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6章 人比人得活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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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能贏嗎?

  聽得陳勝的這句話,吳廣沉默了。

  因為他也不知道,也說不好。

  不過看當下局勢,他們贏的概率,不太高。

  良久,吳廣苦笑著搖了搖頭,「大哥,我......

  「不知道。」

  陳勝看著吳廣臉上的疲憊,卻突然笑了,「吳廣,咱們從大澤鄉出來的時候,只有七百人。」

  「你看現在,四萬餘眾!」

  「而且,咱們立國了!」

  「七百人的時候,咱們都敢反,更何況此時,四萬兵馬!」

  吳廣聞言,愣住了。

  他是萬萬沒想到,大哥在如此境地下,竟還能說出這樣一番話!

  此等心境,世間罕有!

  陳勝咧嘴一笑,拍了拍吳廣的肩膀,「傳令下去,明天一早,全軍攻城。」

  「老子,親自帶隊。」

  「大哥!」吳廣心頭一顫。

  「別說了,」陳勝抬手打斷他,語氣轉冷,「咱們現在,是箭在弦上,不得不發啊。」

  「可就算死,也要死在衝鋒的路上。」

  說完,陳勝走出王帳,透過篝火與黑夜,看著滎陽城頭上,那面隨風飄揚的『秦』字大旗。

  凝視片刻,陳勝嘆息一聲,「老子這輩子,也他娘的值了。」

  與此同時,滎陽城外二十里,劉季的大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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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同樣的夜色,同樣的篝火,同樣的不安。

  「沛公,」雍齒瓮聲瓮氣地開口,「咱們都在這鬼地方蹲三天了,到底打還是不打?你給個准信啊!」

  劉季白了這傢伙一眼,不屑開口,「打?」

  「打誰?」

  說完,他又白了雍齒一眼。

  四肢發達,頭腦簡單,說的就是雍齒。


  「不是說好了......」

  「說好個屁,」劉季指著雍齒的鼻子,「誰跟你說好了?」

  雍齒被罵得愣住了,竟忘記了反駁。

  趁著雍齒發愣的間隙,劉季雙眼轉了轉,「丁狛,你說,咱們該怎麼辦?」

  聽得此話,雍齒來了勁,「沛公,憑什麼啥事都問他?」

  劉季冷哼一聲,「怎麼,不問他,還問你啊?」

  「你......」雍齒張了張嘴。

  劉季根本不給他任何說話的機會,「問你你能想明白嗎!」

  「仗該怎麼打,後勤如何補給,戰法如何運用,你知道嗎你!」

  這番話,懟得雍齒啞口無言,只得怒哼一聲,坐了下去。

  可他看向劉季和丁狛的眼神兒里,充滿了不悅。

  丁狛沒有搭理雍齒,而是沉默片刻,才緩緩開口,「沛公,末將以為,現在該看的,不是咱們。」

  「哦?」劉季挑眉,「此話何意?」

  「該看的,是那幾家,」丁狛拱手開口,「陳勝在攻滎陽,項梁在會稽郡,公子高在遼東起兵,胡亥和趙高已回咸陽。」

  「當下局勢,一點風吹草動,就會引起大亂。」

  「而且,末將以為,誰先動,誰就是靶子。」

  聽得這番話,劉季雙眼一亮,「你是說......」

  丁狛拱手,點了點頭,「末將認為,當下,只能等。」

  「等他們先打起來,打得個兩敗俱傷。」

  「只有這樣,才有破綻!」

  「到那時......」

  說到這兒,丁狛的語氣,陡然轉冷,「才是咱們出手的時候。」

  聽完丁狛的這番分析,劉季盯著他看了許久。

  足足過了半晌,劉季笑了,伸手輕輕地拍了拍丁狛的肩膀,「世間良將!世間良將啊!」

  「丁狛啊丁狛,老子當初沒看錯你。」

  丁狛趕忙躬身,「沛公謬讚。」

  劉季只是一個勁兒地點頭,沒有再說什麼。

  反倒是雍齒,臉色不太好看,眼底儘是陰霾,不知在想什麼。

  當天邊泛起了魚肚白,咸陽,趙高府邸。

  儘管天將亮,可整座府邸,仍是燭火通明。

  偌大主廳,趙高坐在主位上,他面前的桌案上,放著一份密報。

  可當他看到最後一個字的時候,面色驟變,趕忙起身,跑了出去。

  一眾門客跟在他身後。

  片刻後,趙高來到胡亥的府邸,沒等門房稟告,直接推門而入。

  當趙高看見胡亥的時候,胡亥已是大醉。

  嘆息一聲過後,趙高上前拍了拍胡亥的肩膀,把他叫醒,「公子,您該進宮了。」

  胡亥強睜開迷離的眼睛,還打了個酒嗝,「進......」

  「進宮幹什麼?」

  又是心中一聲無奈的嘆息,趙高強擠出一絲笑臉,「去見陛下最後一面。」

  聽得此話,胡亥愣住了。

  「最後一面?」胡亥蒙了,有點沒反應過來,「父皇他......」

  趙高點了點頭,聲音低沉,「陛下病重,隨時可能......」

  「公子身為陛下最疼愛的兒子,理應在身邊伺候。」

  說完,趙高走到胡亥面前,為其拿來解救的水果,「萬一......」

  「陛下崩......」

  「可公子恰好在身旁伺候。」

  「那傳位詔書......」

  「公子說是誰的,豈不就是誰的。」

  聽得這番話,胡亥的眼睛,瞬間亮了。

  醉意也被驅散了一大半!

  可想了想,胡亥覺得不太對勁,撓著腦袋,「可......」

  「可是......」

  「老師,英烈關沒破,扶蘇還活著......」

  趙高聞言,臉色瞬間就陰沉下來。

  朽木不可雕!

  可沒得辦法,他還指望著胡亥吶。

  深吸一口氣,趙高緩緩開口,「公子,都這個時候了,扶蘇活著與否,已經不重要了。」

  胡亥仍是一腦袋問號,「那什麼重要?」

  聽得此話,趙高冷冷一笑,「重要的是,陛下的龍椅,誰先坐上去!」

  胡亥瞳孔驟縮!

  趙高只說了一半。

  密折上的另一半內容,記載的是,內殿周圍,已擺滿了腥臭的鹹魚。

  趙高也是憑藉這則消息,推斷出來,陛下,恐已崩!

  所以趙高才急著讓胡亥進宮。

  只有胡亥進宮,他才能拿到陛下的傳位詔書。

  否則,一切都將全功盡棄。

  片刻後,趙高直接讓門客拖著腿軟的胡亥走出了府邸。

  車馬在前,千餘門客在後,駛向章台宮。

  與此同時,英烈關。

  扶蘇靠在城牆上。

  韓信已經回大營安排事宜去了。

  至於他帶來的那兩個問題少年,扶蘇直接交給齊桓了。

  直到天色大亮,齊桓走上城頭,拱手開口,「公子。」

  扶蘇聞言點頭,沒有轉身,「怎麼樣?」

  齊桓咧嘴一笑,露出兩排潔白的牙齒,拍了拍胸脯,「公子放心,都調教明白了。」

  調教?

  聽得這兩個字兒,扶蘇轉身瞥了齊桓一眼,卻漸漸皺起了眉頭,就連表情,也是古怪得很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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