緩轉頭，看著一個瘦削的身影從學院方向疾沖而來，短袖短褲，膝蓋上蹭破了皮，血珠子正往外滲。
林曉？
她認出了來人是她教過的學生。
但現在這個學生像被狼攆了一樣狂奔而來，身後遠遠地綴著一串人影。
最前面的是兩個穿著保安制服、手裡拎著橡膠棍的壯漢，再往後是幾個中年男人，有一個特別胖的跑得氣喘吁吁卻居然還在追。
"靳老師！"林曉衝到靳歡顏面前，差點一個趔趄栽進花壇里，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
"他們、他們要……我聽見他們要轉移學校資產跑路！我錄了音！"
他把手機舉起來，屏幕上錄音軟體的紅點還在跳。
靳歡顏還沒來得及接話，那兩個保安已經追到了跟前。
李建國舉著橡膠棍，指著林曉："小兔崽子，給我站住！偷聽領導開會，你還想跑？"
另一個王大勇已經從側面包抄過來，堵住了林曉的退路。
靳歡顏本能地把林曉往身後一護，站直了身子。
她一米七二的個子在北方女性里不算矮，但在兩個膀大腰圓的保安面前就顯得有些單薄了。
"李大哥，王大叔。剛才他的話你們也聽到了，領導層都打算跑路了，你們的工資都要拿不到了，確定還要幫他們抓學生？"
李建國愣了一下，舉著橡膠棍的手微微晃了晃。
"再說，偷聽開會就動棍子？"
靳歡顏挑眉，目光落在那兩根橡膠棍上，"你們這是學校保安還是黑惡勢力？"
林曉也很快反應了過來，露出腦袋連聲附和："就是就是，他們這幫黑心資本家都不給你們發工資了，你們不打他們就算了，還反過來打我……"
王大勇在後面低聲嘀咕了一句："建國，她說的好像……有點道理啊。"
李建國咬了咬牙，轉頭看了一眼身後正跑過來的幾個校領導，壓低聲音說："老王，萬一她說的是真的，咱倆可就是幫人幹了髒活還拿不到錢……"
這時候，何大林已經帶著一群人追了上來。
後勤處長趙德柱、教務處長錢進、財務處長孫茂才，還有兩個靳歡顏叫不上名字的部門負責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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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群人平時都是養尊處優的主兒，車接車送一點太陽都曬不到，此時邊跑邊喘，臉上的肥肉一顫一顫的，額頭上的汗珠順著下巴往下滴。
副校長劉文斌最慘，胖得跟個球似的，落在最後面，扶著路燈杆子喘得像條老狗，腿肚子都在抽筋。
一看是靳歡顏，臉色變了幾變。
他當然認得這個女人，靳歡顏堪稱是人文學院的門面擔當，很多學校或學院宣傳的視頻里都會有她的身影。
之前他手下的吳德茂酒局上想要對靳歡顏動手動腳，結果被人家一酒瓶子掄過去差點開瓢，後來聽說還被套麻袋打了一頓，當時躺在醫院待了好幾天呢。
這事在人文學院裡傳得沸沸揚揚，當時他知道後還想找人把靳歡顏開了以儆效尤。
結果查了一下才發現這女人手裡攥著好幾個有分量的校企合作項目，都是她一手跑下來的。
真把人開了項目全黃，一年二百多萬的收益就沒了，追責下來誰也兜不住。
就這麼一猶豫的功夫，就到了現在學校都快要關門的時候了。
何大林原本想著反正學校也撐不了多久了，到時候一塊兒拍拍屁股走人，誰管她是死是活。
但此刻，她怎麼會出現在這裡？
還有她旁邊那個氣質沉穩的中年女人又是誰？
何大林心裡咯噔一下，但面上還是擺出了校長的派頭。
"靳老師？現在是國慶假期？你在這裡是幹什麼？"
他板著臉，目光從靳歡顏身上掃到被她護在身後的林曉，又落到旁邊的陸含英身上，"這位是？"
「這位是我負責的合作項目中企業方的負責人，陸含英陸總。」
靳歡顏面不改色的解釋著。
這會兒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絕對不能讓這些人現在就知道學校被自己接手了。
"我帶陸總參觀一下校園環境，了解一下學校的辦學條件，為後續合作做前期調研。何校長，您這是……」
靳歡顏的目光落在了何大林那張汗津津的、因為奔跑而漲紅的臉上，又掃過他身後那群同樣狼狽的校領導們。
"學校高層領導在國慶假期期間統一在校值班並親自巡視校園安全，何校長你這麼大陣仗，是校園裡進了什麼歹徒嗎？"
這話說得滴水不漏，但語氣里的譏諷卻明晃晃的。
何大林臉色一沉："靳老師，這不關你的事。把你身後那個學生交出來，他偷聽學校內部會議，涉嫌竊取商業機密。"
"商業機密？"靳歡顏差點笑出聲來。
"何校長，你管在會議室里商量怎麼轉移學校資產、捲款跑路叫商業機密？"
此話一出，何大林的臉色瞬間變了。
他沒想到靳歡顏知道得這麼清楚，更沒想到林曉已經把聽到的內容告訴了靳歡顏。
"你胡說八道什麼？"何大林厲聲喝道，"靳歡顏，我警告你，不要信口雌黃！趕緊把學生交出來，不然別怪我不客氣！"
"不客氣？"靳歡顏挑了挑眉，往前邁了一步，正好把林曉完全擋在身後，"何校長，我倒要看看，你怎麼個不客氣法。"
何大林被她堵得說不出話來。但他此時已經顧不得那麼多了。
那個學生手裡有錄音，錄了他們開會時的全部內容。
要是這段錄音流出去，別說跑路了，他們幾個都得進去。
何大林咬了咬牙，朝李建國和王大勇使了個眼色："還愣著幹什麼？把那個學生給我抓住！"
但見他這樣，李建國和王大勇哪裡還能不知道他們的工作和工資都要沒了，又怎麼會再聽他的指使。
不反過來抽他們一頓都不解氣。
何大林見勢頭不對，知道再拖下去事情只會越來越糟。
他環顧四周，確定除了靳歡顏、陸含英還有那個學生之外沒有別的外人在場，至於兩個保安，給點錢直接打發走拉倒。
於是心一橫，直接朝林曉沖了過去。
"把手機給我！"
他伸手就要去搶。
可他的動作在靳歡顏眼裡實在太慢了。
畢竟是天天在酒桌上應酬的校長，哪裡比得上靳歡顏這種從小被父親帶著一起上班，又被警局的叔叔阿姨練過的年輕人。
靳歡顏一個側步，直接橫在了何大林和林曉之間。
何大林的胖手差點懟到她臉上。
"哎喲！"
何大林的手指被靳歡顏向後掰著，一拳打在肚子上，同時抬腿一腳踹在他的膝蓋上。
何大林慘叫一聲，膝蓋一軟差點跪在地上。
靳歡顏心裡暗道她還沒怎麼使勁呢，怎麼叫的這麼大聲。
"何校長，"靳歡顏笑眯眯地看著他，"你剛才這是要幹嘛？搶學生手機？咱們東垣學院什麼時候改成土匪窩了？
都2026年了，就不要再麻煩警察叔叔還要打擊黑惡勢力了吧。"
何大林氣得渾身發抖："靳歡顏！你……你是不是不想幹了？"
"何校長，你這身子骨不行啊。"靳歡顏嘆氣，"就這水平還想搶東西？還是回去多喝點枸杞補補吧。"
何大林被氣得臉都綠了，劉文斌趁機從側面撲過來，想要繞過靳歡顏去抓林曉。
可靳歡顏像是背後長了眼睛一樣，一個轉身就把林曉帶到了另一邊，順帶直接把劉文斌踢翻在地。
"劉副校長，你體重二百多斤，跑起來能不能稍微有點動靜？"
靳歡顏一臉嫌棄，"你不知道自己這麼大一坨，就算是偷襲動靜也小不了嗎？"
林曉星星眼的看著將自己護在身後的靳歡顏，只覺得她的形象是那麼的高大，聞言也忍不住笑出了聲。
此時，遠處傳來了警笛聲。
由遠及近，越來越清晰。
何大林的臉瞬間白了。
"你報警了？"他轉頭看向靳歡顏。
"我報的。"陸含英從口袋裡掏出手機，屏幕還亮著，通話記錄上顯示著110和J省教育廳民辦教育處兩個號碼。
"剛才這個學生跑過來求救的時候，我就已經報警了。順便也跟教育廳那邊通了氣，報告了東垣學院管理層可能存在的違法違紀行為。"
何大林臉色慘白，嘴唇翕動了幾下，最終什麼也沒說出來。
警笛聲越來越近。
不到兩分鐘，兩輛警車開進了校園。
警車停在路邊，車門打開，下來了六個警察。
帶頭的是個四十多歲的中年人，國字臉，目光銳利，穿著一身筆挺的警服。
他掃了一眼現場，幾個中年男人老老實實的站在一旁，但面色灰敗，顯然是知道跑路不成要進去了。
還有兩個抱著膝蓋，捂著手指疼得在地上打滾。
"剛才是誰報的警？"
"是我。"陸含英上前一步，"我叫陸含英，這位是東垣學院的靳歡顏老師。
還有這位學生，他手裡有一段錄音，記錄了東垣學院管理層計劃轉移學校資產、捲款潛逃的證據。"
帶頭的警察眉頭一皺："錄音？什麼錄音？"
林曉趕緊舉起手機："警察叔叔，我錄的！我今天在行政樓休息室午休，隔壁會議室他們在開會，說要趁國慶假期把錢都轉走，然後跑路！
我被他們發現後還要追我，我懷疑他們要殺人滅口！這是，這是故意傷害！"
他越說越激動，把手機遞了過去。
帶頭的警察接過手機，點開錄音聽了一段。
只聽了不到一分鐘，他的臉色就徹底變了。
他看了一眼地上躺著的兩人和一旁的幾個人。
"全部都帶回去。"他沉聲道。
"等等，等等！"何大林急了，"你們憑什麼抓我們？我們沒犯法！"
"有沒有犯法，回去調查了再說。"帶頭的警察冷冷地說。
"不過我剛才聽到的錄音里，你們確實涉嫌職務侵占和挪用資金。具體情況，回局裡說吧。"
何大林還要掙扎，但兩個警察已經上前控制住了他。
劉文斌、李明、趙德柱等人也被一一拷上押上了警車。
"等一下，"靳歡顏突然開口，"警察同志，我這兒也有一份證據。"
她從包里掏出一個文件袋，遞了過去。
"裡面是東垣學院原管理層違法違紀的詳細材料，包括虛報差旅費、違規招標、套取財政補貼、性騷擾教職工等等。這些材料我已經整理好了，可以作為補充證據。"
帶頭的警察接過文件袋，打開翻了幾頁，眉頭越皺越緊。
"這些材料，是你整理的？"
"對。"靳歡顏點頭，"準確地說，是我的……嗯，合作方提供的。"
她含糊地帶過去了。
帶頭的警察看了她一眼，點了點頭："知道了。你也跟我們回去做個筆錄吧。
還有這位同學，你的錄音作為重要證據，也要一起回去做個問詢。"
"沒問題。"靳歡顏痛快地答應了。
林曉有些緊張地咽了口唾沫，但還是點了點頭："好……好的。"
三輛警車拉著一串校領導和靳歡顏她們離開了校園。
車上的何大林一路都在罵罵咧咧，但沒人理他。
林曉坐在靳歡顏旁邊，剛才太激動，還沒什麼感覺，現在放鬆下來後，身體上的傷口疼得他呲牙咧嘴的。
"靳老師，"他壓低了聲音，聲音里還帶著些迷茫憤怒和委屈，"我們……是不是要沒學上了……那學費還能退嗎？還有我勤工儉學的工資之後還能給我嗎……"
林曉說著說著，眼眶突然有點發酸。
他想起自己大一來報到時，站在那破舊的校門口，心裡只覺得這破學校也沒什麼前途，隨便混個畢業證以後出去打工也算有個本科學歷就拉倒。
可現在聽說這個破學校可能真的要倒閉了，他卻覺得心裡空落落的。
人就是這麼奇怪。
靳歡顏正拿著手機給陸含英看學校信息，聞言整個人都頓住了。
她緩緩轉頭，看著一個瘦削的身影從學院方向疾沖而來，短袖短褲，膝蓋上蹭破了皮，血珠子正往外滲。
林曉？
她認出了來人是她教過的學生。
但現在這個學生像被狼攆了一樣狂奔而來，身後遠遠地綴著一串人影。
最前面的是兩個穿著保安制服、手裡拎著橡膠棍的壯漢，再往後是幾個中年男人，有一個特別胖的跑得氣喘吁吁卻居然還在追。
"靳老師！"林曉衝到靳歡顏面前，差點一個趔趄栽進花壇里，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
"他們、他們要……我聽見他們要轉移學校資產跑路！我錄了音！"
他把手機舉起來，屏幕上錄音軟體的紅點還在跳。
靳歡顏還沒來得及接話，那兩個保安已經追到了跟前。
李建國舉著橡膠棍，指著林曉："小兔崽子，給我站住！偷聽領導開會，你還想跑？"
另一個王大勇已經從側面包抄過來，堵住了林曉的退路。
靳歡顏本能地把林曉往身後一護，站直了身子。
她一米七二的個子在北方女性里不算矮，但在兩個膀大腰圓的保安面前就顯得有些單薄了。
"李大哥，王大叔。剛才他的話你們也聽到了，領導層都打算跑路了，你們的工資都要拿不到了，確定還要幫他們抓學生？"
李建國愣了一下，舉著橡膠棍的手微微晃了晃。
"再說，偷聽開會就動棍子？"
靳歡顏挑眉，目光落在那兩根橡膠棍上，"你們這是學校保安還是黑惡勢力？"
林曉也很快反應了過來，露出腦袋連聲附和："就是就是，他們這幫黑心資本家都不給你們發工資了，你們不打他們就算了，還反過來打我……"
王大勇在後面低聲嘀咕了一句："建國，她說的好像……有點道理啊。"
李建國咬了咬牙，轉頭看了一眼身後正跑過來的幾個校領導，壓低聲音說："老王，萬一她說的是真的，咱倆可就是幫人幹了髒活還拿不到錢……"
這時候，何大林已經帶著一群人追了上來。
後勤處長趙德柱、教務處長錢進、財務處長孫茂才，還有兩個靳歡顏叫不上名字的部門負責人。
全網首發更新 追書認準 TW 看書網，𝔰𝔥𝔲.𝔱𝔴超省心
一群人平時都是養尊處優的主兒，車接車送一點太陽都曬不到，此時邊跑邊喘，臉上的肥肉一顫一顫的，額頭上的汗珠順著下巴往下滴。
副校長劉文斌最慘，胖得跟個球似的，落在最後面，扶著路燈杆子喘得像條老狗，腿肚子都在抽筋。
一看是靳歡顏，臉色變了幾變。
他當然認得這個女人，靳歡顏堪稱是人文學院的門面擔當，很多學校或學院宣傳的視頻里都會有她的身影。
之前他手下的吳德茂酒局上想要對靳歡顏動手動腳，結果被人家一酒瓶子掄過去差點開瓢，後來聽說還被套麻袋打了一頓，當時躺在醫院待了好幾天呢。
這事在人文學院裡傳得沸沸揚揚，當時他知道後還想找人把靳歡顏開了以儆效尤。
結果查了一下才發現這女人手裡攥著好幾個有分量的校企合作項目，都是她一手跑下來的。
真把人開了項目全黃，一年二百多萬的收益就沒了，追責下來誰也兜不住。
就這麼一猶豫的功夫，就到了現在學校都快要關門的時候了。
何大林原本想著反正學校也撐不了多久了，到時候一塊兒拍拍屁股走人，誰管她是死是活。
但此刻，她怎麼會出現在這裡？
還有她旁邊那個氣質沉穩的中年女人又是誰？
何大林心裡咯噔一下，但面上還是擺出了校長的派頭。
"靳老師？現在是國慶假期？你在這裡是幹什麼？"
他板著臉，目光從靳歡顏身上掃到被她護在身後的林曉，又落到旁邊的陸含英身上，"這位是？"
「這位是我負責的合作項目中企業方的負責人，陸含英陸總。」
靳歡顏面不改色的解釋著。
這會兒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絕對不能讓這些人現在就知道學校被自己接手了。
"我帶陸總參觀一下校園環境，了解一下學校的辦學條件，為後續合作做前期調研。何校長，您這是……」
靳歡顏的目光落在了何大林那張汗津津的、因為奔跑而漲紅的臉上，又掃過他身後那群同樣狼狽的校領導們。
"學校高層領導在國慶假期期間統一在校值班並親自巡視校園安全，何校長你這麼大陣仗，是校園裡進了什麼歹徒嗎？"
這話說得滴水不漏，但語氣里的譏諷卻明晃晃的。
何大林臉色一沉："靳老師，這不關你的事。把你身後那個學生交出來，他偷聽學校內部會議，涉嫌竊取商業機密。"
"商業機密？"靳歡顏差點笑出聲來。
"何校長，你管在會議室里商量怎麼轉移學校資產、捲款跑路叫商業機密？"
此話一出，何大林的臉色瞬間變了。
他沒想到靳歡顏知道得這麼清楚，更沒想到林曉已經把聽到的內容告訴了靳歡顏。
"你胡說八道什麼？"何大林厲聲喝道，"靳歡顏，我警告你，不要信口雌黃！趕緊把學生交出來，不然別怪我不客氣！"
"不客氣？"靳歡顏挑了挑眉，往前邁了一步，正好把林曉完全擋在身後，"何校長，我倒要看看，你怎麼個不客氣法。"
何大林被她堵得說不出話來。但他此時已經顧不得那麼多了。
那個學生手裡有錄音，錄了他們開會時的全部內容。
要是這段錄音流出去，別說跑路了，他們幾個都得進去。
何大林咬了咬牙，朝李建國和王大勇使了個眼色："還愣著幹什麼？把那個學生給我抓住！"
但見他這樣，李建國和王大勇哪裡還能不知道他們的工作和工資都要沒了，又怎麼會再聽他的指使。
不反過來抽他們一頓都不解氣。
何大林見勢頭不對，知道再拖下去事情只會越來越糟。
他環顧四周，確定除了靳歡顏、陸含英還有那個學生之外沒有別的外人在場，至於兩個保安，給點錢直接打發走拉倒。
於是心一橫，直接朝林曉沖了過去。
"把手機給我！"
他伸手就要去搶。
可他的動作在靳歡顏眼裡實在太慢了。
畢竟是天天在酒桌上應酬的校長，哪裡比得上靳歡顏這種從小被父親帶著一起上班，又被警局的叔叔阿姨練過的年輕人。
靳歡顏一個側步，直接橫在了何大林和林曉之間。
何大林的胖手差點懟到她臉上。
"哎喲！"
何大林的手指被靳歡顏向後掰著，一拳打在肚子上，同時抬腿一腳踹在他的膝蓋上。
何大林慘叫一聲，膝蓋一軟差點跪在地上。
靳歡顏心裡暗道她還沒怎麼使勁呢，怎麼叫的這麼大聲。
"何校長，"靳歡顏笑眯眯地看著他，"你剛才這是要幹嘛？搶學生手機？咱們東垣學院什麼時候改成土匪窩了？
都2026年了，就不要再麻煩警察叔叔還要打擊黑惡勢力了吧。"
何大林氣得渾身發抖："靳歡顏！你……你是不是不想幹了？"
"何校長，你這身子骨不行啊。"靳歡顏嘆氣，"就這水平還想搶東西？還是回去多喝點枸杞補補吧。"
何大林被氣得臉都綠了，劉文斌趁機從側面撲過來，想要繞過靳歡顏去抓林曉。
可靳歡顏像是背後長了眼睛一樣，一個轉身就把林曉帶到了另一邊，順帶直接把劉文斌踢翻在地。
"劉副校長，你體重二百多斤，跑起來能不能稍微有點動靜？"
靳歡顏一臉嫌棄，"你不知道自己這麼大一坨，就算是偷襲動靜也小不了嗎？"
林曉星星眼的看著將自己護在身後的靳歡顏，只覺得她的形象是那麼的高大，聞言也忍不住笑出了聲。
此時，遠處傳來了警笛聲。
由遠及近，越來越清晰。
何大林的臉瞬間白了。
"你報警了？"他轉頭看向靳歡顏。
"我報的。"陸含英從口袋裡掏出手機，屏幕還亮著，通話記錄上顯示著110和J省教育廳民辦教育處兩個號碼。
"剛才這個學生跑過來求救的時候，我就已經報警了。順便也跟教育廳那邊通了氣，報告了東垣學院管理層可能存在的違法違紀行為。"
何大林臉色慘白，嘴唇翕動了幾下，最終什麼也沒說出來。
警笛聲越來越近。
不到兩分鐘，兩輛警車開進了校園。
警車停在路邊，車門打開，下來了六個警察。
帶頭的是個四十多歲的中年人，國字臉，目光銳利，穿著一身筆挺的警服。
他掃了一眼現場，幾個中年男人老老實實的站在一旁，但面色灰敗，顯然是知道跑路不成要進去了。
還有兩個抱著膝蓋，捂著手指疼得在地上打滾。
"剛才是誰報的警？"
"是我。"陸含英上前一步，"我叫陸含英，這位是東垣學院的靳歡顏老師。
還有這位學生，他手裡有一段錄音，記錄了東垣學院管理層計劃轉移學校資產、捲款潛逃的證據。"
帶頭的警察眉頭一皺："錄音？什麼錄音？"
林曉趕緊舉起手機："警察叔叔，我錄的！我今天在行政樓休息室午休，隔壁會議室他們在開會，說要趁國慶假期把錢都轉走，然後跑路！
我被他們發現後還要追我，我懷疑他們要殺人滅口！這是，這是故意傷害！"
他越說越激動，把手機遞了過去。
帶頭的警察接過手機，點開錄音聽了一段。
只聽了不到一分鐘，他的臉色就徹底變了。
他看了一眼地上躺著的兩人和一旁的幾個人。
"全部都帶回去。"他沉聲道。
"等等，等等！"何大林急了，"你們憑什麼抓我們？我們沒犯法！"
"有沒有犯法，回去調查了再說。"帶頭的警察冷冷地說。
"不過我剛才聽到的錄音里，你們確實涉嫌職務侵占和挪用資金。具體情況，回局裡說吧。"
何大林還要掙扎，但兩個警察已經上前控制住了他。
劉文斌、李明、趙德柱等人也被一一拷上押上了警車。
"等一下，"靳歡顏突然開口，"警察同志，我這兒也有一份證據。"
她從包里掏出一個文件袋，遞了過去。
"裡面是東垣學院原管理層違法違紀的詳細材料，包括虛報差旅費、違規招標、套取財政補貼、性騷擾教職工等等。這些材料我已經整理好了，可以作為補充證據。"
帶頭的警察接過文件袋，打開翻了幾頁，眉頭越皺越緊。
"這些材料，是你整理的？"
"對。"靳歡顏點頭，"準確地說，是我的……嗯，合作方提供的。"
她含糊地帶過去了。
帶頭的警察看了她一眼，點了點頭："知道了。你也跟我們回去做個筆錄吧。
還有這位同學，你的錄音作為重要證據，也要一起回去做個問詢。"
"沒問題。"靳歡顏痛快地答應了。
林曉有些緊張地咽了口唾沫，但還是點了點頭："好……好的。"
三輛警車拉著一串校領導和靳歡顏她們離開了校園。
車上的何大林一路都在罵罵咧咧，但沒人理他。
林曉坐在靳歡顏旁邊，剛才太激動，還沒什麼感覺，現在放鬆下來後，身體上的傷口疼得他呲牙咧嘴的。
"靳老師，"他壓低了聲音，聲音里還帶著些迷茫憤怒和委屈，"我們……是不是要沒學上了……那學費還能退嗎？還有我勤工儉學的工資之後還能給我嗎……"
林曉說著說著，眼眶突然有點發酸。
他想起自己大一來報到時，站在那破舊的校門口，心裡只覺得這破學校也沒什麼前途，隨便混個畢業證以後出去打工也算有個本科學歷就拉倒。
可現在聽說這個破學校可能真的要倒閉了，他卻覺得心裡空落落的。
人就是這麼奇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