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49 你是害怕我嗎？
回家的路上，祝青眷感覺身後似乎一直有人在跟著她。
她快，那人也快。
她慢，那人也慢。
她沒有回頭去看，只是加快了腳步，可那種被注視的感覺卻怎麼也甩不掉。
直到拐過一個彎時，她終於停下了。
巷口站著四個壯漢，一字排開，把去路堵得嚴嚴實實。
她皺了皺眉：「你們要做什麼？」
領頭的那個咧嘴笑了，露出一口黃牙：「沒什麼，就是看姐姐長得好看，想跟姐姐交個朋友。」
另外三個也跟著笑了起來。
祝青眷可不相信這幾人是劫色的，畢竟她根本沒有色。
但眼下顯然不適合正面硬剛，她正要往後退，身後忽然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一個人影從她側後方沖了過來，一拳砸在了領頭那人的臉上。
是裴臨洲。
四個壯漢被他這突然的一下激怒了，罵罵咧咧地圍了上來，拳腳招呼在他身上。
裴臨洲的拳頭雖然准，可對方到底人多，很快他就落了下風。
混亂中，祝青眷抄起旁邊垃圾桶上擱著的一把爛掃帚，狠狠砸在了其中一個壯漢的後背上。
掃帚柄斷成了兩截。
那人吃痛回頭，她連忙往後退了一步。
好在那些壯漢似乎也怕事情鬧大，領頭的啐了一口唾沫，惡狠狠地瞪了裴臨洲一眼：「算你們走運！」然後幾人轉身跑了。
見人確實走了，祝青眷才扔下壞掉的掃帚，快步走了過去。
裴臨洲靠在牆邊坐下，一隻手捂著肋側，眉頭皺著，嘴角也破了一道口子。
「你沒事吧？」
裴臨洲沉默了兩秒，忽然有些窘迫地垂下眼：「抱歉，我……我沒打過。」
「沒關係。不管怎麼說，這次的事多謝你了。」
裴臨洲見她絲毫不提帶自己去醫院的事，他的眉頭又皺緊了幾分：「我身上有些疼……能帶我去醫院嗎？」
祝青眷像是才反應過來，連忙去扶他：「哦！我忘了！你還能走嗎？我扶你。」
等打車到了醫院，裴臨洲被攙進大廳，祝青眷站在掛號窗口前，盯著那塊電子屏看了好一會兒，然後轉過頭來，臉上帶著一絲為難：「那個……我沒來過醫院，不知道要怎麼掛號。」
裴臨洲捂著肋側，嘴角的血已經凝了，聞言輕輕吸了一口氣：「……沒事，我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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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忍著疼自己走過去，彎著腰在機器上點了半天，總算把號掛上了。
等到繳費窗口前，祝青眷低頭翻了翻包，臉上又浮起一層薄紅：「抱歉。我平常都是用現金的，但我現在身上只剩20塊錢了，醫藥費似乎不太夠……要不，我給我老公打個電話讓他來送錢吧？」
裴臨洲強行扯出一個笑容：「沒關係，不用麻煩他。有我在，哪裡有讓女人付錢的道理。」他說完，掏卡刷了機，只是轉身時肩膀微微塌了一截。
大概是真的傷得不輕。
等醫生掀開裴臨洲的衣擺，肋側那片青紫已經腫了起來，邊緣泛著暗紅。
她皺著眉按了按，裴臨洲倒抽一口冷氣。
「怎麼被打成這樣？」醫生抬眼看他。
「遇到了幾個地痞流氓。」
「沒報警嗎？」醫生一邊開單子一邊問。
裴臨洲語氣裡帶著歉意：「沒記住他們的長相，而且那條巷子沒有監控。」
醫生嘆了口氣，把單子遞給他：「先去做個CT，看看有沒有內傷。」
裴臨洲接過單子，道了聲謝。
等CT做完，結果出來，已經是兩個小時之後了。
所幸沒有內傷，只是軟組織挫傷加上幾處淤青，醫生開了些活血化瘀的藥，又叮囑了一句「這幾天別劇烈運動」，就把人放了出來。
裴臨洲坐在大廳的塑料椅上，手背上還貼著剛拔完針頭的棉球，整個人看起來有些狼狽。
祝青眷拿著藥袋從藥房窗口走回來，把袋子遞給他：「藥給你拿好了，外敷的一天兩次，內服的一天三次，記得按時用。」她頓了頓，又補了一句，「今天的事……真的多謝你了。要不是你，我還真不知道該怎麼辦。」
裴臨洲接過藥袋，問：「如果真想謝謝我，這幾天能不能幫我敷藥？」
祝青眷聞言露出為難的神色：「我當然是願意幫你的，可我們孤男寡女單獨相處，終究是不太合適。要不，我讓我老公來幫你敷？」
祝青眷仔細一想，好像也沒錯。
王屹驍那個性子，若是知道裴臨洲對她存了別的心思，怕是連醫院的門都出不去。
可……她真的不能再對不起老公了。
她嘆了口氣，決定換個話題：「對了，你不應該在H市嗎？怎麼會跑到A城來？」
「因為想偶遇你，所以在這裡買了套房。」
祝青眷下意識反問：「你買房了？」
她腦子裡飛快地轉了一圈。
A城的房價可不便宜，一個大學副教授，雖說待遇不錯，可也不至於隨隨便便就能在這裡買房吧？
做教授的都這麼賺錢嗎？
裴臨洲像是看穿了她的疑惑，輕輕笑了：「早年做了點小生意，有些積蓄。再說了，」他頓了頓，「買房也算是投資了。」
祝青眷聽完，點了點頭：「這樣啊，那你可以請個護工照顧你。如果你沒那麼多錢，我可以先借你，不過得先等我回家去取錢。」她說完，已經在心裡盤算著該借多少合適了，畢竟裴臨洲剛幫了她，她也不能太小氣。
「……我有錢。」
「好，那我就先回去了，我還要回家做飯呢。」她說完轉身就要走。
「你是害怕我嗎？」裴臨洲的聲音從身後追過來。
祝青眷的腳步停住了。
她轉過身，見他微微仰著頭看她，手背上那塊棉球已經被他揭掉了，留下了一個細小的針眼。
「為什麼這麼說？」
「你似乎一直想擺脫我。」裴臨洲的目光落在她臉上，神情有些落寞，「從見面到現在，你的每個動作都在告訴我，你不想跟我待在一起。」
祝青眷垂下眼，避開了他的視線：「裴老師，你應該明白的。我跟你之間，不該有太多交集。」
裴臨洲低下頭，輕輕笑了一聲，那笑裡帶著點澀意：「我當然明白。」
「可明白歸明白，我還是會忍不住想見你。你說我是不是很傻？」他抬起眼，那層受傷的神情沒有刻意掩飾，就那麼明晃晃地攤在她面前。
她快，那人也快。
她慢，那人也慢。
她沒有回頭去看，只是加快了腳步，可那種被注視的感覺卻怎麼也甩不掉。
直到拐過一個彎時，她終於停下了。
巷口站著四個壯漢，一字排開，把去路堵得嚴嚴實實。
她皺了皺眉：「你們要做什麼？」
領頭的那個咧嘴笑了，露出一口黃牙：「沒什麼，就是看姐姐長得好看，想跟姐姐交個朋友。」
另外三個也跟著笑了起來。
祝青眷可不相信這幾人是劫色的，畢竟她根本沒有色。
但眼下顯然不適合正面硬剛，她正要往後退，身後忽然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一個人影從她側後方沖了過來，一拳砸在了領頭那人的臉上。
是裴臨洲。
四個壯漢被他這突然的一下激怒了，罵罵咧咧地圍了上來，拳腳招呼在他身上。
裴臨洲的拳頭雖然准，可對方到底人多，很快他就落了下風。
混亂中，祝青眷抄起旁邊垃圾桶上擱著的一把爛掃帚，狠狠砸在了其中一個壯漢的後背上。
掃帚柄斷成了兩截。
那人吃痛回頭，她連忙往後退了一步。
好在那些壯漢似乎也怕事情鬧大，領頭的啐了一口唾沫，惡狠狠地瞪了裴臨洲一眼：「算你們走運！」然後幾人轉身跑了。
見人確實走了，祝青眷才扔下壞掉的掃帚，快步走了過去。
裴臨洲靠在牆邊坐下，一隻手捂著肋側，眉頭皺著，嘴角也破了一道口子。
「你沒事吧？」
裴臨洲沉默了兩秒，忽然有些窘迫地垂下眼：「抱歉，我……我沒打過。」
「沒關係。不管怎麼說，這次的事多謝你了。」
裴臨洲見她絲毫不提帶自己去醫院的事，他的眉頭又皺緊了幾分：「我身上有些疼……能帶我去醫院嗎？」
祝青眷像是才反應過來，連忙去扶他：「哦！我忘了！你還能走嗎？我扶你。」
等打車到了醫院，裴臨洲被攙進大廳，祝青眷站在掛號窗口前，盯著那塊電子屏看了好一會兒，然後轉過頭來，臉上帶著一絲為難：「那個……我沒來過醫院，不知道要怎麼掛號。」
裴臨洲捂著肋側，嘴角的血已經凝了，聞言輕輕吸了一口氣：「……沒事，我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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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忍著疼自己走過去，彎著腰在機器上點了半天，總算把號掛上了。
等到繳費窗口前，祝青眷低頭翻了翻包，臉上又浮起一層薄紅：「抱歉。我平常都是用現金的，但我現在身上只剩20塊錢了，醫藥費似乎不太夠……要不，我給我老公打個電話讓他來送錢吧？」
裴臨洲強行扯出一個笑容：「沒關係，不用麻煩他。有我在，哪裡有讓女人付錢的道理。」他說完，掏卡刷了機，只是轉身時肩膀微微塌了一截。
大概是真的傷得不輕。
等醫生掀開裴臨洲的衣擺，肋側那片青紫已經腫了起來，邊緣泛著暗紅。
她皺著眉按了按，裴臨洲倒抽一口冷氣。
「怎麼被打成這樣？」醫生抬眼看他。
「遇到了幾個地痞流氓。」
「沒報警嗎？」醫生一邊開單子一邊問。
裴臨洲語氣裡帶著歉意：「沒記住他們的長相，而且那條巷子沒有監控。」
醫生嘆了口氣，把單子遞給他：「先去做個CT，看看有沒有內傷。」
裴臨洲接過單子，道了聲謝。
等CT做完，結果出來，已經是兩個小時之後了。
所幸沒有內傷，只是軟組織挫傷加上幾處淤青，醫生開了些活血化瘀的藥，又叮囑了一句「這幾天別劇烈運動」，就把人放了出來。
裴臨洲坐在大廳的塑料椅上，手背上還貼著剛拔完針頭的棉球，整個人看起來有些狼狽。
祝青眷拿著藥袋從藥房窗口走回來，把袋子遞給他：「藥給你拿好了，外敷的一天兩次，內服的一天三次，記得按時用。」她頓了頓，又補了一句，「今天的事……真的多謝你了。要不是你，我還真不知道該怎麼辦。」
裴臨洲接過藥袋，問：「如果真想謝謝我，這幾天能不能幫我敷藥？」
祝青眷聞言露出為難的神色：「我當然是願意幫你的，可我們孤男寡女單獨相處，終究是不太合適。要不，我讓我老公來幫你敷？」
祝青眷仔細一想，好像也沒錯。
王屹驍那個性子，若是知道裴臨洲對她存了別的心思，怕是連醫院的門都出不去。
可……她真的不能再對不起老公了。
她嘆了口氣，決定換個話題：「對了，你不應該在H市嗎？怎麼會跑到A城來？」
「因為想偶遇你，所以在這裡買了套房。」
祝青眷下意識反問：「你買房了？」
她腦子裡飛快地轉了一圈。
A城的房價可不便宜，一個大學副教授，雖說待遇不錯，可也不至於隨隨便便就能在這裡買房吧？
做教授的都這麼賺錢嗎？
裴臨洲像是看穿了她的疑惑，輕輕笑了：「早年做了點小生意，有些積蓄。再說了，」他頓了頓，「買房也算是投資了。」
祝青眷聽完，點了點頭：「這樣啊，那你可以請個護工照顧你。如果你沒那麼多錢，我可以先借你，不過得先等我回家去取錢。」她說完，已經在心裡盤算著該借多少合適了，畢竟裴臨洲剛幫了她，她也不能太小氣。
「……我有錢。」
「好，那我就先回去了，我還要回家做飯呢。」她說完轉身就要走。
「你是害怕我嗎？」裴臨洲的聲音從身後追過來。
祝青眷的腳步停住了。
她轉過身，見他微微仰著頭看她，手背上那塊棉球已經被他揭掉了，留下了一個細小的針眼。
「為什麼這麼說？」
「你似乎一直想擺脫我。」裴臨洲的目光落在她臉上，神情有些落寞，「從見面到現在，你的每個動作都在告訴我，你不想跟我待在一起。」
祝青眷垂下眼，避開了他的視線：「裴老師，你應該明白的。我跟你之間，不該有太多交集。」
裴臨洲低下頭，輕輕笑了一聲，那笑裡帶著點澀意：「我當然明白。」
「可明白歸明白，我還是會忍不住想見你。你說我是不是很傻？」他抬起眼，那層受傷的神情沒有刻意掩飾，就那麼明晃晃地攤在她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