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42 你真是個混蛋
傅景淵正準備開車送她回去，祝青眷坐在副駕駛上玩手機，也不知道在看什麼，看得那麼認真。
電話就是在這時響起的。
傅景淵掃了眼屏幕，隨手接起：「說。」
耳機那頭傳來助理的聲音：「傅總，之前那個……孫小姐，您還記得嗎？就是上個月陪您去過幾次飯局的那位。她剛剛聯繫我，說……她懷孕了，想問您打算怎麼處理。」
「打掉啊，這種事還用我教？」他沒想到是這種無聊的事情，語氣裡帶著理所當然的不耐煩。
可他忽然想到什麼，下意識看了眼祝青眷。
她依然靠在車窗邊，手機屏的光映在她低垂的睫毛上，幾縷碎發垂在頰側，遮住了她的神情。
她似乎並沒有聽見他說的話，又或者聽見了但毫不在意。
但就是這副漠不關心的模樣，反而讓他莫名地慌了一下。
他在這段關係中偷吃了，還是在她不理自己的那個月裡。
可這也很正常吧？畢竟他還沒到三十歲，正是精力旺盛的年紀。
而她卻能狠心拋開他這麼久。
他握著手機的手指微微收緊，隨即清了清嗓子，語氣比剛才收斂了幾分：「……晚點再說吧。」說完他也不等助理回應，直接掛了電話。
車廂里重新安靜下來。
傅景淵沒有選擇開走，就像是在等著什麼。
他覺得祝青眷一定是聽到了，甚至在想如果她發脾氣了，自己應該怎麼辯解。
可祝青眷始終沒有抬頭，只是一味的刷著手機。
他忽然有些煩躁，這個年紀不應該有網癮吧？難道自己還不如手機有魅力？
「難道你不好奇剛才是誰打來的嘛？」
祝青眷聞言終於抬起頭：「是跟我有關係的事嗎？」
「怎麼沒關係！剛才給我打電話的……是別的女人，你難道一點不吃醋嗎？」
她只覺得莫名其妙：「你又不是我丈夫，你有幾個女人關我什麼事？」
「我！可我是你老公！」
「口頭上的老公，法律認嗎？」
「……」傅景淵感覺整個拳頭都在發抖，是氣的，「你的意思是你只會吃你老公的醋了？」
「不只是吃醋，我還會很憤怒。如果我老公真的有了婚外情，那會折損我的利益。」
傅景淵愣了一下：「只是……利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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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重點當然是我很愛我的丈夫，不然我也不會跟他結婚。」
「可婚姻跟愛情無關，婚姻中需要計較。」
「如果我老公有了婚外情，那他的錢就得分給別人，這意味著屬於我的那份會變少。其次，他在我身上花的時間也會變少，那我得到的情感陪伴也會縮水。再則，如果鬧到離婚，我還得花時間和精力去處理這些事，這些可都是成本。」
她偏過頭看他，「可你不一樣。你是按月付費，那意味著我即使一個月什麼都不干，你也得給我這筆錢，因為這是包養。」
「但如果你同時包養了別的女人，我的利益不僅沒有受損，反而空出了更多的時間陪伴我的家人。這樣看來，我甚至應該感謝對方，讓我不用浪費時間伺候你。」
「所以……我為什麼要吃醋呢？」
傅景淵死死盯著她，他不願意相信這是真的。
儘管，他聽她說過太多狠話，甚至看過她的多次冷眼。
可那些話，他都可以當作是她嘴硬，是她還沒有放下防備的胡言亂語。
他總能給自己找到理由，然後繼續往她身邊湊。
可今天這番話讓他心慌。
如果她把老公和情人的區別看得那麼透徹，那她根本不可能對自己動心。
那些他以為的美好瞬間可能都是他的自欺欺人。
可如果……她老公死了呢？
她這麼一個愛算計的女人，是不是會轉頭考慮自己？
他被自己的念頭嚇了一跳。
儘管他也做過一些違法行為，但其它事情都好解決，可殺人這種事不是靠花錢就能掩蓋掉的。
而且，她那麼愛她的老公，自己這樣做說不定會起反效果。
……
王屹驍今天下班比平時早了半小時。
路過街角那家新開的零食店時，他想起祝青眷最近念叨想吃以前的老式話梅糖，於是他便抬腳走了進去。
他正彎腰在底層貨架翻找著，餘光里忽然閃過一道人影，還沒等他反應過來，一個年輕女人就像是被什麼絆了一下，整個人朝他懷裡跌來。
他下意識扶了一把，又幾乎是同時鬆開了手，往後退了半步。
那女人踉蹌了一下站穩，抬起頭，露出一張白淨的臉。
「不好意思不好意思，我腳滑了……」她連連道歉，就像是真的被嚇到了。
王屹驍皺了皺眉，沒說什麼，只是繼續找糖。
他不知道的是，這一幕被人拍了下來。
照片從不同角度連拍了好幾張。
甚至從照片上看兩人之間的距離近得有些曖昧。
當然，如果完全忽略掉表情的話，確實是這樣。
傅景淵的目光在那幾張照片上停了幾秒，然後慢悠悠地笑了。
可惜，只是這種程度，還刺激不到她。
他抬眼，看向正低頭站著的人影：「繼續製造偶遇，直到拍到我滿意的照片為止。」
那人點點頭，出去了。
此時，秘書敲門走了進來。
傅景淵看到是她，皺眉抬眼：「有事？」
「你為什麼要讓倩倩打掉那個孩子？」秘書的聲音裡帶著壓抑的怒氣，「你知不知道，如果做了這個手術，她以後可能再也不能懷孕了？」
傅景淵聞言笑了：「那關我什麼事？」
秘書的指甲掐進了掌心，「能不能留下這個孩子？我向你保證，她絕對不會拿這個孩子來威脅你。」
「姜唯，你怎麼能確定那個孩子是我的？」傅景淵拿起一支鋼筆在手裡把玩，「或許，是她跟其它野男人廝混時懷上的呢？」
「你說這話有沒有良心？倩倩她只跟過你！」
「是嗎？可我沒覺得她是第一次啊。」
姜唯氣得渾身發抖。
她跟在傅景淵身邊三年，見過他對無數女人薄情寡義的模樣。
可這一次，刀子落在了她朋友身上。
傅景淵卻像是沒看見她的憤怒，繼續殺人誅心：「姜唯，這一切都要怪你啊～如果不是你，我怎麼會知道你有一個美人朋友呢？所以，她是被你害的呀～如果你把她藏好了，或許……我就不會對她下手了。」
「傅景淵，你真是個混蛋！」她氣笑了。
「感謝誇獎。不過我再混蛋，你之前不也很舒服嗎？」
姜唯想到他手裡的照片，整個人都在發抖。
他確實該死，可自己也是幫凶……
她的手搭上門把時，停了一瞬，「我會好好勸倩倩的。但是傅總，你最好祈禱自己永遠不會愛上任何人。否則，你一定會死得很慘。」
如果祝青眷在場，她或許會認出來。
姜唯正是她在公司洗手間門口撞見的那個女人。
當時的她被一個男人攬著腰，裙擺揉得皺巴巴的。
而那個男人，正是傅景淵。
電話就是在這時響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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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掉啊，這種事還用我教？」他沒想到是這種無聊的事情，語氣裡帶著理所當然的不耐煩。
可他忽然想到什麼，下意識看了眼祝青眷。
她依然靠在車窗邊，手機屏的光映在她低垂的睫毛上，幾縷碎發垂在頰側，遮住了她的神情。
她似乎並沒有聽見他說的話，又或者聽見了但毫不在意。
但就是這副漠不關心的模樣，反而讓他莫名地慌了一下。
他在這段關係中偷吃了，還是在她不理自己的那個月裡。
可這也很正常吧？畢竟他還沒到三十歲，正是精力旺盛的年紀。
而她卻能狠心拋開他這麼久。
他握著手機的手指微微收緊，隨即清了清嗓子，語氣比剛才收斂了幾分：「……晚點再說吧。」說完他也不等助理回應，直接掛了電話。
車廂里重新安靜下來。
傅景淵沒有選擇開走，就像是在等著什麼。
他覺得祝青眷一定是聽到了，甚至在想如果她發脾氣了，自己應該怎麼辯解。
可祝青眷始終沒有抬頭，只是一味的刷著手機。
他忽然有些煩躁，這個年紀不應該有網癮吧？難道自己還不如手機有魅力？
「難道你不好奇剛才是誰打來的嘛？」
祝青眷聞言終於抬起頭：「是跟我有關係的事嗎？」
「怎麼沒關係！剛才給我打電話的……是別的女人，你難道一點不吃醋嗎？」
她只覺得莫名其妙：「你又不是我丈夫，你有幾個女人關我什麼事？」
「我！可我是你老公！」
「口頭上的老公，法律認嗎？」
「……」傅景淵感覺整個拳頭都在發抖，是氣的，「你的意思是你只會吃你老公的醋了？」
「不只是吃醋，我還會很憤怒。如果我老公真的有了婚外情，那會折損我的利益。」
傅景淵愣了一下：「只是……利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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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重點當然是我很愛我的丈夫，不然我也不會跟他結婚。」
「可婚姻跟愛情無關，婚姻中需要計較。」
「如果我老公有了婚外情，那他的錢就得分給別人，這意味著屬於我的那份會變少。其次，他在我身上花的時間也會變少，那我得到的情感陪伴也會縮水。再則，如果鬧到離婚，我還得花時間和精力去處理這些事，這些可都是成本。」
她偏過頭看他，「可你不一樣。你是按月付費，那意味著我即使一個月什麼都不干，你也得給我這筆錢，因為這是包養。」
「但如果你同時包養了別的女人，我的利益不僅沒有受損，反而空出了更多的時間陪伴我的家人。這樣看來，我甚至應該感謝對方，讓我不用浪費時間伺候你。」
「所以……我為什麼要吃醋呢？」
傅景淵死死盯著她，他不願意相信這是真的。
儘管，他聽她說過太多狠話，甚至看過她的多次冷眼。
可那些話，他都可以當作是她嘴硬，是她還沒有放下防備的胡言亂語。
他總能給自己找到理由，然後繼續往她身邊湊。
可今天這番話讓他心慌。
如果她把老公和情人的區別看得那麼透徹，那她根本不可能對自己動心。
那些他以為的美好瞬間可能都是他的自欺欺人。
可如果……她老公死了呢？
她這麼一個愛算計的女人，是不是會轉頭考慮自己？
他被自己的念頭嚇了一跳。
儘管他也做過一些違法行為，但其它事情都好解決，可殺人這種事不是靠花錢就能掩蓋掉的。
而且，她那麼愛她的老公，自己這樣做說不定會起反效果。
……
王屹驍今天下班比平時早了半小時。
路過街角那家新開的零食店時，他想起祝青眷最近念叨想吃以前的老式話梅糖，於是他便抬腳走了進去。
他正彎腰在底層貨架翻找著，餘光里忽然閃過一道人影，還沒等他反應過來，一個年輕女人就像是被什麼絆了一下，整個人朝他懷裡跌來。
他下意識扶了一把，又幾乎是同時鬆開了手，往後退了半步。
那女人踉蹌了一下站穩，抬起頭，露出一張白淨的臉。
「不好意思不好意思，我腳滑了……」她連連道歉，就像是真的被嚇到了。
王屹驍皺了皺眉，沒說什麼，只是繼續找糖。
他不知道的是，這一幕被人拍了下來。
照片從不同角度連拍了好幾張。
甚至從照片上看兩人之間的距離近得有些曖昧。
當然，如果完全忽略掉表情的話，確實是這樣。
傅景淵的目光在那幾張照片上停了幾秒，然後慢悠悠地笑了。
可惜，只是這種程度，還刺激不到她。
他抬眼，看向正低頭站著的人影：「繼續製造偶遇，直到拍到我滿意的照片為止。」
那人點點頭，出去了。
此時，秘書敲門走了進來。
傅景淵看到是她，皺眉抬眼：「有事？」
「你為什麼要讓倩倩打掉那個孩子？」秘書的聲音裡帶著壓抑的怒氣，「你知不知道，如果做了這個手術，她以後可能再也不能懷孕了？」
傅景淵聞言笑了：「那關我什麼事？」
秘書的指甲掐進了掌心，「能不能留下這個孩子？我向你保證，她絕對不會拿這個孩子來威脅你。」
「姜唯，你怎麼能確定那個孩子是我的？」傅景淵拿起一支鋼筆在手裡把玩，「或許，是她跟其它野男人廝混時懷上的呢？」
「你說這話有沒有良心？倩倩她只跟過你！」
「是嗎？可我沒覺得她是第一次啊。」
姜唯氣得渾身發抖。
她跟在傅景淵身邊三年，見過他對無數女人薄情寡義的模樣。
可這一次，刀子落在了她朋友身上。
傅景淵卻像是沒看見她的憤怒，繼續殺人誅心：「姜唯，這一切都要怪你啊～如果不是你，我怎麼會知道你有一個美人朋友呢？所以，她是被你害的呀～如果你把她藏好了，或許……我就不會對她下手了。」
「傅景淵，你真是個混蛋！」她氣笑了。
「感謝誇獎。不過我再混蛋，你之前不也很舒服嗎？」
姜唯想到他手裡的照片，整個人都在發抖。
他確實該死，可自己也是幫凶……
她的手搭上門把時，停了一瞬，「我會好好勸倩倩的。但是傅總，你最好祈禱自己永遠不會愛上任何人。否則，你一定會死得很慘。」
如果祝青眷在場，她或許會認出來。
姜唯正是她在公司洗手間門口撞見的那個女人。
當時的她被一個男人攬著腰，裙擺揉得皺巴巴的。
而那個男人，正是傅景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