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66 或許,她真的不是一個好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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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傅景淵繼續往下說:「至於國內這支,我也只知道一部分。聽說核心成員里有人在高層任職,所以裴家人做事,總會有人兜底。不過這條消息只在上層小範圍流通。主要是為了防止有人意外得罪了裴家的人。」他頓了頓,「因為他們真的很記仇,一旦恨上,就是不死不休的局面。」

  「所以,你之前說的從長計議,是真的在忌憚他?」

  「不然呢?」傅景淵扯了一下嘴角,「你以為我是什麼天不怕地不怕的人嗎?」他說這話時語氣裡帶著自嘲。

  傅家雖然也與全國有貿易來往,但終究只是商戶,他們面對這些黑勢力,也只有交錢保命的份,至於結交?

  你除了錢,什麼都沒有,誰跟你結交?

  畢竟錢這方面人家也不缺啊,真要缺錢也就是去搶個首富的事。

  出來之後,祝青眷沒有打車回家,而是沿著人行道慢慢往回走。

  她的腦子裡翻來覆去只有一句話:不死不休。

  她明明什麼都沒做。

  她只是想找個工作,想攢點錢,想讓女兒讀完大學,想安安穩穩地把日子過下去。

  為什麼偏偏是她呢?

  這聽起來就像是電影裡才會發生的事,卻真切地發生在了她的身上。

  ……

  機場的廣播已經響第三遍了。

  陸知行站在安檢口,手裡拿著護照,目光卻落在窗外的跑道上。

  那是一架飛機正在滑行。

  老爹警告的聲音還在耳邊轉,特助已經替他辦好了所有手續,甚至連託運的行李都送進去了。

  只要他邁過這道安檢門,再過十幾個小時,他又要回到那片南歐小城,回到那些聽不懂的課、無聊的派對和空蕩蕩的公寓裡去。

  他低頭看了眼手機屏幕。

  置頂的那個對話框裡,是青眷給他發的照片。

  那是在他的強烈要求下發給他的自拍。

  他原本以為他可以靠著這張照片度過這漫長的半年,可現在,他似乎忍不了了。

  他低聲罵了一句,然後轉身,拎著那隻裝了證件的背包,逆著人流往外走。

  有人撞了他一下,他偏頭瞪了一眼,那人連忙道歉,可他根本沒在意,只是加快了腳步。

  出了航站樓,他掏出手機給特助發了條消息:「我不去了。」他也不等回復,直接把電話卡拔了丟出去,然後隨手攔了一輛計程車。

  祝青眷正要出門上班,剛鎖好門轉過身,就看見樓道口站著一個人。

  居然是陸知行!

  他穿著黑色上衣,目光直直地落在她身上。

  她正要開口說點什麼,他忽然大步走上前,一把將她摟進了懷裡。

  他的手臂勒得很緊,緊到她能感覺到他胸腔里那顆心臟正用力地跳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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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的呼吸又熱又重,像是憋了很久的話想說,可卻全都堵在了喉嚨里,最後只剩一句:「……我好想你。」

  祝青眷整個人僵住了。

  她的大腦空白了兩三秒,直到餘光瞥見樓道拐角處有個人影正往這邊走,她才回過神來。

  那是住在五樓的住戶。

  她心頭警鈴大作,幾乎是本能地推開他,同時往後退了半步,臉上的表情迅速切換:「你是疏鳶的同學吧?是她讓你來幫忙拿東西的?」

  陸知行被她的話弄得微微一怔,可順著她的視線看過去瞥見了那道即將走近的身影。

  他很快就明白過來,配合地順著她的話接了下去:「嗯,祝同學有東西落下了,她讓我來幫忙取。」

  祝青眷原本是想把他打發走的,但看這架勢他顯然不會輕易離開。

  樓道里的趙阿姨已經拐過了彎,正朝這邊走來,她來不及多想,只能重新打開門:「那你跟我進來吧。」

  陸知行跟在她身後進了門。

  防盜門合上的那一瞬,他站在門口環顧了一圈。

  客廳很小,估計只能容納十幾個人,沙發扶手上還搭著一件男式外套,茶几上還有半杯沒喝完的水。

  他沒想到他的女人居然住在這麼破的地方。

  祝青眷換了鞋,見他還站著就開口了:「坐吧,我老公已經去上班了。」她頓了一下,「不過你最好別待太久,因為我晚點也要上班。」

  儘管她的上班時間相比同事要自由一些,但她並不想把時間浪費在跟陸知行的獨處上。

  陸知行走到她面前停下,忽然開口:「我可以親你嗎?」

  祝青眷語氣乾脆:「不可以。」

  儘管她已經被好幾個不同的男人親過了,但她依舊有拒絕的權利。

  可顯然,陸知行並不打算遵從她的想法。

  他往前傾了傾身,一隻手扣住她的後腦,吻來得猝不及防。

  他的吻技一如既往地糟糕。

  祝青眷只感覺被親得有些喘不過氣,腦子裡卻不受控制地閃過一個念頭:他是不是沒碰過別的女人?

  一個橫行霸道慣了的人,在某些事上卻笨拙得像個新手,這種反差讓她一時忘了推開他。

  陸知行察覺到她身體的鬆動,心中一喜,像是得了某種許可,那隻扣在她後腦的手慢慢滑了下來。

  吻從她唇邊移開,沿著下頜、脖頸,一路向下。

  另一隻手也不老實地探進了她衣擺。

  「不要!」她的聲音裡帶著抗議,手也在推他。

  她反抗了,儘管力道軟綿綿的。

  陸知行我行我素慣了,此刻更是被那點甜頭沖昏了頭。

  其實她真的想推開他的,可她也擔心動靜太大會引來鄰居。

  畢竟樓道里的隔音不好,有時候隔壁放的電視劇都能聽得一清二楚。

  她想,或許她真的不是一個好女人,不然為什麼會一而再再而三地妥協。

  明明每一次都該拒絕的,可每一次都走到了這一步。

  「這次能不能溫柔一點?」她輕聲開口,「上次太疼了。」

  陸知行的動作停了。

  他慢慢抬起頭,看著她微紅的耳根和偏過去的側臉,心裡那股蠻勁忽然就泄了力,變得莫名柔軟起來。

  他沒有回應,但動作確實放輕了許多。

  祝青眷被他摟著從客廳一路踉蹌著親進臥室。直到後背抵上門框的那一刻,她才反應過來。

  這間臥室,是她和王屹驍的。

  床頭的那面牆上,還掛著她們的結婚照。

  而如今那張照片就在她頭頂上方,隔著玻璃框靜靜地看著這一切。

  她忽然清醒了幾分,手抵在他胸口:「……能不能不要在這裡,換個地方。」

  陸知行順著她的目光看向牆上的結婚照,嘴角反而彎了一下。

  他低下頭,嘴唇貼著她的耳廓,聲音裡帶著點不依不饒的意味,「青眷姐姐~我就想在這兒,好不好?」


  她沒法解釋自己此刻的感覺:羞恥、荒唐,還有麻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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