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3章 if 小姜回到冷戰時
在顛簸之中，姜至很快睡了過去。過程中又好幾次被陳初陽吻醒，她鬱悶得不行，可他又偏偏用最可憐的聲音湊在她耳邊祈求她，即使求人態度也是理直氣壯，說著：「求你了好好，再堅持一下，總之明後天都是休息日，我接下來兩天都給你當狗一樣使喚。」
姜至拗不過他，也一時沒反應過來本來就可以將他當狗一樣使喚，上了賊船也很難往下走，只好任由他胡鬧。意識徹底陷入昏睡之前，最後的記憶是溫熱的毛巾觸感和像浪潮一樣涌動的，被髮絲和肩膀擋掉一大半的天花板紋路。
她感覺這一覺睡了好久，一夜無夢。
再睜開眼的時候有些恍惚，視線從眼前的水晶吊燈移到落地窗前的一整片織錦緞窗簾。姜至眨了眨眼，以為還沒徹底醒過來，可重複了好幾次，場景依舊是充滿她老媽華麗喜好的裝修，這是她在家中的房間。可怎麼會呢，她明明是和陳初陽待在一起，一覺醒來又怎麼會回到別墅呢？
她撐著床坐起來，身上除了睡太多的疲憊感之外，並沒有任何情愛之後的痕跡。
姜至探過身拿過床頭柜上的手機，立刻確認了下年份，是她和陳初陽結婚的幾年前，往下看了看日期是臨近中秋的日子。她還記得這時候應該是剛結束一場考試，因為正好放了一段小長假，便特地回了趟家過中秋，畢竟國人對待佳節團圓這種事總會抱有刻在基因之中的執念。而每年這種日子，陳初陽都會隨母父上門拜訪，即使是在冷戰期間。
其實兩家本就離得近，日常見面的機會已經很頻繁了，但在這種節假日雙方母父還是熱衷於走走形式，本來這樣的形式環節只需要各自母父參與就可以了，但陳初陽即使臭著臉，也每年都會特地抽出時間來一趟，就算只是坐在她對面的沙發擺著不高興的臉，也熱衷於在那當個擺設坐一天。
這會已經快到午飯時間了，也差不多是陳家習慣上門拜訪的時間了。照平時的行程規劃，大都是講幾句漂亮話，扮演完他們理想中成熟大人的狀態之後，長輩四人就迅速湊成一桌開始搓麻。
這樣的情節在姜至的人生中循環了無數次。
她進到臥室洗漱，認真看自己的臉。雖然是幾年前，但其實變化並不多，她和陳初陽的五官和輪廓基本都在青春期定了型，如果非要說有什麼變化的話，那只有隨著時間流逝的嬰兒肥了。姜至抬手捏了捏兩頰，又鼓了鼓嘴，雖然不知道為什麼一覺醒來就突然回到了從前，但反正走一步看一步。
即使臨近中秋，但這座城市的溫度依舊逼近三十度，好在恆溫系統工作中才不至於讓她在浴室悶出一身汗來，她很快換了件寬鬆的雪紡上衣和棉麻褲子，踩著拖鞋優哉悠哉逛到樓下。下樓梯之後，先往飯廳的方向繞了兩圈，看到熟悉的綠色菜系，姜至心中湧現出果然如此的妥帖感，即使這是一場夢境，至少夢境中的所有人都遵循著人設，她迅速後退遠離餐桌那片農田，從冰箱裡隨便拿了瓶牛奶後往客廳走。
越來越接近客廳的方向，棋牌室的麻將聲音越清晰，看來那一套送禮招式已經在她睡夢中就打完了，這會兒劇情已經走到了狂搓半天麻將這一集了。
下一秒，姜至的腳步慢了下來，因為陳初陽正坐在沙發上。
他今天穿了件霧藍色的真絲襯衫，最頂端的扣子鬆弛地解開，袖口卷到手臂上，露出手腕之間的金屬腕錶，下面穿了條淺色的亞麻西褲，翹著二郎腿坐在沙發上半倚著靠枕，正在低頭劃拉手機，看起來半點心思都沒往她的方向分。
但姜至實在中過這樣的陷阱無數次，一眼就看出來此人正在假裝不經意地孔雀開屏中。
也許是因為醒來之前的場景是兩人在溫存之中，明明上一秒還在輕聲細語哄著她的人，此時此刻卻擺出這樣一副冷淡的樣子不理她。姜至的胸口有不快的情緒滋生著，在她沒發現的情況下，她也慢慢開始對陳初陽這個人的情緒有了占有欲。
她走近了一些，坐在了陳初陽旁邊。
陳初陽抬起眼有些驚訝地看著她，原本還維持得很好的冷靜因為她的靠近瞬間崩塌。不是他不爭氣，只是他已經很久很久沒有離姜至這麼近了，在這些年的會面中，她常常都認真和他保持著合適的距離，無論他多麼努力假裝不經意地靠近，下一秒依舊會像磁鐵同名磁極的兩端再一次被排斥。
他深呼吸了一下，又垂下眼假裝不在意，怕驚飛這隻落在身邊的鳥。
姜至等了又等，還是等不到他開口說話，才遲鈍地反應過來這個時間段正在鬧矛盾呢，甚至在他心中的設定兩人還是分手的情侶。她想先說些什麼開啟話題，但又實在不擅長，即使同樣是陳初陽，但又好像不完全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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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盯著手中的牛奶發呆，一開始還在想著究竟要聊些什麼，但很快意識便開始發散飄到天邊，也許這樣放鬆的態度對待這一趟時間旅行不太重視，但在最安心的家中，身邊還坐著最愛的人，姜至實在很難產生任何非要做些什麼的欲望。
陳初陽也在等，可她卻依舊像平時的每次會面一樣一聲不吭。那她究竟為什麼要突然坐在自己身邊，她身上的香氣撲面而來，將他的呼吸都限制住。
他忍不住用餘光打量姜至的模樣，恨不得用眼睛吻過她的每一處，她的鬢角還帶著水珠，洗臉之後又沒有認真用毛巾擦乾，唇色有些淡，真想將它的顏色染紅，不知道又在發什麼呆，又陷入了完全沒有他的世界之中。為什麼明明在身側卻又好像隔著銀河。
他張了張口，想說些什麼，最後視線落在那瓶冰牛奶上面，儘量平淡地提出建議：「空腹喝冰牛奶不好。」
「喔，」姜至被突如其來的一句話喚回神，隨口應了聲後才反應過來他在說些什麼，實在是習慣了和陳初陽更親密的相處，她的語氣忍不住帶上了抱怨，「沒有我愛吃的，只能喝這個了。」
陳初陽已經很久很久沒聽過她用這樣的語氣和自己說話了，他的手指忍不住捏緊了手機，想儘量豁達又自然地像個普通朋友一樣回復，可那些自以為擅長的客套話碰到姜至就會迅速化開。他只想要關心她，只想愛她，嘴唇只願意吐出糾纏的話語。
她終於願意這樣和自己相處，究竟算是好事還是壞事，是她徹底釋然了他們兩個人之間的關係，還是願意結束這段對他的傲慢所開啟的懲罰呢，他不敢去想。如果姜至這樣的態度是終於想要結束兩人的糾纏，那他絕不會走下這個和解的台階。
陳初陽咬了咬牙，想擺出這些年來冷淡的姿勢，可話在嘴邊繞了好幾圈，最後卻變成了：「茶几上有你愛吃的知味觀山竹酥。」
並不是他特意去買的，只是去自家商場視察的時候剛好經過店面，也並不是特地選了姜至愛吃的款式，只是恰巧在菜單中隨意點到了這一款，陳初陽就這樣在心中安慰自己這種行為並不是上趕著，只是一切都有巧合的推力。
「哇！」姜至迅速將冰牛奶丟到一邊，撲到茶几上拆開包裝，興奮地喊了好幾句他的名字，「陳初陽陳初陽。」
「嗯。」陳初陽控制著嘴角，低頭假裝忙碌地回復著根本早就回復過的消息。而此刻秘書組的人看著群聊中陳初陽莫名其妙發來的亂碼，陷入了沉思。
他原以為今天的好運就將結束在這一刻。下一秒，原以為只能遠遠觀望的小鳥突然撲進了他的懷中。
「你真好。」姜至攬住他的窄腰，迅速湊上前親了一口他的臉，又很快退開，注意力被點心完全吸引。
「你，你這是什麼意思！」陳初陽的耳根很快紅起來，連帶著側臉和一整片脖頸都泛起了晚霞的顏色，實在是今天的發展太像夢境了，難道是他還沒有睡醒嗎？他忍不住用力捏了捏大腿，不痛，看來真的是夢。
他又試圖再用一些力氣去確認，下一秒姜至的巴掌就甩到了他臉上，「陳初陽你有病啊，捏我幹嘛！」
「哦哦哦……不對不對……好好我錯了。」
姜至拗不過他，也一時沒反應過來本來就可以將他當狗一樣使喚，上了賊船也很難往下走，只好任由他胡鬧。意識徹底陷入昏睡之前，最後的記憶是溫熱的毛巾觸感和像浪潮一樣涌動的，被髮絲和肩膀擋掉一大半的天花板紋路。
她感覺這一覺睡了好久，一夜無夢。
再睜開眼的時候有些恍惚，視線從眼前的水晶吊燈移到落地窗前的一整片織錦緞窗簾。姜至眨了眨眼，以為還沒徹底醒過來，可重複了好幾次，場景依舊是充滿她老媽華麗喜好的裝修，這是她在家中的房間。可怎麼會呢，她明明是和陳初陽待在一起，一覺醒來又怎麼會回到別墅呢？
她撐著床坐起來，身上除了睡太多的疲憊感之外，並沒有任何情愛之後的痕跡。
姜至探過身拿過床頭柜上的手機，立刻確認了下年份，是她和陳初陽結婚的幾年前，往下看了看日期是臨近中秋的日子。她還記得這時候應該是剛結束一場考試，因為正好放了一段小長假，便特地回了趟家過中秋，畢竟國人對待佳節團圓這種事總會抱有刻在基因之中的執念。而每年這種日子，陳初陽都會隨母父上門拜訪，即使是在冷戰期間。
其實兩家本就離得近，日常見面的機會已經很頻繁了，但在這種節假日雙方母父還是熱衷於走走形式，本來這樣的形式環節只需要各自母父參與就可以了，但陳初陽即使臭著臉，也每年都會特地抽出時間來一趟，就算只是坐在她對面的沙發擺著不高興的臉，也熱衷於在那當個擺設坐一天。
這會已經快到午飯時間了，也差不多是陳家習慣上門拜訪的時間了。照平時的行程規劃，大都是講幾句漂亮話，扮演完他們理想中成熟大人的狀態之後，長輩四人就迅速湊成一桌開始搓麻。
這樣的情節在姜至的人生中循環了無數次。
她進到臥室洗漱，認真看自己的臉。雖然是幾年前，但其實變化並不多，她和陳初陽的五官和輪廓基本都在青春期定了型，如果非要說有什麼變化的話，那只有隨著時間流逝的嬰兒肥了。姜至抬手捏了捏兩頰，又鼓了鼓嘴，雖然不知道為什麼一覺醒來就突然回到了從前，但反正走一步看一步。
即使臨近中秋，但這座城市的溫度依舊逼近三十度，好在恆溫系統工作中才不至於讓她在浴室悶出一身汗來，她很快換了件寬鬆的雪紡上衣和棉麻褲子，踩著拖鞋優哉悠哉逛到樓下。下樓梯之後，先往飯廳的方向繞了兩圈，看到熟悉的綠色菜系，姜至心中湧現出果然如此的妥帖感，即使這是一場夢境，至少夢境中的所有人都遵循著人設，她迅速後退遠離餐桌那片農田，從冰箱裡隨便拿了瓶牛奶後往客廳走。
越來越接近客廳的方向，棋牌室的麻將聲音越清晰，看來那一套送禮招式已經在她睡夢中就打完了，這會兒劇情已經走到了狂搓半天麻將這一集了。
下一秒，姜至的腳步慢了下來，因為陳初陽正坐在沙發上。
他今天穿了件霧藍色的真絲襯衫，最頂端的扣子鬆弛地解開，袖口卷到手臂上，露出手腕之間的金屬腕錶，下面穿了條淺色的亞麻西褲，翹著二郎腿坐在沙發上半倚著靠枕，正在低頭劃拉手機，看起來半點心思都沒往她的方向分。
但姜至實在中過這樣的陷阱無數次，一眼就看出來此人正在假裝不經意地孔雀開屏中。
也許是因為醒來之前的場景是兩人在溫存之中，明明上一秒還在輕聲細語哄著她的人，此時此刻卻擺出這樣一副冷淡的樣子不理她。姜至的胸口有不快的情緒滋生著，在她沒發現的情況下，她也慢慢開始對陳初陽這個人的情緒有了占有欲。
她走近了一些，坐在了陳初陽旁邊。
陳初陽抬起眼有些驚訝地看著她，原本還維持得很好的冷靜因為她的靠近瞬間崩塌。不是他不爭氣，只是他已經很久很久沒有離姜至這麼近了，在這些年的會面中，她常常都認真和他保持著合適的距離，無論他多麼努力假裝不經意地靠近，下一秒依舊會像磁鐵同名磁極的兩端再一次被排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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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初陽也在等，可她卻依舊像平時的每次會面一樣一聲不吭。那她究竟為什麼要突然坐在自己身邊，她身上的香氣撲面而來，將他的呼吸都限制住。
他忍不住用餘光打量姜至的模樣，恨不得用眼睛吻過她的每一處，她的鬢角還帶著水珠，洗臉之後又沒有認真用毛巾擦乾，唇色有些淡，真想將它的顏色染紅，不知道又在發什麼呆，又陷入了完全沒有他的世界之中。為什麼明明在身側卻又好像隔著銀河。
他張了張口，想說些什麼，最後視線落在那瓶冰牛奶上面，儘量平淡地提出建議：「空腹喝冰牛奶不好。」
「喔，」姜至被突如其來的一句話喚回神，隨口應了聲後才反應過來他在說些什麼，實在是習慣了和陳初陽更親密的相處，她的語氣忍不住帶上了抱怨，「沒有我愛吃的，只能喝這個了。」
陳初陽已經很久很久沒聽過她用這樣的語氣和自己說話了，他的手指忍不住捏緊了手機，想儘量豁達又自然地像個普通朋友一樣回復，可那些自以為擅長的客套話碰到姜至就會迅速化開。他只想要關心她，只想愛她，嘴唇只願意吐出糾纏的話語。
她終於願意這樣和自己相處，究竟算是好事還是壞事，是她徹底釋然了他們兩個人之間的關係，還是願意結束這段對他的傲慢所開啟的懲罰呢，他不敢去想。如果姜至這樣的態度是終於想要結束兩人的糾纏，那他絕不會走下這個和解的台階。
陳初陽咬了咬牙，想擺出這些年來冷淡的姿勢，可話在嘴邊繞了好幾圈，最後卻變成了：「茶几上有你愛吃的知味觀山竹酥。」
並不是他特意去買的，只是去自家商場視察的時候剛好經過店面，也並不是特地選了姜至愛吃的款式，只是恰巧在菜單中隨意點到了這一款，陳初陽就這樣在心中安慰自己這種行為並不是上趕著，只是一切都有巧合的推力。
「哇！」姜至迅速將冰牛奶丟到一邊，撲到茶几上拆開包裝，興奮地喊了好幾句他的名字，「陳初陽陳初陽。」
「嗯。」陳初陽控制著嘴角，低頭假裝忙碌地回復著根本早就回復過的消息。而此刻秘書組的人看著群聊中陳初陽莫名其妙發來的亂碼，陷入了沉思。
他原以為今天的好運就將結束在這一刻。下一秒，原以為只能遠遠觀望的小鳥突然撲進了他的懷中。
「你真好。」姜至攬住他的窄腰，迅速湊上前親了一口他的臉，又很快退開，注意力被點心完全吸引。
「你，你這是什麼意思！」陳初陽的耳根很快紅起來，連帶著側臉和一整片脖頸都泛起了晚霞的顏色，實在是今天的發展太像夢境了，難道是他還沒有睡醒嗎？他忍不住用力捏了捏大腿，不痛，看來真的是夢。
他又試圖再用一些力氣去確認，下一秒姜至的巴掌就甩到了他臉上，「陳初陽你有病啊，捏我幹嘛！」
「哦哦哦……不對不對……好好我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