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3章 奔跑
幾人在觀景台上吹了一陣子冷風，直到顧迦南忍不住打了個噴嚏才回過神來。顧迦南揉了揉鼻子，看了一眼周圍，露營基地的各項周邊設施倒是建得齊全，連觀景台上都有專門修建的咖啡廳，占了視角最好的一面。
他提了個建議：「去喝杯咖啡？暖暖身子？」
幾人都沒什麼意見，倒是姜至望了一眼天，已經陸陸續續有風將烏雲吹了過來，雲層壓得極低擋住大半星空。
她皺了皺眉：「感覺要下雨了。」
其他人也學著她的樣子望天空，果然突然烏雲密布。雖然今天一整天的預報都寫著晴天，但山里天氣本就多變，而且他們也習慣了完全聽姜至的話，因為她的確極少出錯。
陳初陽很快下了決定：「那先回帳篷，不然待會下雨就不知道要困在這多久了。」
「好。」陸晉珩接過毛毛的牽引繩，牽著宋清辭走在最前面。毛毛早覺得待在這無聊了，終於等到這群人類開始移動，興奮地在路上竄來竄去，拽得陸晉珩往前踉蹌了幾下。
顧迦南在身後嘲笑他沒力氣，被小狗拽得這麼狼狽，反倒挨了宋清辭的打：「毛毛哪裡是小狗？」
「中狗中狗！」顧迦南邊躲邊改口，「別當著我們毛毛的面討論體重的事情！」
尾音落下，幾人都不自覺迅速轉頭看向毛毛。毛毛只眨巴著無辜的豆豆眼回望著他們，下一秒又興奮地趴下去又跳起來撲向陳初陽的腿。
陳初陽伸手接過它沉重撞擊過來的前肢，又小心翼翼地放回草坪：「毛毛是文盲，哪裡聽得懂。」
姜至看著毛毛一臉興奮地蹭著他，絲毫沒聽懂眼前這個笑眯眯的漂亮人類在邊和它玩邊講它壞話，搖了搖頭：「但凡有個小學學歷都不至於識人不清。」
陳初陽倒是半點不低調，彎起那雙狐狸眼，「我們毛毛識得清美人就可以啦。」
顧迦南翻著白眼吐槽，「不要臉。」
風越吹越大，草被吹得瘋狂往一邊倒，真有些山雨欲來的感覺。幾人邊笑著聊天邊加快了速度往紮營區走，帳篷還未出現在視線範圍內，雨卻比他們更快到達終點。
雨點毫不客氣地劈頭蓋臉打下來，像老天爺直接端起水桶就在往地面上倒。幾人加快了腳步往前跑，一路上都沒有營地設置的照明設備，只有手機閃光燈照亮的那一塊地面是清晰的。
但奔跑起來時根本沒有辦法去顧得上設備的穩定，那一塊光暈隨著幾人跑動的步伐瘋狂顫動著，根本照不清前路。
姜至本就有散光，夜間視力也很弱。光源消失後，她的視線範圍只剩下源源不斷的黑暗，腳下踩著的每一步都變成了未知。
她變得有些躊躇，即使知道這一大片都是毫無障礙的草原，卻還是本能地猶豫和緊張，連邁步的頻率都變得緩慢起來。雨水還在源源不斷砸下來，她的手指抓緊了身上的毯子，努力捕捉著前方奔跑著的同伴的身影，試圖通過模仿對方的步伐來找到最準確的落腳點。
「好好。」陳初陽的聲音打斷了她的恐懼。
他又戴上了衛衣的帽子，姜至側過頭去看，只能看到灰色的一團影子。他很快伸出手輕輕抓住了她的手臂，隔著濕透的衣袖傳來一股不容置喙的力道：「不怕，跟著我。」
姜至終於找到了黑暗中可以依賴的那一處光點，但腳步依舊踉蹌了好幾下。陳初陽感受到了，背對著她蹲下去，示意她上去。
姜至沒扭捏，快速爬上他的背。陳初陽的大手緊緊托住她的腿，又讓她將手圈在他脖子上，很快從草坪上站起來：「抓緊了哦好好，我要跑啦！」
「抓緊了。」姜至嚴肅著臉，認真回應了一句。
陳初陽聽到她的回應，很快便大步邁開步子奔跑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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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樣的姿勢原本會令人感到不安，因為總會忍不住去設想下一秒兩人同步摔倒之類的壞場景。但姜至將臉完全貼在陳初陽的肩膀上，只覺得安心。他的背很寬，濕透的衛衣布料下肌肉的輪廓隨著奔跑的動作繃緊，熱氣透過冰冷的雨水滲過來，她圈在他頸前的手臂不自覺地收緊了些。
從小到大這樣的時刻有很多。
出門玩的時候累了，陳初陽會背著她回家，偶爾她睏倦地閉上眼，再睜開的時候已經到了家門口。兩人打賭的次數也很多，輸了的人要背著對方走一段路。她也不是百戰必勝，所以她也背過進入青春期後骨骼舒展開後沉重的陳初陽。隨著兩人身高的差距越來越大，好多次陳初陽的腿幾乎是被拖在地上走。姜至緊緊拽住他的手臂像扛麻袋一樣往前，他反倒成了尷尬和不自在的人，鬧著要下來。但姜至對履行賭注非常認真，經常會拒絕掉他的停止請求，一時也分不清到底懲罰的是誰。
想到這，姜至忍不住偷偷笑出了聲。
陳初陽聽見後側頭問她：「在笑什麼？」
她搖了搖頭，沒吭聲。
長大之後，這樣的接觸反而變得稀少了。陳初陽不再像小時候那樣隨時隨地把她扛起來就跑，她也不會再理所當然地趴上他的背。特別是兩人鬧彆扭的那段時間，彼此之間多了層看不見的界線，肩膀碰到肩膀時都會下意識讓開半寸，手指差點要碰到對方時也會各自往回收。
但此時此刻，她的前胸完全貼著他的後背，心跳隔著兩層濕透的布料幾乎要疊在一起，彼此成長的輪廓就這樣清晰可見起來。姜至把臉往他肩窩裡又埋了埋，假裝是在躲雨。
陳初陽偏了偏頭，查看了一下她的狀態，「好好，你心跳好快。」
姜至僵了僵，悶聲回答了一句，「剛才跑太快了。」
他低低笑了一下，胸腔的震動貼著她的胸口傳過來，他沒再說話，只是托著她腿的手指微微收緊了些，指節抵在她膝彎內側，隔著濕透的褲料，熱得有些燙人。
「陳初陽。」她突然喊他的名字。
「怎麼了？」
「你是不是故意背我，想讓我給你擋雨？」
「姜至你這個沒良心的——！」
「逗你的啦。」
他提了個建議：「去喝杯咖啡？暖暖身子？」
幾人都沒什麼意見，倒是姜至望了一眼天，已經陸陸續續有風將烏雲吹了過來，雲層壓得極低擋住大半星空。
她皺了皺眉：「感覺要下雨了。」
其他人也學著她的樣子望天空，果然突然烏雲密布。雖然今天一整天的預報都寫著晴天，但山里天氣本就多變，而且他們也習慣了完全聽姜至的話，因為她的確極少出錯。
陳初陽很快下了決定：「那先回帳篷，不然待會下雨就不知道要困在這多久了。」
「好。」陸晉珩接過毛毛的牽引繩，牽著宋清辭走在最前面。毛毛早覺得待在這無聊了，終於等到這群人類開始移動，興奮地在路上竄來竄去，拽得陸晉珩往前踉蹌了幾下。
顧迦南在身後嘲笑他沒力氣，被小狗拽得這麼狼狽，反倒挨了宋清辭的打：「毛毛哪裡是小狗？」
「中狗中狗！」顧迦南邊躲邊改口，「別當著我們毛毛的面討論體重的事情！」
尾音落下，幾人都不自覺迅速轉頭看向毛毛。毛毛只眨巴著無辜的豆豆眼回望著他們，下一秒又興奮地趴下去又跳起來撲向陳初陽的腿。
陳初陽伸手接過它沉重撞擊過來的前肢，又小心翼翼地放回草坪：「毛毛是文盲，哪裡聽得懂。」
姜至看著毛毛一臉興奮地蹭著他，絲毫沒聽懂眼前這個笑眯眯的漂亮人類在邊和它玩邊講它壞話，搖了搖頭：「但凡有個小學學歷都不至於識人不清。」
陳初陽倒是半點不低調，彎起那雙狐狸眼，「我們毛毛識得清美人就可以啦。」
顧迦南翻著白眼吐槽，「不要臉。」
風越吹越大，草被吹得瘋狂往一邊倒，真有些山雨欲來的感覺。幾人邊笑著聊天邊加快了速度往紮營區走，帳篷還未出現在視線範圍內，雨卻比他們更快到達終點。
雨點毫不客氣地劈頭蓋臉打下來，像老天爺直接端起水桶就在往地面上倒。幾人加快了腳步往前跑，一路上都沒有營地設置的照明設備，只有手機閃光燈照亮的那一塊地面是清晰的。
但奔跑起來時根本沒有辦法去顧得上設備的穩定，那一塊光暈隨著幾人跑動的步伐瘋狂顫動著，根本照不清前路。
姜至本就有散光，夜間視力也很弱。光源消失後，她的視線範圍只剩下源源不斷的黑暗，腳下踩著的每一步都變成了未知。
她變得有些躊躇，即使知道這一大片都是毫無障礙的草原，卻還是本能地猶豫和緊張，連邁步的頻率都變得緩慢起來。雨水還在源源不斷砸下來，她的手指抓緊了身上的毯子，努力捕捉著前方奔跑著的同伴的身影，試圖通過模仿對方的步伐來找到最準確的落腳點。
「好好。」陳初陽的聲音打斷了她的恐懼。
他又戴上了衛衣的帽子，姜至側過頭去看，只能看到灰色的一團影子。他很快伸出手輕輕抓住了她的手臂，隔著濕透的衣袖傳來一股不容置喙的力道：「不怕，跟著我。」
姜至終於找到了黑暗中可以依賴的那一處光點，但腳步依舊踉蹌了好幾下。陳初陽感受到了，背對著她蹲下去，示意她上去。
姜至沒扭捏，快速爬上他的背。陳初陽的大手緊緊托住她的腿，又讓她將手圈在他脖子上，很快從草坪上站起來：「抓緊了哦好好，我要跑啦！」
「抓緊了。」姜至嚴肅著臉，認真回應了一句。
陳初陽聽到她的回應，很快便大步邁開步子奔跑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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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樣的姿勢原本會令人感到不安，因為總會忍不住去設想下一秒兩人同步摔倒之類的壞場景。但姜至將臉完全貼在陳初陽的肩膀上，只覺得安心。他的背很寬，濕透的衛衣布料下肌肉的輪廓隨著奔跑的動作繃緊，熱氣透過冰冷的雨水滲過來，她圈在他頸前的手臂不自覺地收緊了些。
從小到大這樣的時刻有很多。
出門玩的時候累了，陳初陽會背著她回家，偶爾她睏倦地閉上眼，再睜開的時候已經到了家門口。兩人打賭的次數也很多，輸了的人要背著對方走一段路。她也不是百戰必勝，所以她也背過進入青春期後骨骼舒展開後沉重的陳初陽。隨著兩人身高的差距越來越大，好多次陳初陽的腿幾乎是被拖在地上走。姜至緊緊拽住他的手臂像扛麻袋一樣往前，他反倒成了尷尬和不自在的人，鬧著要下來。但姜至對履行賭注非常認真，經常會拒絕掉他的停止請求，一時也分不清到底懲罰的是誰。
想到這，姜至忍不住偷偷笑出了聲。
陳初陽聽見後側頭問她：「在笑什麼？」
她搖了搖頭，沒吭聲。
長大之後，這樣的接觸反而變得稀少了。陳初陽不再像小時候那樣隨時隨地把她扛起來就跑，她也不會再理所當然地趴上他的背。特別是兩人鬧彆扭的那段時間，彼此之間多了層看不見的界線，肩膀碰到肩膀時都會下意識讓開半寸，手指差點要碰到對方時也會各自往回收。
但此時此刻，她的前胸完全貼著他的後背，心跳隔著兩層濕透的布料幾乎要疊在一起，彼此成長的輪廓就這樣清晰可見起來。姜至把臉往他肩窩裡又埋了埋，假裝是在躲雨。
陳初陽偏了偏頭，查看了一下她的狀態，「好好，你心跳好快。」
姜至僵了僵，悶聲回答了一句，「剛才跑太快了。」
他低低笑了一下，胸腔的震動貼著她的胸口傳過來，他沒再說話，只是托著她腿的手指微微收緊了些，指節抵在她膝彎內側，隔著濕透的褲料，熱得有些燙人。
「陳初陽。」她突然喊他的名字。
「怎麼了？」
「你是不是故意背我，想讓我給你擋雨？」
「姜至你這個沒良心的——！」
「逗你的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