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1章 感悟殺戮法則，最讓林默憤怒的方法
神界中層最大的島嶼，放縱之地。
這個被高陽用來囚禁歡欲的島嶼此時還是一片酒醉金迷。
「你們怎麼也來了？」
殷血牽著綿綿的手對著審判和戰神詢問道。
戰神聳了聳肩：「好不容易回來一趟，當然要放鬆一下。」
但審判那雙灰色的眼眸始終沒有放鬆過，她的目光掃過街邊那些燈紅酒綠的酒館、傳來骰子碰撞聲的賭場、以及從賭場門口搖搖晃晃走出來的醉漢們，眉頭越皺越緊。
她是從來沒有來過這裡的，她認為這裡的一切都經不住審判。
戰神倒是自在得很，扛著靈魂戰斧東張西望，看到一家招牌上刻著戰錘圖案的酒館，眼睛都亮了。
「這家！當年老子就是在這家喝倒了暴怒之神那個老小子，他的錘子現在還掛在酒館牆上當裝飾品呢！」
審判嘆了口氣：「我去找個老朋友去，有事叫我。」
殷血站在原地回頭看了一眼下方，那是林默所在的方向。
林默現在還在那座浮島上打坐，也不知道感悟得怎麼樣了。
但她轉念一想，林默那傢伙連高陽都敢正面砍，感悟個殺戮法則應該不至於出什麼岔子。
於是她撇了撇嘴，牽著綿綿推開賭場的大門。
……
下方一處浮島。
林默盤腿坐在原地，黑劍橫在膝上。
時間老頭設下的禁制將整座浮島籠罩在一片與世隔絕的靜謐之中，連風都吹不進來，但島上的生物卻是例外。
一隻蜜蜂從禁制邊緣的花叢中飛來。
它繞著林默飛了一圈，然後落在他肩膀上半寸的位置。
然而還沒來得及停穩，一層極薄的冰霜便從它的翅膀尖端蔓延開來，瞬間將它凍成了一顆晶瑩剔透的冰晶。
冰晶懸在半空中，被一縷幽藍色的靈魂能量輕輕托住，放回花叢中。
黑劍劍身上幽光流轉，一道靈魂從劍身中緩緩浮現。
周躍站在林默身側，低頭看了他一眼，臉上浮起一個極淡的、帶著幾分感慨的笑。
他什麼也沒說，只是將雙手背在身後，轉過身，面朝禁制外側，開始為林默護法。
……
此時林默的意識深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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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默站在一片由純粹黑暗構成的虛空中，黑劍在手，腳下是無數黑影碎裂之後殘留的法則碎屑。
他已經在這裡殺了一個月了。
不是外界的一個月，是這片意識空間裡的一個月。
這裡沒有晝夜交替，沒有日月星辰，只有黑影。
從普通人到皇帝，從一級到神明，從手無寸鐵的平民到全副武裝的半神。
每一道黑影都是一個活生生的存在，每一個存在都曾經在某條時間線上被殺戮法則抹去過。
他劈開一個，又來十個。
劈開十個，又來一百個。
它們不會說話，不會慘叫，只是在被他斬殺時用那雙空洞的眼睛看著他，然後化作黑煙消散，然後從更遠處的黑暗中重新凝聚。
最初他以為這是考驗，殺光所有黑影就能過關。
但殺了一個月還沒殺完。
然後他以為這是消耗戰，堅持到最後就能成功感悟殺戮法則。
但不管他殺了多少，黑影的數量從未減少。
「到底怎麼才能感悟殺戮法則。」
潛意識中的林默眉頭緊皺，黑劍橫掃又將一排黑影劈成兩半。
他仰頭看向那片什麼都沒有的黑暗天空，聲音沙啞得像是磨破了喉嚨，但每一個字都帶著一個月連續殺戮積攢下來的疲憊與困惑。
「你是要讓我把這些人全都殺死麼？」
天空中沒有回答。
良久，黑暗深處緩緩凝聚出殺戮之神的身影。
依舊是那團純粹的黑色能量，依舊是眼眶位置那兩點恆定不變的暗紅色光芒。
他沒有說話，只是靜靜地看著林默，然後隨手一揮。
又是成片的黑影從黑暗中浮現，沉默地、緩慢地、永不停止地朝他走來。
林默攥緊黑劍，指節泛白，然後重新邁開腳步迎向那片無窮無盡的黑色潮水。
然而當林默看清這批從黑暗中走出的身影時，他握劍的手頓住了。
他們穿著現代的衣服。
大姑穿著那件她逢年過節才捨得拿出來的暗紅色呢子外套，袖口磨得發亮的扣子在黑暗中反著光。
二叔還是那件洗得發白的格子襯衫，領口的紐扣永遠少一顆。
表姐手裡攥著那個她用了好幾年都沒捨得換的舊手機，手機殼上貼著一張褪色的卡通貼紙。
他們從黑影中走出來，圍在林默身邊，七嘴八舌地說著那些他聽過無數次的話。
「小默你累壞了吧」
「你媽的病快好了，醫生說再觀察幾天就能出院。到時候咱們出去吃一頓好好慶祝一下。」
「你這些天到底去哪了啊？別人都說你帶著手術費跑了，說得可難聽了，不過你放心，大姑相信你不是那種人。」
「咱們家小默從小就有擔當，怎麼可能幹那種事。」
……
聽到這些聲音，林默捏緊黑劍，指節喀喀作響。
就在這時人群中忽然安靜下來。
親戚們自動向兩側退開，讓出一條通道。
通道盡頭，兩道身影緩緩走出。
林峰走在左邊，腰上還繫著那條用了快十年的格子圍裙，圍裙上沾著幾片沒擇完的芹菜葉子。
周曉梅走在右邊，穿著那件織了一半的深灰色毛衣，袖子還沒上完，毛線針還插在線團里。
她的臉色比上次光幕里看到的更紅潤了些，但眼角的皺紋似乎又深了幾道。
他們的目光穿過人群，落在林默臉上，然後周曉梅開口了，聲音很輕很輕，帶著哭過之後勉強壓下去的鼻音，但每一個字都清晰得像是刻進林默骨頭裡。
「小默，你終於回家了。」
看到這兩道身影，林默的手開始發抖。
並不是在猶豫，而是在憤怒。
他知道這些都是假的。
殺戮之神從他記憶深處把這些人的形象、聲音、語氣、習慣動作全部挖出來，編織成一個以假亂真的幻境。
用來測試他的殺戮法則，用來逼他面對他唯一不可能殺死的存在。
他最討厭別人用他的家人當武器。
「王八蛋！」
這個被高陽用來囚禁歡欲的島嶼此時還是一片酒醉金迷。
「你們怎麼也來了？」
殷血牽著綿綿的手對著審判和戰神詢問道。
戰神聳了聳肩：「好不容易回來一趟，當然要放鬆一下。」
但審判那雙灰色的眼眸始終沒有放鬆過，她的目光掃過街邊那些燈紅酒綠的酒館、傳來骰子碰撞聲的賭場、以及從賭場門口搖搖晃晃走出來的醉漢們，眉頭越皺越緊。
她是從來沒有來過這裡的，她認為這裡的一切都經不住審判。
戰神倒是自在得很，扛著靈魂戰斧東張西望，看到一家招牌上刻著戰錘圖案的酒館，眼睛都亮了。
「這家！當年老子就是在這家喝倒了暴怒之神那個老小子，他的錘子現在還掛在酒館牆上當裝飾品呢！」
審判嘆了口氣：「我去找個老朋友去，有事叫我。」
殷血站在原地回頭看了一眼下方，那是林默所在的方向。
林默現在還在那座浮島上打坐，也不知道感悟得怎麼樣了。
但她轉念一想，林默那傢伙連高陽都敢正面砍，感悟個殺戮法則應該不至於出什麼岔子。
於是她撇了撇嘴，牽著綿綿推開賭場的大門。
……
下方一處浮島。
林默盤腿坐在原地，黑劍橫在膝上。
時間老頭設下的禁制將整座浮島籠罩在一片與世隔絕的靜謐之中，連風都吹不進來，但島上的生物卻是例外。
一隻蜜蜂從禁制邊緣的花叢中飛來。
它繞著林默飛了一圈，然後落在他肩膀上半寸的位置。
然而還沒來得及停穩，一層極薄的冰霜便從它的翅膀尖端蔓延開來，瞬間將它凍成了一顆晶瑩剔透的冰晶。
冰晶懸在半空中，被一縷幽藍色的靈魂能量輕輕托住，放回花叢中。
黑劍劍身上幽光流轉，一道靈魂從劍身中緩緩浮現。
周躍站在林默身側，低頭看了他一眼，臉上浮起一個極淡的、帶著幾分感慨的笑。
他什麼也沒說，只是將雙手背在身後，轉過身，面朝禁制外側，開始為林默護法。
……
此時林默的意識深處。
讀小說上 TW 看書網，𝐬𝐡𝐮.𝐭𝐰超讚
林默站在一片由純粹黑暗構成的虛空中，黑劍在手，腳下是無數黑影碎裂之後殘留的法則碎屑。
他已經在這裡殺了一個月了。
不是外界的一個月，是這片意識空間裡的一個月。
這裡沒有晝夜交替，沒有日月星辰，只有黑影。
從普通人到皇帝，從一級到神明，從手無寸鐵的平民到全副武裝的半神。
每一道黑影都是一個活生生的存在，每一個存在都曾經在某條時間線上被殺戮法則抹去過。
他劈開一個，又來十個。
劈開十個，又來一百個。
它們不會說話，不會慘叫，只是在被他斬殺時用那雙空洞的眼睛看著他，然後化作黑煙消散，然後從更遠處的黑暗中重新凝聚。
最初他以為這是考驗，殺光所有黑影就能過關。
但殺了一個月還沒殺完。
然後他以為這是消耗戰，堅持到最後就能成功感悟殺戮法則。
但不管他殺了多少，黑影的數量從未減少。
「到底怎麼才能感悟殺戮法則。」
潛意識中的林默眉頭緊皺，黑劍橫掃又將一排黑影劈成兩半。
他仰頭看向那片什麼都沒有的黑暗天空，聲音沙啞得像是磨破了喉嚨，但每一個字都帶著一個月連續殺戮積攢下來的疲憊與困惑。
「你是要讓我把這些人全都殺死麼？」
天空中沒有回答。
良久，黑暗深處緩緩凝聚出殺戮之神的身影。
依舊是那團純粹的黑色能量，依舊是眼眶位置那兩點恆定不變的暗紅色光芒。
他沒有說話，只是靜靜地看著林默，然後隨手一揮。
又是成片的黑影從黑暗中浮現，沉默地、緩慢地、永不停止地朝他走來。
林默攥緊黑劍，指節泛白，然後重新邁開腳步迎向那片無窮無盡的黑色潮水。
然而當林默看清這批從黑暗中走出的身影時，他握劍的手頓住了。
他們穿著現代的衣服。
大姑穿著那件她逢年過節才捨得拿出來的暗紅色呢子外套，袖口磨得發亮的扣子在黑暗中反著光。
二叔還是那件洗得發白的格子襯衫，領口的紐扣永遠少一顆。
表姐手裡攥著那個她用了好幾年都沒捨得換的舊手機，手機殼上貼著一張褪色的卡通貼紙。
他們從黑影中走出來，圍在林默身邊，七嘴八舌地說著那些他聽過無數次的話。
「小默你累壞了吧」
「你媽的病快好了，醫生說再觀察幾天就能出院。到時候咱們出去吃一頓好好慶祝一下。」
「你這些天到底去哪了啊？別人都說你帶著手術費跑了，說得可難聽了，不過你放心，大姑相信你不是那種人。」
「咱們家小默從小就有擔當，怎麼可能幹那種事。」
……
聽到這些聲音，林默捏緊黑劍，指節喀喀作響。
就在這時人群中忽然安靜下來。
親戚們自動向兩側退開，讓出一條通道。
通道盡頭，兩道身影緩緩走出。
林峰走在左邊，腰上還繫著那條用了快十年的格子圍裙，圍裙上沾著幾片沒擇完的芹菜葉子。
周曉梅走在右邊，穿著那件織了一半的深灰色毛衣，袖子還沒上完，毛線針還插在線團里。
她的臉色比上次光幕里看到的更紅潤了些，但眼角的皺紋似乎又深了幾道。
他們的目光穿過人群，落在林默臉上，然後周曉梅開口了，聲音很輕很輕，帶著哭過之後勉強壓下去的鼻音，但每一個字都清晰得像是刻進林默骨頭裡。
「小默，你終於回家了。」
看到這兩道身影，林默的手開始發抖。
並不是在猶豫，而是在憤怒。
他知道這些都是假的。
殺戮之神從他記憶深處把這些人的形象、聲音、語氣、習慣動作全部挖出來，編織成一個以假亂真的幻境。
用來測試他的殺戮法則，用來逼他面對他唯一不可能殺死的存在。
他最討厭別人用他的家人當武器。
「王八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