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3章 一個字: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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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文武百官,紛紛凝目。

  只因竹簡上的鳥圖,不是大秦常見的玄鳥。

  也不是楚地的鳳鳥,更不是越地的朱雀。

  此鳥,羽翼張開,好似圓扇,尾羽拖得很長。

  關鍵的是,此鳥頭頂上,還豎著三根翎羽。

  反觀典枏,他的臉色,在看到竹簡上鳥圖的瞬間,變了。

  他的臉色,卻被扶蘇盡收眼底。

  果然,這傢伙,根本就不是被冤枉的!

  大秦廷尉,知法犯法,罪加一等。

  其族,應該是保不住了。

  展開竹簡,扶蘇凝目,掃過上面的內容。

  方才趕赴章台宮的路上,扶蘇靈機一動,讓齊桓帶人去搜典枏的府邸。

  當然了,翻牆入院這種事兒,齊桓最拿手。

  昨夜封城鬧出的動靜必然不小,扶蘇覺得,幕後主使定然擔心。

  擔心就會慌張,慌張就會露出破綻。

  直到方才看見站在殿門外的齊桓,扶蘇就知道,他賭對了。

  竹簡上全都是密密麻麻的字,記錄著典枏在大秦各地的財產。

  田地、宅院、商鋪、金餅、銀器,每一筆交易,都記得清清楚楚。

  當然了,最重要的部分,當屬出售女子的交易記錄。

  每一條都標註著時間、地點、買家、價格。

  而買家,大多是咸陽外的達官貴人,有不少都是當地的豪商巨富。

  然而,交易最多的地方,不在大秦境內,而是孔雀王朝!

  翻閱完竹簡,扶蘇把竹簡交給小跑下來的小寺人,讓其呈遞父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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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扶蘇瞥了典枏一眼,「廷尉大人,上面,可都是你的犯罪證據啊。」

  典枏擦了擦額頭上細密的汗珠,沉聲開口,「欲加之罪,何患無辭。」

  「這個竹簡臣從未見過,又怎知上面寫的是什麼。」

  聽得典枏的這番話,扶蘇嗤笑一聲,「你說是假的,可上面,為何記錄的全都是你之財產!」

  典枏聞言,臉色白了一分,趕忙開口,「不可能!」

  「臣之財產,全在咸陽。」

  「而竹簡上的財產,並非臣所有之物。」

  「至於上面販賣人口之罪證,臣更不知。」

  這時,小寺人已經把竹簡呈遞給嬴政。

  接過竹簡的嬴政,只看了一眼,臉色就瞬間沉了下來。

  緊接著,是他微微顫抖的手。

  純粹是因為無法壓制的怒意。

  嬴政是萬萬沒想到,大秦廷尉,九卿之一,竟敢在背地裡做了這麼多見不得人的勾當。

  拐賣女子!

  販賣軍械!

  勾結外邦!

  哪一條,都是死罪。

  罪無可赦!

  「典枏,」嬴政瞪圓了眼,死死盯著下面臉色慘白的典枏,語氣冰冷至極,「你還有什麼話要說?」

  聽得此話,典枏心頭一顫,臉色慘白如紙,額頭上,全都是冷汗......

  不僅如此,他的嘴唇,也在哆嗦。

  即便如此,典枏還是狠咬後槽牙,沒有跪下,「陛下,臣......」

  「上面所記之財產,都是臣的祖產。」

  「至於上面的交易記錄,定是......」

  「定是有人栽贓陷害!」

  「臣......」

  「臣冤枉。」

  聽完典枏的這番話,扶蘇笑了,「典大人,你說竹簡上所記都是你的祖產,那本公子倒想請教了,你典家祖上,何時出過豪商巨富?」

  「你典家祖上,何時擁有過千里良田?」

  「你典家祖上,如何做到的金餅銀器堆積如山?」

  一連三問,問得典枏是啞口無言啊。

  瞧得典枏這副模樣,扶蘇雙眼一轉,嗤笑一聲,「再說了,既然你與拐賣人口無關,那本公子同樣好奇。」

  聽得此話,典枏喉嚨滾動,不知扶蘇公子還想說些什麼。

  扶蘇嗤笑再言,「方才那捲竹簡,是本公子讓齊桓配合的一齣好戲。」

  「上面所記錄的,無非是一些無關瑣事。」

  「典大人,你又如何確定,上面是販賣人口的贓款記錄!」

  「再說了,典大人,你又是如何確定,這竹簡上有財產記錄。」

  靜——!

  典枏瞪圓了眼,張大了嘴,不敢置信地看著扶蘇公子。

  是啊!

  既然他不是拐賣人口的幕後主使,又何必開口解釋?

  直到這一刻,典枏才明白,扶蘇在給他下套。

  反應過來,卻為時已晚。

  典枏的辯解,剛好成了認罪詞。

  噗通——!

  仿佛被瞬間抽走所有力氣的典枏,癱跪在地,渾身顫抖不止,豆兒大的汗珠,順著他的臉龐,噼里啪啦往下淌。

  扶蘇瞥了他一眼,冷聲開口,「典枏,你說竹簡上的交易記錄,是有人栽贓陷害與你,那本公子問你,栽贓你的人,為何要把交易最多的地點,寫成孔雀王朝!」

  孔雀王朝?

  文武百官,皆皺起眉頭。

  因為他們從未聽說過這個地方。

  就連高台上的嬴政,亦是皺眉。

  扶蘇冷聲再言,「你可知孔雀王朝在何處?」

  「既然是王朝,你可知孔雀王朝的王是誰?」

  「你可知孔雀王朝離大秦有多遠?」

  又是一連三問。

  這下,典枏的嘴唇哆嗦得更厲害了。

  他的身子,更是抖如篩糠。

  扶蘇嗤笑一聲,冷冷再言,「典大人,販賣人口,已是死罪!」

  「而你將軍械送往他國,這是叛國!」

  說到這兒,扶蘇走到典枏身旁,拍了拍他的肩膀,「大秦待你不薄,父皇許你高官厚祿,典大人,你就是這樣回饋大秦?回饋父皇?」

  聽完扶蘇的這番話,典枏驚恐地抬起頭,汗淚淌得滿臉都是。

  只見典枏磕頭如搗蒜,「陛下.......」

  「臣鬼迷心竅.......」

  「臣鬼迷心竅啊......」

  「陛下,看在臣之前為大秦立下汗馬功勞的份兒上,只殺臣一人......」


  見典枏聲淚俱下,扶蘇嘆息一聲,拍了拍他的肩膀道,「典大人,都到這個時候,你就不要再做春秋大夢了。」

  典枏聞言愣了一下。

  扶蘇冷聲再言,「你拐賣他人閨女的時候,可曾為人家想過!」

  「遭你拐賣,妻離子散!」

  「典大人,你之三族,肯定是保不住了。」

  「你之九族,估計也費勁。」

  聽得此話,典枏瞪圓了眼,露出駭然之色。

  緊接著,典枏攥住扶蘇的衣角,連連磕頭,「公子......」

  「公子.......」

  「臣知錯了!」

  「臣全都交代......」

  「只期望公子......」

  扶蘇又拍了拍他的肩膀,「典枏,若你如實招來,本公子定想辦法,保得你族,一絲血脈。」

  典枏聞言,猛地抬頭。

  扶蘇瞥了他一眼,「本公子說話算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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