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82 需要我給你們騰地方嗎？
他走回咖啡廳時，阿德里安已經被扶起來坐在了椅子上，他的額角磕破了好大一塊皮，正拿紙巾按著傷口。
櫃檯後面有店員在打電話，聲音斷斷續續地飄過來：「……對，被打了……你們儘快派人過來吧……」
咖啡廳里的其它人還聚在一起竊竊私語，目光在陸知行身上來回掃過。
陸知行走近時，有人下意識往後退了半步。
「不用叫警察了。」他開口，聲音低啞，「打人的是我，醫藥費我出。」
他掏出錢包，抽出一疊現金，擱在阿德里安面前的桌上。
「夠不夠？」
阿德里安抬眼看他，眼睛平靜無波，他沒有碰那疊錢，只是用他帶著口音的漢語，說了一句話：「如果你喜歡她，就應該讓她開心，可你卻讓她難過了。」
陸知行站在原地，他沒想到自己居然會被一個外國人教育。
四周的人還在竊竊私語，他忽然想到祝青眷剛才說的話。
他心下一沉。
是啊，青眷最好面子了，他得讓這些人閉嘴。
可他腦子裡亂糟糟的，想不出什麼體面的辦法。
而最直接的方式就是花錢。
拿到錢的路人們當著他的面把拍攝的照片和視頻都刪除了。
這件事才算告一段落。
……
到家樓下的時候，天色已經暗了大半。
祝青眷的餘光里瞥見一道身影從樓道口走出來。
是江承遠。
他穿著一件淺灰色的毛衣，手裡拎著一袋垃圾，看見她時腳步一頓，隨即自然地彎起嘴角：「回來了？」
祝青眷應了一聲，正想側身讓他過去，可江承遠已經把垃圾袋往旁邊的垃圾桶里一丟，然後不緊不慢地跟了上來，與她並肩往樓道里走。
聲控燈亮了一瞬，又滅了。
昏暗裡，他的手忽然伸了過來，指尖輕輕勾住她的手指，然後慢慢握緊。
祝青眷古怪的看了他一眼，江承遠沒有回頭，只是目視前方，可嘴角的弧度出賣了他。
她猶豫了一下，最終沒有掙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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樓道狹窄，兩人並肩走著，誰都沒說話，只有腳步聲在樓梯間裡輕輕迴響。
走到二樓拐角時，樓上忽然傳來一陣腳步聲，緊接著彭大花的身影出現在拐角處，手裡舉著手機，正扯著嗓門跟電話那頭的人說話：「哎呀我知道了，不就是個生日嘛，你放心……」
祝青眷下意識鬆了手。
彭大花看見祝青眷和江承遠一前一後地走上來，倒是沒多想，她繼續打著電話往樓下走去。
擦肩而過時，祝青眷感覺到自己的手被再次握住了。
祝青眷沒說話，只任由他牽著，兩人就這樣一路走到了門口。
她掏出鑰匙插進鎖孔，咔嗒一聲，門開了。
燈光混著飯菜的香氣一起涌了出來。
祝疏鳶正坐在沙發上剝橘子，看見她進門，揚聲喊了一句：「媽媽！你回來啦！」
餐桌上已經擺好了碗筷，熱氣騰騰的。
可手裡殘留的溫度提醒著她剛才發生的事。
晚飯的氣氛有些古怪。
祝疏鳶看看坐在對面的江承遠，又看看旁邊低頭喝湯的媽媽，總覺得兩人之間好像有什麼秘密，可她又說不出來具體是什麼。
王屹驍全程臉上掛著笑，可那笑意始終浮在表面。
他給祝青眷夾了一筷子菜，動作自然，卻在放下筷子時，目光若有若無地掃過江承遠的臉。
畢竟祝青眷有個年紀跟祝疏鳶差不多的小三，他現在有點懷疑江承遠可能是小四。
江承遠倒是自在得很，像是完全感受不到飯桌上微妙的氣氛似的。
他夾了一塊紅燒肉放進嘴裡：「對了，叔叔，我馬上要畢業了。」
王屹驍聞言，扯出一個笑：「好事好事。那你打算在哪裡工作啊？」他問得隨意，可握著筷子的手指卻在暗自用力。
「我是在A城長大的，自然要在A城工作。」他說這話時目光若有若無地看向祝青眷。
談到工作，祝疏鳶來了興趣：「A城的工作好像不好找吧？我同學她哥去年畢業，到現在都沒找到合適的。」
江承遠聞言只是笑了一下，那笑意里自帶一種年輕人特有的傲氣：「疏鳶，你也不看看我是什麼學歷？」
飯桌上安靜了兩秒。
王屹驍垂下眼，往嘴裡送了一口飯，嚼了很久才咽下去，然後開口：「那挺好的。」他的聲音比剛才低了幾分，「年輕人有本事，在哪都能發光。」
江承遠笑了笑：「叔叔說得對，我也是這麼想的。所以……」他抬起眼，目光坦然地看向王屹驍，「以後我可能還得常來走動走動，畢竟這邊也算是我的半個家了。」
飯後，祝疏鳶出了門，說是約了朋友去看電影，門合上後，客廳里一下子安靜了不少。
王屹驍在廚房裡洗碗，祝青眷坐在沙發上，手裡拿著遙控器。
而江承遠坐在她側面的單人沙發里，正低頭看手機，姿態隨意得像是在自己家。
水聲停了。
王屹驍從廚房走出來，目光在看到江承遠還沒走時，心裡一緊。
他走到茶几旁，沉默了幾秒，最終還是開了口：「需要我給你們騰地方嗎？」
祝青眷想擺手說不用，可話還沒出口，身側的沙發已經陷下去一塊。
江承遠不知什麼時候走了過來，挨著她坐下，然後很自然地伸手攬住了她的腰。
他看向王屹驍，語氣客氣又禮貌：「那就麻煩叔叔了，我會好好照顧青青姨的。」
儘管王屹驍給自己做足了心理準備，可親眼看到這一幕的時候，他的心還是不受控制的開始疼。
她們到底是從什麼時候開始的？
難道在自己不讓她出門的那幾年就已經開始了嗎？
他緩了好幾秒，才僵硬的點點頭：「……行。」然後他轉身，腳步有些僵硬地走了出去。
江承遠的手指在她腰側摩挲著：「青青，你好像很不自在？」
「……你故意的？」
江承遠沒有否認，「是他先問的，既然猜出來了，我們以後也不用偷偷摸摸的了。」
江承遠的手指停在她下頜邊緣，微微用力，將她的臉轉向自己，然後低頭吻了下來。
緊接著他的手也不老實地順著她的衣擺探了進去，掌心貼上她的皮膚時，有些燙。
祝青眷沒有推開他，但也沒有回應。
她的腦子裡還轉著裴臨洲的事。
他失聯了將近三個月，想到那邊的危險程度，她有些擔心。
人不會已經死了吧？
那她還能有機會報仇嗎？
櫃檯後面有店員在打電話，聲音斷斷續續地飄過來：「……對，被打了……你們儘快派人過來吧……」
咖啡廳里的其它人還聚在一起竊竊私語，目光在陸知行身上來回掃過。
陸知行走近時，有人下意識往後退了半步。
「不用叫警察了。」他開口，聲音低啞，「打人的是我，醫藥費我出。」
他掏出錢包，抽出一疊現金，擱在阿德里安面前的桌上。
「夠不夠？」
阿德里安抬眼看他，眼睛平靜無波，他沒有碰那疊錢，只是用他帶著口音的漢語，說了一句話：「如果你喜歡她，就應該讓她開心，可你卻讓她難過了。」
陸知行站在原地，他沒想到自己居然會被一個外國人教育。
四周的人還在竊竊私語，他忽然想到祝青眷剛才說的話。
他心下一沉。
是啊，青眷最好面子了，他得讓這些人閉嘴。
可他腦子裡亂糟糟的，想不出什麼體面的辦法。
而最直接的方式就是花錢。
拿到錢的路人們當著他的面把拍攝的照片和視頻都刪除了。
這件事才算告一段落。
……
到家樓下的時候，天色已經暗了大半。
祝青眷的餘光里瞥見一道身影從樓道口走出來。
是江承遠。
他穿著一件淺灰色的毛衣，手裡拎著一袋垃圾，看見她時腳步一頓，隨即自然地彎起嘴角：「回來了？」
祝青眷應了一聲，正想側身讓他過去，可江承遠已經把垃圾袋往旁邊的垃圾桶里一丟，然後不緊不慢地跟了上來，與她並肩往樓道里走。
聲控燈亮了一瞬，又滅了。
昏暗裡，他的手忽然伸了過來，指尖輕輕勾住她的手指，然後慢慢握緊。
祝青眷古怪的看了他一眼，江承遠沒有回頭，只是目視前方，可嘴角的弧度出賣了他。
她猶豫了一下，最終沒有掙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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樓道狹窄，兩人並肩走著，誰都沒說話，只有腳步聲在樓梯間裡輕輕迴響。
走到二樓拐角時，樓上忽然傳來一陣腳步聲，緊接著彭大花的身影出現在拐角處，手裡舉著手機，正扯著嗓門跟電話那頭的人說話：「哎呀我知道了，不就是個生日嘛，你放心……」
祝青眷下意識鬆了手。
彭大花看見祝青眷和江承遠一前一後地走上來，倒是沒多想，她繼續打著電話往樓下走去。
擦肩而過時，祝青眷感覺到自己的手被再次握住了。
祝青眷沒說話，只任由他牽著，兩人就這樣一路走到了門口。
她掏出鑰匙插進鎖孔，咔嗒一聲，門開了。
燈光混著飯菜的香氣一起涌了出來。
祝疏鳶正坐在沙發上剝橘子，看見她進門，揚聲喊了一句：「媽媽！你回來啦！」
餐桌上已經擺好了碗筷，熱氣騰騰的。
可手裡殘留的溫度提醒著她剛才發生的事。
晚飯的氣氛有些古怪。
祝疏鳶看看坐在對面的江承遠，又看看旁邊低頭喝湯的媽媽，總覺得兩人之間好像有什麼秘密，可她又說不出來具體是什麼。
王屹驍全程臉上掛著笑，可那笑意始終浮在表面。
他給祝青眷夾了一筷子菜，動作自然，卻在放下筷子時，目光若有若無地掃過江承遠的臉。
畢竟祝青眷有個年紀跟祝疏鳶差不多的小三，他現在有點懷疑江承遠可能是小四。
江承遠倒是自在得很，像是完全感受不到飯桌上微妙的氣氛似的。
他夾了一塊紅燒肉放進嘴裡：「對了，叔叔，我馬上要畢業了。」
王屹驍聞言，扯出一個笑：「好事好事。那你打算在哪裡工作啊？」他問得隨意，可握著筷子的手指卻在暗自用力。
「我是在A城長大的，自然要在A城工作。」他說這話時目光若有若無地看向祝青眷。
談到工作，祝疏鳶來了興趣：「A城的工作好像不好找吧？我同學她哥去年畢業，到現在都沒找到合適的。」
江承遠聞言只是笑了一下，那笑意里自帶一種年輕人特有的傲氣：「疏鳶，你也不看看我是什麼學歷？」
飯桌上安靜了兩秒。
王屹驍垂下眼，往嘴裡送了一口飯，嚼了很久才咽下去，然後開口：「那挺好的。」他的聲音比剛才低了幾分，「年輕人有本事，在哪都能發光。」
江承遠笑了笑：「叔叔說得對，我也是這麼想的。所以……」他抬起眼，目光坦然地看向王屹驍，「以後我可能還得常來走動走動，畢竟這邊也算是我的半個家了。」
飯後，祝疏鳶出了門，說是約了朋友去看電影，門合上後，客廳里一下子安靜了不少。
王屹驍在廚房裡洗碗，祝青眷坐在沙發上，手裡拿著遙控器。
而江承遠坐在她側面的單人沙發里，正低頭看手機，姿態隨意得像是在自己家。
水聲停了。
王屹驍從廚房走出來，目光在看到江承遠還沒走時，心裡一緊。
他走到茶几旁，沉默了幾秒，最終還是開了口：「需要我給你們騰地方嗎？」
祝青眷想擺手說不用，可話還沒出口，身側的沙發已經陷下去一塊。
江承遠不知什麼時候走了過來，挨著她坐下，然後很自然地伸手攬住了她的腰。
他看向王屹驍，語氣客氣又禮貌：「那就麻煩叔叔了，我會好好照顧青青姨的。」
儘管王屹驍給自己做足了心理準備，可親眼看到這一幕的時候，他的心還是不受控制的開始疼。
她們到底是從什麼時候開始的？
難道在自己不讓她出門的那幾年就已經開始了嗎？
他緩了好幾秒，才僵硬的點點頭：「……行。」然後他轉身，腳步有些僵硬地走了出去。
江承遠的手指在她腰側摩挲著：「青青，你好像很不自在？」
「……你故意的？」
江承遠沒有否認，「是他先問的，既然猜出來了，我們以後也不用偷偷摸摸的了。」
江承遠的手指停在她下頜邊緣，微微用力，將她的臉轉向自己，然後低頭吻了下來。
緊接著他的手也不老實地順著她的衣擺探了進去，掌心貼上她的皮膚時，有些燙。
祝青眷沒有推開他，但也沒有回應。
她的腦子裡還轉著裴臨洲的事。
他失聯了將近三個月，想到那邊的危險程度，她有些擔心。
人不會已經死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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