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0章 似乎一切如同過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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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俞瑜被我揉得嘴巴嘟起來,含糊不清地說:「這次你不生氣了?」

  「生氣呢,倒是有點兒……不過呢,此時此刻的他,在我眼裡,就如同十二月的一股冷風,雖然冷,但也為你我送來了漫天鵝毛大雪,化作我們婚禮上的彩花。」

  俞瑜也伸手捧著我的臉,用力揉了揉:「哎呀,我家小孩真的正常不少呢。」

  我也稍稍用力揉她的臉:「沒法子,我得快快長大啊,只有長大了才能和你結婚。」

  「沒事,我就喜歡小奶狗。」

  「你變態啊。」

  「沒辦法,」她歪了歪腦袋,「如果是你,變態就變態吧,我認了。」

  她手上還在加力,揉著我的臉。

  我也不甘示弱,用力揉回去。

  她的臉蛋軟軟的,皮膚滑滑的,溫溫熱熱的,揉起來超級好玩。

  我們就這樣較著勁,揉著彼此的臉蛋,毫不在意會不會弄花妝容。

  終於,俞瑜最先撐不住,鬆開手:「不揉了,你長得高,我還得踮著腳尖,不好發力。」

  我洋洋得意:「認輸了吧。」

  俞瑜嘟著嘴巴:「等晚上回去了,我騎你身上咱們再比比。」

  「比這個多沒意思,還不如比做愛,看誰先受不了。」

  俞瑜當即送給我一個風情萬種的白眼。

  我們再次趴在護欄上,拿起剩下的啤酒碰了一下。


  「我想明天就走。」

  「這麼著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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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次我想辦得大一些,工作量就大了,得提前過去籌備。」

  俞瑜低下頭,沉默了幾秒。「好吧。」她說,聲音里有一點點失落。

  「那舉辦的時候你要不要來?」

  她轉過身,看著我,笑了一下:「你的事,我有缺過席嗎?」

  仔細想想,自打認識之後,她好像從未缺席過。

  蘭州,重慶,廈門,麗江,還有每一次需要她出現的時候,她都來了。

  我搖搖頭。

  俞瑜踮起腳尖,伸手摸摸我的頭髮:「去吧,等舉辦的時候,我會去的。」

  「好。」

  我們趴在護欄上,喝著酒,聊著天。不知不覺,就喝掉了九罐。

  醉意漸漸席捲而來,我們的聲音也越來越大。

  最後,我忍不住朝著江面大喊一聲。

  「啊——!」

  俞瑜也跟著大喊起來:「重慶,我愛你!顧嘉,我更愛你!」

  我自然也不甘示弱,大喊道:「重慶,我比她更愛你!俞瑜,我比你愛我更愛你!嗷嚎!」

  我們相視一眼,大笑起來。

  俞瑜朝著江面繼續大喊著:「媽媽,我們來看你啦!」

  我也跟著她喊。

  我們的聲音在江面上此起彼伏,通過大喊,放肆釋放醉意。

  一切如同以前。

  以前,我們也如這般,在江邊大喊大叫。

  喊累了,我們坐在長椅上,享受江風的清涼。

  俞瑜慵懶地靠在我肩上,閉著眼。

  我掏出煙盒,把裡面的錫紙抽出來,折成一個金元寶。

  俞瑜說:「折這個幹什麼?」

  「當然是送給阿姨啊。」

  我站起身,走到護欄邊,把金元寶用力朝江面扔去。

  金元寶隨風飄走,落入黑漆漆的水中。

  俞瑜走過來,牽著我的手。

  我們站在江邊,風從水面上吹上來,把她的頭髮吹得貼在我胳膊上。

  她的手很涼。

  我低頭看了看水面,那些碎光在水裡晃著,像一捧被風吹散的紙錢。

  我不知道俞海鷗女士能不能收到。

  但我想,如果她真在什麼地方看著,應該能看見的。

  她女兒今天很高興,喝醉了,站在江邊喊她的名字,手裡還攥著一個男人的手。

  俞海鷗女士應該高興的。

  我們在江邊又站了一會兒,誰都沒說話。

  後來夜風大了,我拉著俞瑜回到車上。

  第二天,我被敲窗聲吵醒。

  一睜眼,就看見一張熟悉的老臉——是那個交警大叔。

  我趕忙坐起身,搖醒俞瑜,推門下去,打了個招呼:「警察叔叔,我們喝酒了,但沒開車。」

  老交警看看我,又看看俞瑜:「又是你們。」

  「對,又是我們。」

  俞瑜走過來,挽住我的胳膊。

  老交警看了看我們,笑說:「終於是走到一起了?」

  「對啊。」

  「恭喜恭喜。」

  「我們結婚的時候給你發請帖。」

  「恭候佳音。」

  隨後,他按照程序,讓我們測了酒精。

  雖然還能吹出紅燈,但一夜過去了,酒勁消了許多,已經達不上酒駕的標準。

  道別後,我們開著車回到家裡。

  回到家後,俞瑜讓我去洗澡,她幫我收拾行李。

  我洗完澡從浴室出來,我的旅行包已經放在沙發上。

  俞瑜正站在灶台邊煎蛋:「東西收拾好了,煙給你裝了兩條,換的衣服放到床上了,你換上,髒衣服我給你洗。」

  吃完早餐,我便背著包,俞瑜送我到小區門口。

  我攔了輛計程車,在跟她吻別後,坐上計程車,往機場趕去。

  下午時分,我走進香格里拉納帕海邊上的那棟白色小樓里。

  小萱正在前台後面擦杯子,聽見銅鈴響,抬起頭,愣了一秒:「顧哥!你不是說要過幾天才來嗎?」

  「提前來了,活動要提前準備。」

  她放下杯子,從櫃檯後面繞出來,上下打量了我一眼:「你瘦了。」

  我拎著旅行包往樓上走。

  推開閣樓的門,窗戶開著,陽光從外面照進來,落在木地板上。

  我走到窗邊,推開紗簾。

  納帕海就在眼前,水面在午後的光線下泛著灰藍色的光。

  水好像漲了不少。

  岸邊的草也徹底綠了。

  香格里拉的冬天終於走了,春天來了。

  我靠在窗台上,從兜里掏出煙盒,抽出一根黑蘭州點上。

  煙霧從嘴裡吐出來,被窗外灌進來的風吹散,飄向湖面的方向。

  我抽完一根煙,把菸頭按滅在窗台上的花盆裡,掏出手機撥通小萱的分機。

  「顧哥,怎麼了?」

  「把店裡的人叫到大廳,開個短會。」

  「現在?」

  「現在。」

  我掛了電話,站在窗邊又看了一眼納帕海,隨後把窗戶關上,轉身走出房間,下了樓梯。

  樓下大廳里,小萱和扎西以及其他人已經等在茶几旁邊了。

  我走過去,坐到沙發上,把煙盒和打火機擱在茶几上。

  「篝火晚會定在十天以後。」我點了根煙,看著他們,「這次規模比上次大,客人數量、活動時長、內容設計、宣傳物料,全都要升級,你們要有個心理準備。還有,這次我想加一個環節,讓每一個來的人,都拿一張紙條,寫一句話,掛在院門口那棵樹上。」

  小萱問:「什麼話?」

  「隨便。」我把菸灰彈進茶几上的菸灰缸里,「想寫什麼寫什麼,愛情、理想、遺憾、祝福,都行,可以理解成許願樹。」

  安排完大概的工作,便散了會。

  我站起身,拿著煙盒和打火機走出大廳,站在院子裡。

  那幾頭鹿臥在牆根下打盹。

  我蹲下去,一一摸了摸它們的腦殼。

  我在想,要不要跟艾楠說一聲。

  說吧,怕打擾到她。

  不說吧,篝火晚會一開,小然他們就會知道,肯定會來湊熱鬧,不告訴艾楠,倒顯得孤立她。

  好糾結。

  我站起身,把煙點上,抽了一口,對著湖面慢慢吐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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