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0章 倒計時
「這次你們考得還可以，但也不要沾沾自喜，我對其他同學說的話，同樣也適用於你們，明白嗎？」鍾建軍手指砸在辦公桌上發出悶響。
「明白老師。」
李慕白和另外三名上了六百的同學並排站在辦公桌前。
鍾建軍掃了一眼，揮了揮手：「行了，其他人先回去，李慕白留下。」
那三個人鬆了一口氣，飛快帶上門離開。
辦公室里安靜下來。
鍾建軍靠在椅背上，右手習慣性地往外套內袋摸去，像是要拿煙，手卻在中途停住，最後又收回去。
「這次考得不錯，」鍾建軍開口，聲音潛藏著一點欣慰，「要繼續保持，從現在到高考還有四十多天，再往前進一步也是有可能的。」
李慕白點了點頭，沒說話。
鍾建軍隨即又臉色一板：「不過越到緊要關頭，越要穩住自己的心態，不要因為一點小事就放棄考試。」
「好的鐘老師。」
李慕白自然明白鍾建軍所指的小事的是什麼意思。
「再過兩周就是學校的成人禮。」
成人禮？李慕白愣了一下，他今年虛歲已經十九了，這禮會不會來得有點晚？
他還沒來得及細想，便聽見鍾建軍接著說下去：
「成人禮需要一個學生代表發言，我把你的名字報上去了。」
又要發言，還得費時費力準備發言稿，有這工夫他不如多刷幾道題。
「鍾老師，」他猶豫著開口，「我能不去嗎？」
鍾建軍沒有接話，只是抬頭看著他。
過了幾秒，他才說道：「回去好好學習。」
他靠在椅背上，摸出煙盒，點上一根。
李慕白應了一聲好的，不想吸二手菸的他，轉身走出辦公室。
門關上之前，他瞥了一眼，鍾建軍坐在椅子上一口一口地抽著煙，煙霧升起，遮住了他滄桑的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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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慕白回到教室，目光不自覺地落在牆上的高考日曆上——高考倒計時四十三天。
對很多人來說，高考是解放，是解脫，是那些做不完的卷子和寫不完的題海終於走到盡頭。
但對他來說，更像是一個幻夢結束的終點，每個夜晚的夢都會在太陽升起時醒來，我們做不了睡美人，這是既定的現實。
李慕白心底自嘲地笑了一聲，他坐回自己的座位上，等晚自習結束的鈴聲響起。
這是避無可避的問題，縱使他想學著鴕鳥把頭埋進卷子和題海里，但該來的還是會來。
他搖搖頭，坐回自己的座位，等待晚自習的結束……
第二天清晨，他依然是第一個到教室的人。
剛蒙蒙亮，晨曦從窗戶斜斜地透進來，教室里的桌椅還浸在半明半暗的光里。
他走到日曆前，把數字往後撥了一頁——42。
沒有開燈，他坐回座位，卸下書包發呆。
寂靜的教室里只能聽見窗外的鳥在叫喚，還有一些細細碎碎的聲響，像是在教室里發出的。
老鼠？
他先開始沒在意，但那股聲響還時不時傳來，有時很小，像被某人刻意壓制，有時又很明顯。
李慕白站起來，往後看去，一眼瞅見教室的後面似乎正蹲坐著一個人影。
嘭！
他下意識往後一退，碰倒了桌沿壘著的書，嘩啦一聲散落一地。
那道人影一動不動，會不會看錯了？其實只是一個黑色的垃圾袋？
李慕白不確定地戴上眼鏡。
「……」他把燈打開，「陳秋禾，你在搞什麼行為藝術嗎？」
陳秋禾好似如夢初醒般站起身，揉著眼眶：「這是哪裡啊？我這是夢遊了嗎？」
李慕白靜靜看著她，看得她心底發毛。
「你在夢裡夢到自己來上課嗎？都把校服穿得整整齊齊的，書包也背上了。」他說。
陳秋禾愣了一下，伸手撓了撓後腦勺，僵硬地笑著：「好像是這樣，你知道，夢嘛，都是這樣，醒來後就不太記得清了。」
李慕白沒接話，他上下打量著陳秋禾。
「一大早來我們教室幹什麼？」他問。
「我說我夢遊了難道你不信嗎？」
李慕白看著她，一副「你看我信嗎」的模樣。
陳秋禾心虛地乾笑了幾聲，她摸了摸肚子：「哎呀！我還沒吃早餐啊！先去吃早餐了，祝你早日考上北大！goodbye！再見！」
她一溜煙跑出教室，都沒給李慕白反應的時間。
等他走出教室，陳秋禾都跑到教學樓下了。
他搖了搖頭，兀自想起謝疏說過的話，陳秋禾和他都喜歡藏著掖著，但現在比較起來，還是陳秋禾更勝一籌。
李慕白走回教室，又掃視一圈，一樣的書櫃，一樣的盆栽，一樣的密密麻麻的壘著書的書桌，似乎也沒什麼兩樣。
他蹲下身，他將被撞翻的書收拾好，隨後坐下，看著高考倒計時沉思了許久……
「一起回去嗎？」
周六考完測驗，謝疏還是照舊開口。
「嗯。」李慕白點了點頭。
「嗯？」輪到謝疏愣了一下，似乎沒預料到李慕白答應得這麼幹脆。
她上下打量了李慕白。
「你是……被奪舍了嗎？」
李慕白乾笑了一下：「因為都這麼多次了，我知道拒絕沒多大用。」
謝疏抬手抵住嘴唇，像是沒忍住輕笑了一聲，然後朝他伸出手：「算你識相，走吧。」
她自然地拉住李慕白的手，朝學校停車場走去。
李慕白走在她旁邊，沒有說什麼，只是在心裡輕輕吸了一口氣。
學校停車場停著一輛黑色的賓利，謝疏瞥了眼身邊的李慕白，發現他眼中沒有太大驚訝。
也對，畢竟喜歡直接把車開進停車場的，也只有她的媽媽徐婷了……
她拉開門，讓李慕白先上了車。
車裡還是這麼悶，充斥著令人暈眩的冷氣。
徐婷一句話也沒說，她此刻就像給小說里接送少爺小姐上下學的司機，默默鬆開手剎，啟動車輛。
謝疏把窗戶打開，春風灌入，沁人心脾。
她看向另一邊，李慕白低垂著頭，目光怔怔，不知道在想什麼？
謝疏起身把他那邊的窗戶也放下一點。
「你在想什麼？」她壓低聲音詢問。
李慕白回過神，語氣自然道：「在想剛剛周考小測的最後一道數學題。」
「你是說最後一道導數題？」
「嗯。」
「我的第一問結論遞減區間是……第二問求出來a大於等於1。」謝疏的語氣也跟著專注了一些。
「我第二問好像求錯了。」
「你說一下你是怎麼求的，也許是你對了也說不定。」謝疏說。
「我是用兩邊除以x等價變形……」
前面開車的徐婷瞥了眼後視鏡，又收回目光，她沒有問要去哪，而是把車徑直駛向別墅……
「明白老師。」
李慕白和另外三名上了六百的同學並排站在辦公桌前。
鍾建軍掃了一眼，揮了揮手：「行了，其他人先回去，李慕白留下。」
那三個人鬆了一口氣，飛快帶上門離開。
辦公室里安靜下來。
鍾建軍靠在椅背上，右手習慣性地往外套內袋摸去，像是要拿煙，手卻在中途停住，最後又收回去。
「這次考得不錯，」鍾建軍開口，聲音潛藏著一點欣慰，「要繼續保持，從現在到高考還有四十多天，再往前進一步也是有可能的。」
李慕白點了點頭，沒說話。
鍾建軍隨即又臉色一板：「不過越到緊要關頭，越要穩住自己的心態，不要因為一點小事就放棄考試。」
「好的鐘老師。」
李慕白自然明白鍾建軍所指的小事的是什麼意思。
「再過兩周就是學校的成人禮。」
成人禮？李慕白愣了一下，他今年虛歲已經十九了，這禮會不會來得有點晚？
他還沒來得及細想，便聽見鍾建軍接著說下去：
「成人禮需要一個學生代表發言，我把你的名字報上去了。」
又要發言，還得費時費力準備發言稿，有這工夫他不如多刷幾道題。
「鍾老師，」他猶豫著開口，「我能不去嗎？」
鍾建軍沒有接話，只是抬頭看著他。
過了幾秒，他才說道：「回去好好學習。」
他靠在椅背上，摸出煙盒，點上一根。
李慕白應了一聲好的，不想吸二手菸的他，轉身走出辦公室。
門關上之前，他瞥了一眼，鍾建軍坐在椅子上一口一口地抽著煙，煙霧升起，遮住了他滄桑的臉。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看書首選 TW 看書網，𝖘𝖍𝖚.𝖙𝖜隨時享 】
李慕白回到教室，目光不自覺地落在牆上的高考日曆上——高考倒計時四十三天。
對很多人來說，高考是解放，是解脫，是那些做不完的卷子和寫不完的題海終於走到盡頭。
但對他來說，更像是一個幻夢結束的終點，每個夜晚的夢都會在太陽升起時醒來，我們做不了睡美人，這是既定的現實。
李慕白心底自嘲地笑了一聲，他坐回自己的座位上，等晚自習結束的鈴聲響起。
這是避無可避的問題，縱使他想學著鴕鳥把頭埋進卷子和題海里，但該來的還是會來。
他搖搖頭，坐回自己的座位，等待晚自習的結束……
第二天清晨，他依然是第一個到教室的人。
剛蒙蒙亮，晨曦從窗戶斜斜地透進來，教室里的桌椅還浸在半明半暗的光里。
他走到日曆前，把數字往後撥了一頁——42。
沒有開燈，他坐回座位，卸下書包發呆。
寂靜的教室里只能聽見窗外的鳥在叫喚，還有一些細細碎碎的聲響，像是在教室里發出的。
老鼠？
他先開始沒在意，但那股聲響還時不時傳來，有時很小，像被某人刻意壓制，有時又很明顯。
李慕白站起來，往後看去，一眼瞅見教室的後面似乎正蹲坐著一個人影。
嘭！
他下意識往後一退，碰倒了桌沿壘著的書，嘩啦一聲散落一地。
那道人影一動不動，會不會看錯了？其實只是一個黑色的垃圾袋？
李慕白不確定地戴上眼鏡。
「……」他把燈打開，「陳秋禾，你在搞什麼行為藝術嗎？」
陳秋禾好似如夢初醒般站起身，揉著眼眶：「這是哪裡啊？我這是夢遊了嗎？」
李慕白靜靜看著她，看得她心底發毛。
「你在夢裡夢到自己來上課嗎？都把校服穿得整整齊齊的，書包也背上了。」他說。
陳秋禾愣了一下，伸手撓了撓後腦勺，僵硬地笑著：「好像是這樣，你知道，夢嘛，都是這樣，醒來後就不太記得清了。」
李慕白沒接話，他上下打量著陳秋禾。
「一大早來我們教室幹什麼？」他問。
「我說我夢遊了難道你不信嗎？」
李慕白看著她，一副「你看我信嗎」的模樣。
陳秋禾心虛地乾笑了幾聲，她摸了摸肚子：「哎呀！我還沒吃早餐啊！先去吃早餐了，祝你早日考上北大！goodbye！再見！」
她一溜煙跑出教室，都沒給李慕白反應的時間。
等他走出教室，陳秋禾都跑到教學樓下了。
他搖了搖頭，兀自想起謝疏說過的話，陳秋禾和他都喜歡藏著掖著，但現在比較起來，還是陳秋禾更勝一籌。
李慕白走回教室，又掃視一圈，一樣的書櫃，一樣的盆栽，一樣的密密麻麻的壘著書的書桌，似乎也沒什麼兩樣。
他蹲下身，他將被撞翻的書收拾好，隨後坐下，看著高考倒計時沉思了許久……
「一起回去嗎？」
周六考完測驗，謝疏還是照舊開口。
「嗯。」李慕白點了點頭。
「嗯？」輪到謝疏愣了一下，似乎沒預料到李慕白答應得這麼幹脆。
她上下打量了李慕白。
「你是……被奪舍了嗎？」
李慕白乾笑了一下：「因為都這麼多次了，我知道拒絕沒多大用。」
謝疏抬手抵住嘴唇，像是沒忍住輕笑了一聲，然後朝他伸出手：「算你識相，走吧。」
她自然地拉住李慕白的手，朝學校停車場走去。
李慕白走在她旁邊，沒有說什麼，只是在心裡輕輕吸了一口氣。
學校停車場停著一輛黑色的賓利，謝疏瞥了眼身邊的李慕白，發現他眼中沒有太大驚訝。
也對，畢竟喜歡直接把車開進停車場的，也只有她的媽媽徐婷了……
她拉開門，讓李慕白先上了車。
車裡還是這麼悶，充斥著令人暈眩的冷氣。
徐婷一句話也沒說，她此刻就像給小說里接送少爺小姐上下學的司機，默默鬆開手剎，啟動車輛。
謝疏把窗戶打開，春風灌入，沁人心脾。
她看向另一邊，李慕白低垂著頭，目光怔怔，不知道在想什麼？
謝疏起身把他那邊的窗戶也放下一點。
「你在想什麼？」她壓低聲音詢問。
李慕白回過神，語氣自然道：「在想剛剛周考小測的最後一道數學題。」
「你是說最後一道導數題？」
「嗯。」
「我的第一問結論遞減區間是……第二問求出來a大於等於1。」謝疏的語氣也跟著專注了一些。
「我第二問好像求錯了。」
「你說一下你是怎麼求的，也許是你對了也說不定。」謝疏說。
「我是用兩邊除以x等價變形……」
前面開車的徐婷瞥了眼後視鏡，又收回目光，她沒有問要去哪，而是把車徑直駛向別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