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蟲群與亡者
「他媽的……」華萊士聽著軍士的話，頓時就感覺到更加難受了。
本來事件從普通的殺磨坊老鼠變成剿滅地底腐敗源頭這件事情就已經讓他很難繃住了，現在更難繃住的是，希格麗德和他說有惡魔，軍士告訴他，這背後可能還有外國勢力作祟。
他媽的，真是見了鬼了。
而還沒等他難繃完呢，隊伍里又有冒險者的驚呼聲響起。
「有東西！有東西過來了！！」
都不用那冒險者驚呼，實際上華萊士已經聽見了那聲響。
密密麻麻的聲音如潮水般湧來，來自頭頂和四周，腳步聲中混雜著嘶叫。當這些聲音傳來的方向被光線照亮，眾人也看清了它們的模樣。
蟲子，大量的蟲子。
它們有著粗壯的後腿，沒有翅膀，口器猙獰，軀幹上一節節甲殼在運動時不斷摩擦，發出那種嘶嘶的聲響。
「灶馬？」看到這些體積巨大的蟲子時，華萊士愣了下，然後脫口而出。
這東西的出現，讓原本因為一直處於【被關注】的狀態下，不知道原因而心情沉重的華萊士突然鬆了口氣。
這東西他很熟悉，小時候，他在家裡廚房的牆上見到過它。一個人在家的時候，華萊士會去抓這種蟲子玩。這東西會亂跳，一下能跳出去很遠。但是反應很慢，很好抓。
抓起來後，他就把他們放在盒子裡，讓這些蟲子互相殘殺。這是一種笨拙的昆蟲，平時很遲鈍，捕食的時候也很遲鈍。
後來家裡請了人驅蟲，華萊士就再也沒抓到過這些蟲子了。
「列隊！列隊！！」
軍士的嘶吼把華萊士從過去的回憶中拉出來，前方，那些蟲子正快速朝著這邊靠近，鋪天蓋地。
它們並不慢，也並不笨拙。
隊伍迅速調整為戰鬥陣型，就和華萊士一樣，當看到這些密密麻麻的蟲子時，不少冒險者也是鬆了口氣。
地下的詭異環境，還有剛才發生的事情一直壓抑著他們的神經。此刻碰見這些貪婪的蟲子，反而讓他們略微放鬆了些。
很快，蟲子就從四面八方聚攏過來，但冒險者們對此並不畏懼。
「行由於穹頂之上的父啊！請在此處，賜下你最危險的一束火！！燃燒吧！燃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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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讓這些永不見光的眼目，見一見真正的白日！！」
培羅的牧師高聲吟唱著，他捏住手裡的聖徽，強烈的光芒自他手心綻開。向著四面八方鋪蓋而去。
華萊士下意識地閉上了眼，但即使眼睛閉著，那光還是卻還是如實質一般壓在他的臉上，讓他有一種正午直視著陽光的錯覺。
蟲群的嘶鳴聲更大了些，但變得尖銳而短促，華萊士睜開眼。
蟲群被強光掃過，而後燃燒。
它們外骨骼上的顏色迅速褪去，一道道裂紋在甲殼表面延伸，灼熱的氣息從裡頭湧出，空氣迅速被蛋白質碳化的氣味覆蓋。
一隻大號灶馬仰躺在華萊士面前，它六條腿蜷縮著，身體的裂痕中還透著暗紅的光，體內餘熱仍未散盡。
蟲群沒有褪去，而是在一波又一波的衝擊之下，盡數覆滅。
這些可悲的生物似乎有著趨光的習性，那或許是它們基因之中的遙遠記憶催動起了身體深處的本能。
它們不顧一切，去追逐那或許已有數十上百萬年未曾見過的光。
哪怕這會讓它們邁向死亡。
「繼續前進。」烏爾蘇拉的聲音響起，隊伍重新變換陣型，繼續出發。華萊士的靴子踩過一隻灶馬的屍體，發出輕微的爆裂聲響。
遭殃的並不只有這些蟲子，還有那些殭屍，凡是被剛才培羅牧師神術直接照射到的，皆化作了灰白的餘燼。
隊伍繼續前進，進入到了空洞底部的巨大石林之中。
耳邊依舊能聽到黑暗深處某些生物的嘶鳴，狀態欄中，那名為【被關注】的狀態也還是存在。
「前方就是偵查人員沒探索過的區域了？」華萊士問一旁的希格麗德。
「嗯。」希格麗德點頭，隨後她看向華萊士，「你也是聖武士，我覺得我們兩個應該到隊伍的前列去。」
華萊士這次倒是沒有拒絕，他沉默兩秒，點點頭。
「格蕾塔，走。」他對格蕾塔招呼一聲，隨後便與希格麗德一起，快速來到隊伍前方。
格蕾塔去了希格麗德隊友那邊，而華萊士和希格麗徳則是與烏爾蘇拉並排走著。
「烏爾蘇拉女士。」希格麗德和華萊士來到烏爾蘇拉身旁，華萊士朝對方打了個招呼。
「華萊士先生。」烏爾蘇拉朝華萊士溫和地點點頭。
「前面的黑暗已是未知之處，我們的情報十分有限，到時候還要多多依靠你們二位了。」她笑著說，「畢竟聖武士的感知一向敏銳，不論邪魔還是亡靈，在你們的感知中，它都無所遁形。」
聖武士的神聖感知在華萊士老家的規則書里範圍只有六十英尺，需要主動使用，使用次數為1+魅力調整值。不過華萊士的版本直接變常駐被動了，距離更是達到三十米，可謂是大加強。
但這個世界的聖武士神聖感知，似乎也挺牛逼的。
培羅牧師們施展的照明法術能直接點亮一百多米的範圍。而希格麗德卻是能感受到更遠處黑暗中的某些存在。
一邊想著，華萊士沒接烏爾蘇拉的話，只是點點頭，手再次摸向腰包里的速髮捲軸。
速髮捲軸還有個好處就是，它能讓原本需要專注施展的法術無需專注便能持續。因此即便你具備魔法常識，常備幾張速髮捲軸也是很有必要的。
說起來，華萊士到現在都還沒有把當冒險者的先期投資賺回來。不過他有這個信心，前提是自己能在這次的任務里活下去。
隊伍不斷深入，很快便完全沒入坑底的巨大的石林之中。石林將隊伍盡數吞沒，也吞沒了照明法術的大部分光。縱橫交錯巨石在光芒之中造出一片片光影和不被光所觸及的區域。
『撲通』
華萊士聽到一陣短促的聲響，他看向那邊的黑暗。
『撲通』
又是一聲，那東西竄了一下。
華萊士的目光追尋過去。
『撲通』
又是一下。
那東西跳進了一片石柱切出的黑暗之中。
接著，聲音響起。
『撲通』
又是一跳，那聲音跳到了光里。
是屍體，現在華萊士看清了。那個被士兵殺死的冒險者的屍體。
他脖子上還有一個新鮮的洞，裡頭不斷淌著血。這東西以一種詭異的姿態在地上爬行，四肢全部扭曲反轉，整個人呈一種反弓的姿態。
那張臉還維持著他死亡時的那個表情，嘴巴被扯開，露出牙床，不聚焦的眼球胡亂地轉動。
「嗚嗚…哈哈！哈哈哈！！」
它尖叫了一聲，聲音從胸腔里擠出來，已經和人類的聲音沒有半點相關了。
這頭玷污了人類屍體的某種存在圍著這支隊伍跑起來，速度快得讓人來不及反應。在石柱之間快速穿梭，在光與暗的界限邊緣飛快地轉著圈。
石柱之間狹小的縫隙擋不住它，它的身體能在那些狹窄的間隙里摺疊彎曲。它笑聲和哭聲交替出現，時遠時近。它上竄下跳著，最後停在一根石柱頂端，脖子扭轉過來，以一種不自然的角度，俯視著下方的人群。
那張臉像是在笑，一邊笑，一邊發出那種詭異的聲音。
它沒有靠近。但它也沒有離開。
本來事件從普通的殺磨坊老鼠變成剿滅地底腐敗源頭這件事情就已經讓他很難繃住了，現在更難繃住的是，希格麗德和他說有惡魔，軍士告訴他，這背後可能還有外國勢力作祟。
他媽的，真是見了鬼了。
而還沒等他難繃完呢，隊伍里又有冒險者的驚呼聲響起。
「有東西！有東西過來了！！」
都不用那冒險者驚呼，實際上華萊士已經聽見了那聲響。
密密麻麻的聲音如潮水般湧來，來自頭頂和四周，腳步聲中混雜著嘶叫。當這些聲音傳來的方向被光線照亮，眾人也看清了它們的模樣。
蟲子，大量的蟲子。
它們有著粗壯的後腿，沒有翅膀，口器猙獰，軀幹上一節節甲殼在運動時不斷摩擦，發出那種嘶嘶的聲響。
「灶馬？」看到這些體積巨大的蟲子時，華萊士愣了下，然後脫口而出。
這東西的出現，讓原本因為一直處於【被關注】的狀態下，不知道原因而心情沉重的華萊士突然鬆了口氣。
這東西他很熟悉，小時候，他在家裡廚房的牆上見到過它。一個人在家的時候，華萊士會去抓這種蟲子玩。這東西會亂跳，一下能跳出去很遠。但是反應很慢，很好抓。
抓起來後，他就把他們放在盒子裡，讓這些蟲子互相殘殺。這是一種笨拙的昆蟲，平時很遲鈍，捕食的時候也很遲鈍。
後來家裡請了人驅蟲，華萊士就再也沒抓到過這些蟲子了。
「列隊！列隊！！」
軍士的嘶吼把華萊士從過去的回憶中拉出來，前方，那些蟲子正快速朝著這邊靠近，鋪天蓋地。
它們並不慢，也並不笨拙。
隊伍迅速調整為戰鬥陣型，就和華萊士一樣，當看到這些密密麻麻的蟲子時，不少冒險者也是鬆了口氣。
地下的詭異環境，還有剛才發生的事情一直壓抑著他們的神經。此刻碰見這些貪婪的蟲子，反而讓他們略微放鬆了些。
很快，蟲子就從四面八方聚攏過來，但冒險者們對此並不畏懼。
「行由於穹頂之上的父啊！請在此處，賜下你最危險的一束火！！燃燒吧！燃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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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讓這些永不見光的眼目，見一見真正的白日！！」
培羅的牧師高聲吟唱著，他捏住手裡的聖徽，強烈的光芒自他手心綻開。向著四面八方鋪蓋而去。
華萊士下意識地閉上了眼，但即使眼睛閉著，那光還是卻還是如實質一般壓在他的臉上，讓他有一種正午直視著陽光的錯覺。
蟲群的嘶鳴聲更大了些，但變得尖銳而短促，華萊士睜開眼。
蟲群被強光掃過，而後燃燒。
它們外骨骼上的顏色迅速褪去，一道道裂紋在甲殼表面延伸，灼熱的氣息從裡頭湧出，空氣迅速被蛋白質碳化的氣味覆蓋。
一隻大號灶馬仰躺在華萊士面前，它六條腿蜷縮著，身體的裂痕中還透著暗紅的光，體內餘熱仍未散盡。
蟲群沒有褪去，而是在一波又一波的衝擊之下，盡數覆滅。
這些可悲的生物似乎有著趨光的習性，那或許是它們基因之中的遙遠記憶催動起了身體深處的本能。
它們不顧一切，去追逐那或許已有數十上百萬年未曾見過的光。
哪怕這會讓它們邁向死亡。
「繼續前進。」烏爾蘇拉的聲音響起，隊伍重新變換陣型，繼續出發。華萊士的靴子踩過一隻灶馬的屍體，發出輕微的爆裂聲響。
遭殃的並不只有這些蟲子，還有那些殭屍，凡是被剛才培羅牧師神術直接照射到的，皆化作了灰白的餘燼。
隊伍繼續前進，進入到了空洞底部的巨大石林之中。
耳邊依舊能聽到黑暗深處某些生物的嘶鳴，狀態欄中，那名為【被關注】的狀態也還是存在。
「前方就是偵查人員沒探索過的區域了？」華萊士問一旁的希格麗德。
「嗯。」希格麗德點頭，隨後她看向華萊士，「你也是聖武士，我覺得我們兩個應該到隊伍的前列去。」
華萊士這次倒是沒有拒絕，他沉默兩秒，點點頭。
「格蕾塔，走。」他對格蕾塔招呼一聲，隨後便與希格麗德一起，快速來到隊伍前方。
格蕾塔去了希格麗德隊友那邊，而華萊士和希格麗徳則是與烏爾蘇拉並排走著。
「烏爾蘇拉女士。」希格麗德和華萊士來到烏爾蘇拉身旁，華萊士朝對方打了個招呼。
「華萊士先生。」烏爾蘇拉朝華萊士溫和地點點頭。
「前面的黑暗已是未知之處，我們的情報十分有限，到時候還要多多依靠你們二位了。」她笑著說，「畢竟聖武士的感知一向敏銳，不論邪魔還是亡靈，在你們的感知中，它都無所遁形。」
聖武士的神聖感知在華萊士老家的規則書里範圍只有六十英尺，需要主動使用，使用次數為1+魅力調整值。不過華萊士的版本直接變常駐被動了，距離更是達到三十米，可謂是大加強。
但這個世界的聖武士神聖感知，似乎也挺牛逼的。
培羅牧師們施展的照明法術能直接點亮一百多米的範圍。而希格麗德卻是能感受到更遠處黑暗中的某些存在。
一邊想著，華萊士沒接烏爾蘇拉的話，只是點點頭，手再次摸向腰包里的速髮捲軸。
速髮捲軸還有個好處就是，它能讓原本需要專注施展的法術無需專注便能持續。因此即便你具備魔法常識，常備幾張速髮捲軸也是很有必要的。
說起來，華萊士到現在都還沒有把當冒險者的先期投資賺回來。不過他有這個信心，前提是自己能在這次的任務里活下去。
隊伍不斷深入，很快便完全沒入坑底的巨大的石林之中。石林將隊伍盡數吞沒，也吞沒了照明法術的大部分光。縱橫交錯巨石在光芒之中造出一片片光影和不被光所觸及的區域。
『撲通』
華萊士聽到一陣短促的聲響，他看向那邊的黑暗。
『撲通』
又是一聲，那東西竄了一下。
華萊士的目光追尋過去。
『撲通』
又是一下。
那東西跳進了一片石柱切出的黑暗之中。
接著，聲音響起。
『撲通』
又是一跳，那聲音跳到了光里。
是屍體，現在華萊士看清了。那個被士兵殺死的冒險者的屍體。
他脖子上還有一個新鮮的洞，裡頭不斷淌著血。這東西以一種詭異的姿態在地上爬行，四肢全部扭曲反轉，整個人呈一種反弓的姿態。
那張臉還維持著他死亡時的那個表情，嘴巴被扯開，露出牙床，不聚焦的眼球胡亂地轉動。
「嗚嗚…哈哈！哈哈哈！！」
它尖叫了一聲，聲音從胸腔里擠出來，已經和人類的聲音沒有半點相關了。
這頭玷污了人類屍體的某種存在圍著這支隊伍跑起來，速度快得讓人來不及反應。在石柱之間快速穿梭，在光與暗的界限邊緣飛快地轉著圈。
石柱之間狹小的縫隙擋不住它，它的身體能在那些狹窄的間隙里摺疊彎曲。它笑聲和哭聲交替出現，時遠時近。它上竄下跳著，最後停在一根石柱頂端，脖子扭轉過來，以一種不自然的角度，俯視著下方的人群。
那張臉像是在笑，一邊笑，一邊發出那種詭異的聲音。
它沒有靠近。但它也沒有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