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0章 顧律的能力
幻境的另一處。
顧律已經記不清自己在這條走廊里來回穿梭了多少次。
兩側的畫像不斷變換，時而變成自己的面孔，時而變成一張張模糊不清的陌生臉龐。
昏暗的燭火始終在牆壁上搖晃，彷佛這條走廊根本沒有盡頭。
顧律靠著牆壁，緩緩站直了身體。
他的左肩被竹杖擦過，衣服已經破開，鮮血順著手臂流到了指尖。
右側肋骨也傳來一陣陣刺痛，剛才那一杖雖然沒有直接擊中要害，卻讓他呼吸時都感覺胸腔像被什麼東西擠壓著。
除此之外，他的額頭、手背和小腿上，也留下了數道傷口。
春分站在距離他十幾米的位置，手中青色竹杖輕輕敲擊著地面。
「顧律，不要再堅持了。」
他的語氣依舊平靜，甚至帶著幾分勸說的意味。
「你應該知道，自己不可能贏過我。
「只要你願意聽從顧氏事務所的安排，我可以保證，外面的那些人不會受到傷害。
「江陸、溫瑩，還有和你一起闖入莊園的其他人，都會安然無恙。」
顧律抬手擦了擦嘴角，指腹上沾滿了鮮血。
「你們這幫人，是不是都很喜歡說這種話？」
「什麼話？」
「只要妥協，一切都會變好。」
春分沉默片刻，輕聲道：「至少這是最理智的選擇。」
「理智？」顧律笑了一聲，「以前的我，已經妥協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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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目光穿過搖曳的燭火，落在春分身上。
「但從今往後，我不會再妥協。」
春分似乎沒有聽明白。
「明知道沒有勝算，卻還要繼續掙扎，這就是你所謂的不妥協？」
「是不是掙扎，等結果出來以後再判斷。」
顧律話音剛落，春分便已經出現在他面前。
竹杖自下而上挑起，重重撞在顧律的腹部。
砰！
顧律的身體弓成了一張蝦米，整個人倒飛出去，撞碎了身後的一幅畫像。
畫框從牆上掉落，黑色的顏料像鮮血一樣四處飛濺。
顧律摔在地上，胸口劇烈起伏，半天沒有能夠站起來。
春分緩緩走到他面前，低頭看著他。
「你連還手的力量都沒有，又要怎麼樣才能擊敗我？」
顧律咳嗽了兩聲，撐著地面坐起來。
「急什麼？」
「我只是想讓你多看一會兒。」
「看什麼？」
顧律抬起頭，蒼白的臉上浮現出一絲笑意。
「看我怎麼透過這一關。」
春分皺了皺眉。
他不喜歡顧律這種表情。
從戰鬥開始到現在，顧律明明一直處於絕對劣勢，卻始終沒有真正慌亂過。
每當自己以為已經將他逼入絕境的時候，對方總能藉助幻境中的某個破綻逃離，隨後又重新出現在走廊的另一端。
顧律像一隻怎麼也踩不死的蟲子。
力量不強，速度不快，甚至沒有像樣的攻擊手段，可每一次都能在最危險的時刻找到一條縫隙。
春分抬起竹杖，再次追了上去。
顧律轉身便跑。
他沒有朝走廊盡頭奔去，而是突然撞向左側牆壁。
身體穿過牆面後，周圍景象再次變換，變成了一間掛滿銅鏡的房間。
春分緊隨其後。
數十面銅鏡同時映照出他的身影，每一面鏡子中的春分都握著一柄青色竹杖。
「又是這種小把戲。」
春分揮杖橫掃，所有銅鏡同時炸裂。
可在碎裂的鏡片之後，顧律已經消失不見。
「左邊第三道門。」
春分抬腳踹開房門，果然看見顧律站在另一條走廊的拐角處。
他沒有停留，繼續向前逃去。
春分的臉色越來越難看。
他當然可以憑藉力量強行摧毀幻境，可這裡是顧氏事務所的核心陣法，幻境與莊園本身已經融為一體。
貿然破壞，必然會影響整個陣法的穩定，甚至可能波及外面的戰場。
而顧律顯然很清楚這一點。
他不和春分正面交手，只是依靠對於陣法的熟悉，在一處處捷徑之間來回穿行。
每一次交鋒，顧律都會被春分擊中。
可每一次，顧律又都會在最後關頭避開致命位置。
他的傷勢越來越重，行動也變得越來越遲緩，但他堅持的時間，同樣超出了春分的預料。
又一次竹杖落下，顧律側身閃過，肩膀依舊被擦出一道血痕。
他踉蹌著衝進一扇雕花木門，隨後用盡力氣將門關上。
春分追到門前，卻沒有立刻出手。
他看著緊閉的房門，第一次感覺到了一絲不對勁。
幻境中的時間，似乎已經過去很久了。
自己明明一直在追趕顧律，可胸腔之中的心跳，卻不知什麼時候開始變得緩慢。
咚……
咚……
每一次跳動之間，都隔著漫長的停頓。
春分下意識地捂住胸口。
「這是……」
他的呼吸忽然變得沉重，四肢也開始出現一種說不出的乏力感。手中的竹杖不知何時變得沉重無比，握住它的手指竟然有些發麻。
春分調動靈力，試圖檢查自己的身體。
可靈力剛剛在經脈中運轉，心臟便猛地抽動了一下。
他臉色發白，身體晃了晃，險些跪倒在地。
緊接著，胸悶、頭暈、耳鳴等不適接連出現，視線中的走廊也開始輕微搖晃。
這不是幻境造成的錯覺。
他的身體真的出了問題。
「顧律！」
春分猛地抬頭，看向那扇木門。
「你做了什麼？」
木門後沒有回應。
春分揮杖將房門轟碎，顧律卻並不在裡面。
房間中央只擺著一張桌子，桌面上放著一盞燃燒的油燈。
火焰搖曳之間，顧律的聲音從房間四面八方傳來。
「沒做什麼。」
「你……」
春分剛想說話，喉嚨卻突然發緊，一陣劇烈的咳嗽從胸腔深處涌了出來。
他捂住嘴，掌心很快多出了一抹刺眼的紅色。
春分盯著那抹血跡，神情漸漸凝重。
以他的實力，普通的毒藥根本不可能在不知不覺間侵入身體。更何況，他始終身處幻境之中，顧律根本沒有機會近身下毒。
「你究竟是什麼時候動的手？」
「從我們第一次交手的時候。」
顧律終於從門外走了進來。
他的一隻手捂著腹部，臉色比剛才更加難看，但眼神依舊清醒。
「第一次交手時，你揮杖的角度、出手的速度、身體的重心變化，都已經告訴了我很多東西。」
春分死死盯著他。
顧律繼續說道：「之後的每一次交手，你的身高、體重、慣用手、靈力運轉方式，以及身體在不同狀態下的反應，都在不斷補全我的判斷。」
「這些東西，和我現在的身體有什麼關係？」
「關係很大。」
顧律的聲音不高，卻在空蕩蕩的房間裡顯得格外清晰。
「我的能力，是在戰鬥中搜集對方的情報。」
春分的瞳孔微微收縮。
「從身高、體重，到過去經歷過的事情，再到身體和精神上隱藏的問題。
「只要搜集到足夠全面的情報，我就能將那些潛藏在你體內、平時不會輕易暴露的問題引發出來。」
顧律已經記不清自己在這條走廊里來回穿梭了多少次。
兩側的畫像不斷變換，時而變成自己的面孔，時而變成一張張模糊不清的陌生臉龐。
昏暗的燭火始終在牆壁上搖晃，彷佛這條走廊根本沒有盡頭。
顧律靠著牆壁，緩緩站直了身體。
他的左肩被竹杖擦過，衣服已經破開，鮮血順著手臂流到了指尖。
右側肋骨也傳來一陣陣刺痛，剛才那一杖雖然沒有直接擊中要害，卻讓他呼吸時都感覺胸腔像被什麼東西擠壓著。
除此之外，他的額頭、手背和小腿上，也留下了數道傷口。
春分站在距離他十幾米的位置，手中青色竹杖輕輕敲擊著地面。
「顧律，不要再堅持了。」
他的語氣依舊平靜，甚至帶著幾分勸說的意味。
「你應該知道，自己不可能贏過我。
「只要你願意聽從顧氏事務所的安排，我可以保證，外面的那些人不會受到傷害。
「江陸、溫瑩，還有和你一起闖入莊園的其他人，都會安然無恙。」
顧律抬手擦了擦嘴角，指腹上沾滿了鮮血。
「你們這幫人，是不是都很喜歡說這種話？」
「什麼話？」
「只要妥協，一切都會變好。」
春分沉默片刻，輕聲道：「至少這是最理智的選擇。」
「理智？」顧律笑了一聲，「以前的我，已經妥協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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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目光穿過搖曳的燭火，落在春分身上。
「但從今往後，我不會再妥協。」
春分似乎沒有聽明白。
「明知道沒有勝算，卻還要繼續掙扎，這就是你所謂的不妥協？」
「是不是掙扎，等結果出來以後再判斷。」
顧律話音剛落，春分便已經出現在他面前。
竹杖自下而上挑起，重重撞在顧律的腹部。
砰！
顧律的身體弓成了一張蝦米，整個人倒飛出去，撞碎了身後的一幅畫像。
畫框從牆上掉落，黑色的顏料像鮮血一樣四處飛濺。
顧律摔在地上，胸口劇烈起伏，半天沒有能夠站起來。
春分緩緩走到他面前，低頭看著他。
「你連還手的力量都沒有，又要怎麼樣才能擊敗我？」
顧律咳嗽了兩聲，撐著地面坐起來。
「急什麼？」
「我只是想讓你多看一會兒。」
「看什麼？」
顧律抬起頭，蒼白的臉上浮現出一絲笑意。
「看我怎麼透過這一關。」
春分皺了皺眉。
他不喜歡顧律這種表情。
從戰鬥開始到現在，顧律明明一直處於絕對劣勢，卻始終沒有真正慌亂過。
每當自己以為已經將他逼入絕境的時候，對方總能藉助幻境中的某個破綻逃離，隨後又重新出現在走廊的另一端。
顧律像一隻怎麼也踩不死的蟲子。
力量不強，速度不快，甚至沒有像樣的攻擊手段，可每一次都能在最危險的時刻找到一條縫隙。
春分抬起竹杖，再次追了上去。
顧律轉身便跑。
他沒有朝走廊盡頭奔去，而是突然撞向左側牆壁。
身體穿過牆面後，周圍景象再次變換，變成了一間掛滿銅鏡的房間。
春分緊隨其後。
數十面銅鏡同時映照出他的身影，每一面鏡子中的春分都握著一柄青色竹杖。
「又是這種小把戲。」
春分揮杖橫掃，所有銅鏡同時炸裂。
可在碎裂的鏡片之後，顧律已經消失不見。
「左邊第三道門。」
春分抬腳踹開房門，果然看見顧律站在另一條走廊的拐角處。
他沒有停留，繼續向前逃去。
春分的臉色越來越難看。
他當然可以憑藉力量強行摧毀幻境，可這裡是顧氏事務所的核心陣法，幻境與莊園本身已經融為一體。
貿然破壞，必然會影響整個陣法的穩定，甚至可能波及外面的戰場。
而顧律顯然很清楚這一點。
他不和春分正面交手，只是依靠對於陣法的熟悉，在一處處捷徑之間來回穿行。
每一次交鋒，顧律都會被春分擊中。
可每一次，顧律又都會在最後關頭避開致命位置。
他的傷勢越來越重，行動也變得越來越遲緩，但他堅持的時間，同樣超出了春分的預料。
又一次竹杖落下，顧律側身閃過，肩膀依舊被擦出一道血痕。
他踉蹌著衝進一扇雕花木門，隨後用盡力氣將門關上。
春分追到門前，卻沒有立刻出手。
他看著緊閉的房門，第一次感覺到了一絲不對勁。
幻境中的時間，似乎已經過去很久了。
自己明明一直在追趕顧律，可胸腔之中的心跳，卻不知什麼時候開始變得緩慢。
咚……
咚……
每一次跳動之間，都隔著漫長的停頓。
春分下意識地捂住胸口。
「這是……」
他的呼吸忽然變得沉重，四肢也開始出現一種說不出的乏力感。手中的竹杖不知何時變得沉重無比，握住它的手指竟然有些發麻。
春分調動靈力，試圖檢查自己的身體。
可靈力剛剛在經脈中運轉，心臟便猛地抽動了一下。
他臉色發白，身體晃了晃，險些跪倒在地。
緊接著，胸悶、頭暈、耳鳴等不適接連出現，視線中的走廊也開始輕微搖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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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分猛地抬頭，看向那扇木門。
「你做了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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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分揮杖將房門轟碎，顧律卻並不在裡面。
房間中央只擺著一張桌子，桌面上放著一盞燃燒的油燈。
火焰搖曳之間，顧律的聲音從房間四面八方傳來。
「沒做什麼。」
「你……」
春分剛想說話，喉嚨卻突然發緊，一陣劇烈的咳嗽從胸腔深處涌了出來。
他捂住嘴，掌心很快多出了一抹刺眼的紅色。
春分盯著那抹血跡，神情漸漸凝重。
以他的實力，普通的毒藥根本不可能在不知不覺間侵入身體。更何況，他始終身處幻境之中，顧律根本沒有機會近身下毒。
「你究竟是什麼時候動的手？」
「從我們第一次交手的時候。」
顧律終於從門外走了進來。
他的一隻手捂著腹部，臉色比剛才更加難看，但眼神依舊清醒。
「第一次交手時，你揮杖的角度、出手的速度、身體的重心變化，都已經告訴了我很多東西。」
春分死死盯著他。
顧律繼續說道：「之後的每一次交手，你的身高、體重、慣用手、靈力運轉方式，以及身體在不同狀態下的反應，都在不斷補全我的判斷。」
「這些東西，和我現在的身體有什麼關係？」
「關係很大。」
顧律的聲音不高，卻在空蕩蕩的房間裡顯得格外清晰。
「我的能力，是在戰鬥中搜集對方的情報。」
春分的瞳孔微微收縮。
「從身高、體重，到過去經歷過的事情，再到身體和精神上隱藏的問題。
「只要搜集到足夠全面的情報，我就能將那些潛藏在你體內、平時不會輕易暴露的問題引發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