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2章 嗛!項梁的腦袋才值幾個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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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項梁已在草人群中。

  翻身下馬,看著眼前比他還高的草人,項梁咬牙切齒,抬腿就是一腳,踹翻了這個草人。

  然而,草人身上竟系了條繩子。

  隨著這個草人的倒下,其餘草人,也跟著紛紛倒下。

  項梁卻聽見了不一樣的聲音。

  啪——!

  啪——!

  就像有什麼東西被摔碎了一樣。

  等所有草人全部倒下後,在草人群里的楚君,完全顯露出來。

  項梁蹲下,撥開他腳邊草人的肚子,從裡面發現了一個破碎的陶罐。

  拿起陶罐殘片,項梁聞了聞,竟嗅到了非常古怪的味道。

  而且,殘片上還沾著許多透明液體。

  手指沾了一滴,項梁輕輕舔了舔。

  很辣,似酒。

  可就在這時,項梁猛地想起什麼,趕忙起身,正欲翻身上馬,並一邊揮手一邊高聲大喊,「快回......」

  可他只喊出兩個字兒,只見草人群的外圍,地面上掀起無數木板。

  更有一眼看不到頭的秦軍,從木板下面的坑道中跑了出來。

  跑在最前面的秦軍甲士,還端著燃燒著火焰的弓弩。

  壞了!

  項梁心頭『咯噔』一聲,直覺如墜冰窟一般。

  下一瞬。

  火焰箭矢劃破長空的那一刻,項梁的瞳孔,也跟著驟然收縮起來。

  他看見這道橙紅的弧線,剛好落在地面上那些從陶罐里灑出來的透明液體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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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時此刻,他腦袋裡只有一個想法:草,易燃。

  雖說他不知這透明液體是什麼,但他可以肯定,絕不是什麼好東西。

  最關鍵的是,他方才踹翻草人的時候,身上也沾了這東西。

  這是韓信事先準備好的酒精。

  「跑!」

  項梁嘶聲大喊,翻身上馬,猛抽一鞭。

  戰馬吃痛,人立而起,發瘋似的沖了出去。

  而他身後的千餘騎兵,早就亂成一團。

  有的甲士跟在他身後往外沖,有的甲士在找馬。

  但更多的甲士,則是被嚇傻了,站在原地一動不動。

  火焰箭矢落下的瞬間,草人群的邊緣,燃起了沖天大火。

  火勢蔓延得極快,地上的酒精,瞬間化成火海。

  不過一瞬,火光就照紅了半邊天。

  項梁伏在馬背上,拼命地往外沖。

  火舌就在他身後追逐,熱浪烤得他後背生疼。

  他胯下的馬匹被這驚人的火海嚇到了,嘶鳴著狂奔。

  就在他被火海吞噬的前一瞬,馬匹一躍,僥倖躍了出來。

  雙腿發軟的項梁,回頭看了一眼。

  火海里,那些沒能逃出來的騎兵,在慘叫,在打滾,在掙扎。

  然而,僅僅片刻,火海就吞沒了他們的身影,吞沒了他們的聲音,吞沒了他們的一切。

  千餘騎兵,逃出來的,不到三百。

  此時此刻,項梁的臉色,比火海還紅。

  看到這一幕,項梁心如刀絞,攥著馬韁繩的手,指關節因過度用力而泛白。

  即便這樣,他仍是嘶聲大喊,「韓信!我與你不共戴天!」

  遠處,從地道里出來的韓信,騎在馬上,嘴角上揚。

  他看著這片火海,看著這些在火中掙扎的楚軍,臉上沒有任何表情。

  這時,副將策馬上前,「大將軍,項梁跑了。」

  只因這片火海,把項梁和陳縣,隔絕開來。

  項梁,他跑反了。

  可生死關頭,他哪裡還想到了那麼多。

  活著,可比什麼都重要。

  韓信點了點頭,「看見了。」

  副將聞言,愣了一瞬,「要不要追?」

  韓信搖了搖頭,「不用,讓他跑。」

  副將不解皺眉,「就這麼放過他?」

  聽得此話,韓信淡淡一笑,指著陳縣道:「城門打開,傳令下去,全軍攻城。」

  副將聞言,這才理解了大將軍的意圖。

  原來,在大將軍眼中,僥倖活下來的項梁並不重要。

  陳縣,遠比項梁重要。

  軍令傳開。

  甲士人手一張複合軍弩,箭矢對準了城牆上的守軍。

  這時,城牆上的楚軍弓箭手才反應過來,趕忙拉弓射箭。

  嗖——嗖——嗖——!

  箭雨從城牆上激射而出。

  然而,楚軍弓箭手射出來的箭,根本傷不到百步外的秦軍。

  韓信又是嗤笑一聲,揮了揮手,「射!」

  嗖——嗖嗖——!

  這一次,秦軍手上的複合弓弩射出來的箭矢,剛好能覆蓋陳縣的城頭。

  剎那間,哀嚎聲不絕於耳。

  遭受攻擊的楚軍弓箭手,拼命拉弓放箭。

  然而,這一次,與方才一模一樣。

  從陳縣城牆上射出來的箭矢,飛到一半,就無力墜落。

  根本夠不著秦軍的陣線。

  瞧得這一幕,韓信嗤笑一聲,不由得佩服扶蘇公子發明的複合弓弩。

  軍械上的差距,在這一刻,體現得淋漓盡致。

  這是碾壓,不是戰鬥。

  楚軍副將四下張望,完全沒看見張將軍的身影。

  張將軍去哪了?

  沒辦法,楚軍副將嘶聲大喊,「頂住!」


  可他們頂不住了。

  本來就被火海嚇破了膽的楚軍甲士,如今又被秦軍的箭雨壓得抬不起頭來,哪裡還頂得住?

  雖有木盾,可秦軍箭矢之銳,能輕而易舉地射穿木盾,無法完全抵擋。

  不多時,躲在牆後的楚軍甲士,一個接一個中箭倒下。

  又過片刻,這些楚軍甲士,一個接一個掩護後退,並扔掉了手中的弓箭。

  等他們退下城頭,幾乎沒有任何猶豫,全都轉身就跑。

  「不准跑!」

  另一位剛想登上城牆的楚軍副將,看見這一幕,趕忙抽出腰間長劍,抬手一刀就砍翻了一個逃兵。

  「給我回去!回去!」

  「臨陣逃脫者,斬!」

  然而,沒人聽他的。

  秦軍帶來的恐懼,比他手裡的刀,更快,更嚇人。

  然而,兵敗如山倒。

  越來越多的甲士從城牆上退了下來。

  還有更多的,直接從城牆上跳了下來。

  可這些人,多半被摔斷了腿,少數沒了命。

  正當這位楚軍副將還想砍翻幾個逃兵的時候,驟然生變。

  噗嗤——!

  這位楚軍副將只覺得後腰一涼,他想回頭,卻發現身體已經不聽他的使喚了。

  緊接著,就是席捲全身的劇痛。

  咣當——!

  他再也捂不住手中的刀。

  就在這時,他看見了,一截沾滿猩紅鮮血的長劍,從他胸口慢慢延伸出來。

  此時此刻,他腦子裡只有一個想法:是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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