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7章 痴人說夢
幻境的另一處，顧律緩緩地睜開了眼睛。
盤踞在顧氏事務所莊園之中的幻境陣法，他實在是太了解了，以至於根本不需要觀察周圍的環境，他就明白，自己已經進入了幻境之中。
此時的顧律身處在一條狹長的走廊之中，走廊的兩側掛滿了看不清楚人像的畫像，似乎是油墨畫，又似乎是別的什麼顏料。
昏暗的燭火在牆壁上搖曳著，投影出了一道道扭曲的人影。
顧律忽視了周圍的一切，直接將自己的目光投向了走廊的盡頭。
走廊盡頭，一扇雕刻著猛虎圖案的大門緩緩開啟。
一位穿著白色西裝的男人從門後走了出來。
他的容貌和顧律有三分相似，但是氣質上卻有很大的不同。
顧律的氣場很內斂，因為他對自己的定位很清晰，他只是一個活躍於一線之外的情報販子，他不需要展露出太多的氣場，只需要保持神秘，就足以應付絕大多數的場合。
但眼前的男人不一樣，他的氣場外放，整個人很是狂放，和汪家的汪錚有一些類似，但汪錚的氣場並沒有這麼咄咄逼人，更像是逐漸將別人引入深淵之中的牽引力。
看見眼前的男子，顧律平靜地開口，「這種假象，有意思麼？」
穿著白色西裝的顧凡輕輕一笑，「看來你還記得莊園裡的幻境陣法，我還以為你在外面呆了這麼多年，早就忘記了自己是誰，忘記了顧氏事務所的存在呢。」
顧律沒有回答，只是默默地看著顧凡朝著自己走過來，雙手插在衣兜里，卻絲毫沒有警惕的樣子。
「已經這麼長時間了，你還沒有醒悟過來嗎？」顧凡盯著顧律，似乎是在誘導著什麼，「以你的智商來說，你應該早就明白家裡人是為了你好，但你卻為什麼，一定要做出這些事情？這真的很讓我們這些家人擔心啊。」
提到了家人二字，顧律這才有了反應。
「你以為，我說的假象，指的是幻境陣法所製造出來的這片空間嗎？」
顧律的視線鎖定在了顧凡的身上。
「我說的是你。」
露出一副驚訝的表情，「顧凡」的面容迅速氣化，取而代之的則是一張平平無奇的面孔。
「哦？有點意思，我本來以為靠立夏的幻術，加上幻境陣法的力量，對付你已經算是綽綽有餘了，沒想到這麼快就被你識破了？有點意思。」
顧律一眼就認出了自己面前的男子，冷聲道：「春夏秋冬四人組的春分是吧，早就聽聞你的實力高強，今天有幸可以與修行者界的前輩較量，晚輩不勝榮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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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顧律的話說的很帶有敬意，但春分可沒辦法從顧律的口中聽出任何的平靜。
「已經確定要和我打一架了嗎？唉……也行吧。」春分撓了撓自己的頭，右手微抬，一柄青色的竹杖落入了他的手中。
「既然是晚輩主動挑起的爭端，那我可就不客氣了！」
瞳孔驟縮，顧律似乎是提前覺察到了什麼，身體猛地朝著旁邊側了過去。
下一瞬，青色的竹杖便已經擦著他的肩膀掠過，沒入了後端走廊的黑暗之中。
「哦？居然閃過去了？」春分右手一抖，原本沒入了黑暗之中的青色竹杖調轉了回來，重新回到他的手中，「我聽說顧氏事務所的二公子實力平常，在修行者的方面沒有什麼天賦，但其實……這是假訊息吧？」
顧律額頭流下一滴冷汗，「是真是假，可就交給你們判斷了，我只是作為情報販子，放出了一部分關於我的，真假未辨的情報而已，信不信是你們的事情。」
「有意思，」春分嗤笑一聲，「說的沒錯，現代戰爭中，情報戰就是最重要的一個環節，如果連情報都出錯了，那就更別提取得勝利了，在這一點上，我確實要向你學習。」
手中的竹杖再次揮動，春分臉上的嗤笑瞬間化作獰笑。
「當然，那也是在活捉了你之後！」
剎那之間，走廊兩側的畫像全部燃燒了起來，濃郁的黑煙從畫框之中湧出，並且迅速凝結成了十幾道人影。
這些人影手持著刀劍，從四面八方將顧律包圍了起來。
「幻境的另一種使用方法嗎？」
「該死。」
視線迅速在四週遊走著，顧律忽然轉身，似乎是找准了一個方向，徑直朝著牆壁的方向沖了過去。
春分眉頭一皺，這是什麼意思？自暴自棄，想要撞牆自殺嗎？
不料，當顧律的身體撞上牆壁的一瞬間，卻並沒有傳來骨骼斷裂的聲音，反而他的身體像是穿過了一層水面，直接沒入其中，消失在了春分的視野之中。
他居然出現在了走廊的另一側，一條完全一樣的走廊上！
「你以為我在小時候，沒有體會過這個幻境陣法的厲害嗎？」
顧律的聲音從牆壁對面傳了過來，春分臉上的笑容忽然淡化了幾分。
「這些陣法的每一處破綻，每一處捷徑，都在我的腦子裡面記著，甚至可以說……這裡就是獨屬於我的領域！
「就憑你，想要在這裡拿下我？
「痴人說夢！」
——
莊園之中，獨自一人，沒有受到幻境陣法影響的江陸，已經走到了莊園主體建築的大門前。
層層向上，甚至鋪著紅地毯的台階上，穿著白西裝的顧凡正坐在那裡，指間夾著一支香菸，吞雲吐霧。
江陸看見了他，而顧凡也看見了江陸。
「你好，江館長，遠道而來，有失遠迎。」
雖然話是這麼說，但顧凡貌似也沒有起身的想法，只是慢慢悠悠地嘬了一口香菸，「我很好奇，連溫瑩都沒有逃過陣法的影響，為什麼你安然無恙？」
江陸其實也不知道為什麼，他唯一能想到的，就是釋迦牟尼賜給他的，部分漏盡通的能力，但至於情況是不是這樣，江陸也不太清楚。
「這也不重要，」江陸出聲詢問道，「所以，秦沐禾在哪裡？」
顧凡笑了笑，從衣兜中拿出了自己的煙盒，抖出一截，遞給了江陸。
「總之，先來抽一根煙吧。」
盤踞在顧氏事務所莊園之中的幻境陣法，他實在是太了解了，以至於根本不需要觀察周圍的環境，他就明白，自己已經進入了幻境之中。
此時的顧律身處在一條狹長的走廊之中，走廊的兩側掛滿了看不清楚人像的畫像，似乎是油墨畫，又似乎是別的什麼顏料。
昏暗的燭火在牆壁上搖曳著，投影出了一道道扭曲的人影。
顧律忽視了周圍的一切，直接將自己的目光投向了走廊的盡頭。
走廊盡頭，一扇雕刻著猛虎圖案的大門緩緩開啟。
一位穿著白色西裝的男人從門後走了出來。
他的容貌和顧律有三分相似，但是氣質上卻有很大的不同。
顧律的氣場很內斂，因為他對自己的定位很清晰，他只是一個活躍於一線之外的情報販子，他不需要展露出太多的氣場，只需要保持神秘，就足以應付絕大多數的場合。
但眼前的男人不一樣，他的氣場外放，整個人很是狂放，和汪家的汪錚有一些類似，但汪錚的氣場並沒有這麼咄咄逼人，更像是逐漸將別人引入深淵之中的牽引力。
看見眼前的男子，顧律平靜地開口，「這種假象，有意思麼？」
穿著白色西裝的顧凡輕輕一笑，「看來你還記得莊園裡的幻境陣法，我還以為你在外面呆了這麼多年，早就忘記了自己是誰，忘記了顧氏事務所的存在呢。」
顧律沒有回答，只是默默地看著顧凡朝著自己走過來，雙手插在衣兜里，卻絲毫沒有警惕的樣子。
「已經這麼長時間了，你還沒有醒悟過來嗎？」顧凡盯著顧律，似乎是在誘導著什麼，「以你的智商來說，你應該早就明白家裡人是為了你好，但你卻為什麼，一定要做出這些事情？這真的很讓我們這些家人擔心啊。」
提到了家人二字，顧律這才有了反應。
「你以為，我說的假象，指的是幻境陣法所製造出來的這片空間嗎？」
顧律的視線鎖定在了顧凡的身上。
「我說的是你。」
露出一副驚訝的表情，「顧凡」的面容迅速氣化，取而代之的則是一張平平無奇的面孔。
「哦？有點意思，我本來以為靠立夏的幻術，加上幻境陣法的力量，對付你已經算是綽綽有餘了，沒想到這麼快就被你識破了？有點意思。」
顧律一眼就認出了自己面前的男子，冷聲道：「春夏秋冬四人組的春分是吧，早就聽聞你的實力高強，今天有幸可以與修行者界的前輩較量，晚輩不勝榮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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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顧律的話說的很帶有敬意，但春分可沒辦法從顧律的口中聽出任何的平靜。
「已經確定要和我打一架了嗎？唉……也行吧。」春分撓了撓自己的頭，右手微抬，一柄青色的竹杖落入了他的手中。
「既然是晚輩主動挑起的爭端，那我可就不客氣了！」
瞳孔驟縮，顧律似乎是提前覺察到了什麼，身體猛地朝著旁邊側了過去。
下一瞬，青色的竹杖便已經擦著他的肩膀掠過，沒入了後端走廊的黑暗之中。
「哦？居然閃過去了？」春分右手一抖，原本沒入了黑暗之中的青色竹杖調轉了回來，重新回到他的手中，「我聽說顧氏事務所的二公子實力平常，在修行者的方面沒有什麼天賦，但其實……這是假訊息吧？」
顧律額頭流下一滴冷汗，「是真是假，可就交給你們判斷了，我只是作為情報販子，放出了一部分關於我的，真假未辨的情報而已，信不信是你們的事情。」
「有意思，」春分嗤笑一聲，「說的沒錯，現代戰爭中，情報戰就是最重要的一個環節，如果連情報都出錯了，那就更別提取得勝利了，在這一點上，我確實要向你學習。」
手中的竹杖再次揮動，春分臉上的嗤笑瞬間化作獰笑。
「當然，那也是在活捉了你之後！」
剎那之間，走廊兩側的畫像全部燃燒了起來，濃郁的黑煙從畫框之中湧出，並且迅速凝結成了十幾道人影。
這些人影手持著刀劍，從四面八方將顧律包圍了起來。
「幻境的另一種使用方法嗎？」
「該死。」
視線迅速在四週遊走著，顧律忽然轉身，似乎是找准了一個方向，徑直朝著牆壁的方向沖了過去。
春分眉頭一皺，這是什麼意思？自暴自棄，想要撞牆自殺嗎？
不料，當顧律的身體撞上牆壁的一瞬間，卻並沒有傳來骨骼斷裂的聲音，反而他的身體像是穿過了一層水面，直接沒入其中，消失在了春分的視野之中。
他居然出現在了走廊的另一側，一條完全一樣的走廊上！
「你以為我在小時候，沒有體會過這個幻境陣法的厲害嗎？」
顧律的聲音從牆壁對面傳了過來，春分臉上的笑容忽然淡化了幾分。
「這些陣法的每一處破綻，每一處捷徑，都在我的腦子裡面記著，甚至可以說……這裡就是獨屬於我的領域！
「就憑你，想要在這裡拿下我？
「痴人說夢！」
——
莊園之中，獨自一人，沒有受到幻境陣法影響的江陸，已經走到了莊園主體建築的大門前。
層層向上，甚至鋪著紅地毯的台階上，穿著白西裝的顧凡正坐在那裡，指間夾著一支香菸，吞雲吐霧。
江陸看見了他，而顧凡也看見了江陸。
「你好，江館長，遠道而來，有失遠迎。」
雖然話是這麼說，但顧凡貌似也沒有起身的想法，只是慢慢悠悠地嘬了一口香菸，「我很好奇，連溫瑩都沒有逃過陣法的影響，為什麼你安然無恙？」
江陸其實也不知道為什麼，他唯一能想到的，就是釋迦牟尼賜給他的，部分漏盡通的能力，但至於情況是不是這樣，江陸也不太清楚。
「這也不重要，」江陸出聲詢問道，「所以，秦沐禾在哪裡？」
顧凡笑了笑，從衣兜中拿出了自己的煙盒，抖出一截，遞給了江陸。
「總之，先來抽一根煙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