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52 如果我死了,你也會馬上暴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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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王屹驍是在晚上十點發現不對勁的。

  飯菜在桌上都放了一個小時,祝青眷還沒回來,電話也關機了。

  他打給了祝疏鳶:「你媽聯繫你了沒有?」

  「沒有。」

  「……她也沒回家。」

  祝疏鳶聽完,當即套上外套出了門。

  兩人是在派出所碰的頭,值班警察聽完:「成年人失聯不到24小時,不好立案,你們確定她是出事了嗎?或許只是手機沒電,又或者去了朋友家。」

  從派出所出來,夜風刺骨。

  祝疏鳶低頭盯著屏幕,忽然彈出一條消息:「我這幾天想出門旅遊,一個人散散心,不用管我。」

  祝疏鳶死死盯著那行字。

  這語氣不對,媽媽不可能這麼說話的!

  難道媽媽真的出事了?

  ……

  整整兩天,祝青眷都沒能喝上一口水,也沒吃過一次東西。

  她的嘴唇已經乾裂,每一次吞咽都帶著刺痛。

  第三天傍晚,祝青眷的意識已經開始模糊。視線里的一切都像是蒙著一層灰,裴臨洲的臉在燈光下忽遠忽近。

  她感覺再這樣下去,她可能會死在這裡。

  這個賤男人比她遇到過的所有人都難搞。

  她撐不住了,喉嚨里擠出一道嘶啞的聲音:「……給……給我水……」

  裴臨洲翻書的動作停了。

  「乖孩子不會這樣說話的。」他放下書,起身走到床邊,「你該叫我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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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祝青眷的喉嚨上下滾了一下,乾涸的食管在發起抗議。

  她想罵他,想吐他一口唾沫。

  可她的身體已經耗盡了最後那點骨氣。

  如果死在這,她又該如何讓這個賤人付出代價?

  她閉上眼,睫毛劇烈地顫抖,聲音輕得幾乎聽不見:「……裴臨洲。」

  裴臨洲微微眯了一下眼:「不對。再想想。」

  祝青眷的呼吸急促起來,她不知道他到底想要什麼。

  叫他的名字不對,那要叫什麼?

  裴臨洲也不急,只是從床頭柜上拿起那杯水,杯沿湊到自己唇邊,喝了一口,然後慢悠悠地咽下去。

  水聲在房間裡格外清晰。

  祝青眷盯著他喉結滾動的動作,嘴唇也不自覺地動了動。

  裴臨洲注意到她的視線,笑了:「想喝嗎?」

  祝青眷閉上眼,她感覺自己的自尊似乎被人碾碎後踩在了地上。

  「你到底想要我怎麼叫你?」祝青眷說話時,每一個字都是硬擠出來的。

  裴臨洲低低地笑了一聲,俯下身,「祝青眷,從現在開始,你的名字改為賤狗。而我是你唯一的Daddy,記住了嗎?」

  祝青眷的瞳孔猛地縮了一下,胃裡翻起一股更強烈的噁心。

  她的學歷雖然不高,但她清楚這個詞的意思。

  她死死盯著他那張斯文的臉,那張臉跟她第一次在車站見到他時一模一樣,乾淨、端正、書卷氣十足。

  可那張臉底下藏著的是一灘腐爛到發臭的垃圾。

  「叫一聲來聽聽。」他說,語氣里甚至帶著點鼓勵的意味,「叫了,這杯水就是你的。」

  祝青眷感覺自己喉嚨里像是燒著一團火,嘴唇上的裂口隨著每一次呼吸都在滲血。

  叫吧……

  叫了就有水喝了。

  尊嚴而已,有什麼大不了的呢?

  叫吧……

  沒關係的,沒有人會知道的。

  她終於開口了,表情空洞:「……Daddy。」

  裴臨洲的眼睛亮了一下,「賤狗想要Daddy給你什麼?」

  「……水。」

  裴臨洲輕輕搖了搖頭:「不對哦。你要說,賤狗要Daddy手裡的水。」

  祝青眷的指尖掐緊掌心,身上的疼遠遠不及心理上受到的折磨。

  「……賤狗……想要Daddy手裡的水。」

  裴臨洲滿意地笑了。

  可下一秒,他手腕一翻,將那杯水湊到自己唇邊,仰頭喝了下去。

  祝青眷的目光始終追著那杯水,看到這一幕雙目驟然一縮。

  她以為他至少會把剩下的半杯遞過來。

  哪怕只是沾濕嘴唇也好。

  可他喝完之後,杯底朝下,晃了晃,連帶著最後一滴水也落進了他的嘴裡。

  她明明按照他的要求照做了。


  就在她眼底的光要徹底熄滅時,他忽然傾身靠近,一隻手捏住了她的下顎。

  兩根手指卡在她頜骨關節處,輕輕一壓,她的牙關就不受控制地鬆開了。

  她還沒來得及合上嘴,他的唇就貼了上來,溫熱的液體從他口中渡了過來,順著她乾裂的唇縫往裡淌。

  祝青眷幾乎是本能地想咳嗽,可他的手指還卡在她下頜上,她合不上嘴,也偏不了頭,只能被迫地,一口一口地,把那些水咽下去。

  水划過喉嚨的瞬間,乾涸的食管終於得到了滋潤。

  可這一切帶給她更多的是屈辱。

  他用這種方式餵她喝水,比直接倒掉那杯水更讓她難堪。

  可偏偏,她不能不要。

  生命有時候就是如此脆弱。

  那明明就是一杯平日裡根本不會注意到的水,卻成了她此刻最渴望擁有的東西。

  祝青眷在咽下最後一口水時,用力別過頭,避開了他的唇。

  「……你玩夠了嗎?」她的聲音仍然沙啞,可語氣已經冷了下來,「到底什麼時候才肯放我回去?」

  裴臨洲直起身,饒有興致地看了她一眼:「這麼快就裝不下去了?」他輕輕笑了一聲,「看來你的意志力很堅定啊。」

  「呵……」祝青眷扯了一下嘴角,「你有本事就讓我死。但我死了,你肯定也不會好過。」

  裴臨洲的笑意淡了一瞬。

  「這麼肯定?」他的目光在她臉上停了兩秒,像是在判斷她這句話的真假,「這難道跟你身上的秘密有關?」

  祝青眷不知道他在說什麼。

  可既然他那麼篤定自己身上有蹊蹺,那就順著他說好了。

  她抬起眼,目光直直地撞進他眼裡:「是。我給你下蠱了!如果我死了,你也會馬上暴斃的。」

  裴臨洲並不相信這個世界上會有這種奇特的蠱。

  可他確實見過不少稀奇古怪的東西,手裡也攢著一些來路不明的藥方。

  這讓他對祝青眷多了幾分忌憚。

  特別是方才吻她時,他能感覺到自己的身體越發燥熱。

  他的意志力一向比旁人堅定。

  可卻連他都差點失控。

  這個女人身上的秘密,確實可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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