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68 她越是抗拒，他就越想靠近
手機在口袋裡震了一下。
她掏出來看了一眼，屏幕上躺著一條新消息：【下午三點，老地方。】
她盯著那行字看了幾秒，然後把手機塞回兜里，若無其事的繼續上班。
下午兩點五十分，她跟同事打了招呼，提前下了班。
走出商場大門時，一輛黑色轎車已經停在了路邊，車牌號尾數是三個連號。
車窗貼了深色膜，看不清裡面的情形。
她先是看了看周圍，確定沒有熟人後才走過去。
車裡的冷氣開得很足。
旁邊坐著的人她沒見過，但副駕駛上的人，她認得。
是裴臨洲身邊那個戴墨鏡的手下。
一路上，沒有人跟她說話，她也不開口。
城市的高樓漸漸被拋在身後，取而代之的是成片的綠植和零星分布的別墅群。
車開了將近四十分鐘，最後在一扇大門前停下。
門緩緩打開，車子駛入一條兩側種滿銀杏樹的車道，最終停在一棟灰調的別墅前。
她下了車，穿過熟悉的走廊，最終停在一扇半掩的房門前。
身邊的人抬手敲了兩下，裡面傳來一聲「進」。
門被推開，裴臨洲正坐在一張單人沙發里，手裡端著一杯茶。
「來了？」
祝青眷站在門口：「你今天又想做什麼？」
裴臨洲指了指對面的沙發：「你先坐。」
她站著沒動。
「還是說，你想再嘗嘗上次的待遇？」
祝青眷的指尖微微收攏，走到對面的沙發上坐下。
他微微前傾，「你女兒現在讀大二，這學期選了歷史系的選修課。而選課系統里，她的任課老師恰好是我。」
他看到祝青眷的臉上閃過無法隱藏的慌亂。
他滿意地靠回沙發背上：「我可以讓她順利結課，也可以讓她掛科、補考、重修，甚至因為學術不端而被記過。」
祝青眷盯著他看了幾秒：「你不會這麼做的。」
裴臨洲歪了歪頭：「試試？」
「如果你動我女兒，我一定不會放過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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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是已經在調查我了嗎？」裴臨洲的笑意深了幾分，「可惜啊，查到的信息越多，你只會感覺越無力。」
「因為你什麼都改變不了。」
祝青眷聲音發緊：「你到底想要什麼？」
裴臨洲的目光落在她臉上：「我想要你。」
祝青眷眉頭微挑。
「心甘情願的留在我身邊。」
「你不覺得你說這話很搞笑嗎？之前的你可是想弄死我的。」
「我想你死和我捨不得你死，其實並不衝突。」裴臨洲從兜里取出一條銀色鎖鏈：「這條鎖鏈曾經是雅雅戴的。不過她不喜歡，所以她死了。」他抬起眼，目光落在祝青眷臉上，「而你應該會喜歡吧？」
威脅！赤裸裸的威脅！
雅雅這個名字，她這半年裡聽到過無數次了。
最開始她以為裴臨洲把自己當成了雅雅的替代品。
可隨著雅雅被提到的次數越來越多，她才知道雅雅是個死人。
而且還是被他親手殺的。
至於原因？
「因為雅雅不聽話，所以我只能把她做成聽話的樣子了。」這是他的原話。
祝青眷閉了閉眼：「所以，今天的任務是要我戴這條鎖鏈嗎？」
裴臨洲聞言，嘴角的弧度加深了幾分：「當然還有你最期待的環節。」
「我期待？」
「這半年我一直沒碰你，你知道為什麼嗎？」
「並不想知道。」
裴臨洲像是沒聽見她的拒絕，自顧自地往下說：「因為我在等一個時機，等你徹底明白，你逃不掉的那一天。」
他緩緩站起身，將那條鎖鏈輕輕搭在她的頸側，他往前一拉，倆人的距離瞬間被拉近了。
裴臨洲的目光在她臉上停留了片刻，「真是奇怪，為什麼我會覺得自己越來越喜歡你了呢？」
祝青眷只是直直地盯著他的眼睛，沒有絲毫情緒。
裴臨洲被她看了幾秒，忽然鬆開了手：「……無趣的女人。」
他轉身走回沙發邊坐下：「傅嶼死了的事，你跟傅景淵說了嗎？」
「我要是告訴他，他肯定會問我，我是怎麼知道的。到時候你打算讓我怎麼說？說我是親眼所見？」
裴臨洲聞言，竟低低地笑了一聲：「不愧是你，左右逢源玩得真好。」他抬起眼，「不過，你打算什麼時候把傅景淵給我弄過來？」
「我之前就說過了，我不會幫你做這種違法的事情。」祝青眷的聲音冷下來，「要抓，你可以自己去抓。」
裴臨洲微微眯起眼：「你不怕我動你女兒？」
「隨便你，你不用次次嚇唬我。」
「如果你覺得這樣的威脅有用，你只會無底線的反覆濫用它。」
「既然如此，不如我帶我女兒一起走，也省的你天天在我身上找雅雅的痕跡。」
「我早就說過了，我不是她，我的身上也沒有她的靈魂。你如果接受不了自己變心，不如把心挖掉換一顆好了。」
裴臨洲盯著她看了好一會兒，那目光里翻湧著某種複雜難辨的情緒。
他最初那股想把她徹底碾碎的衝動，已經在不知不覺中變了味。
他討厭她這副不聽話的倔脾氣，討厭她那雙永遠不肯低頭的眼睛，討厭她明明身處絕境卻還能面不改色地說出「我拒絕」這類話。
可時間一長，他居然覺得有點可愛。
這個念頭冒出來的瞬間，他幾乎是本能地皺了一下眉。
他怎麼會覺得她可愛呢？
她不過是一個普通的中年女人，長相平平，脾氣又臭，渾身上下找不出半點值得他另眼相看的地方。
可偏偏就是她這副油鹽不進的樣子，讓他一次又一次地破了例。
他明明可以像對待雅雅那樣，用更徹底的手段逼她屈服。
可他卻遲遲沒有動手。
他甚至開始給自己找理由：她跟雅雅在某些時候真的很像，尤其是那種寧折不彎的勁兒。
雅雅是第一個讓他動心的女孩。
可雅雅最後還是沒能撐住，她在直面死亡時居然在他面前崩潰了。
這樣的雅雅跟普通女人又有什麼區別呢？
裴臨洲忽然覺得有些厭倦。
這種厭倦不是對祝青眷，而是對他自己。
他花了這麼多年，試圖在別的女人身上找到雅雅的影子，可每一次都以失望告終。
那些女人要麼怕他，要麼貪他，要麼在他面前裝出一副溫順的模樣，可一旦他暴露出自己的惡趣味，大部分都會嚇得表情亂飛。
而祝青眷不一樣。
她不怕他，也不貪他，甚至不願在他面前多待一刻。
可她越是抗拒，他就越想靠近。
她越是不屑，他就越想證明自己。
這種近乎幼稚的逆反心理，放在別人身上他可能會嗤之以鼻，可放在她身上，他卻有點甘之如飴了。
她掏出來看了一眼，屏幕上躺著一條新消息：【下午三點，老地方。】
她盯著那行字看了幾秒，然後把手機塞回兜里，若無其事的繼續上班。
下午兩點五十分，她跟同事打了招呼，提前下了班。
走出商場大門時，一輛黑色轎車已經停在了路邊，車牌號尾數是三個連號。
車窗貼了深色膜，看不清裡面的情形。
她先是看了看周圍，確定沒有熟人後才走過去。
車裡的冷氣開得很足。
旁邊坐著的人她沒見過，但副駕駛上的人，她認得。
是裴臨洲身邊那個戴墨鏡的手下。
一路上，沒有人跟她說話，她也不開口。
城市的高樓漸漸被拋在身後，取而代之的是成片的綠植和零星分布的別墅群。
車開了將近四十分鐘，最後在一扇大門前停下。
門緩緩打開，車子駛入一條兩側種滿銀杏樹的車道，最終停在一棟灰調的別墅前。
她下了車，穿過熟悉的走廊，最終停在一扇半掩的房門前。
身邊的人抬手敲了兩下，裡面傳來一聲「進」。
門被推開，裴臨洲正坐在一張單人沙發里，手裡端著一杯茶。
「來了？」
祝青眷站在門口：「你今天又想做什麼？」
裴臨洲指了指對面的沙發：「你先坐。」
她站著沒動。
「還是說，你想再嘗嘗上次的待遇？」
祝青眷的指尖微微收攏，走到對面的沙發上坐下。
他微微前傾，「你女兒現在讀大二，這學期選了歷史系的選修課。而選課系統里，她的任課老師恰好是我。」
他看到祝青眷的臉上閃過無法隱藏的慌亂。
他滿意地靠回沙發背上：「我可以讓她順利結課，也可以讓她掛科、補考、重修，甚至因為學術不端而被記過。」
祝青眷盯著他看了幾秒：「你不會這麼做的。」
裴臨洲歪了歪頭：「試試？」
「如果你動我女兒，我一定不會放過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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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是已經在調查我了嗎？」裴臨洲的笑意深了幾分，「可惜啊，查到的信息越多，你只會感覺越無力。」
「因為你什麼都改變不了。」
祝青眷聲音發緊：「你到底想要什麼？」
裴臨洲的目光落在她臉上：「我想要你。」
祝青眷眉頭微挑。
「心甘情願的留在我身邊。」
「你不覺得你說這話很搞笑嗎？之前的你可是想弄死我的。」
「我想你死和我捨不得你死，其實並不衝突。」裴臨洲從兜里取出一條銀色鎖鏈：「這條鎖鏈曾經是雅雅戴的。不過她不喜歡，所以她死了。」他抬起眼，目光落在祝青眷臉上，「而你應該會喜歡吧？」
威脅！赤裸裸的威脅！
雅雅這個名字，她這半年裡聽到過無數次了。
最開始她以為裴臨洲把自己當成了雅雅的替代品。
可隨著雅雅被提到的次數越來越多，她才知道雅雅是個死人。
而且還是被他親手殺的。
至於原因？
「因為雅雅不聽話，所以我只能把她做成聽話的樣子了。」這是他的原話。
祝青眷閉了閉眼：「所以，今天的任務是要我戴這條鎖鏈嗎？」
裴臨洲聞言，嘴角的弧度加深了幾分：「當然還有你最期待的環節。」
「我期待？」
「這半年我一直沒碰你，你知道為什麼嗎？」
「並不想知道。」
裴臨洲像是沒聽見她的拒絕，自顧自地往下說：「因為我在等一個時機，等你徹底明白，你逃不掉的那一天。」
他緩緩站起身，將那條鎖鏈輕輕搭在她的頸側，他往前一拉，倆人的距離瞬間被拉近了。
裴臨洲的目光在她臉上停留了片刻，「真是奇怪，為什麼我會覺得自己越來越喜歡你了呢？」
祝青眷只是直直地盯著他的眼睛，沒有絲毫情緒。
裴臨洲被她看了幾秒，忽然鬆開了手：「……無趣的女人。」
他轉身走回沙發邊坐下：「傅嶼死了的事，你跟傅景淵說了嗎？」
「我要是告訴他，他肯定會問我，我是怎麼知道的。到時候你打算讓我怎麼說？說我是親眼所見？」
裴臨洲聞言，竟低低地笑了一聲：「不愧是你，左右逢源玩得真好。」他抬起眼，「不過，你打算什麼時候把傅景淵給我弄過來？」
「我之前就說過了，我不會幫你做這種違法的事情。」祝青眷的聲音冷下來，「要抓，你可以自己去抓。」
裴臨洲微微眯起眼：「你不怕我動你女兒？」
「隨便你，你不用次次嚇唬我。」
「如果你覺得這樣的威脅有用，你只會無底線的反覆濫用它。」
「既然如此，不如我帶我女兒一起走，也省的你天天在我身上找雅雅的痕跡。」
「我早就說過了，我不是她，我的身上也沒有她的靈魂。你如果接受不了自己變心，不如把心挖掉換一顆好了。」
裴臨洲盯著她看了好一會兒，那目光里翻湧著某種複雜難辨的情緒。
他最初那股想把她徹底碾碎的衝動，已經在不知不覺中變了味。
他討厭她這副不聽話的倔脾氣，討厭她那雙永遠不肯低頭的眼睛，討厭她明明身處絕境卻還能面不改色地說出「我拒絕」這類話。
可時間一長，他居然覺得有點可愛。
這個念頭冒出來的瞬間，他幾乎是本能地皺了一下眉。
他怎麼會覺得她可愛呢？
她不過是一個普通的中年女人，長相平平，脾氣又臭，渾身上下找不出半點值得他另眼相看的地方。
可偏偏就是她這副油鹽不進的樣子，讓他一次又一次地破了例。
他明明可以像對待雅雅那樣，用更徹底的手段逼她屈服。
可他卻遲遲沒有動手。
他甚至開始給自己找理由：她跟雅雅在某些時候真的很像，尤其是那種寧折不彎的勁兒。
雅雅是第一個讓他動心的女孩。
可雅雅最後還是沒能撐住，她在直面死亡時居然在他面前崩潰了。
這樣的雅雅跟普通女人又有什麼區別呢？
裴臨洲忽然覺得有些厭倦。
這種厭倦不是對祝青眷，而是對他自己。
他花了這麼多年，試圖在別的女人身上找到雅雅的影子，可每一次都以失望告終。
那些女人要麼怕他，要麼貪他，要麼在他面前裝出一副溫順的模樣，可一旦他暴露出自己的惡趣味，大部分都會嚇得表情亂飛。
而祝青眷不一樣。
她不怕他，也不貪他，甚至不願在他面前多待一刻。
可她越是抗拒，他就越想靠近。
她越是不屑，他就越想證明自己。
這種近乎幼稚的逆反心理，放在別人身上他可能會嗤之以鼻，可放在她身上，他卻有點甘之如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