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5章 虧欠
操！
江誠入股望春山，楊樹華也入股了。
一個有權，一個有錢。
一個在重慶本地盤踞幾十年，黑白兩道都賣他面子；一個從京城南下，手裡攥著資本和資源，想砸誰就砸誰。
這倆人湊一塊兒，跟兩條毒蛇鑽進同一個洞，不是為了取暖，是為了商量怎麼把洞外頭那隻兔子分著吃了。
我就是那隻兔子。
「為什麼告訴我？」
楊辭賤兮兮地笑說：「因為我想看你們打起來啊。」
「你有病。」
「我沒病，就是閒。」
「你閒得蛋疼，去找個班上。」
「上班多沒意思啊，富家女的生活很無聊的，你知道嗎？每天醒來就是花錢，花完錢就是睡覺，睡醒了繼續花錢，我總得找點兒樂子吧？」
「你找樂子，拿我當樂子？」
「對啊。」
我深吸一口煙，壓住罵人的衝動：「楊辭，你這個人……」
「我這個人怎麼了？」她打斷我，「我這個人就是嘴賤，心也賤。你信不信隨你，反正話我帶到了。你要是接不住江誠和楊樹華聯手那一刀，那就趁早別娶我姐。省得到時候人財兩空，還連累我姐跟著你喝西北風。」
「你他媽……」
「掛了。」
「嘟……嘟……嘟……」
五月的蘭州晚上還是涼的，我縮了縮脖子，把外套拉鏈往上拉了拉。
我坐在石墩上，把煙抽完，又點了一根。
江誠有錢，有資源，能在俞瑜的事業上砸錢，能在商業上圍堵樹冠。
楊樹華在重慶經營了幾十年，人脈盤根錯節，地頭蛇一樣的人物，他想對付誰，有一百種方式，每一種都不重樣。
現在這倆人湊一塊兒了。
一個從外面包抄，一個在裡面堵截。
樹冠在重慶的市場份額，好不容易靠「雲海平原」和全國布局穩住了陣腳，現在等於被人從兩個方向同時掐住了喉嚨。
「餵？大晚上打電話，你又缺錢了？」宋甜甜那邊有鍵盤聲傳來，大概還在加班。
「出事了。」我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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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麼事？」
「楊辭從望春山離職了，望春山現在由京誠投資控股，江誠是大股東，另外，楊樹華也入股了。」
電話那頭安靜了整整五秒。
「你再說一遍。」
我把話重複了一遍。
宋甜甜深吸了一口氣：「你確定？」
「楊辭親口說的，她雖然嘴賤，但這種消息不會亂編。」
「江誠……楊樹華……」她念著這兩個名字，聲音沉下去，「一個京城來的富二代，一個重慶本地的地頭蛇。他們湊到一起，這是要幹什麼？合夥開公司？還是合夥對付你？」
「後者。」
「為什麼？楊樹華是俞瑜的父親，他針對你還能理解。江誠追俞瑜追不到，惱羞成怒也說得通。但這倆人湊到一塊兒，這就不只是感情上的事了，這是商業圍剿？」
「大概吧，而且做平台也挺賺錢的。」
此刻，這兩人要是站在我面前，我絕對一人一個大腳踹。
這年頭做生意難啊。
尤其碰到這種神經病，真就得自認倒霉了。
「楊樹華在重慶有資源，有人脈，能拿到核心地段的好房源。江誠有資本，有京城的渠道，能提供資金和流量。他們要是真的聯手做長租公寓，又對標樹冠的模式和打法，以楊樹華拿房源的能力，加上江誠砸錢的魄力……」
「那樹冠在重慶的市場份額就會被慢慢蠶食。」宋甜甜接過我的話，「他們不需要一下子打死你，只要把你的核心房源搶走，把你的價格體系打亂，再挖走你的運營骨幹，半年之內，樹冠在重慶就會變成空殼。」
「對。」
她的想法，也是我的想法。
「你什麼時候回來？」
「儘快。」我說，「本來打算在蘭州多待幾天，現在看是不行了。明天我跟爸媽說一聲，後天就走。」
「好。」
「對了，你明天把重慶所有在談的房源合同全部梳理一遍，看有沒有漏洞，有沒有零成本違約的風險。再跟運營部開個緊急會，摸清楚入住率和客戶來源，分析哪些點最容易被對手針對。」
「行。」宋甜甜應了一聲。
「另外，你回頭把這事給陳建國說一聲。」
「跟陳董說？」
「樹冠說到底還是陳成的產業，我只是接手過來代管。如果因為這件事，導致樹冠賠得褲衩都不剩，最終的損失還是得由陳成來承擔。陳建國雖然看我不順眼，但涉及到他兒子的公司，他不會不管吧？」
「有道理。」宋甜甜應了一聲，「那我明天跟陳董說一聲。」
「嗯。」
掛了電話，我把菸頭扔地上踩滅，雙手用力搓了搓臉。
本想著在蘭州多待些日子，現在不得不提前回重慶了。
「怎麼坐這兒？」
俞瑜的聲音從旁邊傳來。
我轉過頭，她從小區走出來。
「買包煙。」我抬了抬手裡的煙盒。
她走過來，伸手在我頭頂揉了兩下，然後她從外套兜里掏出一個大白兔奶糖。
「哪來的？」我問。
「一小孩給的。」她在我旁邊坐下，剝掉糖衣，餵到我嘴邊。
我含住糖，含含糊糊地說：「你不吃？」
「我又不是小孩。」
得。
把我當小孩子了。
我咬著糖，猶豫再三，還是開口了：「剛才楊辭打電話來了。」
俞瑜看著我。
「她從望春山離職了，那家公司現在由京誠投資控股。江誠是大股東……你爸也入股了。」
「果然啊。」俞瑜嘆了口氣，「沒這麼容易放棄。」
我越想越來氣：「江誠這小子，下次見到他，我揍死他！」
「別衝動。」俞瑜伸手按住我的胳膊，「江誠那邊，我去談。」
我轉過頭看著她。
「俞瑜。」我盯著她的眼睛，「你怎麼好像一直對江誠特別縱容？」
她愣了一下，伸手捏了捏我的臉：「怎麼，吃醋了？」
我偏過頭，把臉從她手裡掙開：「有點兒。」
「沒法子呀，」她嘆了口氣，「我虧欠人家的。」
「你欠他什麼？就因為出國的那個項目？」
俞瑜點點頭，又搖搖頭：「也不全是。」
「那是什麼？」
江誠入股望春山，楊樹華也入股了。
一個有權，一個有錢。
一個在重慶本地盤踞幾十年，黑白兩道都賣他面子；一個從京城南下，手裡攥著資本和資源，想砸誰就砸誰。
這倆人湊一塊兒，跟兩條毒蛇鑽進同一個洞，不是為了取暖，是為了商量怎麼把洞外頭那隻兔子分著吃了。
我就是那隻兔子。
「為什麼告訴我？」
楊辭賤兮兮地笑說：「因為我想看你們打起來啊。」
「你有病。」
「我沒病，就是閒。」
「你閒得蛋疼，去找個班上。」
「上班多沒意思啊，富家女的生活很無聊的，你知道嗎？每天醒來就是花錢，花完錢就是睡覺，睡醒了繼續花錢，我總得找點兒樂子吧？」
「你找樂子，拿我當樂子？」
「對啊。」
我深吸一口煙，壓住罵人的衝動：「楊辭，你這個人……」
「我這個人怎麼了？」她打斷我，「我這個人就是嘴賤，心也賤。你信不信隨你，反正話我帶到了。你要是接不住江誠和楊樹華聯手那一刀，那就趁早別娶我姐。省得到時候人財兩空，還連累我姐跟著你喝西北風。」
「你他媽……」
「掛了。」
「嘟……嘟……嘟……」
五月的蘭州晚上還是涼的，我縮了縮脖子，把外套拉鏈往上拉了拉。
我坐在石墩上，把煙抽完，又點了一根。
江誠有錢，有資源，能在俞瑜的事業上砸錢，能在商業上圍堵樹冠。
楊樹華在重慶經營了幾十年，人脈盤根錯節，地頭蛇一樣的人物，他想對付誰，有一百種方式，每一種都不重樣。
現在這倆人湊一塊兒了。
一個從外面包抄，一個在裡面堵截。
樹冠在重慶的市場份額，好不容易靠「雲海平原」和全國布局穩住了陣腳，現在等於被人從兩個方向同時掐住了喉嚨。
「餵？大晚上打電話，你又缺錢了？」宋甜甜那邊有鍵盤聲傳來，大概還在加班。
「出事了。」我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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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麼事？」
「楊辭從望春山離職了，望春山現在由京誠投資控股，江誠是大股東，另外，楊樹華也入股了。」
電話那頭安靜了整整五秒。
「你再說一遍。」
我把話重複了一遍。
宋甜甜深吸了一口氣：「你確定？」
「楊辭親口說的，她雖然嘴賤，但這種消息不會亂編。」
「江誠……楊樹華……」她念著這兩個名字，聲音沉下去，「一個京城來的富二代，一個重慶本地的地頭蛇。他們湊到一起，這是要幹什麼？合夥開公司？還是合夥對付你？」
「後者。」
「為什麼？楊樹華是俞瑜的父親，他針對你還能理解。江誠追俞瑜追不到，惱羞成怒也說得通。但這倆人湊到一塊兒，這就不只是感情上的事了，這是商業圍剿？」
「大概吧，而且做平台也挺賺錢的。」
此刻，這兩人要是站在我面前，我絕對一人一個大腳踹。
這年頭做生意難啊。
尤其碰到這種神經病，真就得自認倒霉了。
「楊樹華在重慶有資源，有人脈，能拿到核心地段的好房源。江誠有資本，有京城的渠道，能提供資金和流量。他們要是真的聯手做長租公寓，又對標樹冠的模式和打法，以楊樹華拿房源的能力，加上江誠砸錢的魄力……」
「那樹冠在重慶的市場份額就會被慢慢蠶食。」宋甜甜接過我的話，「他們不需要一下子打死你，只要把你的核心房源搶走，把你的價格體系打亂，再挖走你的運營骨幹，半年之內，樹冠在重慶就會變成空殼。」
「對。」
她的想法，也是我的想法。
「你什麼時候回來？」
「儘快。」我說，「本來打算在蘭州多待幾天，現在看是不行了。明天我跟爸媽說一聲，後天就走。」
「好。」
「對了，你明天把重慶所有在談的房源合同全部梳理一遍，看有沒有漏洞，有沒有零成本違約的風險。再跟運營部開個緊急會，摸清楚入住率和客戶來源，分析哪些點最容易被對手針對。」
「行。」宋甜甜應了一聲。
「另外，你回頭把這事給陳建國說一聲。」
「跟陳董說？」
「樹冠說到底還是陳成的產業，我只是接手過來代管。如果因為這件事，導致樹冠賠得褲衩都不剩，最終的損失還是得由陳成來承擔。陳建國雖然看我不順眼，但涉及到他兒子的公司，他不會不管吧？」
「有道理。」宋甜甜應了一聲，「那我明天跟陳董說一聲。」
「嗯。」
掛了電話，我把菸頭扔地上踩滅，雙手用力搓了搓臉。
本想著在蘭州多待些日子，現在不得不提前回重慶了。
「怎麼坐這兒？」
俞瑜的聲音從旁邊傳來。
我轉過頭，她從小區走出來。
「買包煙。」我抬了抬手裡的煙盒。
她走過來，伸手在我頭頂揉了兩下，然後她從外套兜里掏出一個大白兔奶糖。
「哪來的？」我問。
「一小孩給的。」她在我旁邊坐下，剝掉糖衣，餵到我嘴邊。
我含住糖，含含糊糊地說：「你不吃？」
「我又不是小孩。」
得。
把我當小孩子了。
我咬著糖，猶豫再三，還是開口了：「剛才楊辭打電話來了。」
俞瑜看著我。
「她從望春山離職了，那家公司現在由京誠投資控股。江誠是大股東……你爸也入股了。」
「果然啊。」俞瑜嘆了口氣，「沒這麼容易放棄。」
我越想越來氣：「江誠這小子，下次見到他，我揍死他！」
「別衝動。」俞瑜伸手按住我的胳膊，「江誠那邊，我去談。」
我轉過頭看著她。
「俞瑜。」我盯著她的眼睛，「你怎麼好像一直對江誠特別縱容？」
她愣了一下，伸手捏了捏我的臉：「怎麼，吃醋了？」
我偏過頭，把臉從她手裡掙開：「有點兒。」
「沒法子呀，」她嘆了口氣，「我虧欠人家的。」
「你欠他什麼？就因為出國的那個項目？」
俞瑜點點頭，又搖搖頭：「也不全是。」
「那是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