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章 笨蛋也許真的會傳染
接近十一點的時候，姜至終於結束了這一場酣暢淋漓的採購。因為購買量巨大，店內工作人員準備了推車，幫忙將東西推到了停車位。顧迦南幫忙搭了把手，把最後一個購物袋放進雷克薩斯後備箱，直起身走到車身附近時，陳初陽已經把副駕駛後面的側滑門拉開了。
「辛苦了，上車吧。」
顧迦南望了一眼正往后座鑽進去的姜至和沈念喬，很快明白過來她們兩個想湊一起坐，而他就成為了被發配過來副駕駛的一員。他倒是沒什麼想法，坐哪不是坐。只是旁邊的司機臉色實在算不上太好，陳初陽從後視鏡里看了姜至好幾眼，只是她完全認真在聽著沈念喬講話，半點視線都沒分過來。
他頂了頂腮，沒等顧迦南系好安全帶就踩了一下油門。
「誒誒！謀殺啊！」顧迦南倒是已經將帶子拉到身前了，只是還沒按到鎖扣位置。
「怎麼有人在唱eiei？」沈念喬笑出了聲。
陳初陽打了下方向盤，瞄了他一眼，「抱歉，我以為你系好了。」
「你可以多關心我一點嗎？就像我關心你一樣。我今天唯一的願望是希望你駕駛的時候視線停留在正前方，別再從後視鏡偷看你老婆了。」
沈念喬的鼻腔里發出一聲輕哼，「人家妻夫濃情蜜意輪得到你來多嘴？怎麼沒把這人從窗戶彈飛出去？」
「別在行程中說這種不吉利的話。」姜至制止地拍了拍她，「快呸呸呸。」
「知道了，呸呸呸。我就隨口一說沒有真的要詛咒顧迦南的意思。」沈念喬認錯的速度很快，她清楚姜至是真的忌諱這些東西，沒有再嘴硬狡辯。
顧迦南在後視鏡中和她對視上時表情得意得不行，但也沒上杆子爬，手在風口吹了吹，隨口問了一句：「我們現在去接宋清辭他們？」
「對。」陳初陽惜字如金。
「他們那邊食材買好了？」
「對。」
顧迦南白了他一眼，「你對誰甩臉呢，按字收費啊話這麼少！」
「不開車的同學別老影響開車的同學。」
「行，我不和你說話了！」顧迦南氣得豬叫了兩聲，轉頭問那兩人，「不是昨天說沈念喬負責買食材嗎？」
「本來是的，但宋清辭說他們要去接毛毛可以順路去購物，就接過這個活了。」
車內的暖氣迅速暖了起來，顧迦南拉開羽絨服拉鏈，外套敞開後露出裡面的藍色拼格睡衣。
陳初陽隨意瞥了他一眼，一開始以為他裡面穿了個格子襯衫，又自然移開眼，但越想越不對勁，又趁著等紅綠燈的時候轉過頭認真判斷了下，「你穿了套睡衣就出門？！」他幾乎破了音。
沈念喬也好奇地湊上前拽開顧迦南的外套，「啥意思啊你？頂著鳥窩頭也就算了！睡衣都沒換啊！」
「我睡過頭了。」顧迦南尷尬地撓了撓頭，又很快自洽，「趕著過來就沒來得及換，反正帶行李了到那再換唄！這都怪你們給我的壓力太大了，給我一種遲到就會死掉的感覺，我才會這樣毫無形象地出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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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念喬縮回位子上，問姜至，「剛才宋清辭說他們去接毛毛了？」
「對。」姜至剛把表格上已買齊的東西打上鉤，感覺有些暈車便放下手機，「毛毛去洗澡了。」
「不是去露營嗎？」顧迦南以為話題已經從他的睡衣上轉移開了，迅速搭茬，「怎麼還去洗澡，待會草地跑兩趟又白洗了。」
「見人不得打扮一下嘛。」
「點誰呢？」
「點對號入座那一位，狗狗都知道打扮，男人卻不知道。」
顧迦南揉了揉眼睛：「誰啊？誰沒打扮？你知不知道有一年某品牌在米蘭街頭辦睡衣大秀，他們苦求的鬆弛貴氣模特其實就是我。」
「我不知道，他們自己知道嗎？」
「那肯定啊，但我無心進入模特圈推掉了。」
沈念喬狠狠翻了個白眼嫌棄得不想再接話，姜至在旁邊笑得眼睛都眯了起來。這兩個人從小到大的對戰各有輸贏，作為旁觀者實在幸運，只需要往旁邊一坐就能免費觀看場趣味十足的小品。
顧迦南低頭又一次認真審視了下自己今天的穿搭，嘟囔了一句，「也還好啊，滿大街都是穿睡衣的人呢！反正露營就是換個地方休息啊，我穿睡衣也很合理啊。」他忍不住看了看陳初陽，抱怨了一句，「都怪你，你這隻狗也打扮幹嘛？！」
沈念喬愣了一下：「他穿這麼隨意的衛衣也叫打扮？」
姜至低頭笑，目標開始轉移到陳初陽身上的時候，她沒再吭聲，但內心倒是同意顧迦南的話。陳初陽的人生從來沒有隨意兩個字，他會根據場合來決定穿搭，即使是看起來隨手一套的衣服也是絕對用了心的。愛美這兩個字幾乎是刻在了他的基因之中。
顧迦南非常確定地點了點頭：「別看他每次假裝隨意，實際上都是偷偷用過力打扮的。」
陳初陽面不改色，嘴角還掛著得體的微笑，但顧迦南還是敏銳地感受到了殺氣，縮回椅子上，抱緊了手臂沒再說話。
車子駛出種滿樹的道路，冬日的陽光白晃晃地照進來。
姜至看著窗外，問了一句：「宋清辭他們有沒有說要去哪裡購物？」她突然想起不太妙的事情。
「老字號那家南北貨。」陳初陽說，「說是買到了五年期的金華火腿和一批干鮑，還有你愛吃的藍鰭金槍魚大腹，還有幾隻帝王蟹。」
沈念喬吹了聲口哨：「哇塞！可以啊！」
姜至嘆了口氣，不祥的預感總是不會出錯，就不應該讓兩個生活白痴接過購買食材這個任務。她掃了一眼街邊，隨手指了家便利店，「先拐過去那邊，買點東西。」
「買什麼呀？」顧迦南探頭看過去，「還有什麼缺的嗎？」
「缺點正常人露營時候應該帶的飲料和速食。」
幾人很快在便利店採購了幾袋食物後繼續出發，車子拐進一條梧桐更密的街道，兩邊都是老洋房改的店鋪和私人會所，寵物店開在一棟紅磚小樓里，門面不大，門口停著一輛黑色的奔馳商務車。
陳初陽把車停在奔馳後面，剛熄火，寵物店的門就開了。
一團金色的影子衝出來。
毛毛像一顆金色的炮彈，直直地奔向雷克薩斯。陸晉珩跟在後面，左右手各拎著寵物包和裝食材的帆布袋，宋清辭慢悠悠地走在最後面在和寵物店的工作人員告別。
毛毛在雷克薩斯旁邊急剎車，尾巴搖成螺旋槳，鼻子湊在車門縫上使勁嗅，姜至剛推開車門，它就一頭扎進她懷裡，濕漉漉的鼻子往她手心狂蹭。
「怎麼這麼可愛呀毛毛。」任誰見到這麼可愛的萌物，都很難不變成夾子音，姜至被它蹭得往後仰了仰，但手還是下意識地摸了摸它的頭。
剛洗過澡大金毛蓬鬆得像一朵雲，身上還帶著沐浴露淡淡的洋甘菊味道，它蹭完姜至，又試圖鑽到駕駛座那邊親近陳初陽和顧迦南，但苦於體型太大無法越到前排，只能努力抬起前爪去夠他們。
陳初陽鬆開安全帶，轉身握了握它的爪子，毛毛恨不得立刻在搖杆位置翻身露出肚皮給這個漂亮的人類摸一摸。
「它真的很喜歡你們幾個，這個外協。」陸晉珩走過來，把東西都扔進雷克薩斯後備箱。
「食材呢？」沈念喬往後看了看。
「都在袋子裡。」
「我有點不好意思地發問一下，」顧迦南舉了舉手，「其中有非常方便就能吃的食物嗎？」
「有的，有幾盒魚子醬。」
所有人安靜了幾秒。
「好好，剛才的便利店去得太對了...」
「辛苦了，上車吧。」
顧迦南望了一眼正往后座鑽進去的姜至和沈念喬，很快明白過來她們兩個想湊一起坐，而他就成為了被發配過來副駕駛的一員。他倒是沒什麼想法，坐哪不是坐。只是旁邊的司機臉色實在算不上太好，陳初陽從後視鏡里看了姜至好幾眼，只是她完全認真在聽著沈念喬講話，半點視線都沒分過來。
他頂了頂腮，沒等顧迦南系好安全帶就踩了一下油門。
「誒誒！謀殺啊！」顧迦南倒是已經將帶子拉到身前了，只是還沒按到鎖扣位置。
「怎麼有人在唱eiei？」沈念喬笑出了聲。
陳初陽打了下方向盤，瞄了他一眼，「抱歉，我以為你系好了。」
「你可以多關心我一點嗎？就像我關心你一樣。我今天唯一的願望是希望你駕駛的時候視線停留在正前方，別再從後視鏡偷看你老婆了。」
沈念喬的鼻腔里發出一聲輕哼，「人家妻夫濃情蜜意輪得到你來多嘴？怎麼沒把這人從窗戶彈飛出去？」
「別在行程中說這種不吉利的話。」姜至制止地拍了拍她，「快呸呸呸。」
「知道了，呸呸呸。我就隨口一說沒有真的要詛咒顧迦南的意思。」沈念喬認錯的速度很快，她清楚姜至是真的忌諱這些東西，沒有再嘴硬狡辯。
顧迦南在後視鏡中和她對視上時表情得意得不行，但也沒上杆子爬，手在風口吹了吹，隨口問了一句：「我們現在去接宋清辭他們？」
「對。」陳初陽惜字如金。
「他們那邊食材買好了？」
「對。」
顧迦南白了他一眼，「你對誰甩臉呢，按字收費啊話這麼少！」
「不開車的同學別老影響開車的同學。」
「行，我不和你說話了！」顧迦南氣得豬叫了兩聲，轉頭問那兩人，「不是昨天說沈念喬負責買食材嗎？」
「本來是的，但宋清辭說他們要去接毛毛可以順路去購物，就接過這個活了。」
車內的暖氣迅速暖了起來，顧迦南拉開羽絨服拉鏈，外套敞開後露出裡面的藍色拼格睡衣。
陳初陽隨意瞥了他一眼，一開始以為他裡面穿了個格子襯衫，又自然移開眼，但越想越不對勁，又趁著等紅綠燈的時候轉過頭認真判斷了下，「你穿了套睡衣就出門？！」他幾乎破了音。
沈念喬也好奇地湊上前拽開顧迦南的外套，「啥意思啊你？頂著鳥窩頭也就算了！睡衣都沒換啊！」
「我睡過頭了。」顧迦南尷尬地撓了撓頭，又很快自洽，「趕著過來就沒來得及換，反正帶行李了到那再換唄！這都怪你們給我的壓力太大了，給我一種遲到就會死掉的感覺，我才會這樣毫無形象地出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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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念喬縮回位子上，問姜至，「剛才宋清辭說他們去接毛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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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去露營嗎？」顧迦南以為話題已經從他的睡衣上轉移開了，迅速搭茬，「怎麼還去洗澡，待會草地跑兩趟又白洗了。」
「見人不得打扮一下嘛。」
「點誰呢？」
「點對號入座那一位，狗狗都知道打扮，男人卻不知道。」
顧迦南揉了揉眼睛：「誰啊？誰沒打扮？你知不知道有一年某品牌在米蘭街頭辦睡衣大秀，他們苦求的鬆弛貴氣模特其實就是我。」
「我不知道，他們自己知道嗎？」
「那肯定啊，但我無心進入模特圈推掉了。」
沈念喬狠狠翻了個白眼嫌棄得不想再接話，姜至在旁邊笑得眼睛都眯了起來。這兩個人從小到大的對戰各有輸贏，作為旁觀者實在幸運，只需要往旁邊一坐就能免費觀看場趣味十足的小品。
顧迦南低頭又一次認真審視了下自己今天的穿搭，嘟囔了一句，「也還好啊，滿大街都是穿睡衣的人呢！反正露營就是換個地方休息啊，我穿睡衣也很合理啊。」他忍不住看了看陳初陽，抱怨了一句，「都怪你，你這隻狗也打扮幹嘛？！」
沈念喬愣了一下：「他穿這麼隨意的衛衣也叫打扮？」
姜至低頭笑，目標開始轉移到陳初陽身上的時候，她沒再吭聲，但內心倒是同意顧迦南的話。陳初陽的人生從來沒有隨意兩個字，他會根據場合來決定穿搭，即使是看起來隨手一套的衣服也是絕對用了心的。愛美這兩個字幾乎是刻在了他的基因之中。
顧迦南非常確定地點了點頭：「別看他每次假裝隨意，實際上都是偷偷用過力打扮的。」
陳初陽面不改色，嘴角還掛著得體的微笑，但顧迦南還是敏銳地感受到了殺氣，縮回椅子上，抱緊了手臂沒再說話。
車子駛出種滿樹的道路，冬日的陽光白晃晃地照進來。
姜至看著窗外，問了一句：「宋清辭他們有沒有說要去哪裡購物？」她突然想起不太妙的事情。
「老字號那家南北貨。」陳初陽說，「說是買到了五年期的金華火腿和一批干鮑，還有你愛吃的藍鰭金槍魚大腹，還有幾隻帝王蟹。」
沈念喬吹了聲口哨：「哇塞！可以啊！」
姜至嘆了口氣，不祥的預感總是不會出錯，就不應該讓兩個生活白痴接過購買食材這個任務。她掃了一眼街邊，隨手指了家便利店，「先拐過去那邊，買點東西。」
「買什麼呀？」顧迦南探頭看過去，「還有什麼缺的嗎？」
「缺點正常人露營時候應該帶的飲料和速食。」
幾人很快在便利店採購了幾袋食物後繼續出發，車子拐進一條梧桐更密的街道，兩邊都是老洋房改的店鋪和私人會所，寵物店開在一棟紅磚小樓里，門面不大，門口停著一輛黑色的奔馳商務車。
陳初陽把車停在奔馳後面，剛熄火，寵物店的門就開了。
一團金色的影子衝出來。
毛毛像一顆金色的炮彈，直直地奔向雷克薩斯。陸晉珩跟在後面，左右手各拎著寵物包和裝食材的帆布袋，宋清辭慢悠悠地走在最後面在和寵物店的工作人員告別。
毛毛在雷克薩斯旁邊急剎車，尾巴搖成螺旋槳，鼻子湊在車門縫上使勁嗅，姜至剛推開車門，它就一頭扎進她懷裡，濕漉漉的鼻子往她手心狂蹭。
「怎麼這麼可愛呀毛毛。」任誰見到這麼可愛的萌物，都很難不變成夾子音，姜至被它蹭得往後仰了仰，但手還是下意識地摸了摸它的頭。
剛洗過澡大金毛蓬鬆得像一朵雲，身上還帶著沐浴露淡淡的洋甘菊味道，它蹭完姜至，又試圖鑽到駕駛座那邊親近陳初陽和顧迦南，但苦於體型太大無法越到前排，只能努力抬起前爪去夠他們。
陳初陽鬆開安全帶，轉身握了握它的爪子，毛毛恨不得立刻在搖杆位置翻身露出肚皮給這個漂亮的人類摸一摸。
「它真的很喜歡你們幾個，這個外協。」陸晉珩走過來，把東西都扔進雷克薩斯後備箱。
「食材呢？」沈念喬往後看了看。
「都在袋子裡。」
「我有點不好意思地發問一下，」顧迦南舉了舉手，「其中有非常方便就能吃的食物嗎？」
「有的，有幾盒魚子醬。」
所有人安靜了幾秒。
「好好，剛才的便利店去得太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