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6章 人與龍的差別
第166章 人與龍的差別
「解除了變身術啊————」
維爾德倒吸了一口冷氣。
這樣看來，假使塔莉婭擁有系統，也和他的有所不同。
專長的釋放和解除居然需要這樣操作，總覺得不太合理，不如他的絲滑。
不過，這不是現在最要緊的事。
不知不覺間，維爾德已經被塔莉婭的故事吸引住了。
「你解除了法術————」
他緩緩說道，「豈不是在工會的房間裡變回了一隻龍？」
「是的，我變回了龍。」
塔莉婭點了點頭，「工會房間的層高不高，我的身體迅速膨脹，上半身直接撐破了樓板，當我還沒意識到發生什麼的時候，卻已經看到了二層那些人驚恐的臉。」
「他們嚇壞了吧？」
維爾德回想起前兩天第一次見到龍形態塔莉婭時的場景。
那是在開闊的林地，他尚且心跳加速、全身顫抖，更何況那些在狹窄建築里突然目睹紅龍真容的人。
嚇死都有可能。
「嗯，他們瘋狂的尖叫嘶吼，癱在原地，一動不動，連逃跑的力氣都沒有。」塔莉婭略帶歉意地說道。
那是真龍自帶的能力【威儀】，維爾德也感受到過。
精神力不夠的普通人，甚至可能當場昏厥過去，根本沒機會逃跑。
「同他們一樣，我也害怕極了，可我不知道怎麼變回人類形態，而且就算變回去了，我也沒辦法解釋。」
塔莉婭低下頭，輕聲繼續說著，「我不知所措，最開始的那一刻鐘我都待在原地，身體穿越工會兩層建築，和那些人類同樣一動不動。」
「嗯————一刻鐘之後呢？」
「那之後，我遭受到了攻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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塔莉婭輕輕嘆了口氣，「或許遠處有沒被嚇到的人，他們去當地協會叫來了冒險者，他們趕到後，立刻對我展開了攻勢。」
「嗯————這也是理所當然————」
維爾德話說一半，忽然停了下來。
昏暗的光線里，塔莉婭的眼神抖動起來。
「我不理解，我真的不理解，我不明白髮生了什麼，從沒覺得這理所當然。」
她咬著嘴唇輕輕說道，「明明他們之前對我那麼好，幫我治療，給我吃的，耐心和我用手語聊天————我和他們的關係，明明比和我那些兄弟姐妹要好得多————」
「可是，只因為我改變了樣貌，他們立刻開始攻擊我，用劍刺我，用刀砍我，還有那冰冷的法術————」
「我明明還是我呀。」
「我難道不是我了嗎————」
她的聲音越來越輕，直到略微有些哽咽，像是委屈，更像是遺憾。
委屈的是被傷害。
遺憾的是，註定無法和他們成為夥伴。
不過作為一隻尊貴的紅龍，縱使她的性格與血統有些許違背，但終究沒有落淚，很快平穩了呼吸。
這時，維爾德才問道：「那你反擊了嗎？」
「沒有。」
塔莉婭搖了搖頭，「好在之前追蹤我的那些人不在鎮裡，趕來的冒險者大多等級不高，他們的攻擊對我威脅不大。」
「我當然不會攻擊他們，我做不到，我能做的只有離開。」
「我先緩慢地抖了抖龍翼，將他們趕到遠處，才蓄力飛起，撞破屋頂從上面離開了。」
「我對他們抱有歉意，明明幫了我那麼多，最後還毀壞了他們的房屋，嚇到了周圍的人。」
「我想對他們道謝，卻又不會他們的語言，只好用龍語說了一句，卻似乎讓地面上的人更加驚恐起來。」
「最後，我只好迅速離開了那座城鎮，或許這才是對他們最好的報答————」
一口氣說了這麼多，又到了塔莉婭需要緩一緩的間歇時刻。
維爾德對這段故事本身倒不算意外。
《我是人是魔？》
類似這種尋求自我身份的電影作品，他前世看過不少，沒想到這次切實地發生在了塔莉婭的身上。
比起這些，他更在意的其實是其中一處細節。
那時候，她還不會說人類的通用語。
那她是什麼時候學會的？
又是怎麼學會的？
是不是再次————
這時，塔莉婭這個平時話不多的姑娘，少有的主動說起接下來的事：「我帶著說不清的心情離開了那座小鎮，不知道該飛向哪裡。」
「為了避免遭遇追蹤我的那支小隊，我刻意躲開了來時的森林，朝反方向飛去。」
「在漫長的飛行中，我又路過幾座規模不大的城鎮，但我大多時間還是在鮮有人跡的密林中狩獵，以此填飽肚子。」
維爾德插話道：「是因為不知道怎麼變回人類嗎？」
「不是，其實我後來已經懂得如何釋放和解除【人類變身術】了。
塔莉婭解釋道，「只需要長久凝視，就能喚出那張浮在空中的文字，用心念可以釋放和解除。」
「那為什麼不去城鎮？你不是喜歡人類的食物嗎？」維爾德問道。
「因為我不會人類的語言。」
塔莉婭回答道，「我曾變成人類在兩座城鎮裡生活過一段時間，但我發現當我身上沒有傷時，他們便不再為我提供免費的食物和住所。」
「勞動才能獲得報酬，這和龍類狩獵才能獲得食物的生存方式沒有區別，我立刻就明白了，並開始嘗試工作。」
「但我不懂人類的語言，這使得我幾乎沒辦法順暢工作，最後只能以失敗告終。」
「接下來的三年裡，我沒再進入過城鎮，只在密林和山谷中狩獵。」
維爾德適時問出心中不解：「那你後來是怎麼學會通用語的？」
在他聽來，尤其是今夜的暢談之後，他發現塔莉婭的通用語實際上說得非常好。
甚至很多用詞，他比格魯和萊爾用得還要準確，和人類土著幾乎沒有區別。
「突然就學會了。」
塔莉婭回憶著說道，「當時我飛行了很久，距離鐵紋鎮已經不遠了，但不在邊境森林，是另一片魔物相對稀少的林地。」
「我像平常一樣在那裡狩獵，殺了幾隻說不上名字的魔物。」
「然後，當我再次長久凝視時，浮在空中的文字，奇妙的從一行變成了兩
行。」
「新出現的那行是——」
「專長：語言學家。」
「解除了變身術啊————」
維爾德倒吸了一口冷氣。
這樣看來，假使塔莉婭擁有系統，也和他的有所不同。
專長的釋放和解除居然需要這樣操作，總覺得不太合理，不如他的絲滑。
不過，這不是現在最要緊的事。
不知不覺間，維爾德已經被塔莉婭的故事吸引住了。
「你解除了法術————」
他緩緩說道，「豈不是在工會的房間裡變回了一隻龍？」
「是的，我變回了龍。」
塔莉婭點了點頭，「工會房間的層高不高，我的身體迅速膨脹，上半身直接撐破了樓板，當我還沒意識到發生什麼的時候，卻已經看到了二層那些人驚恐的臉。」
「他們嚇壞了吧？」
維爾德回想起前兩天第一次見到龍形態塔莉婭時的場景。
那是在開闊的林地，他尚且心跳加速、全身顫抖，更何況那些在狹窄建築里突然目睹紅龍真容的人。
嚇死都有可能。
「嗯，他們瘋狂的尖叫嘶吼，癱在原地，一動不動，連逃跑的力氣都沒有。」塔莉婭略帶歉意地說道。
那是真龍自帶的能力【威儀】，維爾德也感受到過。
精神力不夠的普通人，甚至可能當場昏厥過去，根本沒機會逃跑。
「同他們一樣，我也害怕極了，可我不知道怎麼變回人類形態，而且就算變回去了，我也沒辦法解釋。」
塔莉婭低下頭，輕聲繼續說著，「我不知所措，最開始的那一刻鐘我都待在原地，身體穿越工會兩層建築，和那些人類同樣一動不動。」
「嗯————一刻鐘之後呢？」
「那之後，我遭受到了攻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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塔莉婭輕輕嘆了口氣，「或許遠處有沒被嚇到的人，他們去當地協會叫來了冒險者，他們趕到後，立刻對我展開了攻勢。」
「嗯————這也是理所當然————」
維爾德話說一半，忽然停了下來。
昏暗的光線里，塔莉婭的眼神抖動起來。
「我不理解，我真的不理解，我不明白髮生了什麼，從沒覺得這理所當然。」
她咬著嘴唇輕輕說道，「明明他們之前對我那麼好，幫我治療，給我吃的，耐心和我用手語聊天————我和他們的關係，明明比和我那些兄弟姐妹要好得多————」
「可是，只因為我改變了樣貌，他們立刻開始攻擊我，用劍刺我，用刀砍我，還有那冰冷的法術————」
「我明明還是我呀。」
「我難道不是我了嗎————」
她的聲音越來越輕，直到略微有些哽咽，像是委屈，更像是遺憾。
委屈的是被傷害。
遺憾的是，註定無法和他們成為夥伴。
不過作為一隻尊貴的紅龍，縱使她的性格與血統有些許違背，但終究沒有落淚，很快平穩了呼吸。
這時，維爾德才問道：「那你反擊了嗎？」
「沒有。」
塔莉婭搖了搖頭，「好在之前追蹤我的那些人不在鎮裡，趕來的冒險者大多等級不高，他們的攻擊對我威脅不大。」
「我當然不會攻擊他們，我做不到，我能做的只有離開。」
「我先緩慢地抖了抖龍翼，將他們趕到遠處，才蓄力飛起，撞破屋頂從上面離開了。」
「我對他們抱有歉意，明明幫了我那麼多，最後還毀壞了他們的房屋，嚇到了周圍的人。」
「我想對他們道謝，卻又不會他們的語言，只好用龍語說了一句，卻似乎讓地面上的人更加驚恐起來。」
「最後，我只好迅速離開了那座城鎮，或許這才是對他們最好的報答————」
一口氣說了這麼多，又到了塔莉婭需要緩一緩的間歇時刻。
維爾德對這段故事本身倒不算意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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類似這種尋求自我身份的電影作品，他前世看過不少，沒想到這次切實地發生在了塔莉婭的身上。
比起這些，他更在意的其實是其中一處細節。
那時候，她還不會說人類的通用語。
那她是什麼時候學會的？
又是怎麼學會的？
是不是再次————
這時，塔莉婭這個平時話不多的姑娘，少有的主動說起接下來的事：「我帶著說不清的心情離開了那座小鎮，不知道該飛向哪裡。」
「為了避免遭遇追蹤我的那支小隊，我刻意躲開了來時的森林，朝反方向飛去。」
「在漫長的飛行中，我又路過幾座規模不大的城鎮，但我大多時間還是在鮮有人跡的密林中狩獵，以此填飽肚子。」
維爾德插話道：「是因為不知道怎麼變回人類嗎？」
「不是，其實我後來已經懂得如何釋放和解除【人類變身術】了。
塔莉婭解釋道，「只需要長久凝視，就能喚出那張浮在空中的文字，用心念可以釋放和解除。」
「那為什麼不去城鎮？你不是喜歡人類的食物嗎？」維爾德問道。
「因為我不會人類的語言。」
塔莉婭回答道，「我曾變成人類在兩座城鎮裡生活過一段時間，但我發現當我身上沒有傷時，他們便不再為我提供免費的食物和住所。」
「勞動才能獲得報酬，這和龍類狩獵才能獲得食物的生存方式沒有區別，我立刻就明白了，並開始嘗試工作。」
「但我不懂人類的語言，這使得我幾乎沒辦法順暢工作，最後只能以失敗告終。」
「接下來的三年裡，我沒再進入過城鎮，只在密林和山谷中狩獵。」
維爾德適時問出心中不解：「那你後來是怎麼學會通用語的？」
在他聽來，尤其是今夜的暢談之後，他發現塔莉婭的通用語實際上說得非常好。
甚至很多用詞，他比格魯和萊爾用得還要準確，和人類土著幾乎沒有區別。
「突然就學會了。」
塔莉婭回憶著說道，「當時我飛行了很久，距離鐵紋鎮已經不遠了，但不在邊境森林，是另一片魔物相對稀少的林地。」
「我像平常一樣在那裡狩獵，殺了幾隻說不上名字的魔物。」
「然後，當我再次長久凝視時，浮在空中的文字，奇妙的從一行變成了兩
行。」
「新出現的那行是——」
「專長：語言學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