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4章 兩名至高神同時降臨
白榮是第一個看到林默的。
他緩緩站起身來目光死死注視著這個少年，他沒有說話沒有歡呼，似乎在等待著什麼。
龍飛羽也看到了。
他坐在地上，懷裡還抱著西拉爾冰涼的手。
他看著林默走出來，腦海中閃過的，是聖臨村審判那天，那個站在光幕前，把教廷三千年遮羞布一把撕碎的黑袍身影。
萊虎癱坐在地上，飛獸的呼吸已經停了。
他抬頭看了一眼林默，乾裂的嘴唇動了動，最後什麼也沒說。
他此時腦海里還是當初在密室里一群人決定起義的場景。
漸漸地越來越多的人注意到了林默的身影。
沒有人說話。
沒有人喊萬歲，也沒有人跪下。
所有人只是看著林默，像在等他開口，又像怕一開口就會把眼前這個人影吹散。
林默站立在虛空之上。
他抬頭望了一眼那片仍殘留著解構痕跡的天空，然後開口。
聲音不大，卻清晰得傳進每個人耳里。
「是我贏了，高陽已死。」
靜了一秒。
「陛下萬歲！」
白榮用盡全身力氣吼了出來，嗓子破得像砂紙磨鐵。
然後是第二聲，第三聲……
從不同方向炸開，像回聲一樣層層疊疊地涌過來。
士兵們把斷刀扔向天空，斷刀打著旋落下來插在灰里。
半神們不再逃了，有人脫掉身上那套快碎掉的神甲，用力摔在地上，像甩掉一個跟了半輩子的噩夢。
有人抱頭痛哭，有人背靠著背，像剛從同一場溺水中被撈出來的浮木。
一個神界殘軍的老兵跪在灰燼里，不是向林默下跪，是向自己死去的族人下跪。
他捧起一把黑灰，灰從指縫漏下來，像骨灰。
他哭得說不出話，只發出一種野獸般的嗚咽。
龍飛羽再也撐不住了，一屁股坐進灰堆里，咧開嘴笑，聲音卻像哭。
他仰頭看著天，手裡抓著那把黑灰，灰從指縫裡慢慢漏盡。
「終於給你報仇了，我的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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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拉爾坐在他身旁，早已淚流滿面。
她把自己的手覆在龍飛羽的手背上，什麼都沒說，只是輕輕壓了壓。
蘇琳把勇者小隊的劍插進土裡，半跪下去，低聲說了一句：「終於結束了。」
說完她用袖口抹了把臉，黑灰混著淚在臉頰上糊成兩道髒痕。
綿綿從人群中蹦出來，幾步跳上林默的肩頭。
毛茸茸的腦袋往他頸窩裡一拱，小小聲地叫了句「爸爸」。
林默沒有應，只用下巴輕輕蹭了下她的頭頂。
歡呼聲還未落下，天空卻先變了。
那些漂浮在眾人頭頂的灰黑色雪屑忽然停在半空，像被一隻無形的手輕輕按住。
緊接著，一道銀白色的光從蒼穹深處筆直降下。
沒有雷聲，沒有轟鳴，甚至連風都像被抽走了聲音。
那光安靜得近乎神聖，將整片殘破的黃昏層都照得亮了幾分。
光芒中走出一道頎長身影。
白髮束冠，銀袍如月，面容沉靜得如同從遠古壁畫中走下的神像。
他的出現沒有引起震動，反而讓所有震動都停了一瞬。
緊接著，林默身後也傳來一陣極細微的腳步聲。
時間神主從破裂的虛空中走出來，不再像之前那般邋遢隨意。
他背著雙手，腰板挺得筆直，菸斗早已收起，花白鬍子在銀光中微微拂動，竟也顯出一種古老的莊重。
最先反應過來的是審判和戰神。
他們只憑氣息便認出了來者。
兩人上前聲音帶著壓抑不住的顫抖。
「空間神主大人！您復活了。」
「時間神主大人！您也回來了？！」
他們這一聲直接說出了兩位至高神的名號。
下方的天使和半神們紛紛回過神來，一個接一個地跪了下去。
甲片碰撞聲此起彼伏，像一陣急促的冰雹打在地上。
神使們更是伏得極低，額頭幾乎觸到腳下的碎石。
「至高神大人！我們是受高陽蠱惑的！」
「沒錯！我們早已對他恨之入骨，那些事都是高陽叫我們做的！」
「林默大人殺的漂亮！我等願意為神界效勞！」
……
這是他們唯一的選擇，高陽已死，他們要麼當人類帝國的俘虜，要麼拼死反抗林默。
現在正好有神界的人來了，只要表示願意效忠，怎麼也能留一條命。
而反觀人類帝國這邊，卻一個都沒有跪。
士兵們握著兵器，站得參差不齊，卻站得很直。
他們中許多人全身是傷，甲破袍裂，疲憊得幾乎要靠同伴攙扶才能站住，但沒有一個人屈下膝蓋。
那些年輕的小兵從地上爬了起來，把腰杆一點點挺直。
他們不知道什麼空間神主、時間神主，只知道這些從天而降、讓天使和神使跪了一地的存在，似乎比高陽還要古老，還要尊貴。
他們聽不懂那些神使的哭喊。
但他們知道一件事：他們是林默的兵，是人類帝國的一員。
他們只跪林默，也只聽林默。
有人甚至露出不屑的眼神低聲議論。
「什麼至高神，真這麼牛逼三千年了也沒露個面。」
「就是，最後還不是靠陛下？」
「嘿嘿還是陛下厲害。」
……
萊虎吐了口血沫，狠狠瞪著前方，像在給自己壯膽。
蘇琳和勇者小隊的成員們也沒有動，只是臉色慘白，嘴唇緊抿。
何遠沒有跪，他甚至把丟掉的半截鏡片撿起來按回眼鏡上，表情複雜地望著那兩道身影，輕聲說。
「管他們是誰，老子雖然是文官，但起義都不怕，就是膝蓋硬。」
下方的躁動並沒有引起兩位神明的注意。
空間神主沒有看那些跪了一地的神使。
他徑直走到林默面前，停在七步之外，朝林默微微頷首。
時間神主跟著站定，也輕輕點頭。
只是這麼一個動作，卻讓下方的神使們都倒吸了一口涼氣。
這可是神界最古老、最尊貴的兩位神主。
連高陽都被他們視為後輩的存在，竟對著一個凡人出身的年輕人行如此大禮。
白榮的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
萊虎更是嘴張得能塞進去一個拳頭。
天使們跪在地上，連頭都不敢抬，心裡卻翻江倒海。
一個半神忍不住從牙縫裡擠出一聲。
「神主……在向一個凡人低頭？」
他緩緩站起身來目光死死注視著這個少年，他沒有說話沒有歡呼，似乎在等待著什麼。
龍飛羽也看到了。
他坐在地上，懷裡還抱著西拉爾冰涼的手。
他看著林默走出來，腦海中閃過的，是聖臨村審判那天，那個站在光幕前，把教廷三千年遮羞布一把撕碎的黑袍身影。
萊虎癱坐在地上，飛獸的呼吸已經停了。
他抬頭看了一眼林默，乾裂的嘴唇動了動，最後什麼也沒說。
他此時腦海里還是當初在密室里一群人決定起義的場景。
漸漸地越來越多的人注意到了林默的身影。
沒有人說話。
沒有人喊萬歲，也沒有人跪下。
所有人只是看著林默，像在等他開口，又像怕一開口就會把眼前這個人影吹散。
林默站立在虛空之上。
他抬頭望了一眼那片仍殘留著解構痕跡的天空，然後開口。
聲音不大，卻清晰得傳進每個人耳里。
「是我贏了，高陽已死。」
靜了一秒。
「陛下萬歲！」
白榮用盡全身力氣吼了出來，嗓子破得像砂紙磨鐵。
然後是第二聲，第三聲……
從不同方向炸開，像回聲一樣層層疊疊地涌過來。
士兵們把斷刀扔向天空，斷刀打著旋落下來插在灰里。
半神們不再逃了，有人脫掉身上那套快碎掉的神甲，用力摔在地上，像甩掉一個跟了半輩子的噩夢。
有人抱頭痛哭，有人背靠著背，像剛從同一場溺水中被撈出來的浮木。
一個神界殘軍的老兵跪在灰燼里，不是向林默下跪，是向自己死去的族人下跪。
他捧起一把黑灰，灰從指縫漏下來，像骨灰。
他哭得說不出話，只發出一種野獸般的嗚咽。
龍飛羽再也撐不住了，一屁股坐進灰堆里，咧開嘴笑，聲音卻像哭。
他仰頭看著天，手裡抓著那把黑灰，灰從指縫裡慢慢漏盡。
「終於給你報仇了，我的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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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拉爾坐在他身旁，早已淚流滿面。
她把自己的手覆在龍飛羽的手背上，什麼都沒說，只是輕輕壓了壓。
蘇琳把勇者小隊的劍插進土裡，半跪下去，低聲說了一句：「終於結束了。」
說完她用袖口抹了把臉，黑灰混著淚在臉頰上糊成兩道髒痕。
綿綿從人群中蹦出來，幾步跳上林默的肩頭。
毛茸茸的腦袋往他頸窩裡一拱，小小聲地叫了句「爸爸」。
林默沒有應，只用下巴輕輕蹭了下她的頭頂。
歡呼聲還未落下，天空卻先變了。
那些漂浮在眾人頭頂的灰黑色雪屑忽然停在半空，像被一隻無形的手輕輕按住。
緊接著，一道銀白色的光從蒼穹深處筆直降下。
沒有雷聲，沒有轟鳴，甚至連風都像被抽走了聲音。
那光安靜得近乎神聖，將整片殘破的黃昏層都照得亮了幾分。
光芒中走出一道頎長身影。
白髮束冠，銀袍如月，面容沉靜得如同從遠古壁畫中走下的神像。
他的出現沒有引起震動，反而讓所有震動都停了一瞬。
緊接著，林默身後也傳來一陣極細微的腳步聲。
時間神主從破裂的虛空中走出來，不再像之前那般邋遢隨意。
他背著雙手，腰板挺得筆直，菸斗早已收起，花白鬍子在銀光中微微拂動，竟也顯出一種古老的莊重。
最先反應過來的是審判和戰神。
他們只憑氣息便認出了來者。
兩人上前聲音帶著壓抑不住的顫抖。
「空間神主大人！您復活了。」
「時間神主大人！您也回來了？！」
他們這一聲直接說出了兩位至高神的名號。
下方的天使和半神們紛紛回過神來，一個接一個地跪了下去。
甲片碰撞聲此起彼伏，像一陣急促的冰雹打在地上。
神使們更是伏得極低，額頭幾乎觸到腳下的碎石。
「至高神大人！我們是受高陽蠱惑的！」
「沒錯！我們早已對他恨之入骨，那些事都是高陽叫我們做的！」
「林默大人殺的漂亮！我等願意為神界效勞！」
……
這是他們唯一的選擇，高陽已死，他們要麼當人類帝國的俘虜，要麼拼死反抗林默。
現在正好有神界的人來了，只要表示願意效忠，怎麼也能留一條命。
而反觀人類帝國這邊，卻一個都沒有跪。
士兵們握著兵器，站得參差不齊，卻站得很直。
他們中許多人全身是傷，甲破袍裂，疲憊得幾乎要靠同伴攙扶才能站住，但沒有一個人屈下膝蓋。
那些年輕的小兵從地上爬了起來，把腰杆一點點挺直。
他們不知道什麼空間神主、時間神主，只知道這些從天而降、讓天使和神使跪了一地的存在，似乎比高陽還要古老，還要尊貴。
他們聽不懂那些神使的哭喊。
但他們知道一件事：他們是林默的兵，是人類帝國的一員。
他們只跪林默，也只聽林默。
有人甚至露出不屑的眼神低聲議論。
「什麼至高神，真這麼牛逼三千年了也沒露個面。」
「就是，最後還不是靠陛下？」
「嘿嘿還是陛下厲害。」
……
萊虎吐了口血沫，狠狠瞪著前方，像在給自己壯膽。
蘇琳和勇者小隊的成員們也沒有動，只是臉色慘白，嘴唇緊抿。
何遠沒有跪，他甚至把丟掉的半截鏡片撿起來按回眼鏡上，表情複雜地望著那兩道身影，輕聲說。
「管他們是誰，老子雖然是文官，但起義都不怕，就是膝蓋硬。」
下方的躁動並沒有引起兩位神明的注意。
空間神主沒有看那些跪了一地的神使。
他徑直走到林默面前，停在七步之外，朝林默微微頷首。
時間神主跟著站定，也輕輕點頭。
只是這麼一個動作，卻讓下方的神使們都倒吸了一口涼氣。
這可是神界最古老、最尊貴的兩位神主。
連高陽都被他們視為後輩的存在，竟對著一個凡人出身的年輕人行如此大禮。
白榮的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
萊虎更是嘴張得能塞進去一個拳頭。
天使們跪在地上，連頭都不敢抬，心裡卻翻江倒海。
一個半神忍不住從牙縫裡擠出一聲。
「神主……在向一個凡人低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