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39 我以為你玩得起的
劉姐聞言笑了：「天下哪有不散的宴席啊。你捨不得我這個店長，說明我們相處得確實不錯。可我已經在這家公司待了好多年了，大老闆對我也仁義，我不好隨隨便便就跳槽。」
她說著，伸手拍了拍祝青眷的手背：「可你不一樣，你也才四十出頭，有的是機會。我那姐們的商場，環境可比這兒好，客流量也大。你去那兒，說不定能賣得更好。到時候要是混好了，可別忘了請我吃頓飯。」
祝青眷哭笑不得，「肯定不會忘了您的。」
……
十二月的風已經有些刺骨了。
祝青眷是最後一次關上那扇玻璃門。
門上的風鈴叮噹響了一聲，跟往常沒什麼兩樣。
她站在門口，呵出一口白霧，回頭看了眼那間小小的店鋪，展台上的樣機已經撤了大半，貨架空蕩蕩的，只剩下幾台落灰的舊款還擺在角落裡。
劉姐正在裡面跟來收尾的總店員工說話，隔著玻璃門朝她揮了揮手。
祝青眷也沖她笑了笑，然後轉身走進了十二月的人群里。
到新商場報到的那天。
劉姐的老姐妹親自來接的她。
「你的事我聽老劉說了。」趙經理拍了拍她的肩膀，「我們這邊的櫃員都是年輕人。總的來說，還是很好相處的。你先熟悉一下環境，有什麼不懂的問旁邊的小姑娘就行。」
新商場的客流量確實比之前那家小店鋪大了不止一個量級。
祝青眷花了三天時間熟悉產品，第四天就開了第一單。
她發現這裡的客人更願意聽她說話，或許是商場的環境讓人有了購物慾，又或許是她比幾個月前的自己更自信了。
她總是用溫柔耐心的語氣介紹產品，客人問什麼就答什麼，拿不準的就老老實實說「這個我得查一下」。
反倒是這份坦誠，讓她的回頭客多了起來。
平安夜那天，商場裡到處掛著紅綠相間的裝飾，廣播裡循環播放著聖誕歌。
祝青眷站了一整天，腳跟都有些發麻。
她正在櫃檯後面整理當天的銷售記錄，手機震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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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傅景淵發來的消息：【都一個月了，還在生氣嗎？】
她看了一眼，沒有回覆。
過了幾分鐘又震了一下：【今天可是過節誒！你要是不來，那我就去找你。】
祝青眷看到這行字，才慢吞吞地回覆：【我在上班，今天很忙，你別來。】
發完，她就將手機放在櫃檯上，轉身去招呼顧客。
等她再拿起手機時，屏幕上已經躺了四五條未讀消息。
【我不來也行，那你得答應我，下班讓我接。】
【你什麼時候下班？】
【九點？十點？】
【你倒是回我一句啊，寶貝】
祝青眷嘆了口氣，還是回了條：【十點。你不用接我，我自己回去。】
那邊秒回：【那你今天會來找我嗎？】
她沒再回復了。
商場閉店的廣播響起時，她已經在櫃檯後面站了快十個小時。
她正打算換衣服下班，手機又亮了。
傅景淵打了電話過來。
她猶豫了一下還是接了，那頭的聲音帶著點不耐煩：「你下班了沒？我已經到了，別磨蹭。」
「我說了不用你來接，我自己能回。」
「反正我已經到了。你要是不快點出來，我就進去找你。商場保安應該認識我，畢竟我上個月剛在這裡消費過一筆不小的數目。」
祝青眷把圍巾繞好，拎起包，最終還是快步走出了商場大門。
夜風裹著寒意撲面而來。
她冷得渾身打顫，然後一眼就看見了停在路邊的車。
他靠在車門邊，手裡夾著一根剛點燃的煙，見她出來便迅速掐滅了煙扔進垃圾桶。
「怎麼這麼慢？」他抱怨著走過來，很自然地伸手去接她的包，卻被她躲開了。
「我自己拿得動。」
他無奈的搖搖頭，隨即笑了：「行吧。」
一上車，她就靠著車窗那邊坐，側過臉看向窗外。
傅景淵從後視鏡里看了她一眼：「今天生意怎麼樣？累不累？」
「還好。」
「你非要這麼辛苦幹什麼？一個月就那點工資，還要站一整天，圖什麼呢？我尋思我每個月也有給你三萬，你要是覺得不夠再跟我說嘛。」
「你給的錢，那是要幫我女兒攢著的。可我上班掙的，我想怎麼花就怎麼花。」
他沉默了一瞬。
車子駛過一個路口，紅燈亮起，他踩下剎車，偏過頭看她：「那你要什麼，我給你買不就完了？花別人的錢又不犯法。」
「可我總有一天會離開，與其等著由奢入簡難，不如從一開始就別習慣那些不屬於我的東西。」
傅景淵握著方向盤的手指微微一緊：「你一定要在我們單獨相處的時候提這麼掃興的事情嗎？」
「我只是在陳述事實。」祝青眷的目光落在車窗外流動的街燈上，「半年之約，是您親口答應的。現在已經過去四個月了，還有兩個月，我們就兩清了。」
傅景淵沒有接話。
車廂里安靜了幾秒，只有空調出風口的低鳴聲。
他猛打方向盤，直接停在了路邊，聲音也比剛才低了幾分：「你就那麼盼著跟我兩清？」
「不然呢？」她終於偏過頭來看他，「傅景淵，我不是你第一個女人，也不會是最後一個。我不清楚你到底看上了我什麼，但已經過去了這麼久，你也該玩膩了吧？」
「祝青眷！我是對你太好了是吧？這一個月我想見你一面都難，這也能算一個月嗎？既然你都答應了半年，那你至少要遵守遊戲規則吧？」
他的聲音在車廂里炸開，帶著壓抑許久的怒氣。
祝青眷被他這一通吼震得肩膀微微一縮，可她很快又穩住了：「可先說話不算數的人是你。既然如此，我為什麼要遵守約定？」
「就因為我沒處理嚴肅？你就要這麼對我？」
「是！」
「那好，我可以現在就讓他給你下跪，但這一個月你必須給我補回來！」傅景淵的呼吸聲很重，像是把最後一點耐心都壓進了這句話里。
祝青眷沉默了。
「你說話啊！」傅景淵的聲音再次拔高，氣得他想砸方向盤。
「我以為你玩得起的。」祝青眷皺了皺眉，「可你現在這樣，真的很難看。」
她說著，伸手拍了拍祝青眷的手背：「可你不一樣，你也才四十出頭，有的是機會。我那姐們的商場，環境可比這兒好，客流量也大。你去那兒，說不定能賣得更好。到時候要是混好了，可別忘了請我吃頓飯。」
祝青眷哭笑不得，「肯定不會忘了您的。」
……
十二月的風已經有些刺骨了。
祝青眷是最後一次關上那扇玻璃門。
門上的風鈴叮噹響了一聲，跟往常沒什麼兩樣。
她站在門口，呵出一口白霧，回頭看了眼那間小小的店鋪，展台上的樣機已經撤了大半，貨架空蕩蕩的，只剩下幾台落灰的舊款還擺在角落裡。
劉姐正在裡面跟來收尾的總店員工說話，隔著玻璃門朝她揮了揮手。
祝青眷也沖她笑了笑，然後轉身走進了十二月的人群里。
到新商場報到的那天。
劉姐的老姐妹親自來接的她。
「你的事我聽老劉說了。」趙經理拍了拍她的肩膀，「我們這邊的櫃員都是年輕人。總的來說，還是很好相處的。你先熟悉一下環境，有什麼不懂的問旁邊的小姑娘就行。」
新商場的客流量確實比之前那家小店鋪大了不止一個量級。
祝青眷花了三天時間熟悉產品，第四天就開了第一單。
她發現這裡的客人更願意聽她說話，或許是商場的環境讓人有了購物慾，又或許是她比幾個月前的自己更自信了。
她總是用溫柔耐心的語氣介紹產品，客人問什麼就答什麼，拿不準的就老老實實說「這個我得查一下」。
反倒是這份坦誠，讓她的回頭客多了起來。
平安夜那天，商場裡到處掛著紅綠相間的裝飾，廣播裡循環播放著聖誕歌。
祝青眷站了一整天，腳跟都有些發麻。
她正在櫃檯後面整理當天的銷售記錄，手機震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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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傅景淵發來的消息：【都一個月了，還在生氣嗎？】
她看了一眼，沒有回覆。
過了幾分鐘又震了一下：【今天可是過節誒！你要是不來，那我就去找你。】
祝青眷看到這行字，才慢吞吞地回覆：【我在上班，今天很忙，你別來。】
發完，她就將手機放在櫃檯上，轉身去招呼顧客。
等她再拿起手機時，屏幕上已經躺了四五條未讀消息。
【我不來也行，那你得答應我，下班讓我接。】
【你什麼時候下班？】
【九點？十點？】
【你倒是回我一句啊，寶貝】
祝青眷嘆了口氣，還是回了條：【十點。你不用接我，我自己回去。】
那邊秒回：【那你今天會來找我嗎？】
她沒再回復了。
商場閉店的廣播響起時，她已經在櫃檯後面站了快十個小時。
她正打算換衣服下班，手機又亮了。
傅景淵打了電話過來。
她猶豫了一下還是接了，那頭的聲音帶著點不耐煩：「你下班了沒？我已經到了，別磨蹭。」
「我說了不用你來接，我自己能回。」
「反正我已經到了。你要是不快點出來，我就進去找你。商場保安應該認識我，畢竟我上個月剛在這裡消費過一筆不小的數目。」
祝青眷把圍巾繞好，拎起包，最終還是快步走出了商場大門。
夜風裹著寒意撲面而來。
她冷得渾身打顫，然後一眼就看見了停在路邊的車。
他靠在車門邊，手裡夾著一根剛點燃的煙，見她出來便迅速掐滅了煙扔進垃圾桶。
「怎麼這麼慢？」他抱怨著走過來，很自然地伸手去接她的包，卻被她躲開了。
「我自己拿得動。」
他無奈的搖搖頭，隨即笑了：「行吧。」
一上車，她就靠著車窗那邊坐，側過臉看向窗外。
傅景淵從後視鏡里看了她一眼：「今天生意怎麼樣？累不累？」
「還好。」
「你非要這麼辛苦幹什麼？一個月就那點工資，還要站一整天，圖什麼呢？我尋思我每個月也有給你三萬，你要是覺得不夠再跟我說嘛。」
「你給的錢，那是要幫我女兒攢著的。可我上班掙的，我想怎麼花就怎麼花。」
他沉默了一瞬。
車子駛過一個路口，紅燈亮起，他踩下剎車，偏過頭看她：「那你要什麼，我給你買不就完了？花別人的錢又不犯法。」
「可我總有一天會離開，與其等著由奢入簡難，不如從一開始就別習慣那些不屬於我的東西。」
傅景淵握著方向盤的手指微微一緊：「你一定要在我們單獨相處的時候提這麼掃興的事情嗎？」
「我只是在陳述事實。」祝青眷的目光落在車窗外流動的街燈上，「半年之約，是您親口答應的。現在已經過去四個月了，還有兩個月，我們就兩清了。」
傅景淵沒有接話。
車廂里安靜了幾秒，只有空調出風口的低鳴聲。
他猛打方向盤，直接停在了路邊，聲音也比剛才低了幾分：「你就那麼盼著跟我兩清？」
「不然呢？」她終於偏過頭來看他，「傅景淵，我不是你第一個女人，也不會是最後一個。我不清楚你到底看上了我什麼，但已經過去了這麼久，你也該玩膩了吧？」
「祝青眷！我是對你太好了是吧？這一個月我想見你一面都難，這也能算一個月嗎？既然你都答應了半年，那你至少要遵守遊戲規則吧？」
他的聲音在車廂里炸開，帶著壓抑許久的怒氣。
祝青眷被他這一通吼震得肩膀微微一縮，可她很快又穩住了：「可先說話不算數的人是你。既然如此，我為什麼要遵守約定？」
「就因為我沒處理嚴肅？你就要這麼對我？」
「是！」
「那好，我可以現在就讓他給你下跪，但這一個月你必須給我補回來！」傅景淵的呼吸聲很重，像是把最後一點耐心都壓進了這句話里。
祝青眷沉默了。
「你說話啊！」傅景淵的聲音再次拔高，氣得他想砸方向盤。
「我以為你玩得起的。」祝青眷皺了皺眉，「可你現在這樣，真的很難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