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1章 「回家」
「停筆收卷。」
考試，考試，考得人都麻木了……
李慕白把筆擱在桌面上，雙手疊放，安靜地等著監考老師一排排收過去。
他市一模排名四十三，和預想的大差不差，謝疏說他這個名次換算成省排，大概在一百二到一百三十之間。
距離四月份的省一模還有不到一個月，他不知道還能不能往上再走幾步。
要是也有個系統就好了，他腦子裡忽然冒出這麼個念頭。
這樣就不用為成績發愁，也不用為即將到來的分別發悶。
「咚咚。」
他猛地回過神，監考老師站在旁邊，手裡捏著一沓答題卡。
「答題卡。」
「不好意思，老師。」他把壓在答題卡下面的手挪開。
老師沒多說什麼，拿起答題卡便走向下一排。
李慕白像往常一樣順手提上謝疏的書包，走出教室，在走廊邊站定。
陳秋禾不知什麼時候湊了過來：「慕白李慕白！你市一模市排多少？」
「四十三，你多少？」
「真高，」她語氣裡帶著羨慕，「我都八十多名去了。」
「繼續加油吧，我離目標也還差得遠。」
「開掛吧，不開掛根本打不贏啊！」
李慕白看了她一眼，陳秋禾似乎又回到了剛認識那會兒的樣子，明亮輕快，活潑開朗。
「聊什麼呢？」謝疏的聲音從旁邊傳來，把兩個人的目光同時吸引過去。
「在聊市一模排名，謝疏你排名是多少？」陳秋禾轉過身。
「這次考得還行，第三。」謝疏一邊說，一邊從李慕白手裡接過自己的書包。
「厲害厲害。」陳秋禾忍不住比了個六的手勢，「多給李慕白傳授一點，他還要考北大，要是考不上會被抖音網友把視頻翻出來群嘲的。」
「抖音？視頻？群嘲？」謝疏偏過頭看向李慕白，眼底浮起一層疑惑。
「呃……」李慕白摸了摸後腦勺，一時不知道該怎麼解釋。
𝑻𝑾看書📕𝒔𝒉𝒖.𝒕𝒘
「謝疏你不用抖音嗎？」陳秋禾問。
謝疏搖了搖頭。
「就是有人把李慕白百日誓師大會上的發言錄下來發網上了，挺多人看到的。」
「那為什麼考不上北大會被群嘲？」謝疏還是沒太明白。
「因為這個平台上有些人喜歡當時空警察，把你以前說過的話翻出來，如果和現在的實際情況不一樣，就會有人跑過來笑話你。」
李慕白撇了撇嘴，不知道是誰偷偷拍的視頻，他要告對方侵犯了他的隱私權。
謝疏扯了扯他的袖子：「不要太在意別人的目光，一步步來就好。」
「對對。」陳秋禾也附和點點頭，「反正能做出虛空嘲諷一個不認識的人，多半自己也好不到多少。」
「嗯。」
李慕白也沒多在意，他本來就不用抖音，倒是李父李母喜歡用。
他轉念想到一個問題，不知道謝疏父母用不用……
「聊好幾分鐘啦，再晚公交車該走了，明天見，李慕白，謝疏。」
陳秋禾擺擺手，嘴角掛著一抹平淡釋然的笑，轉身朝走廊另一頭走去，腳步輕快，三兩下就消失在樓梯口。
「謝疏，那我也走了？」李慕白說。
「和我一起坐車吧。」謝疏伸手拉住他的袖子。
「還是算了吧，就像之前說的，每周坐你爸的車也不好。」李慕白握住她拽著自己衣袖的手，「而且明天就返校見面了。」
「我爸叫的你。」謝疏又補充了一句。
「你爸？」李慕白語氣裡帶著明顯的不信。
謝疏沒多解釋，從書包里摸出手機，翻到微信聊天記錄，舉到他面前。
消息是中午發的，內容簡短。
爸：「下午我來接你，還是在原來的位置。」
謝疏：「好。」
爸：「叫上李慕白一起。」
謝疏隔了幾分鐘才回了一個好字。
李慕白盯著那段聊天記錄來回看了兩遍，暗自懷疑謝疏是不是用了兩個號自導自演。
屏幕頂端又彈出一條新消息。
[17：11]
爸：「小書到哪了？」
他收回目光，看來是真的……
「怎麼比之前晚了幾分鐘？」謝志強詢問。
「和同學聊了一會兒。」謝疏淡淡答道。
「那就好，」謝志強掃了一眼後視鏡，「爸爸還以為你們出了什麼意外。」
「有李慕白在，」謝疏說，「不會有什麼意外。」
李慕白覺得頭皮一陣發麻。
好在前排的謝志強沒有接話，只是輕踩油門，車子緩緩匯入車流。
無論坐多少次，和這種階層的人同處一車，他依然會感到拘謹。
「這次市一模考了多少？」謝志強忽然問。
「第三，市排。」謝疏說。
「李慕白呢？」謝志強緊接著問。
「第四十三，也很優秀。」謝疏替他答了。
「各科成績怎麼樣？」謝志強似乎對成績格外關注，問題一個接一個。
「語文126，數學136，英語144……」
李慕白坐在旁邊聽著，心裡微微一驚，之前只知道總分，沒細看各科，現在拆開來才知道有多厲害。
「考得不錯。」謝志強頓了頓，語氣微微一轉，「李慕白呢？」
謝疏沒有立刻回答，像是察覺到了謝志強話頭似乎在李慕白身上。
「語文125，數學120，英語125……」李慕白自己開口回答。
「英語125？」
「是的叔叔。」李慕白緩緩點頭，相較於謝疏耀眼的成績，他就顯得普通許多。
「可以。」謝志強說完這兩個字便沒有再多說。
車廂重新安靜下來，謝疏低著頭，像是在想什麼。
李慕白把目光移向窗外，街景漸漸變得陌生，這條路，似乎不是回他家的方向……
車子減速，路邊出現三個鎏金大字——悅湖灣。
電動門緩緩打開，謝志強沒有猶豫，徑直駛入。
聯想到今天的種種不對勁，李慕白感到一絲不安，但又不敢多問。
應該不會有什麼事吧……
「爸，怎麼到悅湖灣了？」謝疏問，語氣里也帶著一點意外。
李慕白心中同樣有著疑惑，以往好像都是先送他回家，而後他們再回家。
「看你們學習辛苦，正好到飯點了，一起吃個飯。」謝志強的語氣很平常。
「一起……吃飯？」謝疏偏頭看了一眼旁邊的李慕白，顯然也不知道這件事。
「謝謝叔叔，」李慕白趕緊開口，「我回家吃就好了，從這邊坐地鐵回去也挺方便的。」
謝志強像是沒聽見，方向盤一打，車子滑進了獨棟別墅的車庫，光線暗了一瞬，頭頂的燈自動亮起來，旁邊還停著兩輛車。
「下車吧。」謝志強鬆開安全帶，率先拉開車門走了出去。
車庫裡的空氣帶著絲絲冰冷，謝疏輕輕湊近李慕白，聲音壓得很低：「沒事的，應該不會有事。」
李慕白沒有立刻下車，他坐在後排，透過車窗看了一眼外面，幾秒後才慢慢拉開門。
考試，考試，考得人都麻木了……
李慕白把筆擱在桌面上，雙手疊放，安靜地等著監考老師一排排收過去。
他市一模排名四十三，和預想的大差不差，謝疏說他這個名次換算成省排，大概在一百二到一百三十之間。
距離四月份的省一模還有不到一個月，他不知道還能不能往上再走幾步。
要是也有個系統就好了，他腦子裡忽然冒出這麼個念頭。
這樣就不用為成績發愁，也不用為即將到來的分別發悶。
「咚咚。」
他猛地回過神，監考老師站在旁邊，手裡捏著一沓答題卡。
「答題卡。」
「不好意思，老師。」他把壓在答題卡下面的手挪開。
老師沒多說什麼，拿起答題卡便走向下一排。
李慕白像往常一樣順手提上謝疏的書包，走出教室，在走廊邊站定。
陳秋禾不知什麼時候湊了過來：「慕白李慕白！你市一模市排多少？」
「四十三，你多少？」
「真高，」她語氣裡帶著羨慕，「我都八十多名去了。」
「繼續加油吧，我離目標也還差得遠。」
「開掛吧，不開掛根本打不贏啊！」
李慕白看了她一眼，陳秋禾似乎又回到了剛認識那會兒的樣子，明亮輕快，活潑開朗。
「聊什麼呢？」謝疏的聲音從旁邊傳來，把兩個人的目光同時吸引過去。
「在聊市一模排名，謝疏你排名是多少？」陳秋禾轉過身。
「這次考得還行，第三。」謝疏一邊說，一邊從李慕白手裡接過自己的書包。
「厲害厲害。」陳秋禾忍不住比了個六的手勢，「多給李慕白傳授一點，他還要考北大，要是考不上會被抖音網友把視頻翻出來群嘲的。」
「抖音？視頻？群嘲？」謝疏偏過頭看向李慕白，眼底浮起一層疑惑。
「呃……」李慕白摸了摸後腦勺，一時不知道該怎麼解釋。
𝑻𝑾看書📕𝒔𝒉𝒖.𝒕𝒘
「謝疏你不用抖音嗎？」陳秋禾問。
謝疏搖了搖頭。
「就是有人把李慕白百日誓師大會上的發言錄下來發網上了，挺多人看到的。」
「那為什麼考不上北大會被群嘲？」謝疏還是沒太明白。
「因為這個平台上有些人喜歡當時空警察，把你以前說過的話翻出來，如果和現在的實際情況不一樣，就會有人跑過來笑話你。」
李慕白撇了撇嘴，不知道是誰偷偷拍的視頻，他要告對方侵犯了他的隱私權。
謝疏扯了扯他的袖子：「不要太在意別人的目光，一步步來就好。」
「對對。」陳秋禾也附和點點頭，「反正能做出虛空嘲諷一個不認識的人，多半自己也好不到多少。」
「嗯。」
李慕白也沒多在意，他本來就不用抖音，倒是李父李母喜歡用。
他轉念想到一個問題，不知道謝疏父母用不用……
「聊好幾分鐘啦，再晚公交車該走了，明天見，李慕白，謝疏。」
陳秋禾擺擺手，嘴角掛著一抹平淡釋然的笑，轉身朝走廊另一頭走去，腳步輕快，三兩下就消失在樓梯口。
「謝疏，那我也走了？」李慕白說。
「和我一起坐車吧。」謝疏伸手拉住他的袖子。
「還是算了吧，就像之前說的，每周坐你爸的車也不好。」李慕白握住她拽著自己衣袖的手，「而且明天就返校見面了。」
「我爸叫的你。」謝疏又補充了一句。
「你爸？」李慕白語氣裡帶著明顯的不信。
謝疏沒多解釋，從書包里摸出手機，翻到微信聊天記錄，舉到他面前。
消息是中午發的，內容簡短。
爸：「下午我來接你，還是在原來的位置。」
謝疏：「好。」
爸：「叫上李慕白一起。」
謝疏隔了幾分鐘才回了一個好字。
李慕白盯著那段聊天記錄來回看了兩遍，暗自懷疑謝疏是不是用了兩個號自導自演。
屏幕頂端又彈出一條新消息。
[17：11]
爸：「小書到哪了？」
他收回目光，看來是真的……
「怎麼比之前晚了幾分鐘？」謝志強詢問。
「和同學聊了一會兒。」謝疏淡淡答道。
「那就好，」謝志強掃了一眼後視鏡，「爸爸還以為你們出了什麼意外。」
「有李慕白在，」謝疏說，「不會有什麼意外。」
李慕白覺得頭皮一陣發麻。
好在前排的謝志強沒有接話，只是輕踩油門，車子緩緩匯入車流。
無論坐多少次，和這種階層的人同處一車，他依然會感到拘謹。
「這次市一模考了多少？」謝志強忽然問。
「第三，市排。」謝疏說。
「李慕白呢？」謝志強緊接著問。
「第四十三，也很優秀。」謝疏替他答了。
「各科成績怎麼樣？」謝志強似乎對成績格外關注，問題一個接一個。
「語文126，數學136，英語144……」
李慕白坐在旁邊聽著，心裡微微一驚，之前只知道總分，沒細看各科，現在拆開來才知道有多厲害。
「考得不錯。」謝志強頓了頓，語氣微微一轉，「李慕白呢？」
謝疏沒有立刻回答，像是察覺到了謝志強話頭似乎在李慕白身上。
「語文125，數學120，英語125……」李慕白自己開口回答。
「英語125？」
「是的叔叔。」李慕白緩緩點頭，相較於謝疏耀眼的成績，他就顯得普通許多。
「可以。」謝志強說完這兩個字便沒有再多說。
車廂重新安靜下來，謝疏低著頭，像是在想什麼。
李慕白把目光移向窗外，街景漸漸變得陌生，這條路，似乎不是回他家的方向……
車子減速，路邊出現三個鎏金大字——悅湖灣。
電動門緩緩打開，謝志強沒有猶豫，徑直駛入。
聯想到今天的種種不對勁，李慕白感到一絲不安，但又不敢多問。
應該不會有什麼事吧……
「爸，怎麼到悅湖灣了？」謝疏問，語氣里也帶著一點意外。
李慕白心中同樣有著疑惑，以往好像都是先送他回家，而後他們再回家。
「看你們學習辛苦，正好到飯點了，一起吃個飯。」謝志強的語氣很平常。
「一起……吃飯？」謝疏偏頭看了一眼旁邊的李慕白，顯然也不知道這件事。
「謝謝叔叔，」李慕白趕緊開口，「我回家吃就好了，從這邊坐地鐵回去也挺方便的。」
謝志強像是沒聽見，方向盤一打，車子滑進了獨棟別墅的車庫，光線暗了一瞬，頭頂的燈自動亮起來，旁邊還停著兩輛車。
「下車吧。」謝志強鬆開安全帶，率先拉開車門走了出去。
車庫裡的空氣帶著絲絲冰冷，謝疏輕輕湊近李慕白，聲音壓得很低：「沒事的，應該不會有事。」
李慕白沒有立刻下車，他坐在後排，透過車窗看了一眼外面，幾秒後才慢慢拉開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